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a second , I thoughtmaybe I*ve missed something forever(有那么一秒我以为我于某些东西已永远失之交臂)
Never mind, For us , Time can be reversed .
没关系,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可以逆流。
《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在小提琴的高音下开始。
莫名地,钢琴似乎成了衬托。
计划外的事情,真是太多太多了。
她一直很在意走廊里的那个服务生,看到会场里的服务生、黑衣人全部带着耳麦她心中一惊,难道他是山口组的人。。。
那个很有可能属于组织的女人到底是谁?
gin为什么他会突然加入行动,还是原本这一部分行动就是在她的权限之上的?
一大堆问题环绕在她的脑海里,手上的动作早已成为一种习惯,和弦也好,跳音也罢,一切都按照——120——低于原曲150的速度进行着,显得有些拖沓。
gin的发丝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下巴隔着发丝,与Stradivari的身体接触着,拿着琴弓的手戴着手套,与琴头上按弦的裸露之手形成对比。
那一只手苍白不堪,骨节突出,却灵活有力。
几乎是一霎那,速度达到150。
山葵一惊,微微抬头,只见gin的手腕倏然弯曲,伸直,不断改变着形态与位置。钢琴无法挑战小提琴的绝对主导地位,她瞬间做出决定,上升速度配合他。
赋格越来越多地出现,音阶以相同形式不断升高。
小提琴完美的演奏下,钢琴的不和谐音出现了。
场下的原道御之皱起了眉头。就算他并不懂音乐,如此大面积的不和谐音和自家儿子的面部表情的变化,他还是有所觉察的。
之后,小提琴御用琴师的表情更是印证了这一切。
vermouth淡淡地看着,假装未曾听出,风平浪静地品着酒。
托卡塔与赋格结合,急促而癫狂。
“Here rests he who forever wears a smile concealing sorrow and love of the same arden tkind. ”
(此处安眠着的人,永远用微笑掩饰同等深沉的爱与伤。)
To Chivas
gin,你是想毁了这场宴会吗?
你完美无暇的琴音中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情感。
你垂下眼帘,并不是陶醉在音乐中,想要掩饰的只是那墨绿色的眼眸中过于锋利的狠戾
—— 一股冰冷的杀意罢了。
你不会悲伤。你是否拥有悲伤的时刻,都是未解之谜。
酒入口,咽喉狼烟遍地,颤栗蔓延vermouth的全身。然而,她保持着一贯虚伪妖媚的笑容,依旧假装着,只是同样虚伪地享受般闭上了暗淡的水绿色双眸。
[we were born without the bliss of the god .and thus we never believe in the slightest existence of mercy. l plead for no forgiveness. l am just tired to be the devil ,with the immortal skin and the withering heart . I can never desire less for the peace of the rest of my soul.]
(我们生于在上帝的庇佑之外,因此我们绝不相信哪怕点滴的仁慈。我不祈求救赎,我只是疲于扮演恶魔,拥有不朽的皮囊与枯萎的内心的同时,对于灵魂的安宁,我极度渴望。)
为了弥补原道希胜的缺陷,山葵将他的那一部分一并弹奏。
统一的节奏,和谐的曲调,同样的冰冷,莫名地契合在一起。
在那小提琴产生的凌驾于人类音域之上的高音中,她开始迷惘,她知道其中少了什么,错误地将之归为一种极端的冷漠。
速度骤然上升到160。
黑暗凝重。
体会不到杀意的人甚至不知它是否能归为一种情感,只是将之归为曲子本身的音色。
在一阵掌声中,三人离场,演出结束。
愚昧的掌声和原道御之紧握的拳头紧锁的眉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之后这个面色难看的人上台演讲。
“为什么把速度上升到150?!”台下,原道希胜紧扣住山葵的手臂暴虐地质问道。
山葵看着他,早已收回了对于gin离开的惊慌。
“在他的小提琴下,我们都是陪衬。”她说道。
原道希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台上传来声音。
“。。。如今在我58岁的寿辰上,我宣布,山口组下一任组长为原道希胜。”
掌声又一次响起。
山葵巡视了一下向原道希胜投来的目光,那其中,有惊异,有质疑,有愤怒,不过除了热切的祝贺以外都掩藏的很好。她淡淡一笑,不知这个山口组先被组织瓦解,还是先毁在这个败家子的手里。
她的目光停留在gin的身上,离银发女人有些距离,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中吸着烟,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极为冷淡。
而那个女人,一身深紫色晚礼服,举手投足魅惑妍姿尽显,她眼见着原道御之走下台,伸手邀请她跳舞。
乐曲不知何时又在耳边响起。
她第一反应是离开身边的男人。
“去哪儿?那个金毛那儿?”原道希胜抓住她,使她动弹不得。“刚才看向他微微一笑,如今趋之若鹜。那个年龄的男人,难道比我更适合你?!”
山葵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擅长跳舞,也不是去那个男人那儿,而是去找我的父母。”
原道希胜站了起来,钳住她的手,“为什么我发现你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山葵不语。
没有路便自己杀出一条路。无法摆脱的害怕也好,惊慌也罢,将无用的示弱统统封存在那些脆弱无意识的梦境中。gin这是你教我的,用把我逼到绝境的方法。
“你放开我。”山葵说道。
“你是我的,”原道希胜一发力,把她拉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舞池中央那一对尊贵的领舞人身上。
“我不属于任何人!”
山葵甩开他的手,转身。
金发垂在眼前,那人伸出苍白的手,淡淡的古龙水味弥漫在两人之间,她几乎撞到了他的身上。
抬眼,不是想象中的冰冷双眸,墨绿中留存着温润之色。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面庞,在灯光的映衬下被柔和化,一晃模糊,遥远不可及。
然而她立刻明白,那是他惯有的无心绪之眸,隐藏在伪装下的是浓重的戾气。
“sorry”他说道。
“It*s my fault.”(是我的)山葵轻道,打断了与他的对视。
“May I ...”(我能。。)金发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forgive me .”(请原谅。。)
于此同时第二支舞曲响起,一对对舞者擦过他们的身体踏入舞池。
“千叶谁都没有选。”原道御之轻抚着Chris的面颊,领着她走下了舞池。
“你家儿子似乎更胜一筹,至少他几乎成功了呢。”vermouth嫣然笑道,“若不是ken中途。。。。”
原道御之满脸皱纹的脸上露出寒意,随后离开她。
那个英国人,不买他的帐,让他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
还有那个女人,不顾协定擅自加快速度与那个男人配合,又拒绝了儿子的邀请。
胆子大到与原道家作对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回去时你坐我们的车,到我们的住处,在一年的合同有效期内,你都是我们的女儿千叶安。”
男人说道。
“我知道了。” 山葵答道。
“为什么拒绝gin的邀请?”女人问。
“他想要对我说的话,我的‘父亲’刚刚已经告诉我了。”山葵冷冷地说道。
临走,对讲机被她放在了推车上,擦去了她的指纹。
在离开他去过一个虚假的生活之前,她与他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how*s the taste of her leaving ,ken?”(她离去的滋味如何?)银发女人迎接着满身戾气的金发男人,递给她一杯酒,似是给他浇浇愁。
“oh? what about his?”(哦? 那么他离去的滋味又是如何?)gin接过酒,瞥了眼原道御之的背影反问道。
vermouth抿了口酒,举杯,“ l find the bitter of the fallen leaf. and...”(我尝到了落叶的苦涩。)
水绿色的眼眸眯了起来,未完之言化为嘴角边的一抹微笑,“before you receive the deposal ,you have a visitor.”(在你被解雇之前,你有一个访客)
金发男人转身,一抹白色映入眼中,飘逸的裙摆在那人停住步伐时安然垂下,借助高跟鞋,那双黑眸第一次平视他。
双目中强烈的情绪洋溢着,不曾打断与他的对视,些许氤氲浮上她的眼角。
“For a second, I thought maybe I*d missed something forever.”她看向他认真地道。
“Never mind.”他言,时光倒流,就像那时一般,他褪下手套。
“For us , Timecan be reversed .”
伸手,翻掌,显出苍白的掌心“May I take the grace ?”(我可以挽起你的手吗?)
终曲响起,会场中的人倾巢而出,成双成对。
一黑一白在人群中雅若幽兰。
姹紫嫣红黯然失色,世间浮华不抵这归为极端平淡的黑白之色。
“Now I havethe honour to hold your hands. ”(现在我有幸可以握住你的双手)山葵上前说道,“Just after the elegant head of the violin.”(仅仅在你握过优雅的琴头之后【咳咳。。意译】)
gin后退,凝神着她优雅的转身,白色的裙摆如同彼岸花绽放,转瞬而逝。
就像他与Stradivarius短暂的接触。
你眼中氤氲后的急促,就是为此。
所以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we have nothing left but the passing rhythm .”(除了逝去的音乐,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剩) 他拉近她说道。
“well...”
她低下头,淡淡笑道。
在他眼里,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很是沉重。颤抖的睫毛垂下的眼帘隐着一双落寞的眼眸。
明明之前与她擦肩而过,她浑身上下散发的是最决绝的冷漠。
只为一个指纹。。。。
女人真是善变的物种。
在外人看来,那一黑一白是很奇妙的一对。
黑掩饰了白的单薄,白又消去了黑的厚重。
相辅相成,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将他们分开。
然而,他们就是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