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３０〕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天已经差不多亮了。
朴珍荣揉揉脸面，才起想林在范的存在。
——到哪去了？
朴珍荣匆匆乘升降机回到地下，环顾四周，终於找到瑟缩於大堂一角的林在范。林在范靠著边坐在地下，双目无光的他眼神空洞无比，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朴珍荣见状，立刻走过去。
「林在范。」
见林在范没有反应，朴珍荣便拉起他。跨过手臂搭在自己肩头上，朴珍荣感到身旁散发著颓废的气息，而拖著的身躯变得更加沉重，朴珍荣好不容易才拉得动他。刚安顿好一切，又要照顾林在范，朴珍荣简直是累惨了，即使再多一个分身也是於事无补。
林在范任由朴珍荣拉到七楼的休息室。
朴珍荣随便把林在范扔到一个椅子上，身上的帽衫还是沾著已经凝固乾掉的鲜血。看著毫无生气的林在范，加上自从上次吵架以后积在心头的愁闷，朴珍荣真的有点生气。
可是双脚又不受控地往储物柜走过去，朴珍荣在里面拿出自己的后备衬衫，手却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闭目的林在范，还是拿了平常要睡在医院时才穿的棉衣，一下扇上储物柜门，然后把棉衣揉成一团，用力扔到林在范身上。
肚子突然一击，林在范双腿也自然缩了一缩。张眼抬头瞅了一下朴珍荣，只见他皱起双眉愤怒地盯著自己。
不想再看到他的样子，朴珍荣扭过身，背对著林在范，往办公桌收拾文件，却又大声喊话给他听，「你要是这样，我刚才就不应该帮你，你应该站在一旁，抱著看戏的心情！」
「珍荣——」
朴珍荣把拿著的文件板夹扔在桌子面上，然后往林在范处走，不留情面地向他骂道：「你应该找面镜子照照看你现在的样子！林大少爷，你现在觉得很委屈吗？」之后就撇开林在范，独自离开休息室。
不到数秒，又见朴珍荣气鼓鼓地回来，拿过那文件板夹后，又漠然离去。
※
朴珍荣还是认真地检查住院的患者情况，逐一核对，旁人看来却是毫无生气的人，不知道是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后显现出来的疲态，还是受紧挂在心里的心事影响。
「珍荣。」玉泽演走到朴珍荣身旁，低声喊了一声。
可朴珍荣就是受心事牵挂而没有留意玉泽演。
「珍荣！」玉泽演不希望打扰到休养的病人，但是碍於朴珍荣正在发愣，只好加重语气。
「哦？——」朴珍荣终於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玉泽演，「——哥！」
※
「你跟在范说的……我都听到了。」玉泽演从椅背靠前坐著，还算是直接打开话闸。
朴珍荣没有回话，也没有抬头看著玉泽演，双手只是交叠在大腿上，下意识地玩弄手指。
「当然哥我不是特意偷听到，」玉泽演说，「只是，你稍微大声了点儿，我很难装成听不到。」
朴珍荣依旧沉默不语。
「Khun跟我说了昨晚的情况，要知道要有多大的勇气在范他才愿意动手协助救人，对他来说，这应该是最痛苦的抉择。你再不是当年的小孩了，身为他最重要的人，你应该要体谅他，」玉泽演语重心肠地跟朴珍荣说著，「而且你该庆幸，在范的急救没出甚麼事，或者这样说，他还是个能手。」
「……嗯……」好不容易朴珍荣才挤出一声回应。
「我猜你们为了这事吵了很多遍了，对吗？」玉泽演笑了笑，「但是珍荣，既然你们都是大家认定为大家不可失去的人——」
「哥，这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
朴珍荣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林在范仍然坐著发呆。
听过玉泽演的分析，朴珍荣再看一次眼前的林在范，忽然从心而生心疼的感觉。
「抬起手来。」
没灵魂似的林在范，视线对上朴珍荣，不带一点情绪。
「快点！」假作没甚麼耐性，朴珍荣再下一声。
林在范只好顺著朴珍荣的话，把手抬起来。
朴珍荣动作迅速地脱掉林在范的帽衫，然后替他套上棉衣，草草地整理一下衣领。
抽过一张湿纸巾，抓起林在范的手腕，朴珍荣细心地替林在范擦去血迹，然后又将自己的马克杯装满热水，裹在林在范的手心中。
林在范寂然凝虑，朴珍荣刚完成抢救，又要到心脏专科的病房巡视——还要照顾像个废人一样的自己。
两人放空视线，逃避对方，再没对话，各怀心事的感觉，弄得休息室的气氛尴尬。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珍荣——」
「在范——」
两人也瞠目结舌般对视著，想不到对方会向自己道歉。
——却又如此安静下来。
这惊讶得找回林在范的理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摆这样的嘴脸给你看——只是——不是——我——」林在范结结巴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知道……」朴珍荣插了林在范的话，却又小声重覆了一遍，「我知道……」
「珍荣……」
「……」朴珍荣看著林在范，他似带期待般回望自己，尴尬得像有口难言一样，但是语气已经比之前温柔得多了，「……你再等我一会……剩下的事儿做完，就可以下班了。」
不给林在范回应，朴珍荣又疾步离开。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天已经差不多亮了。
朴珍荣揉揉脸面，才起想林在范的存在。
——到哪去了？
朴珍荣匆匆乘升降机回到地下，环顾四周，终於找到瑟缩於大堂一角的林在范。林在范靠著边坐在地下，双目无光的他眼神空洞无比，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朴珍荣见状，立刻走过去。
「林在范。」
见林在范没有反应，朴珍荣便拉起他。跨过手臂搭在自己肩头上，朴珍荣感到身旁散发著颓废的气息，而拖著的身躯变得更加沉重，朴珍荣好不容易才拉得动他。刚安顿好一切，又要照顾林在范，朴珍荣简直是累惨了，即使再多一个分身也是於事无补。
林在范任由朴珍荣拉到七楼的休息室。
朴珍荣随便把林在范扔到一个椅子上，身上的帽衫还是沾著已经凝固乾掉的鲜血。看著毫无生气的林在范，加上自从上次吵架以后积在心头的愁闷，朴珍荣真的有点生气。
可是双脚又不受控地往储物柜走过去，朴珍荣在里面拿出自己的后备衬衫，手却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闭目的林在范，还是拿了平常要睡在医院时才穿的棉衣，一下扇上储物柜门，然后把棉衣揉成一团，用力扔到林在范身上。
肚子突然一击，林在范双腿也自然缩了一缩。张眼抬头瞅了一下朴珍荣，只见他皱起双眉愤怒地盯著自己。
不想再看到他的样子，朴珍荣扭过身，背对著林在范，往办公桌收拾文件，却又大声喊话给他听，「你要是这样，我刚才就不应该帮你，你应该站在一旁，抱著看戏的心情！」
「珍荣——」
朴珍荣把拿著的文件板夹扔在桌子面上，然后往林在范处走，不留情面地向他骂道：「你应该找面镜子照照看你现在的样子！林大少爷，你现在觉得很委屈吗？」之后就撇开林在范，独自离开休息室。
不到数秒，又见朴珍荣气鼓鼓地回来，拿过那文件板夹后，又漠然离去。
※
朴珍荣还是认真地检查住院的患者情况，逐一核对，旁人看来却是毫无生气的人，不知道是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后显现出来的疲态，还是受紧挂在心里的心事影响。
「珍荣。」玉泽演走到朴珍荣身旁，低声喊了一声。
可朴珍荣就是受心事牵挂而没有留意玉泽演。
「珍荣！」玉泽演不希望打扰到休养的病人，但是碍於朴珍荣正在发愣，只好加重语气。
「哦？——」朴珍荣终於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玉泽演，「——哥！」
※
「你跟在范说的……我都听到了。」玉泽演从椅背靠前坐著，还算是直接打开话闸。
朴珍荣没有回话，也没有抬头看著玉泽演，双手只是交叠在大腿上，下意识地玩弄手指。
「当然哥我不是特意偷听到，」玉泽演说，「只是，你稍微大声了点儿，我很难装成听不到。」
朴珍荣依旧沉默不语。
「Khun跟我说了昨晚的情况，要知道要有多大的勇气在范他才愿意动手协助救人，对他来说，这应该是最痛苦的抉择。你再不是当年的小孩了，身为他最重要的人，你应该要体谅他，」玉泽演语重心肠地跟朴珍荣说著，「而且你该庆幸，在范的急救没出甚麼事，或者这样说，他还是个能手。」
「……嗯……」好不容易朴珍荣才挤出一声回应。
「我猜你们为了这事吵了很多遍了，对吗？」玉泽演笑了笑，「但是珍荣，既然你们都是大家认定为大家不可失去的人——」
「哥，这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
朴珍荣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林在范仍然坐著发呆。
听过玉泽演的分析，朴珍荣再看一次眼前的林在范，忽然从心而生心疼的感觉。
「抬起手来。」
没灵魂似的林在范，视线对上朴珍荣，不带一点情绪。
「快点！」假作没甚麼耐性，朴珍荣再下一声。
林在范只好顺著朴珍荣的话，把手抬起来。
朴珍荣动作迅速地脱掉林在范的帽衫，然后替他套上棉衣，草草地整理一下衣领。
抽过一张湿纸巾，抓起林在范的手腕，朴珍荣细心地替林在范擦去血迹，然后又将自己的马克杯装满热水，裹在林在范的手心中。
林在范寂然凝虑，朴珍荣刚完成抢救，又要到心脏专科的病房巡视——还要照顾像个废人一样的自己。
两人放空视线，逃避对方，再没对话，各怀心事的感觉，弄得休息室的气氛尴尬。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珍荣——」
「在范——」
两人也瞠目结舌般对视著，想不到对方会向自己道歉。
——却又如此安静下来。
这惊讶得找回林在范的理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摆这样的嘴脸给你看——只是——不是——我——」林在范结结巴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知道……」朴珍荣插了林在范的话，却又小声重覆了一遍，「我知道……」
「珍荣……」
「……」朴珍荣看著林在范，他似带期待般回望自己，尴尬得像有口难言一样，但是语气已经比之前温柔得多了，「……你再等我一会……剩下的事儿做完，就可以下班了。」
不给林在范回应，朴珍荣又疾步离开。
什么鬼→_→这就要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