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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５〕
那是一张在宿舍拍的照片，林在范记得再清楚不过。
拍摄的那天是公布第三年期终成绩的那天，那次朴珍荣的分数终於上升至最高荣誉的等级。那一年他和朴珍荣都十分努力，收到成绩的那一刻他不曾忘记。Bambam替他们留下这美好的回忆，摆好姿势后，林在范在Bambam将按下快门的一刻刚好偷吻在朴珍荣的脸颊上。
还记得林在范得逞后，朴珍荣立刻把偷吃自己豆腐的他打了一顿。
林在范回想起这段往事，觉得真的是有笑有泪。
拨过Bambam的手机。
「在范哥？」Bambam还要确认一下。
「Bambam啊，相片——」
「哎呀，在范哥，你为甚麼现在打电话来？」林在范来不及说完完整的一句，就被Bambam焦急得打断了，语速也比平常快得多。
「……甚麼啊？」Bambam的这一句让林在范感到疑惑了。
Bambam急得快要哭起来了，差点哽咽得不能说话，「珍荣哥……要到美国去了……」
「甚麼？」这吓得林在范从地板上跳起来，靠在盘坐大腿的相簿和手里拿著的字典通通滑落到地上，「珍荣要到哪去了？」
※
朴珍荣决定到美国进修公共卫生。
这不是他想走到的地步，虽然到美国进修的安排早已准备，可是这只是最坏的选择。这当然是他不情愿的选择，朴珍荣又怎会愿意离开？
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大学生时候的朴珍荣就有一个希望，希望自己能够和林在范一起当医生。也许只是医科生的那种热诚闹出来的胡闹的奢望，也许只是年青人的孩子气作崇。
不过看著林在范那帅气的脸孔，一脸认真，却又技巧纯熟得尽显医者魅力，坦白说，自己也将会成为医生的朴珍荣，真的有点心动。
朴珍荣紧握著行李箱的拉杆把手，又自个儿笑了笑。
——都说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
「你既然知道为甚麼不告诉我！」面有愠色的林在范质问Bambam。
「珍荣哥要我当著他面前发誓，如果我找你，说有关他的事，我这一生就没人爱我，」Bambam吸吸鼻子，还自以为事般说著，「现在是你先找我，所以这誓言不算喔。」
「废话。」林在范直接无视Bambam的虚势，「珍荣甚麼时候走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
林在范只迟疑了两秒钟，便当机立断从抽屉里拿出护照。
现在林在范打从心里焦躁到身躯上的发急，快要挂掉跟Bambam的通话时，只听到对方大喊，「在范哥，还有相片！」
只听到最重要的两个音节，林在范才回过神来，「对，相片——」
「你大学三年的那张照片珍荣哥拿走了，不过我又偷偷从行李里拿出来，你一定要拿到手啊！」
「——首尔站等。」林在范说完便挂掉通话，旋即出门。
※
「在范哥！」
林在范来到首尔站，不远处便看到Bambam正挥著手招来自己。
拿过相片，林在范凝视在朴珍荣的脸。
对，就是这张相片。
——林在范吻上朴珍荣的时候，朴珍荣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显露灿烂的笑容，而旁边的林在范则闭上眼情深地吻下去，让朴珍荣那笑容似是代表享受这甜蜜的时刻。
「在范哥……在范哥！」
「嗯……嗯？」沉醉在照片带来的回忆的林在范，被Bambam这一喊，回过神来。
看著木讷慢热的林在范，Bambam也著急起来，「哎呀！」
Bambam忽视林在范的出神，他抢过相片，直接翻到后面，林在范反应不来，便已是相片背后写著的字。
——那是朴珍荣的笔迹。
上面写著——在范啊，真希望快点毕业，那我们就能一起当医生。
「后面……珍荣……怎麼会……」——写了字？
林在范愣住，他收藏了这张他最爱的照片多年，却从来不知道朴珍荣在后面写下这句话。
「你都不知道，珍荣哥因为你毕业后没有一起当医生，而失落了好一段时间了！」Bambam著急得责怪林在范起来，「这是你跟珍荣哥的承诺啊……」
别过脸，Bambam低声骂道，「唉，两个大傻瓜！」又向林在范叫道，「还发呆！快点去机场啦！」
林在范呼吸了一口，「……嗯，我走了。」
林在范看看手表，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从这里出发到仁川机场，最快也要四十多分钟。
没有办法也要要的办法，林在范跑到售票处，买了最快开出往机场的直达票，一直走到月台还是搓手顿脚的踱步。
——珍荣，你要等我，还有，我……对不起。
安坐座位上，林在范泄气一样靠在椅背上，才缓缓从口袋再次拿出相片。
林在范对著相片喃喃低语，诉说些甚麼却没人知道。
又是没有预想到的事，不论是朴珍荣要躲避自己远走美国，还是照片背后的那一句朴珍荣的真心话。
原来这是朴珍荣的心意，正明父亲说得对，自己真的伤了朴珍荣的心，让他不只是要躲起来，还要躲到美国去。
怎麼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是上天跟自己的开了个挺大的玩笑，林在范想。
时间不疾不徐地流动，却谁人也无法停止。
从他倚靠的列车车窗所反射的脸，看到林在范安谧而坐，眼神幽沉，表面如是，手握著照片的力度就能证明他的内心急如火燎，却甚麼也不能做。
林在范看著地铁从地底的黑暗迎接穿出地面的白光，自己的内心却逐渐翳阴，像是预言著甚麼似的，连他自己也无法锐意确定。
※
林在范从机场地铁一下来立刻跑到航站楼，快速扫视载有航班资讯的电子屏幕，再看看角落处的时间，发现朴珍荣乘坐的那班航班距离起飞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林在范立刻跑到航空公司柜位，不理会工作人员在忙在乱，就对於柜位里的人们大喊，「麻烦你，我要买七点半往纽约肯尼迪的那班飞机！七点半到纽约的！」
工作人员那刻有点被吓到，不过看到林在范著急的样子，也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应付。
「额……对不起，先生……」工作人员一边以电脑查询，一边对他说，「航班起飞前三十分钟已经停止售票。」
「拜托，我一定要坐到那一班飞机！」
「对不起先生，我们只是根据公司规矩和飞安条例办事，真的不能让你上机了。」工作人员还是循例解释一次，拒绝了林在范的要求。
听到确切的回绝后林在范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胸口传来窒息的感觉，瞬间感到万念俱灰。
热闹的航站变得哑然无声，只剩下林在范的沮丧和绝望在啜泣。
——珍荣……你说我能到哪去找你……
——珍荣……你说你怎会这麼忍心扔下我……
——珍荣啊……你回来吧……
那是一张在宿舍拍的照片，林在范记得再清楚不过。
拍摄的那天是公布第三年期终成绩的那天，那次朴珍荣的分数终於上升至最高荣誉的等级。那一年他和朴珍荣都十分努力，收到成绩的那一刻他不曾忘记。Bambam替他们留下这美好的回忆，摆好姿势后，林在范在Bambam将按下快门的一刻刚好偷吻在朴珍荣的脸颊上。
还记得林在范得逞后，朴珍荣立刻把偷吃自己豆腐的他打了一顿。
林在范回想起这段往事，觉得真的是有笑有泪。
拨过Bambam的手机。
「在范哥？」Bambam还要确认一下。
「Bambam啊，相片——」
「哎呀，在范哥，你为甚麼现在打电话来？」林在范来不及说完完整的一句，就被Bambam焦急得打断了，语速也比平常快得多。
「……甚麼啊？」Bambam的这一句让林在范感到疑惑了。
Bambam急得快要哭起来了，差点哽咽得不能说话，「珍荣哥……要到美国去了……」
「甚麼？」这吓得林在范从地板上跳起来，靠在盘坐大腿的相簿和手里拿著的字典通通滑落到地上，「珍荣要到哪去了？」
※
朴珍荣决定到美国进修公共卫生。
这不是他想走到的地步，虽然到美国进修的安排早已准备，可是这只是最坏的选择。这当然是他不情愿的选择，朴珍荣又怎会愿意离开？
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大学生时候的朴珍荣就有一个希望，希望自己能够和林在范一起当医生。也许只是医科生的那种热诚闹出来的胡闹的奢望，也许只是年青人的孩子气作崇。
不过看著林在范那帅气的脸孔，一脸认真，却又技巧纯熟得尽显医者魅力，坦白说，自己也将会成为医生的朴珍荣，真的有点心动。
朴珍荣紧握著行李箱的拉杆把手，又自个儿笑了笑。
——都说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
「你既然知道为甚麼不告诉我！」面有愠色的林在范质问Bambam。
「珍荣哥要我当著他面前发誓，如果我找你，说有关他的事，我这一生就没人爱我，」Bambam吸吸鼻子，还自以为事般说著，「现在是你先找我，所以这誓言不算喔。」
「废话。」林在范直接无视Bambam的虚势，「珍荣甚麼时候走的？」
「大概一个小时前……」
林在范只迟疑了两秒钟，便当机立断从抽屉里拿出护照。
现在林在范打从心里焦躁到身躯上的发急，快要挂掉跟Bambam的通话时，只听到对方大喊，「在范哥，还有相片！」
只听到最重要的两个音节，林在范才回过神来，「对，相片——」
「你大学三年的那张照片珍荣哥拿走了，不过我又偷偷从行李里拿出来，你一定要拿到手啊！」
「——首尔站等。」林在范说完便挂掉通话，旋即出门。
※
「在范哥！」
林在范来到首尔站，不远处便看到Bambam正挥著手招来自己。
拿过相片，林在范凝视在朴珍荣的脸。
对，就是这张相片。
——林在范吻上朴珍荣的时候，朴珍荣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显露灿烂的笑容，而旁边的林在范则闭上眼情深地吻下去，让朴珍荣那笑容似是代表享受这甜蜜的时刻。
「在范哥……在范哥！」
「嗯……嗯？」沉醉在照片带来的回忆的林在范，被Bambam这一喊，回过神来。
看著木讷慢热的林在范，Bambam也著急起来，「哎呀！」
Bambam忽视林在范的出神，他抢过相片，直接翻到后面，林在范反应不来，便已是相片背后写著的字。
——那是朴珍荣的笔迹。
上面写著——在范啊，真希望快点毕业，那我们就能一起当医生。
「后面……珍荣……怎麼会……」——写了字？
林在范愣住，他收藏了这张他最爱的照片多年，却从来不知道朴珍荣在后面写下这句话。
「你都不知道，珍荣哥因为你毕业后没有一起当医生，而失落了好一段时间了！」Bambam著急得责怪林在范起来，「这是你跟珍荣哥的承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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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范呼吸了一口，「……嗯，我走了。」
林在范看看手表，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从这里出发到仁川机场，最快也要四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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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朴珍荣的心意，正明父亲说得对，自己真的伤了朴珍荣的心，让他不只是要躲起来，还要躲到美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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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倚靠的列车车窗所反射的脸，看到林在范安谧而坐，眼神幽沉，表面如是，手握著照片的力度就能证明他的内心急如火燎，却甚麼也不能做。
林在范看著地铁从地底的黑暗迎接穿出地面的白光，自己的内心却逐渐翳阴，像是预言著甚麼似的，连他自己也无法锐意确定。
※
林在范从机场地铁一下来立刻跑到航站楼，快速扫视载有航班资讯的电子屏幕，再看看角落处的时间，发现朴珍荣乘坐的那班航班距离起飞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林在范立刻跑到航空公司柜位，不理会工作人员在忙在乱，就对於柜位里的人们大喊，「麻烦你，我要买七点半往纽约肯尼迪的那班飞机！七点半到纽约的！」
工作人员那刻有点被吓到，不过看到林在范著急的样子，也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应付。
「额……对不起，先生……」工作人员一边以电脑查询，一边对他说，「航班起飞前三十分钟已经停止售票。」
「拜托，我一定要坐到那一班飞机！」
「对不起先生，我们只是根据公司规矩和飞安条例办事，真的不能让你上机了。」工作人员还是循例解释一次，拒绝了林在范的要求。
听到确切的回绝后林在范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胸口传来窒息的感觉，瞬间感到万念俱灰。
热闹的航站变得哑然无声，只剩下林在范的沮丧和绝望在啜泣。
——珍荣……你说我能到哪去找你……
——珍荣……你说你怎会这麼忍心扔下我……
——珍荣啊……你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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