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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觉得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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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8-02-29 14:25回复
    无法忘记自己的十六岁生日。
    那一天,我的继母温柔地对我说:我可以更幸福一点,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
    我看着继母的脸,看着面前的生日蛋糕,突然笑了起来。十六年来,他们没有为我举行过一次生日宴会,正奇怪为何突然会出现奇迹,她这样说,我马上明白,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场仪式。
    十六年,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笑过,怪不得。
    终于亲口听见她对我说,她恨我。
    直到最后,我都在微笑,我不会辜负她为我安排的这一切。吹熄蜡烛的时候,我看着父亲的眼睛。他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却在这个时刻逃避我的目光。
    十六岁的我并无退路,根本没有选择。
    那一晚,我听见父亲在书房里用电话与我的生母谈判,他说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该负负责任,儿子我养了这么久,你也是时候接手了。
    父亲下面的话我没有听进去,我返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低下头来只觉眼睛异常干涸,没有一滴眼泪。
    至今为止我都不明白,为何我可以这样冷静。或许早在以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第二天一早,我的父亲敲响我的房门,他说:你母亲今天会接你过去住一段日子。
    我穿带整齐,坐在床边。我对着他说:不用,我申请的奖学金已经批了下来,我决定住在学校。毕业之后我就已经是个成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自己对自己负责。
    继母在旁边讽刺地拍了几下手掌,她说:瞧,皓然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不象父亲。
    父亲不语。他虽然难堪,却无法反驳。他所有的生意全部靠她支助,没有她,他不会有今天。
    我继续微笑,眼神冷淡。
    我的十六岁,我过早开始的人生,我愿意走过这一段,永远不再回首。


    2楼2008-02-29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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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6:3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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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入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任职,我的老板对我说:皓然,从你成为我的肋手后,我开始发觉我不能没有你。
      这当然是对我的抬举。但是他看不到我的野心。
      公司打算在商场上大展拳脚,我成为这次设计的主要策划,我耗尽精力,废枕忘餐。
      我的初稿在会议上通过,所有人皆为我完美的设计而折服。
      我的上司问我:何时可以成稿?
      我想了想,说:一个月。
      他很满意,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皓然,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对他微笑,并不言语。
      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留在公司里,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身旁的传真机发出沙沙的声响,而传真机的上面,是我完整的设计图。
      两天后,公司通知所有高层主管,召开紧急会议。因为有人发现我的设计图出现在敌对的公司里面。
      我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看着每个人神色慌张,但我不发言。
      事后我的上司对我说:皓然,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们会尽快找到泄露机密文件的人。
      我对他笑得疲倦,说:这可是我毕生最引以为傲的设计。
      他的眼神充满歉意:我知道我知道,你损失的是心血,而公司损失的是金钱。
      没有任何人怀疑我,因为这对我毫无利益可言。相对地,我是众所周知的受害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次的设计图失窃事件转移了视线。
      一切皆在我计划之内。
      在另一个同样漆黑的夜晚,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同样清冷的月光。
      身旁的传真机发出沙沙的响声,而传送出去的,是公司里另一份机密的文件。
      直到清晨,我都以相同的姿势坐在同一个地方。
      不出数日,公司便会发生异变。
      但不会有人想到是我。
      不会有人想得到。


      4楼2008-02-29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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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我所属的公司被成功收购。
        我的上司在消息公布的前一晚突然人间蒸发,连同一笔巨款不知所踪。
        公司里上上下下乱作一团。到处愁云惨雾,人心惶惶。
        新的上司很快就到任了,所有原任高层都被彻底遣散。
        我的旧秘书对我说,新总裁要见我。
        我点了点头,终于还是轮得到。
        她眼里充满不舍,美丽的脸上一抹哀伤楚楚动人。
        我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总裁办公室依然是那间总裁办公室,但坐在里面的人已不相同。
        我与门内的人物对视,他轻轻地向我摆动一个手势,示意我坐下。
        我在对方深沉的注视下以同等专注的目光回视他。
        他说:严皓然先生,你的设计的确无懈可击。
        我略带自嘲地说:承蒙阁下夸奖,那种拙作实在不足挂齿。
        对方听了我的话并不作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递给我一张支票,说:“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你的设计将会被原公司直接采用,绝对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我接过支票,我看到了上面那个令我满意的数字。
        我知道,即使我的设计再完美,也不会得到这个价钱。
        这是我出卖自己公司的全部报酬。
        我大方地收起支票,对方继续说:
        “严皓然先生,你是个人才,本公司绝对相信你的工作能力,但基于某部分的原因,本公司未能对你的诚信度作出肯定。”
        我抬眼看他,无需多费唇舌,我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事。
        他不信任我是最自然不过的反应,我既然能背叛自己的公司,难保日后会用同样的手法倒戈相向。他担心把我留在身边造成后患。
        我看着对方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我把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桌上,送到他的面前。我说:
        “先生请放心,皓然是个明白的人,不会令先生难做。”
        他看了一眼我的辞职信,说:“你似乎早有准备。”
        “是,”我说:“不是所有公司都有这种胆量起用具有危险性的雇员,除非它自信足够强大绝不会被任何外界力量所破坏。”
        “哼,”他对我冷笑一声:“你很会说话。”
        我不介意,站起来,我只留下我的辞职信。
        我已走到门边,听见他在我身后说:“你的前任老板很信任你,直到我们收购成功,他还不知是何人一手催毁他的王国。”
        我转动门把,他又说:
        “皓然,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精明的人才,如果我以我的名义挽留你,你可否考虑?”
        我回头看他,对方也同样以火灼般的目光注视我。在他的眼中,我看到的不是欣赏,而是挑战。
        “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我说。
        他对我微微一笑:“为了证明你所说的话,我自信我的王国足够强大绝不会被任何外界力量所破坏。”
        竟视我为考验。不知把我当成什么人。
        “你不需担心你的权力受到限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继任原来的职位。”他说。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提议。我无法抵抗。
        我们达成共识,协议成交。


        5楼2008-02-29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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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个月后,东申实业被吞并。
          新世纪公司成立,听说东申的旧老板涉嫌与一笔财务的失窃有关,或许会被起诉。
          我站在哲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
          哲就坐在皮椅的后面,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沙沙的雨声中混杂着哲低低传过来的声音,他说:皓然,这一切已如你所愿,为何你仍不快乐?
          我不语。
          终于亲眼看见他在你的面前沉沦,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哲浅浅地笑:觉得心情复杂,不知道当初该不该扶他一把,结果又无法如想象般承受他失败的事实,皓然,你到底是恨着他还是无法割舍他?
          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十分的讨厌,他凭什么知道这许多的事情,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
          我把头靠在玻璃窗上,闭上眼睛。
          最后,我仿佛听见哲在对我说:皓然,如果这是你最后的选择,那么不要回头。
          我没有回答。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对方问我,严先生,你考虑得如何?
          我对着话筒沉默起来,好一会儿,才与那人说,我要取消约定,现在还不是时机,因为对方已经开始怀疑。
          那人笑笑,说,好,既然严先生认为此时不适宜行事,我们也不会轻举妄动。等你好消息。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对着话筒发呆,想起了哲刚才对我说的话。
          他问我,皓然,你会不会背叛我?
          你会不会?
          我笑了。未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请不要再问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回到家的时候,那辆豪华的轿车再次出现。
          我自然认得那个气质雍容的女子。
          她对我说:
          “严先生,你并未遵守承诺。”
          我认真地看着她,问:
          “我何时曾许下什么承诺?”
          对方态度不见起伏,似乎对我的无赖早有预料。
          “严先生,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我现在的处境?我在心里冷笑,我现在的处境是地球十大不解之迷,现在世事难以预料,明天随时可能就是世界末日,而我还有太多心愿未了,你以为我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跟你谈儿女私情?
          “严先生,希望你不要选择与宁氏企业作对,我们迟迟不出手并不是怕了你,只是顾及岚的心情,我们不想看见他受伤。”
          她的表情恁地认真,如果戴个墨镜,已经是黑道女头目的经典形象。
          要对付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招式。
          那女子见我不为所动,微微叹了口气,她说:
          “严先生,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动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事实上,宁氏现在出现危机,岚的父亲得了重病,进院的消息不能瞒得了多久,现在宁氏需要岚回去主持大局,严先生,如果你对岚真有一点情义,希望你能替岚好好地设想一下。”
          “严先生,岚已经为你背负了不孝的罪名,请你不要再让他作出会让自己悔恨终身的事情。”
          “严先生,我们宁氏从来未曾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这一次,我求你,请你放过岚。请你。”
          那女子目光浅淡,却有着一种令人折服的坚定。
          我不知道宁氏已经走到绝路。
          怪不得我和岚可以如此安然无恙,原来事情背后大有文章。
          “岚可知此事?”我问。
          那女子有一阵子的犹疑,她说:“还未。”
          我点头,我说,这一次,我会认真的考虑。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但回头一想,欲言又止。我们各有不同立场,她也不好苦苦相逼。
          最后,她礼貌地对我点头示意,关上豪华的车门绝尘而去。
          相持了六年,在此终于要作个了结。只是没想到结局如此欠缺新意。
          我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岚的表情,他是个容易被人看穿的人物,如果这不是宁家的阴谋,那么,我退出的理由足够充分。
          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张空白的支票,当初真是不该让岚给糟蹋了的,不过我现在掌握了宁氏家族的惊天秘闻,我想我要是再问她要个十张八张都应该不成问题。
          一千二百三十一元。
          我笑了起来。
          我记得我只对岚说过一次我的生日,没想到他竟会记得住。
          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不是出生在元旦?否则我和他分手的下场,是得到十一元的遣散。
          我象是被遗弃的怨妇,正计算着如何瓜分负心人的财产。如果他不好好安置我的下半生,我要与他同归于尽。
          反正我们没有将来。得到这样的结局也就该满足了吧。
          我可爱的岚,请你务必要相信,我离开你确是逼不得已……


          8楼2008-02-29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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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常理来说,我应该沉浸在失去至爱的悲痛里。
            为了岚,我知道自己应该下地狱,因为我并没有象他付出的那样投入自己。一但决定与他分手,我可以变得决断。
            我甚至觉得如释重负,我永远无法象他爱我那样去爱一个人。
            我的人生里面充满扭曲的回忆。就连我的人格,也是扭曲的。
            那个中午,我又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
            他在那边说,严先生,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就绪,一切就凭你的指示。
            我心情轻快,我看着手中的文件,说,好,请你代为转告,贵公司的时机已到,如有需要,皓然在此随时接应。
            对方轻笑一声,说,严先生,此次收购我们志在必得,先生个中所得,自在不言中。
            我也笑,说,是是是,我所有身家性命财产皆押在这一铺,输了的话唯有与阁下一起跳楼。
            对方挂掉电话的时候说,合作愉快。
            我也说,合作愉快。
            做完这一次,就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
            我有了足够的钱,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一个只有我自己的地方。
            我要在那里重新开始,属于自己新的人生。
            那里没有任何人认识我,我也不要遇上任何认识的人。
            那里将没有回忆。
            我看着窗外的太阳,我在想,无论我去到哪里,我都会感受到来自同一个星球的光线折射。但是,我所看到的颜色必定是自由的。
            我的秘书对我说,哲要见我。
            我不置可否,推门进去的时候哲正在看我递交的计划书。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这都是假象。
            数星期之后,这个企业就要面对数间合力收购它的公司,哲将要面临重大的考验。
            这一次,他一定能猜出是谁出卖了他。
            最后,哲一定后悔当初把我留下来,他对自己太过自信。
            我并不觉内疚,这个世界本应如此。
            我也不过是遵守游戏的规则。
            “皓然,”哲唤了我一声:“你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我慵懒地躺在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说:“是的,我累了。”
            哲温柔地看着我说:“可是皓然,你从来都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这并不该是你会说的话。”
            我侧着头,把脸埋进了皮椅的深处。我说:“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总也会有厌倦的时候。”
            哲象是意会到了什么,没有再说话。
            “皓然,我明天要离开这里,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地打点一切。”
            “好。”我随便地回答。真是奇怪,我也不过是他公司里的一个小小职员,为何他竟负予我重任。而我又是那样的不可信赖。
            “你放心,”我微笑地对哲说:“当你回来的时候,你会吓一跳。”
            他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并不以为意。
            我看着哲,他也正看着我。
            “皓然,”哲说:“希望你会快乐。”
            不知为何他突然说出这种话。于是我对他说:“要想我快乐的话,就给我一支棒棒糖。”
            哲轻哼一声:“原来你也不过这样容易收买。”
            我笑。
            是的,哲你可知道,我出卖你的代价,其实也不过是一支棒棒糖。
            事实上我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样做,我沉迷于这种刺激的游戏中。
            习惯性的背叛,习惯性的被背叛,我早已无法停止。
            根本不能回头。也不打算回头。
            在大堂里见到岚的时候,他正与一个女孩子在谈着什么。
            我认得那个女孩子。
            曾有一次,她问我,岚喜不喜欢手织的毛衣,一句话就泄露了心事。
            我对她说,为什么你不去问他本人,或许他喜欢穿的是太空衣。
            女孩脸红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她说严先生你真爱开玩笑。
            左一句岚右一句岚,竟然喊我严先生,真见外。
            我对她说,岚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喜欢他是要吃苦头的,不如考虑一下我。
            女孩只是一味笑着不说话,妩媚得象挂着露水的玫瑰。
            她说,早就听岚经常提起严先生是个有趣的人物,相信严先生和岚的感情一定很好。
            我说是,不过大概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法。
            她听不懂,我在想如果她知道我和岚的关系要不吓个半死才有鬼。
            见他们谈得如此融洽,实在不忍破坏。
            我坐在远处的长椅上,抽出一根烟,耐心地等待。
            女孩不知听岚在说着什么,脸上有不寻常的红晕。
            这个和谐的画面一直维持到下去的话,会是一个动人的故事吧。
            


            9楼2008-02-29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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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离开而能成全她,我是乐意的。恨不得有人接手。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意传达了过去,女孩子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我。接着,岚也回过头来,于是,我对他们微笑。
              岚对女孩说了句什么,向我走了过来。
              岚皱起眉头,伸手拨开面前的烟雾。我对他懒懒地打了声招呼:
              “嗨,宁先生。”
              “你怎么会在这里?”岚问。
              咦?不想见我?放心,我很快就会消失。
              “我坏了你的好事?”我反问。
              “皓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阳光,女孩,鲜花,约会,令人妒忌。”我说,这时女孩已朝这边走来。
              “严先生,为什么不过来坐?”女孩子天真烂漫,毫无机心。
              我是个凭空多出来的人物,坐在他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女孩拼命寻找话题,想打入岚的世界,她知道首先得过我这一关。她说:
              “严先生,下次有机会不如带女朋友出来,大家一起玩。”
              我说好,小女孩何等聪明,想制造机会给自己。
              “不如就下星期六,海边烧烤。”
              我笑,真会挑,她似乎知道那天是岚的生日,早有预谋。
              “好啊,”我看着岚说:“黄道吉日,宜远行。”
              “那天我有事,恐怕要扫大家的兴。”岚说,铁青着一张脸看着我,十分有趣的表情。
              男主角不出场,小女孩难免要难过。
              每年岚的生日都是我与他两人静静地度过,岚不喜欢热闹。
              不过今年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们的感情大限将至。
              女孩离开的空档里,岚问我:
              “皓然,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有点反常。”
              “是,我身怀绝症,回光反照。”我冷笑:“岚,我看见你与别的女孩谈笑风生,亲密如斯,你期望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皓然,你并没有妒忌,你不是这样的人。”
              说得对,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籍口。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穿。
              我呆呆地望着他,突然说:“岚,我们分手吧。”
              岚似乎吓了一跳,发现气氛有异,不敢再草草敷衍。他开始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岚说。他是个怪人,每到紧要时刻,他总能避开要点。
              “我说我要分手。”我重复。
              “皓然,这个问题我们留到你冷静下来的时候再作讨论。”岚说,没有一丝该出现在此刻的正常反应。
              岚的思考模式与常人的不太一样,不知道他凭什么推测我此时不够冷静。
              我不理他,继续说:
              “岚,我实在厌倦了这种生活。我们这样牵扯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岚抬起头来,问我:
              “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聪明的岚,他已经猜到。
              我叹了口气,我说:
              “是,岚。我害怕,我不想与宁氏作对,我不想自毁前途。原谅我无法与你共同对抗你的家族,我是个胆小势利的人。”
              “我不相信,皓然,我不相信。”
              “岚,这次你相信不相信也好,我还是要走的。数个月之后,我便会离开这个城市,我不会再回来。”
              岚不可置信,他看着我,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想到,我早已安排好一切,就连今天跟他说分手,也是在我精心的计划之内。
              我密谋与他断绝关系,他惊异于之前竟无法从我的态度中看出一丝端倪。
              岚或许开始发觉,他与我相处六年,仍然对我一无所知。
              岚,感谢你在我最寂寞的日子里陪我度过。我说,我不会忘记你。
              无论你愿意不愿意。
              岚,我们到此为止。


              10楼2008-02-29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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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不信神的人,我从来不曾行善积德,所以我遭到了天遣。
                我心情恶劣到极点,在那个时候,我还看到了那辆让我讨厌的车子。
                还没等车里的人开口说话,我已指着那女子说:
                “你给我听清楚,我已经和你家公子划清界线,从此我与宁氏各不相干,我不希望再见到宁家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女子因被我抢白而呆了一下,她说:
                “严先生,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敢来打扰你。”
                她看起来似乎面有难色,但她还是说了下去:“严先生,岚一直没有回家,他失踪了。”
                我实在有够生气,莫非她以为我把她家的岚藏了起来不成?宁家独子失踪了,宁家的猫猫狗狗失踪了,全都是我的错。
                凭什么认为我会晓得,就因为我诱拐了岚六年?早知如此,当初收了钱之后就该马上撕票,还来得干净利落一点。
                现在我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时间管别人的家事。
                除非你愿意给我三亿六千万。我定必为你赴汤蹈火。
                否则,请不要来烦我。
                “严先生,可以找的地方我们都已经找过,时间紧迫,我们想以先生对岚的熟悉,或许会猜到岚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怎会知道。看似模式简单的岚,实际心思慎密,变幻莫测。
                “我和岚之间没有经典。”我说。
                六年的时间,根本还来不及发生什么天长地久,如果我对她说我和岚还是清白的,不晓得她会不会相信?
                但这当然是假的。
                “总有一两个值得回忆的地方吧?”她不死心,非要我翻箱倒柜,给她一个结果。
                我烦得要死,于是我说:“你们为何不去公寓的顶楼看看,那家伙最喜欢在那种危险的地方看风景。”
                世上就是有这种事,而且还经常发生。
                身边的人慌张地到处寻觅,几乎反转整个地球还是寻不着目标人物的下落,但在最后关头,总会得发现当事人其实哪里都没有去,只不过在离家数步的距离之内。大家好不容易,终于松出一口气,白白浪费了人力物力。
                得知答案,女子并不见开心。她面色惨白。
                我自然知道她怕的是什么。但她多心了。
                虽然楼高二十七层,但岚断不会为了我从那里跳下来。
                没有了我,岚仍然是会活得好好的。开始的时候难免会觉得不习惯,无所适从,但只要跨过了这一步,马上海阔天空。
                这个世上还有谁没有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事情?简直笑话。
                蓦然回首之际,或许他还会惊异于自己某年某月某日竟曾干下这等蠢事,平白为自己美丽的人生留下污点。
                那时他会感谢我。是我让他晓得回头。
                继续沉沦下去的话,大家都只会毁灭,两败俱伤。
                那女子不敢怠慢,马上吩咐下面的人去寻找。
                有亲人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无论你如何失意,如何颓废,还是有人愿意不断地寻找你,耐心地等你回头。
                只有我是游魂野鬼,无处可去。
                这也没有关系,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可以重生。眼看前面一片白光,疑是到了天堂,谁知踩错一步,跌落万丈深渊。
                三亿六千万,别说是还,就连见我也从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越来越头痛,想死。
                不如再去勾引岚,然后挟持他让他的家族拿三亿六千万来赎,不知行不行得通。
                谁也可以,快来告诉我这不过是一场恶梦,只需轻轻一推,我便会醒来,然后现实中的那个世界还是以前的那个世界。
                我一切的计划都被那个人彻底破坏。
                从来不曾受到这种耻辱。
                三亿六千万!
                三亿六千万!
                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


                12楼2008-02-29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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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6:2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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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下着雨,一片凉意。
                  走过街的那边,看见一双情侣正隐身在角落里,悄悄地拥抱。
                  热恋中的爱人,不会介意时间,不会介意天气,只会在乎此刻站在面前的人。
                  我是街上唯一的行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从伞子底下对他们微笑。女孩马上红着脸转过头去。
                  为什么会害怕被看见呢?恋爱应该会使人变得大无畏。
                  快到家了,有人站在漆黑的路边。
                  又一个等待情人的马路天使。我笑,他大概要在这里等一整个晚上,情人才会被他的诚意打动。因为没有打伞,那人身上的外套早已全湿。但是他的情人看不见。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我打量了他一下,他也看着我。
                  回到家里,我开始作设计图。
                  不知为何心思总无法集中,于是干脆看电视,然后听歌,再然后发呆。
                  我掀起窗帘的一角,看见那个人还在那里等。
                  叹了口气,我拿起伞,重新回到楼下。
                  我走到他面前,把伞给他。
                  “我以为你这一辈子也不会下来。”他说。
                  “何必这样,”我说:“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我并不会因此而内疚。”
                  “你根本不肯见我,我已经想不到其它办法。”
                  “回去吧,岚。”
                  “给我一个理由,今天你不说清楚,休想我会离开。”
                  为何这个人总冥顽不灵,我实在已经无力招架。
                  “岚,为何你不能让这段感情好来好散,非要逼对方死得难看。”
                  “理由。”
                  “好吧,”我说:“岚,你给我听清楚,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需要你。”
                  仿佛听见碎裂的声音,自空气中传来。
                  岚轻轻地闭上眼睛。再次看着我的时候,他说:
                  “我明白了。”
                  严皓然,我从来不曾憎恨一个人,岚说,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雨从天上飘散下来。
                  岚消失在黑暗中,我捡起被丢弃的雨伞,仰起头。
                  没有月光,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就象以往那许许多多个夜晚,也只有黑暗。
                  岚,你是这样的了解我,你应该知道,这结果,早在当年你我相识经已决定。
                  我可以背叛自己的父亲,可以背叛自己的上司,我甚至连自己都可以背叛。
                  何况是你。
                  往事不需回头,明日太阳升起,你我皆要重新做人。
                  何必伤心,人总要学会忘记某些事情,好让自己可以活下去。
                  无论你说今天曾如何地爱得激烈,我且相信。
                  回忆总是无辜的,可惜太容易遗忘。
                  哪年哪月哪日,你将不会记得我是谁。


                  14楼2008-02-29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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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走投无路。
                    除了欠债,我现在还寄人篱下。
                    我非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撑控债主的喜怒哀乐,察言观色。
                    这种堕落一但开始就无法回头,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实在不得不如此。
                    哲一大清早就丢给我一串钥匙。
                    “这是什么?”我问。
                    “当然是车匙,难不成你以为我打算送你一套豪宅?”哲嘲弄地说。
                    “给我车匙干什么?”我继续问。
                    “我的司机放长假回家去了,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个位子非得由你来代替再适合不过。”
                    什么?
                    我好歹也是本城第一名校毕业的设计师,你要我帮你开车?
                    “怎么?不愿意?”哲俯身向我,在我耳边说:“是啊,好好地挣扎一番,这只不过是三亿六千万的第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哲的视线时我已换上轻松的笑容。
                    “那么,请问老板您今天的行程?”
                    哲微笑,他说:“还没想好呢。何不一边走一边谈?”
                    迟早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这个人。
                    我也微笑,说:“是的是的,老板请先走。”
                    如果眼光可以置人于死地,他定必已万箭穿心。
                    站在车旁的时候,哲在等我。
                    我正奇怪,为何他迟迟没有动静。
                    哲一直看着我,我马上明白,虽然一肚子气,但我还是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耻辱。
                    哲很满意,他坐在车子的后面,对我指东指西。
                    “到上道街,然后绕到雌沙湾,我要经本虹港过索壕大道。”
                    这是什么鬼路线?s
                    我开着哲那辆限量发行的车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象个喝醉了酒的暴徒。
                    “错了错了,”哲说:“方向错了,不是那边,是这边……又错了,皓然,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我在心里发笑,但嘴里却无辜地说:
                    “不好意思,老板,我第一天上班,不认得路。”
                    哲也不动怒,只说:
                    “这也难为你了,也罢,只不过是几千万的生意而矣,泡汤的话就在你的人工里扣吧。”
                    不是吧?!又把帐挂在我头上。
                    啧,真是烦死了。
                    我一个急弯,把车子开到大路上。
                    过了今天,失业的我大概可以考虑去当赛车手。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哲说:“皓然,没想到你还满辣的。早就觉得你适合做这一行。”
                    这个混蛋在这种时候还不忘调侃我,不是说赶时间吗,快滚吧。
                    “承蒙得到老板的赞赏,希望您能赶得上。”我为他拉开车门,对他弯腰行礼。
                    哲在后面伸了个懒腰,他说:“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与对方约的时间是明天中午才对,皓然,你还是送我回公司吧。”
                    我望着面前的人,觉得或许下一秒,我的理智就会崩溃了。
                    哲也看着我,他似乎就是在等我爆发。
                    我自然不会让他如愿。我说:
                    “好的,老板您日理万机,小事情难免会记不清楚,不如下次先把计划告诉皓然,好让皓然替你安排。”
                    谁料哲却对我冷笑,他说:“把计划告诉你,然后好让你把情报卖给别人?”
                    我不语,只觉整个心都凉了下来。
                    “皓然,无论是什么样不得了的情报,也不会值三亿六千万。”
                    我把车门关上,平稳地把车子开到路上。
                    一路上我没有办法再开口说话。
                    我的背叛是事实,我并不想反驳。
                    前面明明是直路,我眼里面看到的却是小时候公园里铺满落叶的小径。
                    时光倒流,一切回到五岁的时候。
                    妈妈带着我走过那条林间小道,让我坐在小径边的石橙上。
                    她买冰棒给我吃,为我细心地擦去沾在嘴边的污渍。
                    那一天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温柔。她对我说:皓然,妈妈是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
                    我点头,对她微笑,拼命要讨她欢心。
                    皓然,你乖乖地坐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好的。我说,妈妈你要快点回来接我。
                    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回想起来才敢肯定。
                    那天她的确是哭了。
                    冰棒已经吃完,我无聊地摇晃着,看小鸟在地上跳来跳去。
                    我坐在那里一直等。直到黄昏。
                    我不害怕,是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有人回来接我。
                    天已经全黑。
                    我听见远处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为何那天回来接我的人是阿姨而不是妈妈?
                    阿姨一发现我就哭个不停,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为何哭得那样伤心?
                    只听见她不断地喃喃自语,她说:皓然,请你原谅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已经疯了。
                    为什么?
                    为什么总没有人快乐?
                    我还记得那天阿姨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皓然,忘掉吧,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
                    仿似一种魔咒,我所有的记忆里面,唯独这一段异常清晰。
                    他们以为小小年纪的我一定什么都不懂。
                    但自那天起我已开始做那个古怪的梦。
                    为什么那么难?我不懂。
                    我也不过是贪图一点爱。
                    无法满足,所以只有不断地索取,终于逼得对方逃掉了。
                    如果别人无法给你爱,那么你自己要给自己更多一点的爱。
                    最后终于明白。
                    与其被背叛,不如由我来背叛。


                    16楼2008-02-29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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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三亿六千万,我成为了某人的司机、菲庸和伴游的混合体。
                      我肆无忌惮,开着哲那辆名贵的车子满城游走。
                      开心的时候,我把他的车子开到不知名的地方,然后摇下车窗,在里面睡觉。
                      我现在已经不是他公司里的职员,在别人面前他这样介绍我:这是我的私人助理。
                      只有我才晓得,私人助理就即是跟班,或是打杂。
                      私人助理,亏他想得出来。
                      如是者,日子如往常般滑过去。
                      这天,我趁哲开会的空档开着他的车子跑到偏远的山上。
                      我坐在车头,前面吹过来的风软软的,带着叶子清新的味道。
                      我摊开报纸,上面有一段关于宁氏的新闻。
                      岚已经正式成为宁氏当权者,而且锋芒毕露。
                      报纸用去大半的篇幅,把这位刚上任就把宁氏大肆改革的少爷生平诉尽。
                      岚从以前就一直是个沉稳的人,他并不热衷于改变。
                      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包括岚。
                      初上阵已俱备王者的风范,君不见他今日如何地张扬。
                      我笑。
                      报纸上还暗示这位新进的年轻继承人目前还是单身,全城名媛皆有此机会,且看花落谁家。
                      作为宁氏家族的继承人,他无顾地失踪六年,难道竟没有人怀疑?
                      为了掩盖宁氏继承人这六年的历史,他的家族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是,如果你决定给一个人重生的机会,首先不要问他的过去。
                      我把报纸盖住脸孔,睡在车子旁边的草地上。
                      开始做梦。
                      梦里面的我走在雨夜漆黑的大街上。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男孩,我的马路天使。
                      我刚欲上前,但是那男孩突然想起了什么,向相反的方向跑了开去。
                      我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我站在男孩站过的地方等。我太傻,我以为他会回来。
                      但是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回头。
                      醒来的时候听见车里面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跑过去接。哲的声音在问:皓然,你在什么地方?
                      我看了看周围,然后说:不知道。
                      哲生气了,他说:皓然你别跟我开玩笑,快把车子开过来。
                      好大的架子。我说:先生您稍安勿燥,皓然马上就来,您老先等一等。
                      他大概以为我只不过是躲在停车场的某处偷懒。
                      想我随传随到?你慢慢地等吧。
                      放下电话,我坐到车上,打开音乐。
                      一曲既尽,我发动车子。
                      回到公司的时候,他早已人去楼空。真是没有耐性的家伙。
                      我开着哲的车子在马路上游荡,天色这时已经暗了下来。
                      过红绿灯的时候,我安份地把车子停下来,转灯的时候开走。
                      我喜欢红绿灯,这让我觉得这个城市还是需要某些规则来维持。大家都要遵守的,这样游戏才好玩。我是这里面的一只小棋子,慢慢地行走,总有一天会得到达终点,然后一切又重头来过。
                      我过了无数的红绿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乐此不疲。
                      在那个路口停下来的时候,旁边也停着一辆车子。
                      车子里坐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长长的卷发,淡淡的红妆。
                      她对我点头微笑,我仿似触电般呆在那里。
                      到底在哪里见过她?梦里?
                      竟有这样的可人儿。她对我指指前面,我看过去,那里有一个小餐厅,我对她点头,马上应约。
                      我与她坐在餐厅近窗的位置,那女孩一开口就是:“严先生……”
                      为什么会晓得我叫严先生?
                      “姑娘你……”仿佛是武侠小说的例牌开场白,我和她僵持在那里。
                      那女孩抬起头来,惊讶地问:
                      “严先生,你不认得我?”
                      认得你?我们何时见过?
                      “我是岚的姑姑。”她说。
                      我放下水杯,所有幻想在此时皆已破灭。
                      还以为自己遇上嫦娥被带返月宫,原来不过是错入盘丝洞。
                      “呵,是,怎会不记得。”我说。
                      “我这次来是要多谢先生的。”
                      有什么好谢的,当初宁家视我为瘟疫,一心想除我而后快,现在也不过是得偿所愿而已。
                      “岚终于肯接管家族的生意,宁氏总算挨过这一关。”
                      她呼出一口气,又说:“想起来,当初这样冒昧也实在是失礼了,我们并非有意侮辱先生。”
                      见我听得一头雾水,于是她解释:“我查过银行的帐目,先生的那张支票尚未兑现。”
                      原来如此。你以为我不想,只是一千二百三十一元,与三亿六千万比起上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18楼2008-02-29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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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不自然地站开了一点。
                        “怎会?”她步步进逼,我退至墙边,已无去路。
                        “怎么不会?”我说:“我也不过是区区的一名小助理而矣。”
                        “哲先生很器重你,我看得出来。”那女子目光锐利,象是要把我给吃下去。
                        她说:“你不老实。”
                        我不知为何自己会有心虚的感觉,谁知那女子下一秒竟对我说:
                        “我知道你与哲先生的秘密,三亿六千万。”
                        我吓了一跳。
                        这句话充满语病。
                        “三亿六千万是什么?”我问,装傻。
                        “咒语呀,难道不是?”
                        “怎么可能,小姐你定是听错了。”我说。
                        见我不肯承认,她也觉得没有意思,她说:“哲先生的私人助理想必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小女子日后或会有事相求,只望先生到时能与小女子卖个方便。”
                        这么快就有阴谋?我只得说:“是是是,一定一定,无问题无问题。”一边已经转身走人。
                        走到一半,还听见她不死心地在我身后又说了一次:“三亿六千万。”
                        真要命。
                        她死不信邪,以为指着我说一声“定”,我就真的会定在那里,并可任她胡作非为。
                        神经病。
                        不懂得为何世上竟有这种生物,她的智慧与自身的美貌还有头发的长度都不成正比。
                        我走进大厅,正好一头撞上出来找我的哲。
                        “皓然你跑到外面去干什么。”哲扶正我问。
                        他不高兴,是因为我不听他的指示,这么快已经开始对我管头管脚。
                        “我看见外面有位漂亮的小姐。”我说:“她对我说她喜欢哲先生你,我不忍心见她受这种相思之苦,于是教她束缚哲先生的魔法。”
                        “魔法?什么魔法?”
                        “我对她说,你只需对着喜欢的哲先生本人说三声:你这个卑鄙小人,哲先生定必镇惊莫名,马上对来者一见钟情,你说神奇不神奇。”
                        “皓然你在胡说些什么。”哲并不欣赏我的笑话,他拉着我说:“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带我去见客?”我着急地说:“不行不行,我还没有穿上今天新买的那条镶了宝石的红裙子!”
                        “皓然,你给我认真点。”
                        “哼。”我不屑。
                        我现在只不过的哲麾下欠债三亿六千万的奴仆,此刻由他来发号施令。
                        我被动地跟在哲的身后,兴趣缺缺。
                        哲带我进入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这房间里面的摆设并不多,但每件皆属精品。
                        房间里面坐着身穿华服的客人,我一入去就想马上从进来的地方调头离去。
                        哲拦着我,我几乎是被扯着进去的。
                        我讨厌这里是因为我在这里见到了不想见的人物。
                        那位姜蜘蛛女士,此刻正对我笑得甜蜜。好象有几十盏舞台射灯打在我的身上,我独独站在那里的感觉。
                        我皱着眉幽怨地看着哲,象极小孩子要求模型汽车却得到弹跳棋一样。哲自然晓得我在想什么,他对我笑,随后又转开视线。
                        这家伙见死不救。
                        当然,除了那位姜蜘蛛女士之外,在场还有其它几位看上去身份不凡的客人。哲拉我坐下,我别过脸去,最讨厌对着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是赌局,桌子上面放着幸运轮。
                        人已到齐,席中有人问道:“姜小姐,你想如何个赌法?”
                        姓姜的女子嫣然一笑说:“老规矩。”
                        真不明白有钱人是如何过日子的,他们好象有永远花不完的时间和金钱可以浪费在这夜夜春宵之中。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乐得看着钞票在自己手中焚烧殆尽最后化为飞灰,这是他们的嗜好。
                        在他们的世界里,钱都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的羡煞旁人。
                        “皓然,今天由你来代替我。”哲说,给我一大堆筹码。
                        我看他一眼,见他一脸高深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输了怎么办?”我问。
                        “没关系。”他说。
                        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眉。
                        何必这样来浪费,倒不如干脆用钞票直接扔到我的脸上来,只要面额够大,我自然会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去捡,我不会介意。
                        哲不在乎输,他说没关系。
                        但是“没关系”的后面还有没有下文?最怕他说:没关系,输了的话在你的人工里面扣。
                        我现在可是惊弓之鸟。
                        好,既然你不在乎,我自然也不在乎。
                        我把筹码分成三份,我要得在三局之内把所有的钱都输光,你也耐何不了我。
                        


                        21楼2008-02-29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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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接下黄老板的工作,我又回到了从前。重新确定目标之后,我仿佛再次苏醒过来。
                          我在灯下认真地研究,哲在那一边问:
                          “皓然,这次你有多少信心,能让黄某总公司那边的人重新投资在你的设计里面?”
                          我不担心。我说:“只要有利可图,他们自然愿意继续投资下去,皓然也不过是把他们将有可能获得暴利的过程描绘给他们看而矣。”
                          “哼,真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哲说,酸酸的味道:“皓然,你他日扬名立万,别忘了为师今日如何悉心地栽培你。”
                          “是,我又怎会忘记你,”我说,语气里充满嘲讽:“我自然会为阁下专设长生灵位,每日定时供奉三注长香,以铭先生今日待我不薄之恩。”
                          “啧啧啧,皓然你好不恶毒。”哲不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这个人已经变成这种关系。
                          我经常诅咒他,但哲并不介意。他说:皓然,你尽管诅咒我,我死了,我所有的财产里面,你第一个就会被拿出来拍卖。
                          我是人,不是你的财产。我说,我讨厌他的比喻。
                          哲笑,他说:即使是,你也是我的人。
                          我一呆,这句话我在哪里听过?
                          我把我的初稿拿给黄老板过目,他看得专注,十分激动。
                          “皓然,你果然是鬼斧神工。”我牵动嘴角,赞美的说话已经听得太多,早就觉得索然无味。
                          “黄老板喜欢就好。”我说,并不很热衷。
                          但黄某却兴致勃勃,他说:“皓然,你可有时间与我同行?事实上你的草图在送过去总公司那边的时候就以压倒性的态势通过,总公司那边表示想见一见设计者本人。”
                          又要见客?烦死人。我对黄老板笑说:“自然自然。只要黄老板需要,皓然定当相陪。”
                          我在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我在想,到底要到何时,我才可以摆脱这些人这些事。
                          多少次,我幻想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面重新开始,我知道我做得到,只要我愿意放弃我的前半生。
                          可惜只一次意外,令这个微不足道的梦想都变得遥不可及,实在太无奈。我闭上眼,回忆象是一场残破的电影,不流畅地在中间的漩涡里流失。
                          我知道我永远无法离开,这里有太多牵拌,我已不自由。
                          我亏欠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亏欠我。
                          坐在总公司那间豪华办公室里的时候,我想起了与哲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他那时对我说了什么?他说:严先生,你的确是个人才,可是本公司未能对你的诚信作出肯定。
                          可是为什么他最后还是留下我?
                          为什么?我苦笑。
                          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他能控制我。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门开了又合上,有人走了进来。我坐在原来的位置,背对着来者。
                          黄老板说总裁希望与我单独会面,我不反对,我从来不害怕与人单独会面。
                          从来不曾害怕过。
                          那人在斟酒,玻璃杯撞击出轻微的声音,清脆的。
                          淡淡的红色液体,在杯中影射出迷离的光辉,我接过那人递给我的酒。在那人进来的数十分钟内,我们皆没有交谈过一句。
                          我在喝着酒,那人把我的设计图平放在宽大的桌面上,看着我,他微笑。
                          “皓然,你可知道,从我看见这张设计图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那人是你。”
                          “是,”我说:“你一向了解我,同窗数载,我一直视你为劲敌。”
                          他笑:“皓然,你何必这样说话,我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我惊讶:“你姓宁我姓严,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
                          “皓然,除了你,整个宁氏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
                          “那是因为我并非宁氏的人。”我说:“你可记得,岚,宁氏曾出高价只为要我与宁氏所有的人断绝关系。”
                          “是,一直以来,你都太介意自己的身份。”
                          怎能不介意。从五岁开始,就已晓得哪种身份的人我得罪不起。
                          “皓然,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有没有后悔?当然是有的。”我自嘲地说:“我后悔当初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自量力与宁氏未来的当权者纠缠不清,我后悔我有机会在他身上得到好处却不晓得抓住时机,我后悔我投资了六年的光阴,仍然一无所获,占不到半点便宜,我后悔死了。”
                          岚淡淡地一笑,他说:“我知道,你一向会说话。皓然,你从来不曾认真地回答过我的问题。”
                          岚变了。变得更深沉,更难捉摸。
                          以前我可以轻易地看穿他,只需一眼。现在,我觉得面前的人物深不可测。
                          “皓然,你到底在怕什么?”岚问,一直看到我的眼睛里面。
                          “怕?我会怕什么?”我说:“我以为宁先生此次召皓然前来是为了商谈公事。”
                          我急于改变话题,是因为气氛已经超出我的控制。而我讨厌被动的感觉。
                          “公事?”岚重复,语气竟有点不屑:“是啊,我怎会忘记,原来你我之间还有公事。”
                          我皱眉,什么时候开始,岚已经用这种口气说话。
                          岚不以为意,他轻摇着酒杯里的酒,说:“好,我们来谈公事。皓然,你擅于出卖情报,我想知道,要是什么样的价钱,才买得起你独家的内幕消息。”
                          “皓然并没有任何情报可以出卖。”我说。
                          “是吗?”岚说:“真是可惜,皓然,或许你不相信,我会是一个阔卓的买家。”
                          “那样真是太好了,不如宁先生考虑一下买别的东西,皓然一定十分乐意出售。”
                          谁料岚却轻哼一声,他问:“严皓然,你早已一无所有,尚有什么可以出卖?”
                          我不作声,岚继续说:“那次新世纪收购失败,最失望的人是你吧。”
                          我看着岚,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岚对我说:皓然,现在根本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除了我。


                          26楼2008-02-29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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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没有人可以救得了我,除了岚。
                            他的确是这样说的。
                            我问哲:“如果有人愿意出三亿六千万为我赎身,然后我离开你,你会不会寂寞?”
                            哲看着我,笑得似是而非:“皓然,你这样说是不是在勾引我?”
                            我吓一跳,夸张地说:“唉呀,看得出来吗?”
                            勾引你?你想得美。
                            “有人愿意出三亿六千万为你赎身?严皓然,你以为你是谁?”哲不以为然:“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分,做梦还嫌太早。”
                            我不语,这家伙竟敢小看我。不是没有人愿意的,象姜婷,她就愿意。
                            在我被出借的这段时间,我在岚的公司里拥有私人的办公室。
                            我一直称呼他为宁先生,他叫我皓然,在外人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妥。
                            岚坚持要我的图每做好一个步骤就要亲自拿给他看,我自嘲地问:
                            “怎么,初稿你早已看过,还是信不过?”
                            岚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说:“皓然,工作的时候我从来不开玩笑,宁氏投资在此次计划的数额庞大,我希望清楚地知道我所用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建设在什么地方。”
                            我唯有噤声。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以为他一时三刻召我去见他是因为他有私心。
                            看来是我低估了他亦高估了自己。
                            岚对我说:“皓然,这里我不明白,希望你能留下来解释一下。”
                            我看了一眼他指着的地方,我说:“宁先生,现在已经夜深,我们可否明天再继续研究?”
                            “夜深?”岚看了看表:“现在不过是晚上九点而矣,距离夜深还有一整晚的时间。”
                            最怕遇着工作狂,这种老板希望自己的员工最好二十四小时候命,还得全副武装。我只不过是他借回来的候补,竟也不能幸免。
                            我只好留下来,对着自己的设计图,象上课一样,给听不懂功课的笨学生说这里要这样这样,那里又要如此这般。
                            岚认真地看着我,但我怀疑他是否把我的话听得进去。我说完,他又会问:“那即是什么?”真是被他气死。
                            结果一个多小时下来,我已经唇干舌燥,岚好象没有听清楚,他说,皓然,不如你重新再说一次。
                            我生气,我说:“岚,你一直是学校里面的高材生,我不相信这么简单的地方你会看不懂。”
                            岚笑,他说:“怎么,我又不是宁先生了?”
                            他故意讽刺我。早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为了要我解释设计图。他以戏弄我为乐。
                            我不作声,我收起自己的图纸,转身离去。岚一手抓住我,他说:“你的耐心不够,这么容易生气。”
                            我面无表情,我对牢面前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楚:“宁先生,我不是你的正式员工,希望你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对我的设计不满意你可以当面说个明白,无谓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
                            “皓然,你的公司出多少钱请你,我出双倍价钱,你现在是宁氏的员工。”岚说。
                            “岚,在你的世界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不能用钱买的?”我嘲弄地问。
                            岚不怒反笑,他说:“皓然,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在你的世界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不能用钱收买?”
                            我惊讶,岚的确是变了,他变得咄咄逼人,竟如此厉害。
                            不想反驳,反正没有人会原谅我的背叛,我也不打算祈求得到原谅。
                            我要走,他不让我走,我挣扎,他强制我的挣扎。
                            “你想要干什么?!”我已忍无可忍。
                            岚在我的耳边轻笑出声,他把我逼至墙边,制住我的双手,调侃地说:
                            “我的居心这样明显,你会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不是吧,办公室性骚扰?
                            “宁先生,请你自重。”我说。
                            岚笑得开心,他说:“皓然,你最爱说煞风景的话。”
                            “岚,你可记得清楚,你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是,皓然,所以现在你必须把你欠我的都还给我。”
                            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欠他。如果每个被我背叛的人都要我偿还,我死十次都还不清。
                            走神之际竟听到衣服被扯裂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宁岚!”我叫,我已经被按倒在地上:“你冷静一点,我有话要说!”
                            岚根本不上当,他轻易就制住我的反抗。他说:“皓然,我现在很冷静,你说吧,希望你的故事不要太长,我没有多少时间。”
                            救命!以前温驯如小猫的岚,不见数日竟变得如此有杀伤力,令人始料未及。
                            


                            27楼2008-02-29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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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6: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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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我尽量拖延时间:“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一件事,这件事是从这里开始的,但是说到这个开始又不得不提那个……”
                              “皓然你太喜欢说话了。”岚根本没有耐性听下去:“不如做些更实际的事情。”
                              不要!我急忙说:“岚,我还没有说完!你瞧,那是什么?”
                              象小学生经常捉弄同学的把戏,我没想到岚真的被分散了注意力,他朝我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我趁这个空档用力推开他,逃出他的办公室。
                              我的图纸散落一地,但我已经无暇顾及。
                              公司里空无一人,一切象是早有预谋,我冲到电梯间,但电梯这种东西在你需要它的时候它永远不为你开启。
                              我惊魂未定,冲下楼梯。
                              岚根本没有追出来,我在公司楼下的空地望上去,岚就站在窗边,对我微笑。
                              他喜欢玩这个游戏。我隐约明白到一个事实,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岚。现在的岚有足够的手段对付我。
                              我害怕。一切超出控制。
                              回到家的时候,哲用奇怪的目光看我。
                              他拉了拉我被扯断了扣子的衣服,问:“皓然,你刚才和人殴斗?”
                              我瞪他一眼,推开他。
                              谁料哲却一手把我抓了回来,他问:“皓然,你这是什么态度?”
                              “放开我!”我生气地叫,我已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他。
                              “你命令我?”哲看见我生气他却很高兴。
                              “求你。”我突然软弱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哲把我拉得更近。
                              “求你。”我说,几乎要哭出来。
                              哲吓了一跳,他紧盯着我的眼睛问:“皓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人全部都有虐待狂,我狠狠地对他说:“我刚才不小心踩中了地雷,又无缘无故被疯狗追赶,还掉进了刚挖好的沙井里,我这样倒霉你是否满意?”
                              哲想笑,但努力忍住。他当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他只不过是好奇。
                              “皓然,你可以去的地方不过是宁氏,怎么会弄得如此不堪?”
                              “你还敢在我面前提宁氏?”我发他脾气:“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关我什么事?”
                              我张开口,却不知应从何说起,干脆放弃。
                              难道我告诉他我被宁氏继承人看中,考虑收我做填房?
                              “哲,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咬人了。”我说,一脸的认真。
                              哲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手。
                              我逃了开去,哲在那里疑惑地看着我。
                              第二天,我依然回宁氏。这一次我准备周详,重新部署战略。
                              我避免与岚单独见面,除非在场有第三者在内,否则我拒绝与岚接触。
                              岚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毫无表示,照样与其他人一起与我商讨设计上的细节,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派平静。
                              岚认真地听着各部门主管的陈述,然后转向我说:“皓然,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一脸的澄明。
                              不知就里的人会以为他是个好人,他的样子可以欺骗众生。
                              “我没有意见。”我生硬地说。
                              “是吗?”岚笑:“我以为严先生或许会有独到的见解。”
                              看起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一如既往的针锋相对,岚又变回平日那个严谨而公私分明的宁氏当权者。
                              散会后,岚的秘书对我说总裁会在办公室里等我。
                              我犹豫,不知该不该去。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细想之下,也不觉得有拒绝的理由。
                              我敲响了岚办公室的门。
                              “进来。”我听到公式化的声音,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过阴影,总觉里面似暗藏着几十个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被引爆。
                              我拿着自己的图纸,站在门边,警戒地看着坐在那里低头批阅文件的岚。
                              见我没有动静,岚抬起头来。见我一副要打仗的样子,他皱起眉头,说:
                              “皓然,你这是什么姿势?”
                              你管我是什么姿势,反正遇到危险可以全速撤退就好。
                              “过来。”岚说。
                              “有什么在这里说。”我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岚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冷笑:“皓然,你怕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你在这里上演霸王别姬?”
                              岚以前说话不会这么刻薄,他变讨厌了。
                              我上前拉开椅子,坐下,我抱着自己的设计图,高度戒备。
                              岚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他靠在椅背上,随意地玩弄着手中的笔。他把一叠文件丢给我看:“皓然,你自己看一看这是什么。”
                              


                              28楼2008-02-29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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