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的动作似乎停下来了,我松了口气,动了动手臂想擦头上的汗,没想到背后的闷油瓶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手帕帮我把头上的汗细细的擦干净,动作十分温柔,然后他伏在我的
耳边轻声说:“再忍忍,马上就好。”
我一下子脑子就充血了,从来没有听过闷油瓶如此温柔的声音,脑子还在迷糊中,后脖子上
就又传来一阵刺痛,“再忍忍,不然你就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往下走了。”他应该是怕我疼的
晕过去,所以想转开话题。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缓解那股刺痛,然后勉强开口问他:“你有没有见过小花和胖子
他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是万奴王吗?”一连串的问题等着他给我
解答,这次他没有拖延,而是很快的说:“他们去前面探路了,这里什么也没有,我也不知
道这是什么地方。”
听着他的话,我有些失望,不过知道小花和胖子他们没事,我还是很开心,不然一进青铜门
就损兵折将,那就太他妈不爽了。脖子上的肉应该割完了,闷油瓶让我抬起头,他开始用纱
布给我包扎脖子,过了片刻,他又让我趴在他腿上,我本来还在扭捏,可看他一脸淡淡的表
情,满脑子胡思乱想瞬间消散,乖乖的趴在他腿上,想了想又问:“你来青铜门后干什么,
不是说要替我守门的吗?”
“我也不知道。”闷油瓶不知道是根本不想回答,还是逃避,我很想骂人,可没等我骂出来
,他却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很想跳起来掐死他,心说你大爷的,
要不是怕你死在青铜门里,老子至于千里迢迢追到长白山来,还被死猴子咬的全身都是伤,
到头来还要被你割肉疗伤。
这些话我在跟他上长白山的时候已经说过,再说就显的矫情了,我咬牙了很久,才平
息下怒火,淡淡道:“我来履行吴家的职责。”顿了顿,我又道:“既然该我守门,再怎么
说,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待十年。”
身后的人似乎僵了一下,转瞬间又恢复如常,然后又开始传来刺痛,我一边大口喘气,一边
用手紧紧抱着闷油瓶的腿,可那刺痛一阵痛过一阵,眼前一片金花,意识模糊了又清醒,清
醒了又模糊,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见闷油瓶说:“吴邪,你不该来。”
我笑了一下,想说话,可实在没力气开口,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住那股刺痛,到了最
后,实在忍不住,我又开始嚎叫起来,双脚不停的蹬来蹬去,可惜闷油瓶的力气那是足以秒
杀海猴子的,我的所有力气在他面前也只是小打小闹,正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我靠,小哥不会趁着我们不在,把天真给办了吧!胖爷我得去给天真送件冲锋衣,不然
以小哥的力气,天真的衣服肯定都报废了。”
我的嚎叫声卡在嗓子里,下一秒我扯着喉咙大骂,“狗日的死胖子,你他娘的胡说八
道什么,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胖子啧了一声道:“我说天真,这就是你不对了,胖爷我
担心你的安危,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我大怒,“你他娘的,这叫担心我的安危,我要是
真被人办了,你他娘的应该把那个人剁了,这才叫兄弟。”
说着,胖子他们就走到这边来了,胖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黑眼镜和小花他们跟在
后面,胖子一见我和闷油瓶这个姿势,双眼一眯,看着我笑的意味深长,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坐下,笑说:“天真,这可不能怪胖爷,要是别人把你办了,胖爷我肯定剁了那小子替你报
仇,可办你的人是小哥,那胖爷可就爱莫能助了,小哥的功力我哪敢跟他动手。”
我有些郁闷,想想闷油瓶让千年僵尸下跪,秒杀海猴子的功力,再看看一身横肉的胖
子,这两人动手,那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我用手遮住了脸,骂道:“交友不慎,老子真是交
友不慎。”
伙计在地上铺了油布,十七点了无烟炉,开始煮东西,黑眼镜歪靠在一块石头,上上下下打
量着我,笑了两声,点起了烟,然后道:“我说小三爷,哑巴要是真把你办了,他肯定会负
责任的。”
一群人都看着我,背上再痛,我也不好意思嚎叫了,只是拼命咬牙忍着,闷油瓶的动作应该
很快,可过了好一会儿,仍没有让我起身的意思,我扭过头催他,“你快点,再过几分钟,
我没被疼死,也得窒息而亡。”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我的胸口正抵着他的大腿,呼吸确实不畅,只见他一手扶着我的胸,让我
坐起来,然后自己曲起一腿,让我趴在他的腿上,“还有两处伤口,你再忍一会。”我无力
的撑住头,想着刚才胖子他们应该也被死猴子咬过,为什么只有我要忍受这种割肉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