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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火红色落日在摩天大厦后悄然离去,带走了最后一片夕阳。路边,缠绕在大树上的小灯一点而亮,一片银白,如同繁星,晃了路人的眼,待到再度睁开双眼,一切恍如梦境。橱窗中的木马开始转动,头顶的LED不停地闪烁,商店门口圣诞树上的铃铛随风鸣响,变装的圣诞老人在街边发着糖果,钟楼上,圣母颂悠然而起。
走在那一抹金色后,她凝视着那人微微浮动的长发。
他不是英国人。不似法国人那样浪漫,不似美国人那样幽默。他严谨谨慎,极端狠厉。
白种人,但是,面庞上有几处东方人特有的柔和。
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扑朔迷离。
黑衣男人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停下侧头瞥了她一眼,对方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盯着他那一头金发撞在他身上。
用力推开靠在身上的小鬼,“我的头发竟然令你这么着迷?”
“抱歉。。。刚才想心事忘了看路”她立刻低下头,再一抬头,与那双凌厉的眼眸不期而遇。
什么都瞒不过他。。。
“。。。。”
他扬起下巴。
“你的金色长发虽然奇怪但挺帅的。”
面对这个不打标点,语速飞快,说完话就不敢看他的人,他上前欠身搜寻着她消失在发丝中的双目。
温热的气息弥漫在她的鼻尖,随之而来的是他轻柔平静恍如隔世的声音。
“说实话。”
“我只是在想你用的洗发水是什么牌子的,你闻到了吧。。。。我头发上的硝烟味。”
虚假的温润无影无踪,冰冷寒栗真实的气息席卷而来,他撩开她面颊边的发丝,似是漫不经心略带戏谑地低沉地道:
“我倒是喜欢这股味道。”
与此同时,一个孩子飞快地从他身后跑过。
待到他本能而警觉地锁定那个孩子,他的父母又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纯子!”
“这次谁来扮圣诞老人啊?”“当然是小诚了,她的身板最合适了!”“讨厌,我才不要!” “还是小介来吧,他送的东西没有人会拒绝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学生团体从街道的这一头吵到那一头,丝毫没有察觉到趋于极盛的杀气。
再次将目光回归到她的身上,他找不出一丝一毫的落寞,她不经意地笑了,眼眸宁静似水,黑色的深处显然并不是他。
去捏碎它。。。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哦!”
十指相扣的情侣挡在两人身前,女人靠着男人的肩与他一起握着手机。
一股力量走上了她的腰身,带着冬日的温暖将她从虚无的回忆中悄无声息地拉回。两人比肩同行,形同陌路,仿佛他从未碰过她。短暂的幻影一点点地支离破碎,恍恍惚惚,周围的喧闹远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漫无目的地回过头,眼中满是树枝上模糊不清的银色彩灯的幻影。
“再来一张就好!不许苦瓜脸!”
她回过神,目光定格在那个手机上。
part three
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巷子中一片黑暗,一片寂静。金发男人的皮鞋打在石砌小路上的,声音回响着,掩盖了下水道点滴的水声。
沿着墙根站着几个打扮妖艳露骨的女郎,上下打量着这个异国来客,“先生。。”想要靠近却被寒刃般锋利的眼眸逼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墙根上苟延残喘的青苔,溅起了一小片污水。
短暂的吵闹,随着男人的深入,死寂蔓延至巷子深处。
脚步声不属于声音的范畴。
“叮铃。。”酒保擦着酒杯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到这个悄无声息的男人的到来。
“hennessy委身于Heisenberg中真是太过可惜。”
“既然阁下这么认为,何不带走它。”
说着,酒保递给了金发男人一杯酒。
金发男人环视了一下四周,未曾接过那不知名的酒。
sirenia咖啡店
要是被calva知道她花了125000买了locker所有口味各五包,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看到他的眉毛在鼻梁上跳桑巴的景象。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抑郁,但他人的私事她尽量离得远远的。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组织里。
端详了一会儿手中的盒子,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了。难不成送他一把霰弹枪?高仿的话,囊中还是不羞涩的。。。
合上盒子,再想装进塑料袋中发现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华夫饼干们早已东倒西歪。怎么说来着。。。就像肌肉男变成了烂泥兽。
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将盒子放入口袋。
再一次抬起手,她错愕地凝视着掌心中的水晶吊坠。
“给你三个小时购物,三个小时后到“sirenia”等我,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这里遍布组织的眼线。”
和那次任务中被损毁的通信器一模一样。
“gin。。”
她的心中风卷云涌。
“你是谁?!”
包间中的嬉戏声戛然而止,女人堆里的中年男人惊恐地喊道,想要摸枪但对方比他更快。尖叫声中,他已在那人枪口下,悬在半空的手不知所措。
血泊中,他的女保镖在抽搐。
金发男人反手一枪精准正中那人心脏,痛苦终结,血红的胸膛不再起伏。早已逃到门边的女人们颤抖而惶恐地看着持枪的人噤声不敢言语。
金发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这些女人,悠然开口对对面的男人说道“江山易主,你还是一样的犬马声色。”
“山本在哪里!?”男人变了音。
“别紧张,你们一直没谈拢,我让他退休了。”金发男人拿走了桌上的手枪关了保险放入口袋,“到头来还是女人留得住你。”
中年男人会意,一挥手。
关门声淹没了金发男人的嗤笑。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中年男人背靠沙发开始周旋。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不过组织特别优待你,给你三十秒的时间决定是走着还是躺着进实验室,doc.mor.”
中年男人听闻惊愕得哑口无言。
田中之森,日裔美国人,斯坦福大学化学系教授。20世纪初,成为山口组御用制毒师,以高纯度毒品助其垄断日本毒品生意,山口组垮台,他成为自由制毒师,自立门户做起国际生意。不久,便有自称“山本”的人找上门要求合作,毒瘾发作来讨现货的混混,手笔却特别大,那人还向他提到了一个“组织”,就在几天前,他婉言谢绝,告诉他自己不愿再寄人篱下。
几天后,这个金发男人出现,悠然地称他为“doc mor”
他在思考,他在颤抖。
gin。。。
金发男人持枪的手微不可见地一动,带出金属的碰撞声。
“别杀我!!!别杀我!!!我和你走!!!”
许久,中年男子才从歇斯底里的极度恐惧中睁开双眼。
眼前的金发男人的面色已是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