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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将军今天饮多了。”白灵溪慢慢扶着李鸣谦走着，淡淡地说。
李鸣谦指了指前方，说：“你看这军中一个个的帐篷和蒙古包。”
白灵溪看了一眼，没看出所以然，不解地看着李鸣谦，只见她接着说：“小时候，我和奶娘在和林，只有师傅照顾，住的很简陋，夜里都能被风吹醒。蒙古人一向轻视汉人，我常被几个小王子欺负。”
白灵溪听她娓娓道来，见她停顿，知她定有心事，也不催促，只耐心静静地听着，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那时候，只有四王子忽必烈，肯来我帐篷找我说话，愿意和我玩耍，教我摔跤。他见我和奶娘二人住的简陋，特地请拖雷王爷为我们搭建了一个蒙古包。吉思汗见师父栽培我，也就渐渐注意到我，夸我少年有为。几个小王子也就不敢再欺凌我，但是对我甚为疏远。”许是说的有点急了，李鸣谦有点喘息。白灵溪帮她顺着气，安慰道：“不急，慢慢说。”
李鸣谦笑了下，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似水般的女子。缓了缓，接着说：“后来大了点，渐渐有了军功，得到窝阔台大汗的赏识，封为那颜，从十户，一直升迁到如今的万户。从一个小小的蒙古包，到如今的将军大帐，同辈中，从来只有四王子，是真心待我。”
白灵溪轻叹一声：“所以你不顾自己身上箭伤未愈，也不忍拂了四王子的兴。”
“有你照料，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无须担心”
李鸣谦走得累了，拉着白灵溪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旁边长出的青嫩绿草，回忆道：“往年这个时候，蒙古最热闹，一年一度的春猎，大家都争相表现自己的骑射之术。”
“春季，万物滋长，百兽繁衍，众鸟归巢，正是新生命的诞生，哎……”白灵溪忍不住一阵惋惜。
李鸣谦知她心善，有点后悔谈起狩猎，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十指染血无数，倒还真不曾往那方面想，人的性命都罔顾不暇……”
白灵溪看她暗自伤神，也后悔说那番话，若是征战沙场的人太过仁慈，那必然是马革裹尸还的下场。
李鸣谦回头，对她说：“我去力荐大汗，让他改下围猎的时节。或者……到时候我就托病不去，少一点死伤，生命就多一点希望。”
白灵溪按下她的双手，十指缠握，轻轻地靠在她身上，柔声说：“我不忍看万灵受劫，但更不忍你有半点闪失，是我自己太过妇人之仁。”
白灵溪知道于情于理，都该跟李鸣谦保持距离，越是接近，将来越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她发现自己不可自拔地想要向她靠近，安慰她看似强大却支离破碎的心灵，给她一个温暖的依靠，让她有倾诉的对象，不忍她夜半对月独吟。为何自己总是无法拒绝她的一切？
李鸣谦看着怀中那张静美的容颜，突然觉得生之美好，就是有一个人，处处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疼爱自己，怜惜自己。常年征战，风餐露宿，满眼的刀光剑影，杀伐屠戮，白灵溪的出现，让李鸣谦有久违的亲人般的依赖感。
“将军今天饮多了。”白灵溪慢慢扶着李鸣谦走着，淡淡地说。
李鸣谦指了指前方，说：“你看这军中一个个的帐篷和蒙古包。”
白灵溪看了一眼，没看出所以然，不解地看着李鸣谦，只见她接着说：“小时候，我和奶娘在和林，只有师傅照顾，住的很简陋，夜里都能被风吹醒。蒙古人一向轻视汉人，我常被几个小王子欺负。”
白灵溪听她娓娓道来，见她停顿，知她定有心事，也不催促，只耐心静静地听着，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那时候，只有四王子忽必烈，肯来我帐篷找我说话，愿意和我玩耍，教我摔跤。他见我和奶娘二人住的简陋，特地请拖雷王爷为我们搭建了一个蒙古包。吉思汗见师父栽培我，也就渐渐注意到我，夸我少年有为。几个小王子也就不敢再欺凌我，但是对我甚为疏远。”许是说的有点急了，李鸣谦有点喘息。白灵溪帮她顺着气，安慰道：“不急，慢慢说。”
李鸣谦笑了下，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似水般的女子。缓了缓，接着说：“后来大了点，渐渐有了军功，得到窝阔台大汗的赏识，封为那颜，从十户，一直升迁到如今的万户。从一个小小的蒙古包，到如今的将军大帐，同辈中，从来只有四王子，是真心待我。”
白灵溪轻叹一声：“所以你不顾自己身上箭伤未愈，也不忍拂了四王子的兴。”
“有你照料，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无须担心”
李鸣谦走得累了，拉着白灵溪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旁边长出的青嫩绿草，回忆道：“往年这个时候，蒙古最热闹，一年一度的春猎，大家都争相表现自己的骑射之术。”
“春季，万物滋长，百兽繁衍，众鸟归巢，正是新生命的诞生，哎……”白灵溪忍不住一阵惋惜。
李鸣谦知她心善，有点后悔谈起狩猎，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十指染血无数，倒还真不曾往那方面想，人的性命都罔顾不暇……”
白灵溪看她暗自伤神，也后悔说那番话，若是征战沙场的人太过仁慈，那必然是马革裹尸还的下场。
李鸣谦回头，对她说：“我去力荐大汗，让他改下围猎的时节。或者……到时候我就托病不去，少一点死伤，生命就多一点希望。”
白灵溪按下她的双手，十指缠握，轻轻地靠在她身上，柔声说：“我不忍看万灵受劫，但更不忍你有半点闪失，是我自己太过妇人之仁。”
白灵溪知道于情于理，都该跟李鸣谦保持距离，越是接近，将来越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是，她发现自己不可自拔地想要向她靠近，安慰她看似强大却支离破碎的心灵，给她一个温暖的依靠，让她有倾诉的对象，不忍她夜半对月独吟。为何自己总是无法拒绝她的一切？
李鸣谦看着怀中那张静美的容颜，突然觉得生之美好，就是有一个人，处处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疼爱自己，怜惜自己。常年征战，风餐露宿，满眼的刀光剑影，杀伐屠戮，白灵溪的出现，让李鸣谦有久违的亲人般的依赖感。
第十七章
六月中旬，察合台围剿蒲鲜万奴旧部后班师回汴梁。
七月初，有探子回报说完颜守绪在蔡州城内大肆征兵购马。至中旬，李鸣谦修书于南宋，表示有意北撤。
八月，窝阔台大汗下令，务必在年前拿下蔡州城。同时，宋理宗强令孟珙挂帅北上，一同攻金。
十月，蒙宋两军汇合。
金朝皇帝见救援无望，又见蒙宋联军，于是放低姿态偷偷派使臣前往孟珙处，表示只要宋军愿意协助金朝攻打蒙军，金兵就退至关外。谁料金朝使臣刚到孟珙处，就被李鸣谦安插在宋朝军营处的探子发现，并及时将消息送到了李鸣谦处。
其实对于宋廷来说，助金还是联蒙，都不是本意。金朝虎视眈眈不说，蒙古窝阔台也是不怀好意，当初说是假道中原来灭金，谁知也是引狼入室。所以金朝派使臣前来找孟珙的时候，孟珙也无法擅自决断，打算将此事先行禀报宋理宗。不料，他还没送走金使，就被赶来的李鸣谦和忽必烈撞了个正面。
“哟，原来孟将军这有贵客啊？”李鸣谦故作轻松地说。
孟珙心知他二人必是得了内报才赶来，当下很是恼火，但也不好发作。
李鸣谦朝忽必烈使了个眼色，忽必烈正色道：“好个完颜守绪，他当初背信弃义占领宋地，逼着宋理宗南下迁都，难道还想着宋军会回心转意吗？简直是痴人做梦！”
金朝使臣吓的不敢出声。
李鸣谦朝孟珙拱手道：“孟将军，你看这事如何处置为好？”
孟珙咬咬牙，无奈地对那金使说：“回去告诉完颜守绪，议和之事，面谈！”
“哎，何必这么麻烦。把这金贼的头颅给完颜守绪送去，他自然就明白将军的心意了。”忽必烈说完就命人把那金使拖出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金国使臣求饶道。
“这里是蒙古军营，你这算是什么使臣，拖出去！”忽必烈大声斥道。
孟珙碍于蒙宋协议在先，自己两万人马又孤军置身于蒙古驻地，也就沉默以对。于此，金朝与南宋议和的希望破灭。
已是深秋临冬，枯叶凋零，草木皆衰，从城外看去，蔡州城一片死寂。可是当晚，城内突然火光冲天，一支万余人的金兵从东门冲出，企图脱围。
孟珙早已做好准备，他率一部从后追赶，故意放慢脚程，却采用合围的战术，半赶半引，把金兵领到了城外的汝水之地。而此时，忽必烈早已埋伏在此，等金兵惊恐之下，慌不择路地跑近，两队人马合力前后夹击，金兵全军覆没。而两军从俘虏处得知，蔡州城早已断粮数日。
几个大将听后，都跃跃欲试，表示愿意率军攻城。速不台派塔察儿麾下猛将张柔，连同孟珙部，在十一月下旬，对蔡州发起进攻。
出乎意料的是，蒙军先锋在攻城时大举受挫，张柔中箭差点被俘。孟珙所率宋军也死伤不少。金兵乘胜反击，幸而被早已埋伏在归路的李鸣谦和忽必烈所阻，两部人马才得以脱险。
返回驻地后，蒙宋联军士气低落。李鸣谦却力排众议，在此时提出攻打金兵所占的石桥。她认为，金兵此战大捷，必然兵娇将傲，防范有所松懈，况且料定我军暂败，必然不敢擅自出战。这正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几个将军表示犹豫不决，速不台沉思半响后却一拍案板，表示支持。而孟珙也同意派其余精锐部队协助攻打石桥。
果然不负李鸣谦所愿，金兵对联军的进攻毫无防范之力，十二月，孟珙率军进克柴潭楼，斩杀金兵500余众。
翌年一月，在李鸣谦和速不台的部署下，蒙宋联军向蔡州发起总攻。金哀宗完颜守绪见势危急传位完颜承麟。张柔率部攻西城，孟珙攻南门，经激战，蒙宋两军先后攻入城内，完颜守绪的传位大典还未结束，就看到城西已然竖起蒙古军旗。
金哀宗见大势已去，自缢于幽兰轩。而完颜承麟则死于乱军之中。至此，金朝覆灭。
六月中旬，察合台围剿蒲鲜万奴旧部后班师回汴梁。
七月初，有探子回报说完颜守绪在蔡州城内大肆征兵购马。至中旬，李鸣谦修书于南宋，表示有意北撤。
八月，窝阔台大汗下令，务必在年前拿下蔡州城。同时，宋理宗强令孟珙挂帅北上，一同攻金。
十月，蒙宋两军汇合。
金朝皇帝见救援无望，又见蒙宋联军，于是放低姿态偷偷派使臣前往孟珙处，表示只要宋军愿意协助金朝攻打蒙军，金兵就退至关外。谁料金朝使臣刚到孟珙处，就被李鸣谦安插在宋朝军营处的探子发现，并及时将消息送到了李鸣谦处。
其实对于宋廷来说，助金还是联蒙，都不是本意。金朝虎视眈眈不说，蒙古窝阔台也是不怀好意，当初说是假道中原来灭金，谁知也是引狼入室。所以金朝派使臣前来找孟珙的时候，孟珙也无法擅自决断，打算将此事先行禀报宋理宗。不料，他还没送走金使，就被赶来的李鸣谦和忽必烈撞了个正面。
“哟，原来孟将军这有贵客啊？”李鸣谦故作轻松地说。
孟珙心知他二人必是得了内报才赶来，当下很是恼火，但也不好发作。
李鸣谦朝忽必烈使了个眼色，忽必烈正色道：“好个完颜守绪，他当初背信弃义占领宋地，逼着宋理宗南下迁都，难道还想着宋军会回心转意吗？简直是痴人做梦！”
金朝使臣吓的不敢出声。
李鸣谦朝孟珙拱手道：“孟将军，你看这事如何处置为好？”
孟珙咬咬牙，无奈地对那金使说：“回去告诉完颜守绪，议和之事，面谈！”
“哎，何必这么麻烦。把这金贼的头颅给完颜守绪送去，他自然就明白将军的心意了。”忽必烈说完就命人把那金使拖出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金国使臣求饶道。
“这里是蒙古军营，你这算是什么使臣，拖出去！”忽必烈大声斥道。
孟珙碍于蒙宋协议在先，自己两万人马又孤军置身于蒙古驻地，也就沉默以对。于此，金朝与南宋议和的希望破灭。
已是深秋临冬，枯叶凋零，草木皆衰，从城外看去，蔡州城一片死寂。可是当晚，城内突然火光冲天，一支万余人的金兵从东门冲出，企图脱围。
孟珙早已做好准备，他率一部从后追赶，故意放慢脚程，却采用合围的战术，半赶半引，把金兵领到了城外的汝水之地。而此时，忽必烈早已埋伏在此，等金兵惊恐之下，慌不择路地跑近，两队人马合力前后夹击，金兵全军覆没。而两军从俘虏处得知，蔡州城早已断粮数日。
几个大将听后，都跃跃欲试，表示愿意率军攻城。速不台派塔察儿麾下猛将张柔，连同孟珙部，在十一月下旬，对蔡州发起进攻。
出乎意料的是，蒙军先锋在攻城时大举受挫，张柔中箭差点被俘。孟珙所率宋军也死伤不少。金兵乘胜反击，幸而被早已埋伏在归路的李鸣谦和忽必烈所阻，两部人马才得以脱险。
返回驻地后，蒙宋联军士气低落。李鸣谦却力排众议，在此时提出攻打金兵所占的石桥。她认为，金兵此战大捷，必然兵娇将傲，防范有所松懈，况且料定我军暂败，必然不敢擅自出战。这正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几个将军表示犹豫不决，速不台沉思半响后却一拍案板，表示支持。而孟珙也同意派其余精锐部队协助攻打石桥。
果然不负李鸣谦所愿，金兵对联军的进攻毫无防范之力，十二月，孟珙率军进克柴潭楼，斩杀金兵500余众。
翌年一月，在李鸣谦和速不台的部署下，蒙宋联军向蔡州发起总攻。金哀宗完颜守绪见势危急传位完颜承麟。张柔率部攻西城，孟珙攻南门，经激战，蒙宋两军先后攻入城内，完颜守绪的传位大典还未结束，就看到城西已然竖起蒙古军旗。
金哀宗见大势已去，自缢于幽兰轩。而完颜承麟则死于乱军之中。至此，金朝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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