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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点,山葵季子。】
一个小时之前的马自达RX-7上,bourbon对她说道,与此同时扣好了她之前解开的安全带,将她死死地锁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认错人了。”知道自己已无下车的可能,山葵冷冷地说道。
“那么我相信你的父母山葵纪之和山葵俼子是绝对不会认错你的。”bourbon看着她听到父母的名字时那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他说道,“别紧张,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山葵死死地盯着对方,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我在fallen leaf计划结束后开始调查千叶安,不过直到los paradise某个黑衣人喊你为山葵时,我才从某个数据库中找到了你的信息。”bourbon说道。
“某个数据库?”山葵问道。
“日本所有失踪人员和他们的直系亲属的DNA都会被录入到公安部门的失踪人员DNA数据库[2]中,所有警察都可调阅,也容易被入侵。不过,每当这个数据库被外界入侵而少掉某些DNA数据时,那些少掉的DNA数据就会被自动复制到公安部系统中的一个灰色数据库,而一般警察看不到这个数据库,这个数据库也难以被入侵。”bourbon说道,“组织情报部IT组的人负责这些入侵,而少掉的那些DNA数据属于那些和组织扯上关系的人。”
“日本警察用这种方法筛选出和组织有关的失踪案件。”山葵说道。“而你就是从那个灰色数据库中找到我的。”
“没错。”bourbon答道。
“你是日本公安?”山葵问道。
Bourbon笑而不语,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公安卧底还需要一些胆量和魄力。
“因为涉及到组织,为了安全考虑,一般警察看不到你的失踪档案。因而你无法从组织以外的警方那里获得帮助,他们也触及不了你。”bourbon说道。
“所以也只有你这个组织以内的警察可以帮我了,是么?”山葵问道,干脆利落。
Bourbon点了点头。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过了一会儿,山葵说道,别过头看着暮色。
“这恐怕不是个明确的决定。”bourbon说道。
“我不想冒险。”山葵说道。
“情报部的审讯室里也不会有多安全。”bourbon一针见血地说道。
恐惧袭上心头,山葵一时没有说话。窗外,血染的夕阳落在了高速公路两边的雪松上,桥下的车内一片昏暗,她和bourbon保持着沉默。
“今天早上你早早地来到狙击部,不是去出席行动会议的。”突然山葵打破了沉默,“你只是想告诉他们今晚情报部里将要发生的事情。”
Bourbon眨了眨双眼,“然而gin毫不留情地把我赶了出来,顺便贬损了情报部IT组的愚蠢。尽管我无比同意他的观点,却不认为他有多么聪颖,桀骜不驯是他最大的弱点。。。”说道一半,他发现身边的女人低下了头。“我倒觉得,这件事上,你比他机灵得多。”他话锋一转。
“他只不过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罢了。”她说道。
“组织里的人都这样,只是他的情况特别严重。”bourbon说道,不再在意她的感受,直接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是什么情况,不过现在看来他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唯一的活路是接受公安的帮助,我会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你要如何把我转移走?而在这之后,无法交差的你又要如何自保,bourbon先生?”山葵冷冷地问道,不信任中暗含着对于未知的恐惧。
“用组织的办法。”bourbon说道,自信的微笑洋溢在他的面容上。
[1] Kir在原著中抹杀赤井的枪还真的是m1911
[2]我国有三种DNA数据库。前科数据库、失踪人员及其子女或父母数据库还有犯罪现场数据库。数据库全国联网,可以互相比对。不过我国应该是没有那个灰色数据库的,这是我为了对付组织而瞎编的。ORZ


IP属地:上海1625楼2017-07-2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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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银座 HOTEL ALCYONE情报部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审讯室中,scotch同样问题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奈何行刑人如何抽打她的耳光,她都一言不发。
    暴力使得长发在那个女孩的耳边凌乱地散落着,Vermouth看着对方那黯淡无光的双眸,即将抽完又一根香烟。
    终于,那女孩开了口。
    “千叶。。安”
    然而,scotch的暴力并没有因为这个显而易见的虚假名字而停止。一瞬间,vermouth在那女孩的双眸中捕捉到了顽固的抵抗之色。
    愚蠢的scotch。这女孩的真实姓名固然能使被审讯者的自我认同下降到普通人的水平,但是他不知道这个普通的名字背后还有一个她万分在意的普通家庭。那个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爱着她,而她也爱着那个家庭的每一个人。所以她宁愿顶着他人赐予的虚假的名号,哪怕在他人的暴力和自我欺骗中将那个虚假的名号重复着一遍又一遍,也在所不惜。
    Vermouth旁观着审讯,将一方愚蠢的暴力和另一方痛苦的坚守收入眼底。突然,皮衣中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
    指尖的烟头掉落在地,缓缓地滚落到一边。
    一对新婚夫妇手挽着手站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海滩上。照片中的女人有着一头褐色长发,深蓝色的眼眸,彼时正恬静而幸福地微笑着
    组织所有人都认为Chris Vineyard长得和她的母亲Sharon Vineyard一模一样,然而他们都错了,事实上,Christina vineyard 长得和她的亡父Hennessy一模一样。Vermouth凝视着那人的褐色头发和深蓝色眼眸,冰冷的水绿色的双眸有些呆滞,然而顷刻间那泪光化为了愤怒与恐惧。
    【你的IP地址曾在这个INS页面停留了长达10分钟,而这十分钟也足够我查阅组织里的资料,从而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很久之前,你的IP地惹恼了我[1],而今,是时候表达我所有的恼怒了。Chris vineyard ,不,应该称呼你为sharon vineyard。——gin】
    删除了短信,vermouth 颤抖地冷笑着。
    “住手!”
    就在行刑人打开箱子准备取出行刑工具时,vermouth命令道。
    【用组织的方法。】
    自信的微笑洋溢在bourbon的面容上,“前方1000米的那个隧道里没有任何监控,可以在里面伪造一起车祸起火事故,之后警车带着和我们相似的‘尸体’到达现场,而我们则通过隧道旁边的逃生口[2]乘坐另一辆等候在外的封路警车离去。组织在鉴识科有一名法医卧底,在两年前被我们策反,他会为我们出具死亡报告,让组相信我们已经死亡。”
    “狸猫换太子。”山葵说道。
    “没错。”bourbon答道。“组织曾经用这个方法成功地吸收了一个法国女人。被我们策反的法医卧底提供了这个消息,我曾经追查过组织里的她,却半途断了线索[3]。”
    说起法国女人,山葵顿时想起了hine。“我或许认识那个法国女人。”她说道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现在她不会和你回去的。而我也不会和你回去”
    bourbon抬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法国女人的事情我不便多说。我不跟你回去则是不愿意冒风险。”山葵说道,“你说会找两具与我们相似的尸体代替我们,但是,相似终究不是一模一样,还是会有人发现其中的破绽的。”
    “破绽?”bourbon问道。
    “我的锁骨上有齿痕,左胸有一处枪伤,大腿根部有缝过针留下的丑陋的疤痕。这些都是旧伤。而且他对这些伤痕的位置与形态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找不到这样一具完全符合条件的尸体,这就意味着你必须让那尸体烧得只剩下骨头。如此一来就必须通过DNA鉴定身份,到了那时,你那被策反的法医出具的死亡报告未必派得上用场。”山葵说道。
    “什么?”bourbon皱起了眉头。
    “Gin会拿着我在狙击部小屋里的头发亲自去医疗部做一份DNA鉴定,与你那法医的结果进行比对。一旦发现出入,所有人都暴露。”山葵说道。
    Bourbon一愣,他惊讶于gin对于她身体的熟悉程度,也不曾料到gin可能会做到如此的地步。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她与gin之间的联系。
    “面目全非也好,烧成骨头也好,这些怎么能算是死亡,怎么能够逼得他罢手呢?他不会轻易地放过我,除非真真正正的我不存在了,这就意味着我的死亡必须在他的眼前呈现,按照他的想要的方式结束,才算是了结。”她说道,随后将头转向窗口,消瘦的而憔悴的侧脸和她本来的年纪不相符合。“年末考核也好,被情报部审问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些才是他所都承认的我的死亡。”
    来叶道山
    监视器中,赤井秀一胸口中弹,肺部充血,他背靠着车身做着最后的喘息,享受他至多还有半个小时的余生。
    “爆他的头,这样他的生命才算是真正的完结。”
    一个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随着又一声枪响响彻天际,下方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gin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凝视着血泊中被爆头的男人,指腹沿着颧骨上的疤痕滑到嘴角,后者微微上扬。
    几分钟后,急速行驶的保时捷356a向情报部驶去,冷冽的疾风透过开启的车窗吹起gin的金色的长发,驾驶座上的vodka很识时务地一言不发。从某种角度来说,没能亲手了结那个恨之入骨却又能称之为对手的男人,大哥的内心中免不了有几分遗憾。
    然而vodka此刻却没能发现,在纷乱的金发下,那个男人正用一双暴虐眼眸凝视着外界那无尽的黑暗,那人全身僵硬,手里紧握着屏幕仍在发亮的手机,骨节苍白。
    【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vermouth】
    [1] Vermouth曾经在gin追踪jack邮件的时候入侵gin的电脑,留下了可追踪的IP地址,gin利用其找到了ver INS的浏览记录,发现了她的女儿,用以威胁。
    [2]跨江或跨海隧道一般在地下或其地下都设有逃生出口,可直接通往外界
    [3]第一章中bourbon给vodka发邮件,问他是不是在追查一个外国人。


    IP属地:上海1626楼2017-07-22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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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5: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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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银座 HOTEL ALCYONE情报部
      【住手!】
      就在行刑人打开箱子准备取出断骨工具时,vermouth命令道。
      正在兴头上的审问者不容打断,红发男人随即露出了一种恼怒的神色。
      “受过gin训练的她弱点早已不在于身体,你的肉刑是在浪费时间,弄不好她就咽气了。”vermouth说道,突然话锋一转,“scotch,坐下来,趁这段时间,让医师去配置吐真剂。”
      “吐真剂这三个字才最配得上‘浪费时间,弄不好就咽气了’这句话吧。”scotch讽刺道。
      “那也总比什么都问不出来要好。”Vermouth微微一笑。
      吐真剂的成分是东莨菪碱溶液,随着剂量的增大,被审讯者进入到催眠状态,并最终死亡。由于每个个体进入催眠状态所需的剂量都不同,所以情报部时常以输液泵缓慢推送液体,找到最合适的剂量进行审问。不过,不是所有个体都能在药物的控制下坦白事实,所以一路注射到致死量却一无所获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现在,输液泵的推速被设置到了最慢。注射到致死量所需的时间长达一个小时。肉体上的痛苦减弱,而精神上的痛苦增加,Vermouth在用这种方式为山葵争取时间,却也在赌对方精神承受能力比她瘦弱的身体要靠谱得多。
      冰冷的血液在静脉中流淌如同呼啸的寒风穿梭于空心朽木之中,药物如同寒风中裹挟的流沙,大脑被那寒风和其中的砂砾不断冲击,理智和情感的树苗如被一颗颗摧折,终于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沙洲之中,山葵不断颤抖着,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唇齿中吐出。
      她的意志还在抵抗,却已混入了幻觉。
      “你们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在我身边?”
      “你们有来找过我吗?有吗。。。有吗。。。有吗。。。?”
      Scotch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耗尽。
      终于,30分钟顽固的抵抗阻止不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无力感,在绝望的裹挟下山葵彻底坠落到了一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里。
      “你们在哪里!!!请告诉我!!请告诉我啊!!!我是否还被爱着?!请告诉我!!请告诉我啊!!”
      那个是一个苍白的世界[1],她终于完全被吞没了进去。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审讯室中顿时一阵躁动。Vermouth不语,女孩空洞的双眼中燃起了可怕的黑色火焰,那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终于,scotch受不了这个疯子的嚎叫,示意行刑人做些什么。
      Vermouth朝行刑人扬起了手,双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孩。
      “我爱着你们啊。”
      如同一滴雨露落入平静的湖中,气若游丝的声音在审讯室中渐渐消逝。连带着那些恐惧,愤怒,无助以及最后那点儿绝望的乞求。那女孩将她最强烈的执念全部释放了出来。
      40分钟。
      Scotch狂喜,正欲上前,却被vermouth抢了先,她知道必须现在介入,将那女孩从危险的潜意识中拉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2]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Vermouth一遍遍地问道,不久,无知而急迫的scotch也加入其中。
      尖利的声音将山葵的鼓膜撕裂,大量重复的文字迅速涌入进山葵的大脑,对于家庭守护的决意将她恍惚而脆弱的神志激发到清醒而强大的状态。
      “闭嘴!”
      山葵吼道,骤然睁大的双眼中浓重的杀意肆虐。
      突如其来的改变吓退了scotch,他暴虐地扬起手,在惊魂未定中给了她一个恼怒却没有任何意义的耳光。
      于此同时vermouth坚定重复着相同的问题。
      突然,那女孩无光的双眼中恢复了神采,她睁大双眼冷漠而冰冷地盯着那红发男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叫千叶安。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一耳光将她这地打醒了。
      Scotch错愕地看着对方,虽仍然心存疑虑,却愚蠢地认为吐真剂已经开始起效,答案不会有假,于是就真把她当做千叶安来看。
      倒计时10分钟。
      “gin别墅中的密码,保险柜的密码,以及他手机和笔记本的密码是多少?”
      “不知道。”
      。。。。。。
      审讯持续,女孩眼中的光点明亮而锋利,她开始掌握审讯的主导权。
      “对不起,不知道,下一个问题。”
      “对不起,不知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最后5分钟。
      输液泵的泵头毫不停歇地向致死量的刻度线行进着。
      红发男人将所有能脑中能搜刮出的问题全部抛出。
      门外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心急如焚之人正在急速前进。
      椅子上女孩的开始利用疼痛对抗药物的作用。
      金发女人在最后一刻勾起了嘴角。
      这一刻,鲜血滴落在地面上,门被暴力打开,胸口中弹的行刑人跪倒在地上瘫软地死去,一声低沉的怒吼肆虐于狭小的审讯室中,红发男人颤抖地紧贴墙根,耳后的墙上是一个黑洞。
      “结束了scotch!”金发男人狠狠拔掉了发出警报的注射器。
      铁皮椅上生锈的铁皮卷曲着,铁皮锋利的边缘上沾着一抹鲜红。女孩的手腕下垂,鲜血混杂着铁锈的从手腕流向指尖,滴落在地。她微微仰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金发男人,说道:
      “带我走,gin。”
      [1]这个世界是山葵的潜意识的幻想,也是她的内心世界。C17曾有叙述。
      [2][2]在潜意识中山葵将自己的真名和家庭建立条件反射,vermouth在强化这一反射,帮助她抵抗审讯。


      IP属地:上海1627楼2017-07-22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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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81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幽闭时间,长到她以为这逼仄之感只会是那么一会儿儿,很快一般电梯中都会有的“叮”的一声就会响起提示他们要走下一段路。然而并不,这电梯所起始的地方似乎异常的深,不久前scotch癫狂大笑声早已消散,使他发笑的原因横贯于两人之间,却归为了沉默。
        “原来如此!这真是好笑啊,gin!”正当他抱着她出了那审讯室时,身后scotch这样尖叫道,如同一个闷头掘地三尺的淘金者无意中一抬眼,竟发现在自己眼前竟然就有个价值连城的大矿山一样,他双目放光疯癫地笑着。
        这个地方个真的是太深了,而这个电梯的时间,也太长了。
        “在组织把这个地方改造成情报部前,这里原先是个二战期间防空洞是吗?”山葵问道。
        “没错。”gin答道。
        “具体的布置在东京市图书馆的城市规划图里应该一找就找到了吧。”她又说道。
        Gin瞥了怀里的人一眼,她面色平静,从中丝毫找不出话语中应当暗含的敌意,“等你好了再说。”他说道,而今他不再向她挑一挑眉毛警告她不要玩火,或许是长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她不是什么有仇必报的狠角色,顶多在自身受难时为了自保张牙舞爪几下。
        “等我好了,我就从这个电梯梯井往下灌水,看着他们一个个从地上七七八八的开口中举起双手自己冒出来。”她神情呆滞地说道,多半是因为自觉悲哀。
        他没有回答她,也不觉得好笑,只是突然将她抱得更紧。
        “把手拿上来。”
        他冰冷而生硬地说道。
        连续几滴血滴在了电梯的地面上,说话期间,她偷偷地将手腕受伤的那只手垂了下去,他感觉到了,而那一瞬间,她的眼神空洞无比。
        “拿上来,放到我的胸前,抓住你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他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不要让我看到它在垂在下面放血,我带你走,不是让你死在我的怀里的。”
        她回了神,静静地看着他,发现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为她无数次重复他刚才的话。
        她战战巍巍地抬起了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腕间涌出的血突然减少,只有一小股顺着她的手肘流到到了他的上衣的内襟中。
        他依旧死死地看着她,连眼睛似乎都不记得眨一下,墨绿色的瞳仁映射出她的样貌。
        她以为他是不满意她的行动,然而她也无计可施,那几滴血就是这么顺利无阻地流了下来不可避免地沾染着他。
        她突然松开了他的衣领,举起手,抓住了他一把金发。他回过神,发出一声嘲笑,扬起头,却垂眸看着她,就像是提着兴趣在看一个小孩下一出想要闹些什么似的。
        她突然往下拉他的头发,眼中一股子执拗与怨恨。却又突然一松手,像是一个坏事败露小孩的悄悄地又抓回了他的领子。
        这个小孩没有空手而归,一根金发不知不觉在缠在了她的指尖上,而那个看戏的大人肩头的金发被挑染了一撮红。
        “叮——”
        终于,他们到了地面。
        他记得他曾经恶狠狠地警告过他再碰他的头发就把她的手骨一节节掰断,不过他又不记得了,因为他发现她那空洞的眼眸又恢复了神采,尽管十分微弱。
        而现在,那神采在不断地减弱。
        他又收了收抱着她的手臂。
        “我不会用水这么温柔的东西,我会用水银这样的厚重的东西,灌入到我们的脚底下,然后看着一句句披银的尸体横着从那些开头中一个接一个地流出。”
        他说道,迈步前行。
        医疗部
        地下一层那间有些积灰的特级病房被掀了个底朝天,而另一边的抢救室,所有抢救准备都已就绪,只差电话中所说的那个女人的到来。
        看高岛惴惴不安而又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要来的人就是山葵季子,而打电话的那个人多半是gin。隔着透明玻璃看着里面的人紧张待命的样子,田中之森悠闲地靠着墙,却陷入了沉思。
        电话中所述剂量的东莨菪碱中毒使人丧命的几率十之八九,待到山葵季子到达医疗部,或许早就在那漂浮的欣快感中平静地死去了。然而他对这样的结局并不甘心,因为如果她哪怕还有那么一丝丝生机,他就能借这次抢救满足他长久以来对某件事物的好奇心,从中获益。这个药学院博士的脑子急速检验着他的计划,而室内的高岛被一种恐怖逼迫到几乎崩溃的地步,她手握着电话,不断拨打着某个可以和那个生命联通的号码。他不会接听,而她更不会。于是高岛的希望,就在这一点点的等待中消耗殆尽。
        当田中之森看见平车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和她那张苍白如雪的面孔时,他明白那个叫山葵季子的人的生命已经差不多到了尽头,那平车一闪而过,直接进了抢救室。只余身后下止步独立的金发男人和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响彻整个地下廊道中。
        几秒后那铃声停了,放下电话的高岛和助手在抢救室内忙碌了起来,补液系统开始运作,静脉通道被打开,心电仪的屏幕上显现出了出了波形。
        那是非常微弱的波形,几乎和平坦的基线融入到了一起。
        那个一言不发的金发男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金发和脸颊上有着斑块状的丑陋血迹,没注意到他那洁净直挺的长款风衣变形得不成样子,就那么直挺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死死看着室内景象。
        尖利的警报声响起,密密麻麻的波峰出现了,如同一根牵线细针飞速地上下穿梭,无影灯下,她衣襟敞开,没有起伏的胸口暴露着,在除颤仪一次次接触后无力地上扬,最后瘫软在原处继续没有起伏。
        绷紧了全身的而肌肉和神经,金发男人将眼前令人残忍而绝望的除颤过程看在眼里,他构筑起一道墙,将不久前的更加残忍的某一幕死死地封闭在内心中,
        下车后,入了医疗部的电梯,那时她瞳孔放得很大,但似乎依然感受得到他的存在,突然松开抓着他领子的手,举了起来,原以为她又想要抓住他的头发来一场恶作剧,他一边急速前行着,一边却微微低下了头让那一缕被挑染的可怜金发靠的离她的手近一些。
        电梯门开启,平车和人员向他们冲了过来,他突然感觉有只冰凉的手在碰触他的脸颊,然而随后那只手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肩头,就如她那时已经闭上双眼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一样。
        无法逆转的房颤之后就是心电图成了可怕的一平线,急促的警报声最终成为永无止境的长鸣。
        “她死了。”田中之森说道。
        金发男人无动于衷,哪怕抢救室内最应该保持清醒的高岛杏和嚎啕大哭起来,还不死心地做着无用的心肺复苏,这个男人都只是如风暴中的雪松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看着抢救台上的女人,说道:“让里面的人都出来。”
        田中听命,为对方打开了抢救室的门,顺便走进去,将趴在山葵身上的高岛拉走。
        医务人员鱼贯而出,金发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在抢救台尾一米处停住,看着上面躺着的女人。她的衣襟仍然敞开着,手脚的心电极仍保留着,静脉补液瓶中的生理盐水还在向下流着,输液泵依旧遵照着指令继续推动药物。
        田中之森冷不丁出现在他身旁,为此唏嘘不已。
        “如果早一些,或许还有救。”他说道。
        金发男人置若罔闻。早些时候,他在来叶道山看着另一个人死去。他向来记不住死人的名字,因为那些死亡背后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事物,就连死亡本身也只是异常无趣的仪式。他的工作,就是为各种不值得留念的事物举办各个各样的仪式。常年来都做着无趣透顶的同一件事情。
        他见过的很多次她闭眼沉眠,从来不是死去之人的样貌。而今,就像那几次那样,她神情安然,就像是睡着了,他甚至突然想起了她临睡前的微笑,和那时他心底不可控制的,怪异到难以形容的感受。而这种感受,在每一次‘她死了’这句话在他心底响起时,都越发强烈。
        她是死了。
        他发现直到现在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的名字,并自她开始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遍遍地在心里地叫着。一切和她有关的事物开始消散,他饥饿到没有感觉时她推开那扇门给他递了个蛋糕的瞬间,他借着烛光看着她握着他的手在雨声中给他擦血的样子,还有她面对灶头假装擦烤盘强忍着嘲笑自己的欲望的样子,连同他一身戾气扼住她的脖子而她边咒骂边拔他头发时的初见,和最后她拨开他脸颊边的金发摸了摸他的脸颊的离别,混杂着其他不同时期亦幻亦真的记忆,一切都不可控制地涌现然后消散着。
        这怎么会是死亡呢?怎么会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冰冷无情的死亡呢?
        这明明是炽热绝望的幻灭啊!
        就像他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年站在东京湾的岸边,将一份承载着过去记忆的报纸点燃后扔进毫无波澜的死水里一样。
        他可以跳进水中收回那些灰烬把它们抱在胸口去后悔吗?
        不能吧。
        所以他就是这样如行尸走肉般离开这个冰冷而宁静的屋子。
        “死人是不需要陪伴的,只有活人需要。”
        田中之森说道。
        愤怒,仇恨和绝望再度充斥着那个男人,然而大多数人将后者之视作理所当然。
        他一直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样子。
        从来,都没有变化呀!
        几乎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重生的某些部分在不久前和那个女人一同死去了。


        IP属地:上海1628楼2017-07-22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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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29楼2017-07-22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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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630楼2017-07-22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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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啦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1楼2017-07-22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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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更了好开心!
                …话说我怎么觉得楼楼的ID和以前不一样了?错觉?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632楼2017-07-22 17:41
                收起回复
                  2026-01-03 05:4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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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来了!欢迎www终于更文了pvp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3楼2017-07-22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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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不是忘记看1628楼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1634楼2017-07-22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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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大清早看到这个犹如噩耗!kris不要这么对我们GIN和山葵qwq!也不给他们表示在一起了的时间qwq!我葵快诈尸qwq!睡***起来嗨qwq!嘤心疼qwq不行不能就往电梯里'灌水银,把当时除了vermouth其他审讯山葵的全部往嘴里再灌一次!灌满就往鼻子里再灌qwq!!!恨得我连里面的糖都吃不下了怎么办qwq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5楼2017-07-23 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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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6楼2017-07-24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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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开心更啊!但是却看到了这一幕 山葵应该没死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1637楼2017-07-24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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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ris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才怪!


                            1638楼2017-07-26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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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5:3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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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莨菪碱迷之眼熟啊……这玩意不是用来治帕金森的吗,怎么吐真剂也是它突然回想起了被生理学支配的恐惧和被陈守良朱大年调戏的耻辱
                              还有我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用审讯的方式,情报部有审讯山葵的理由吗?
                              scotch想知道什么?他最后看到gin来又在笑什么?
                              不过gin微微垂下头“让那一缕被挑染的可怜金发靠的离她的手近一些”这个细节真的好暖好暖好暖!心中一甜!
                              默默吐槽一下Gin大之所以在看到山葵离去之后表面无动于衷其实是因为他反射弧特别长吧(逃走)


                              1639楼2017-07-26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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