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机关虽算尽,因果终得尝——西域番外
这场仗沈璃终究输了。
那日从杨申手里逃出,她始终心神不宁,向西走不到半日,便碰到了前来接应的罗刹军。看到不是自己安排的人,沈璃略诧异,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们是看到了那人的记号才找到此处。鬼使神差的,沈璃问了他们那人的姓名,未曾想,罗刹众人却是面面相觑,都摇头说不知。她忘记了,罗刹主将的身份向来成谜,鬼面遮脸,不知姓名,这是当初她定下的规矩,因为不想那个人的孩子正大光明的走上战场。这次叫了另一人代替,她也是同样的嘱咐,看来那人……做得很好......
明明一切顺心顺意,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心中总是像堵了块石头般难受!耳边总是回想起那人留下前跟自己说的话,眼前总是闪过那人一身是伤的样子,脑海中总是浮想起那人关心的眼神,该死,究竟叫什么名字!
她是魔障了吧,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为何会纠结在这种小事上。她本就不是心善的女人,也不是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偏偏这事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就算死了也不放过本宫!可恶!
“宫主!”进来的手下打断了沈璃的思绪。
松开紧握的双拳,沈璃问道“砚儿的病怎么样了?”
此时二人已经身在未央宫一处隐秘的据点,回来后不久,不知为何,沈砚竟突然卧病在床。
来人摇了摇头“少宫主的脉象很是奇怪,看似一个人,又好像掺杂了其他人的脉象,说是中毒,又没有任何其他症状,属下无能为力!”
掺杂了另一个人?都说脉象与血液相通,莫非是……不可能,自己也饮了那人的血,没道理她没事,砚儿却出了问题。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人将盛满了血的水壶递给自己的场景,沈璃咬牙怒喝一声“一群饭桶!”
“宫主恕罪!”
“进攻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沈璃换了话题。
“回宫主,还需五日便能准备妥当。”
“太慢了!”砚儿的的病铁定与杨申有关系,照现在的情况看,根本拖不了那么久,“能准备多少算多少,明日日落便行动!”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杨申的对手!”
“硬碰硬当然不是,我们潜入!只要擒住杨申,其余人等,不堪一击!”
“是!”
一日后,未央宫半数人马出动,悄无声息的潜进皇宫,剩下的人在原处待命,等到事成的信号发出,一举将皇城拿下。
从日落等到日出,沈璃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在看到信号弹的一刻落下,未曾想,刚一出门,却被杨申的队伍抓了个正着!
“女皇陛下总是学不乖,我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你这点小伎俩难道想骗过我吗?”杨申悠悠的从队伍后面转出,一双眼睛写满戏谑和不屑。
沈璃咬牙道“未央宫里有你的内奸?”
“哈哈,对付你还用不着内奸,我靠的,是这里!”杨申用手指了指脑子,“事情一旦扯上你那宝贝儿子,你就乱了章法,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番期待。”
“这么说,砚儿身上的毒果然与你有关!”
“谁知道呢”杨申勾了勾嘴角,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到内奸,虽然我不屑用,但你身边倒是的的确确有一个,你不妨猜猜他是谁。”
“哼,输便输了,本宫没心思陪你玩儿猜谜游戏!”
“不猜么?”杨申一耸肩“不过我却想告诉你,你身边的内奸——就是他!”
顺着杨申所指的方向,沈璃下意识的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她心心念念要保护的儿子——沈砚!
“哈哈哈哈……”出乎杨申的意料,沈璃非但没有很受打击,反而笑道“杨申啊杨申,为了打击本宫,你竟然能编出这样一个笑话,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沈璃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沈砚几步走到了杨申面前,没有一人阻拦,就那样揪起杨申的衣领道“你个混蛋,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竟然敢这么做,你是要背叛漠北吗?待我回去禀明主上,你……唔!你!”
沈砚的话并没来得及说完,一把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杨申冷冷的扯下他握在自己领子上的手,用沈砚的衣袖一点点的把刀刃上的血迹擦干,“沈璃死了之后,你便是最有可能成为西域新皇的人,漠北真是打的好算盘,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费了这么大劲,他们真以为我只要个女人就心满意足了?笑话!”
拨开沈砚已经僵硬的身体,杨申好笑的看向仍在发呆的沈璃“你应该早就有有所察觉了吧,我为什么明明胜券在握却还是放你走?你和他都喝了那个人的血,为什么他有事,你却没事?那药根本不是什么转化血液的东西,不过就是颗普通的丹药罢了,我只是想借机弄死他!怎么样沈璃,养了漠北一只狗十几年,感觉如何?亲手把最疼爱的儿子逼上绝路,感觉又如何?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