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这一章原来被度娘吞了 哭泣。jpg )
仁立医院
花着其他部门募集的资金,整天窝在温暖舒适的实验室中,曾经一项计划的提出居然引起了组织有史以来最大的内斗。要是那位先生脑子转过弯来,取消研究只留医务,那么其他部门的大部分人是会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成的。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决策者,在boss的坚持下NYX计划接近尾声。
为了发泄不满而对医务人员吆三喝四成了其他部门的传统,对此高岛是见怪不怪。然而,没病装病还隔三差五跑到医疗部吆三喝四,狙击部一个叫gimle的人倒是让她大开眼界。
“全面检查一切正常,真不知道他在那假咳嗽有什么意义。”回到实验室,高岛说道。
“他是看上你了。”田中凑过来悄悄说道,像是在告诉她一个天大的秘密,却换来对方怒目一瞪。于是他一耸肩,又说道:“反正他也没机会,下次他要是再来,你就像今天一样派我去堵他,我乐意效劳。”
高岛狐疑地看着他,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在5分钟之内搞定那个难缠的gimle。
然而田中只是神秘而圆滑地笑着。他冷不丁地说道:
“因为我也看上你了。”
高岛转身抽走打印机中吐出的NYX人体试验报告,坐在椅子上背对对方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刚准备说出口的“麻烦你了”之类的客套话早已烟消云散,她认为,连贯利落的动作和冷漠的态度比一个更加愤怒的瞪眼加上滚远点更有用处。
田中看着她的背影笑而不语。
从外表看,她一直都是这样。不过从她帮助他拿到进入资料库的权限的那天起,他知道她对她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要怪就怪花板一角的监控器,因为它们不光让一切话语都变得有所忌惮。
还阻碍了情报的交流。
医疗部唯一没有监控器的地方是给组织高层住院的特护病房。除了山葵季子之外,普通小卒进不去,田中也不能违反规则让gimle进去。因此,两人情报的载体不是语言,而是句点大小的微缩照片,小到监视器看不出来,可以在“诊察”的时候通过指尖传送。之后将之伪装成实验玻片,放到实验室中的唾手可得的显微镜下偷看一眼,危急时刻当做实验**处理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圣诞夜。。。追踪器。。。银座。。。。Toyara。。。。
他看完情报,保存好微缩照片。又抬头看了一眼高岛,发现她仍在看刚开始翻开的那一页。
“我刚才说的话让你困惑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低下头问道,话中少了些平常的玩味与油滑。
高岛盯着纸张不语,手指捏着页脚,弄皱了边缘的纸张。
“你觉得我年龄大?”
“今晚,蓝蛙,我请客。”高岛快速地说道,低头飞速地看着数据。
翻页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田中凝视着她的背影,突然一分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天知道在刚才他看情报的那几分钟里,她的脑子在想着多么复杂的东西。
再次踏入蓝蛙酒吧的时候,桌上依然是margarita和苹果冻饮。
“40毫升龙舌兰,30毫升君度橙酒,剩下20毫升青柠檬汁。放心,醉不倒。” 对面的美人儿将高脚杯推给他,在jazz的伴奏下学着他上次的样子悠然地说道。随后,她吸了一管子苹果冻饮。
田中低头抿了一口酒,精明的丫头,突然又眼尖地发现对方的指尖正不自觉捏着吸管的管身,这个老成的男人不可察觉地笑了一笑。“吸管要被你捏弯了。”他说道,趁对方一愣,身体前倾凑到她跟前低沉地说道“别害怕,别太纠结,直接一点。”
高岛与他对视着,然而对方的眼神从容而老练,毫无破绽。
瞥了一眼被捏得很惨吸管,高岛松了手。
“田中。”
“是”
田中顺从地答道,等待着后话。
“医疗部的资料,你送出去多少?”
“看得到的都送出去了。”
田中一愣,随后从容地直视对方,承认得干脆利落,毫不避讳。
“送给了谁?”
“FBI。”
他果然是卧底,还是FBI的卧底。高岛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他继续问道;
“你看上我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田中说道,“如果还要我解释的话,另一种说法就是——我喜欢你。”
“你太自信了。想从我身边获取情报请换一个方式。”高岛冷冷地说道。
“NYX的人体实验已经接近尾声,医疗部的档案我全看了,能从你这里获得的情报都到手了。除了你之外,我还有什么没得到?”
田中说话间,高岛的清丽的眉眼间顿时显现出了一股愠怒,他当做没有看到,低头看着嵌在酒杯边缘的红樱桃。
“FBI豁免条件只是我向他们提供医疗部的资料而已,在NYX完成之后,我便会离开。”之后,他缓缓说道“至于山葵季子,仅仅是好奇她和gin之间的关系,她并不是我的目标,所以本质上来说她在组织里的死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朋友的秘密还是秘密,你大可放心。”
高岛的怒意褪去大半,只残存些最初的不信任。
田中的黑眸深沉地凝视着樱桃的那一抹嫣红,试探性地掸了掸magarita酒杯边的樱桃梗,终究没有下口。
“我关心的是你的死活。”
他低沉地说道
“我想带你走。”
他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看着高岛。
无意识地去捏东西,这是高岛从小到大应对紧张的方式。她不相信这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能够带她离开组织,却躲不开他深邃的凝视,比起现在这样的平和而深沉,她更习惯他平常那油腔滑调和老成世故。
他握着她的指尖,将之从那个被摧折许久的管身剥离。
“你知道吗,如果我对NYX用途的猜想没有错的话,在这个研究结束之后,你必死无疑。”他紧握着她的手指,话语世故老成,眼神却包含着一些的柔情。
高岛睁大双眼,竟忘了她的指尖还在他的掌心中,她死死地看着他。
NYX,希腊神话中的夜神,是死神Thanatos与睡神Hypnos之母。冰原中的林蛙能够在寒冷的刺激下心脏停跳,似乎进入了死亡状态;然而,在微观环境下探测出各个脏器依然进行极低的新陈代谢,实际上机体是进入了睡眠状态。利用物种的同源性,激活人类身上编码同源蛋白的基因,转录相应受体蛋白,刺激人类脊髓丘脑侧束,制造极低温度的温度觉,效应因子产生并与受体蛋白结合。人类能够进入到和林蛙相同的半睡半死状态。[1](看不懂的只要看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就好)
“当收到高温刺激时,注射过NYX的人类会像林蛙一样从半睡半死状态中恢复正常。这是一个与死神较量的研究,以休眠的方式降低新城代谢延长寿命。能够送那位先生进入半睡半死的休眠状态,又恭迎他重获新生的人,不会是你小小的高岛。”田中说道。
惊愕,恐惧席卷而来,高岛瞳孔放大,她颤抖着,牙齿打着寒颤。
田中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中,说道,“我知道你重视的实验从来不是nyx,而是用于对付gin的ACHE。但你要知道NYX的交付日期已经临近,你的时间所剩无几,我希望你不要用这宝贵的时间去研究那些可怕的药物继续为组织服务,无论你多么恨gin,多么缅怀那个叫jack的男人。”
Jack死亡所给高岛带来的仇恨与悲伤随着田中的话语被放大,却又消逝了她本不是一个会在复仇之路上不计一切代价的女人,只是在友谊与仇恨间徘徊痛苦下变得高傲而极端。她仰视着那个她相处了一年的男人,一个用一年时间看透她内心,并不知不觉间俘获它的男人,她本性之中的柔弱与温和显现了出来,低下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眉眼之中的满是担忧与踟蹰。
“跟你走,去哪?”她问道。
“美国。”田中答道,“证人保护计划的条款之中含有被豁免人员的亲属。”
“亲属?你是说婚姻关系?” 高岛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这样你才能借助FBI的力量离开这里。”田中说道,“等我们安全后,你可以选择恢复自由身。新的一年到来之前,你可以考虑一下。”
说话时田中依旧握着高岛的手,他的手很大,手背上多了与年龄相称的皱纹,粗长的手指并不是很光滑,却也不是那么得粗糙,高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回握着他的手。
“我和你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她说道。
“放心,我不碰你。”田中说道。
“除此之外,你必须答应我,不会对FBI 泄露关于山葵的资料。”高岛说道,直视他。
“难道你不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像你一样离开组织?”田中问道。
“或许在很久以前我希望,但是现在,我不希望。”高岛说道,她恨gin,领略过他的狠毒与无情,却也见过对待山葵柔和却隐秘的一面,那是只针对山葵的一面。“或许在gin的庇护下山葵留在组织里会更好,外界的介入只会给他们两人带来麻烦。我不认为我们应该为她选择道路。”
“你这话什么意思?”田中问道。
“gin篡改了她的病例,并杀死发现秘密又错误用药的第一任suze和意图为她母亲报仇的第二任suze。”高岛说道。
这么说来原来高岛是第三任suze,田中眯起双眼,由于加入的晚,前两任suze他还未曾谋面过,GIN与山葵两人那时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山葵的血型至今在档案中都维持着医保资料中的“不明”状态,然而在gin抱着她来这里的时候清楚准确地说出了她的血型是O型,提示她可能曾经在gin知情的情况下输过血。另外,‘左肋第三第四肋骨之间勃朗宁洞穿伤’也不符合医疗记录标准,‘肋骨之间’是一个很大的范围,这样的叙述模糊了弹着点的位置。”高岛说道,“然而,那天当我为山葵换下满是血污的衣服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了那弹着点的位置,在第三肋骨第四肋与同数肋软骨交界的间隙中。”
“什么意思?”田中问道,他是化学制药的高手,却不是个医生。
“那间隙后方有部分左心。正常情况下勃朗宁子弹停止作用极强,子弹动能足以将心脏摧毁,无法修补。唯一的治疗方法是心脏移植,然而当时紧急情况下是不可能有这个条件的。”高岛说道。“唯一的可能是山葵的心脏和正常人不同,是右位心,即位置反转偏右。这也能解释愈后我在听心的时候发现她右边的心跳要比左边强烈。子弹只打中了脏器间隙,损伤左肺小部分组织,并不累及心脏。我认为,当时第一任suze治疗时应该发现了这一点。然而,在修补肺组织的时候发生了大出血,那时医疗部又长期缺少O型血,所以使用了别的来源的血液。”
惊讶之中,田中算是明白了:当时提供o型输血的人可能是Gin,第一任suze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才会被处死,用错药只是个用作掩饰的借口。第二任suze的复仇则是后话了。
这可真是个稀奇的事情。
“都只是推测而已,没有证据。”高岛说道。
“不留证据,保持隐秘,这不就是Gin的作风吗?”田中微笑着说道。“Gin在医疗部的的档案是一张废纸,现在看来,经过改动后山葵季子的档案也可以说是一张废纸了。”
然而高岛却沉默不语。
“你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可能?”田中问道,似乎在说个笑话。
“没什么可能。”高岛淡淡地答道。脑海中却浮现出gin抱着山葵身后一条血路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谁又能说得准呢?”
“也不关我们的事啊。”田中眯着眼睛笑道,说着,握着对方的手微微一收。
高岛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的条件我接受,既然她是你的朋友,秘密就让它是秘密吧。”就在她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田中识相地说道,紧握着她的手,突然一脸神秘,说道:“组织的不变的舞台上演着相似的戏码,变的是演出的角色,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就改写了剧本。”
“终有一天,我们有办法知道的。”他最后说道,举起酒杯,摘下了那颗圆润而富有光泽的红樱桃。
Jazz 的音乐终而复始,酒吧里的光线有些暗。的确,田中是保证不把山葵的情报泄露给FBI,他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负责上交gimle给他的微缩照片,即便其中的情报可能关乎山葵季子。另外,其他有关山葵季子的情报,是高岛自己自愿说出的,只不过她不知道桌子底下窃听器的存在,也不知道后桌的黑发绿眸男人在听完这场对话后会收走贴有微缩照片的窃听器罢了。
[1](看不懂的只要看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