“天青!”玄霄微恼地喝道。这人真是留不得半句话,一再开口胡说……
适才夙玉一番话,倒是令玄霄对这师妹有了些赞许之感。此人性情平淡,言语间对于世间之事看得颇为透彻,这般性情当是与修仙之道相合的。
“好,我不说了,还是师兄懂得怜香惜——”被玄霄一再呵斥,云天青也不敢胡闹下去,但看师兄有些微恼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口调侃了句。
“啊!我真的不说了!你别瞪我啊……”话才刚出口,便见玄霄瞪他,慌得云天青再也不敢开口了。
“……”夙玉在一旁看他们两人这般,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那位天青师兄,言语无忌,料想是性情喜闹之人;看那玄霄师兄,虽然口里对天青师兄呵斥着,但又不见严厉之色,想来这两位师兄平日里,当是交情颇深吧……
“嘻嘻,夙玉,这两位师兄就是这样的,不过他们人都很好,久了你便知道了。”夙汐在一旁见他们两这般吵闹,自是见得习惯了,当下笑着跟夙玉解释道。
“嗯……”夙玉微微点点头,忍不住又向玄霄看了过去。这个师兄,模样虽然清冷,但看他举止,似乎又对天青师兄颇为纵容,该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吧……
夙玉入了太清门下,近日里太清又另有要事要忙,便吩咐玄霄与云天青两人先传授些琼华派入门的一些剑诀心法与夙玉,于是,便先由玄霄教授夙玉剑法,云天青则教授其一些仙术的入门心法。
如此,转眼过了两个月,三人相处久了,也颇为熟络了起来。夙玉虽是女子之身,但其资质却不亚于其他弟子,又因其性情平淡默然,修习剑诀仙术自是心无旁骛,修为也日益精进,不过两个月,其剑法在玄霄的指点之下,比之两位师兄,也只是稍逊一筹。至于仙术,太清择风系法术授之,两月之间,也已修得大半。
一日,轮到云天青指点夙玉仙术之法,晨起之后,云天青便去了剑舞坪寻她。离剑舞坪尚有段距离,就看到夙玉早已在那里练剑。
“诶…这夙玉师妹,跟师兄倒是一个性格,又这么早就来了。”云天青轻轻叹道。与她相处久了,便觉得虽然夙玉性子清冷淡泊,但毕竟是女子,比起玄霄的冷然来,少了分决绝多了分温婉,自然给人以和煦之感,虽然胡闹不得,但与她一起也颇为舒服的。
云天青走了过去,看她练剑练得投入,也不打扰,只是无声地站在一旁看着。
只见她剑式之间,绵延流畅,一招一式翩然若舞,但剑势又不会柔弱无力,剑锋所到之处,破风声起,颇为犀利稳实,毫无虚浮之感。细看之下,与玄霄使剑的姿态倒有七八分相似。
认真想来倒也不觉奇怪,夙玉与玄霄性情本就相似,皆是冷然平稳之态,琼华派讲究便是以人御剑之法,练剑之人的性子与剑本就相容,再加上,夙玉的剑法向来是由玄霄在一旁指点,所以使剑与其相似也是自然之事。
云天青在一旁看了会儿,一时兴起,取来佩剑,叫道:“夙玉,我来与你对上几招。”便挑剑搭上了她的剑锋。
平日里,玄霄爱清静,一般皆是自行修炼,不曾与他切磋过。云天青有时缠着玄霄,想要与他对上几招,玄霄总是不理,不愿出手与他剑锋相向。所以云天青虽然想,但是从没与玄霄比个高下过,心里也是痒痒的,今日看到夙玉使剑与玄霄相似,便忍不住过去与她对上几招。
“天青师兄?”夙玉正练得顺畅,突然听到他说要对招,微微吃了一惊,便抬手挥剑,搁开了他的攻势。
云天青看她化开了自己的招式,便又一反手,将剑直取她的右肩。夙玉侧身闪过,又一挑剑,挡下他的剑锋,而后手腕一翻,将他的剑尖隔开,上前一步,以剑攻向他的心口。
“夙玉师妹的剑法好生了得。”云天青看她只使了两招便变守为攻,口中赞叹道。当下将剑横在身前,以剑侧护住心口,挡下她的剑尖。
“天青师兄谬赞了。”夙玉淡淡回道。手中剑尖一挑,擦过他的剑面,改而攻向他执剑的手腕。
云天青看她要逼自己弃剑,眉微微弯起,脚尖一点,运气向后退开,口里说道:“夙玉,你的剑式之间还是慢了些许,若是玄霄师兄,适才我根本来不及退开。”而后,身形一转,前进数步,以剑缠上她的剑,稍稍使力,便将她的剑震开。
“……”夙玉被他一震,手腕一麻,差点握不住剑,退了几步,方才稳住剑,一时竟也有些许争强之心,握紧剑柄,欺身又攻了上去。
一时,两人皆使上了全力,剑锋相碰之间,只觉越斗越是兴起。云天青与夙玉对招之间,渐渐有些忘形,所学剑法招式倾数而出,轻呼道:“夙玉,小心了。”身形便微微跃起,扬手挥剑,剑招自上方劈下,攻势颇为犀利。
“啊……”夙玉抬手横剑挡住他的攻势,却只是化解了他的五分剑势,剑仍自其身侧划下,伤了她的左臂,霎时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袖口。
“夙玉!”云天青看她受伤,急忙收回剑,拉过她的手察看伤口。方才他是以玄霄之力来衡量自己的攻击招式,想是那招式,若是玄霄自然不在话下,却忘了夙玉毕竟是女子,手腕上的力气自是比不过男子,只能勉力泄去五分剑势…….
“不碍事的,天青师兄莫要担心。”夙玉看他拉住自己的手,脸稍稍一红,抽回手,口中轻道,“只是小伤罢了,我回去上些伤药就是了。”
“都是我出招太过,”云天青看她伤口不断出血,急忙帮她点了几个穴道止血,“啊,我记得师兄那里有瓶天仙玉露,我去拿来……”而后,便匆匆赶回弟子房。
“天青师兄……”夙玉还想开口,却看他跑得不见踪迹了,便用手按住伤口,回自己住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