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Sara仍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从巴拿马湾吹来的清凉海风似乎并没有减轻房间里的酷热,Sara身上的汗水一直没有干过。
她索性翻身下床,摸索着来到狭小的洗手间。旋开水龙头,把凉水大捧大捧的淋在脸上、身上、头发上,sara觉得清爽了一些。
静默地站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找墙壁上的电灯开关。这个动作她已经有几个月不做了。自从双目失明后,她就强迫自己不再惯性地去做这些无谓又徒增伤感的动作。但是今晚,她想再做一次。
开关清脆地响了一下,洗手间里应该是光明大放了。但是,Sara的眼前依旧一片黑暗。这在她意料之中,却带给她失明以来最大的打击和刺痛。她静静站着,弯起嘴角,想完成一个自嘲的笑容,眼泪却在此时不期而至。
她低下头,拼命压抑着抽泣声,使劲捶打着上方的镜子。绝望、恐惧和无助完全控制了她。镜面的温度消除了她的暑热,也让她从指尖一直凉到了心底。
突然,一阵熟悉的钝痛袭上头部,她急忙用双手扶住洗舆盆,咬紧牙关,等待这次疼痛过去。良久,疼痛渐轻,sara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该死的头疼,是sara真正的恐惧。这不是那种外伤的锐疼,虽然剧烈,待伤口复原后就会消失。这头疼象阴谋家,总是在她毫无防备之时突然来袭,在折磨的她头晕目眩、满额冷汗、恶心欲吐的时候又悄然撤离。而且,这种袭击近来有愈演愈烈之势。做为一名医生,sara清楚的知道,这很可能是自己失明的真正原因,也是自己身体内部最大的危机。
离开洗手间,sara重新躺回到床上,但她依然睡意全无。这几个月来,她所经历的那梦靥般的一切,不顾她的压制,再次潮水一样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