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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好木望天》+番外BY耳雅(古风,毒舌神医受VS流氓年下攻,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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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回头,就见肖洛羽抱着贺羽到了他们身后。
  “给我看看。”贺羽伸手,跟王十二要草药,。
  王十二将草药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草药干了,味道就变了!”贺羽摇摇头,道,“你的功夫可没学到家啊,给王一工丢脸了!”
  王十二脸一红,小声嘀咕,“我爹早死了,我能学成这样就不错了。”
  “将草药在雪地里沾湿。”贺羽道,“这样烧起来,烟大,味道也弄。”
  王十二听后,就真的按照贺羽教他的方法,将草弄湿,再用火折子点……果然烟大了很多,味道也比刚才的怪异中多了一份清香。
  没多久,众人突然听到从山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厚重的叫声,随后蹄声响起,一头硕大的雄麝跑了出来。就见这麝个子几乎是刚刚那头死了的麝的两倍,头上一对威武的角,脑门上还有一个斑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王字。
  “麝王!”王十二高兴地冲了上去,那麝王显然认识她,快跑了几步过来,嘴里吐着白气用脖颈蹭着王十二。
  木凌走上几步,歪着脑袋看了看,蹲下瞧了瞧那麝的肚子,又伸手摸了一把,笑道,“不用引香了,这麝有麝香。”
  “娘的!”甲乙丙丁几个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刚刚头发都吓白了,还好又黑回来了。”
  肖洛羽道,“这里雪大,将麝王带回山庄里去取香吧。”
  众人答应一声,高高兴兴地带着麝王往山庄里走去。
  木凌也笑呵呵想跟上,不防?身后的秦望天拉了他一把,拽进怀里搂住就低头狠狠亲。
  “呀啊!”木凌惨叫一声,揪住秦望天的耳朵往后拽,“死小孩,光天化日的你干嘛?!”
  “凌!”秦望天眼眶红红的,满脸的笑意,搂住木凌道,“太好了!”
  取麝香的过程颇为有趣,秦望天和甲乙丙丁外加王十二在院子里折腾了一宿,才将那只强壮的雄麝王给制服了。
  贺羽已经可以走动了,肖洛羽不离左右嘘寒问暖时分殷勤,虽然贺羽还是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看,但是肖洛羽脸上的欣喜之色却是无法掩饰的。木凌不禁好奇起来,不知道贺羽究竟在气什么,气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气完么?问起肖洛羽,他也只是笑了笑,淡淡一句,“都是我活该,有生之年还能跟他共白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木凌满肚子好奇,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坐在院子里看秦望天他们傻呵呵地在那儿取麝香。贺羽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觉得木凌忒顺眼,脾气也对付,就对他勾勾手指。
  “作甚?”木凌怕他还在记恨自己刚刚骗肖洛羽药方的事情,挟怨报复,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贺羽来了兴致了,木凌扎着毛的样子真是对脾气,就道,“有好处给你,干嘛,害怕了呀?真没用!”
  哈呀……木凌眉毛都挑起来了,心说老子怕过谁?!蹦起来就走到了贺羽身边,往他旁边一坐,瞪眼,“给我什么?”
  “这个。”贺羽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递给木凌,白绢包着书封,看起来却有些古旧。
  “这是什么呀?”木凌伸手接了书,拿过来看了一眼封面,就见白色的绢本上面,三个金漆斑驳的大字——药王谱。
  “呵……”木凌倒吸了一口冷气,旁边的贺羽看到他张着嘴的傻样笑得满床铺打滚,嘴里喊,“真有趣真有趣。”
  木凌合上嘴,将那本书翻开来看,就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珍贵药材的用处,以及一些极少见的疑难杂症。
  “这是羽行医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肖洛羽看木凌,“你应该听说过吧?”


215楼2014-09-1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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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凌被他转得晕乎乎啊晕乎乎……
      当晚,肖洛羽真的就传了五成的内力给秦望天,木凌困了就先去睡了,贺羽觉得肖洛羽有些吃亏,就等完事儿后叫过秦望天,在他耳边细语了几句。
      秦望天睁大了眼睛看贺羽,问,“那……凌会不会生气?”
      贺羽白了他一眼,“我是他师父,我都同意了,他又没爹没娘的,这事儿都我说了算!他性子别扭着呢,你不来点歪门邪道的,这辈子都等不着他自己开口。”
      秦望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点点头,“我懂了。”
      送走了秦望天,肖洛羽问贺羽,“你教的那秦望天什么啊?”
      贺羽挑挑眉,“自然是公道的办法,呵呵。”
      ……
      第二天一大早,睡得舒舒服服的木凌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就见秦望天在院子里练功,收了肖洛羽五成内力后果真是不同凡响,现在秦望天的内力应该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只可惜功夫路数还少些。木凌给了他一本书,轻描淡写来了句,“这是鹤来夕的武功秘籍,拿去练吧,气死那老头儿!”
      秦望天拿过秘籍,真的就日夜勤加修炼起来。
      吃过早饭,众人告辞下山,临行前,木凌对肖贺两人道,“殷寂离和辕冽在仙人岛,小黄和司徒在黑云堡,既然都是故交,有空就去串串门子吧,别总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呆着了。”
      肖洛羽笑了笑,对木凌点点头,让文昌明送几人按原路返回。
      山下,马车已经备好,干粮和水袋也就绪,几人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向西北行去。
      极北的雪山离这里按理有一个月的路程,但是秦望天他们急着赶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众人就到了茫崖城的城门外。
      王十二那小丫头也带着小黑跟着木凌来了,贺羽答应她将麝王的伤势治好之后,就将它放归山林,让它自由自在地生活,所以王十二的心愿也了了。另一方面,小丫头觉得秦望天对木凌一片痴心,两人情深意重应该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就想帮帮忙,再说了,她也想等木凌好了,跟着他好好地学学医术。
      秦望天一路都在学鹤来夕的功夫,要不然就是搂着木凌闷在车里蹭来蹭去,他本是武学奇才天资极佳,再加上肖洛羽那五成内力的相助,以及日渐精进的七绝神功,现在的功夫真的是一日千里,整个人都脱胎换骨。
      虽然已经尽力赶路了,但时间还是一点点地流逝,木凌的身子开始一天天虚弱起来,虽然他还是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靠在车厢里,看看药王谱,然后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往往一睡就能睡很久。秦望天每天都搂着他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一觉睡下去就不醒了。木凌每天食物吃得也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白,人也原来越怕冷,偏偏越往西北,就越是干冷。秦望天整天抱着被裹在裘皮里的木凌躲在车厢里,自己热得全身是汗但木凌还是冷,秦望天的心,也跟着冷。
      王十二出了个鬼主意,让秦望天给那块神农药玉上面打个眼儿,用绳子系住贴身挂在木凌的脖子上面。那药玉果然是神物,挂了两天木凌就感觉比之前精神了些,也吃得下东西了,众人稍稍心安,还是快马加鞭地赶路。
      来到茫崖城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上挂着的一轮圆月,荒芜的枯草地和呼啸而过的风沙,构成了大漠特有的风光。
      “到茫崖了么?”秦望天问赶车的甲,因为修罗门就在茫崖城不远处的大漠腹地,所以几人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
      “到了。”甲点点头。
      “我听说茫崖城是漠北比较大的一个镇店啊,怎么这么荒凉?”岳在云问。
      “会不会是晚上了,大家都怕冷所以躲在屋里不出来了?”王十二问。
      秦望天却皱着眉摇摇头,“不对,冷为什么连盏灯都没有?”
      众人经他一提醒,放眼望去,也都看出了些门道来——怎么这茫崖城就跟座空城似地,大半夜的半点灯光都没有,还偷着一股隐隐的死气。


    217楼2014-09-12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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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6: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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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啊。”小虫子点点头,“那地方我每年春天都会去,有温泉还有鸟群,我摸着了鸟蛋就去那里热熟了吃。”
        “带我们去!”秦望天一把抓住小虫子的胳膊。
        “呃……”小虫子点点头,“成是成,不过……我能不能提个条件?”
        秦望天点头,“你说。”
        “嗯……要是找见了神羚,你收我做徒弟行么?”小虫子问,“刚刚那个人说,你就是秦望天么?你功夫真好啊,我要学!”
        “没问题。”秦望天手一挥,“只要你帮我找见神羚,我拜你为师都行!”话刚说完,身后的木凌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掌,“说胡话呢你!”
        秦望天摸摸头,对众人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路!”
        别过了茫崖城的百姓,众人一起赶往雪山,这之后,茫崖城的百姓将此事传遍了漠北一带,秦望天的名字,也从以往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变成了济世救人的大?英雄,一时间,修罗门也来了不少投奔的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木凌他们的车马又赶了两天的路,终于,高耸入云的雪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四周已经没有村落了,只有大片的雪原,和挂着冰条的树林子。
        “这里春天的时候会有人。”小虫子对众人道,“会有猎狐狸的,采雪莲的进来,不过冬天就几乎不会有人来。
        秦望天点点头,众人继续前行,正走着,就听王十二身边的小黑狗对着山坡的方向叫了起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人影快速地从山上移动下来,动作极快。
        “小青青!”木凌趴在车窗边对着来人挥手,从山上下来的,正是蒋青。
        “怎么样了?”蒋青跑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秦望天,“麝香找到了?”秦望天点点头,拍拍自己宝贝一样藏在怀里的麝香,“还差牛黄和羚羊角了,你那里有没有线索?”
        蒋青皱眉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转了小半个月,没有看见神羚什么的,而且这一带动物极少,冰壁也陡峭,所以我想去对面的山坳里看看。
        “那个温泉就是在山坳里面。”小虫子道,“我在山坳里面煮鸟蛋的时候,看到过在北边的山巅上面。”
        蒋青听后想了想,点点头,道,“这的确很有可能,那一带山壁很陡峭,都是冰。”
        “帮主他们来了么?”冯遇水问。
        蒋青摇摇头,道,“还没看见,不过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吧,我这几天都在路口等着,应该没有错过。
        秦望天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留个人在这里等,其他人先去山坳……”
        “好像不用了哦。”木凌没等秦望天说完,就伸手指着路口的方向。
        众人回头,只见远处一匹黑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黑色的衣袂翻飞,身前也坐着一个人,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皮,连脸蛋子都遮起来了。
        “是小黄他们!”木凌伸手挥了挥,“黄黄!”
        很快,马就到了众人眼前,马上端坐着的果然是司徒还有被他用貂裘整个裹了起来的小黄。
        司徒见木凌虽然人瘦了些脸色也白了些,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活蹦乱跳的,就乐了,道,“都说祸害遗千年,果然是不假啊。”
        “啊呸!”木凌送了个大白眼给他,而这时,司徒怀里的小黄动了起来,挣扎了半天才从裘皮里钻出个脑袋,脸红扑扑的,喘着气道,“司徒,闷死了。”
        司徒一惊,赶紧将裘皮扒了下来。小黄好不容易钻出来了,司徒抱着他下马。
        “木凌!”小黄快步跑到车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道,“牛黄找到了,麝香有了么?”


      223楼2014-09-1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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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望天将一个锦盒递过来,道,“麝香在里面!太好了,两样都齐了,就差最后一味羚羊角了。”
          众人都觉得精神振奋。
          “既然人都齐了,我们直接去山坳里过夜吧。”蒋青道。
          于是,众人重新上马,小黄和木凌一起呆在马车里,两人嘀嘀咕咕地坐在一起说笑,秦望天和司徒则是带着众人,加快速度赶路。
          绕过山坡,眼前果真出现了一座山坳,也许是因为位置好,吹不着风又有温泉,所以这一带就像是一个冰天雪地之中的绿洲一般,有树有草,众人下了马,就见一个个的温泉潭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泡,水汽飘飘渺渺,衬这冰原中的绿洲,景象犹如仙境。
          因为四周暖和,所以木凌感觉也好了些,说饿了。
          “饿啦?”司徒从自己的马后面拿下一个大包裹来,扔给秦望天,道,“做给这吃货吃吧。”
          秦望天打开包袱看了看,就见是两打包牛肉,精心腌制过了,还用芦苇叶子砸得紧紧的,因为一路天都冷,所以保存得很好。
          “这是什么牛的肉啊?”秦望天翻来覆去看了看,就听司徒道,“神牛。”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司徒,木凌愣了半天,抖着手指指司徒,“你把那驼峰神牛给宰了?”
          司徒回瞪,“不宰怎么取牛黄啊?”
          木凌嘴角抽啊抽,“神物你都敢宰,小心遭报应。”
          司徒撇撇嘴,坏笑,“这牛味道好着呢,不想吃啊?”
          木凌扁扁嘴,很不争气地看秦望天,道,“那个,望望,像做骆驼肉那样做……”
          当晚,秦望天做好了牛肉,众人生了篝火,在温泉边吃东西,准备等明早日出的时候看,那神羚会不会来。
          “不能光等着他来。”司徒对秦望天道,“还是得去找。”
          秦望天点点头,道,“明天一大早,我们等到太阳升起,如果神羚没出现,我们就去找。”
          司徒吩咐蒋青,“你留下来,负责照顾仙仙和木凌……”话没说完,就被木凌一个白眼飞过来,“我用人照顾?!”
          司徒看秦望天,秦望天有些无力地对蒋青说,“那麻烦蒋副帮主留下来,让凌照顾你。”
          “咳咳……”在喝水的蒋青被呛到了,点头说好,木凌搂着盖在身上的毯子气得磨牙,心说,“秦望天,你等着,等老子病好了,灭掉你!”
          “我跟秦望天一起,沿着两边的山壁往上找。”司徒开始安排人手,“遇水和岳在云一起往北找,丙丁往北,甲乙留下来待命,一旦发现神羚的身影,就用信号弹联系彼此!”
          众人都点头称好,当夜,急着赶路的众人都累坏了,聚集在一起休息。王十二和小虫子毕竟都是小孩子,没一会儿就趴在一起搂着小黑睡着了,甲乙丙丁也开始打呼噜。蒋青的精神最好,所以负责守夜,冯遇水和岳在云两人本来也想帮着蒋青守夜的,不过守到一半,眼皮打架,就头挨着头睡着了。司徒依旧用裘皮裹着小黄,搂在怀里靠在篝火边的山石上休息。
          木凌和秦望天在马车里面,木凌其实是最不累的,他一直在马车里坐着,可以想睡就睡,但是他给秦望天算过,死小孩这几天没一天能睡过两个时辰的,现在天都黑了,但是死小孩还是睁着眼睛,透过车窗,望着对面的山壁。
          木凌摇摇头,伸手掐他腮帮子,“别看啦,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明早上才能看见呢。”
          秦望天看木凌,“可是万一它晚上出来溜达呢?”


        224楼2014-09-1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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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凌被他说乐了,道,“睡一会儿吧,蒋青在外面呢,天亮了会叫你的。”
            秦望天搂过木凌蹭了蹭,“睡不着,睡着了做梦不是神羚就是你……”
            木凌心里微颤,狠狠瞪了一眼过去,嘴里嘀咕,“臭流氓。”边伸手抓过秦望天的手腕子,给他把脉,点头,“嗯,内力精进不少啊。”
            秦望天伸手过去,按住自己的脉门,就感觉脉相平稳而有力,充满了生气……下意识地去抓木凌的手腕子,良久才在那薄薄的皮肤下面,找到了弱而无力的脉搏。心中微酸,秦望天将木凌的脑袋按在胸前,低声道,“一定会找到的,等找到了神羚取了羊角,我再给你做顿羊肉吃。”
            “去!”木凌白他,“还胡说八道呢。”
            秦望天盯着木凌看了良久,伸手轻轻抬起木凌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木凌没动,秦望天笑了,“这次怎么不反抗呀?”
            木凌挑挑眉,“大爷干嘛要反抗?!”
            话音刚落,秦望天就轻轻托着他的脑后,低头,认真地亲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睁着眼睛看着日头东升,众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盼过日出,也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日出而失望……因为那只传说中的神羚,并没有出现。
            见众人脸上的失落之色,木凌真有些不是滋味,连司徒的眉头都是微微地蹙起,眼中一抹焦虑之色。再看身边的秦望天,满眼的焦急。
            “凌……没关系,还有时间。”秦望天瞬间调整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打起精神脸上带笑,对木凌道,“在这里守着,要是看到了神羚,就放信号,我们上山去找。”
            木凌点点头,秦望天跳下了车,跟司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纵身上了陡峭的崖壁,岳在云和冯遇水往北面去找了,甲乙丙丁去了南面,连王十二和小虫子都四处查看,木凌坐在马车边上,小黄站在他旁边,道,“别担心,一定会找到的。”
            木凌抬眼看了看小黄,笑着摇摇头,道,“是你们别急才对,你们可一个两个都比我着急啊。”
            小黄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道,“因为大家都很喜欢你。”
            木凌嘴角抽了抽,伸手搂住小黄。
            “哎呀……”小黄被搂了一个趔趄,木凌捏着小黄的腮帮子蹭来蹭去,“黄黄,你真是可爱啊,反正司徒不在,让我吃两口豆腐呗!”
            “啊……”小黄一把拍开木凌的手,凶巴巴地道“给我回里面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木凌扁扁嘴……小黄变得好凶喏。
            随后,木凌被强迫坐在马车上里呆,小黄带着王十二和小虫子两个小孩儿烧水煮饭,忙前忙后。小黄不愧是小黄,小孩子似乎天生都喜欢他,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的。木凌静静地看着,突然觉得这样挺美好的,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一间小院子,有孩子有大人,忙忙碌碌……有些东西固然真的美好,但却难求,是无论你成为天下第几……都永远得不到的。想着想着,就出起了神来,这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的手,湿乎乎暖呼呼的,转脸一看,木凌就笑了起来。是那匹这一路都跟着他的马儿小黑。
            “小黑啊小黑。”木凌伸手摸摸它脖颈处的鬃毛,小黑惬意地蹭着木凌,很是亲昵。木凌莫名地就想起,如果当年小黑选择绕道进落霞城,而不是走官道,那么他就不会遇到秦望天……想着想着,木凌就拍了小黑一下,道,“都怪你。”
            小黑打了个响鼻,继续蹭。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等人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木凌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盹,天终于是黑下来了,出去找神羚的众人陆续回来了。木凌和小黄一看,就见几人身上都结了厚厚的一层霜,衣服差不多湿透了,头发也结冰了,一个个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是问彼此找到了没有,一问之后,都沮丧了,第一天竟然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看秦望天的样子似乎还想再去找,但被岳在云拉住了,小黄也道,“吃了东西再说吧!”
            几人到了里面的温泉里,好好地洗了一个温泉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王十二和小虫子都非常懂事,早早吃完了饭,帮着几个大人在温泉旁边洗衣服。
            吃饭的时候众人画下了整个雪山的地形图,画出了今天已经找过的地区,明天去别的地方找。
            之后的几天,众人每天都到雪原上去寻找,但始终是一无所获,开始的忧虑,已经渐渐变成了焦躁,众人的心里都仿佛是堵着什么东西一般,得不到发泄,难受得厉害。而更糟糕的是,木凌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虚弱,只短短的几天,就瘦了一大圈,一天天变得慵懒疲惫,虽然还是原来的性子,但众人都看得出来,他时日无多了。
            秦望天急得满嘴都起了泡,白天回来后,晚上等木凌睡着了,他接着出去找,但是茫茫冰原,就是看不见那只神羚的影子,连个蹄印子都找不到。木凌虽然有时候会意识模糊,但是还是很清楚秦望天每天晚上会出去,天亮前回来吃个早饭,白天再若无其事地跟司徒一起去找……心理难过,因此每晚睡觉的时候,木凌都死死搂住秦望天,不让他动弹,秦望天自然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躺着睡觉,但往往也是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天空一番白,就爬起来仰着脸看车窗外面,等到山顶上霞光万丈,却始终是等不到那只神羚的踪影。
            就这样,直过去了半个多月,对于种人来说,每一天都是在煎熬。木凌现在的状况极糟糕,每天有一半的时间是昏迷的,只有一小会儿醒着。小黄每每帮他把脉之后都会偷偷地躲到车外去掉眼泪……最后,小黄告诉大家,还有三天,要是三天之内再找不到羚羊角来入药的话……木凌就真的完了。
            秦望天和司徒现在晚上都不回来了,没日没夜地在外面找,每个人都心急火燎,但始终盼不来那神羚。
            这一天大早,木凌突然醒了,精神很好,说要吃东西。小黄给他送来吃的,看着木凌吃饭的样子,暗暗心惊……是回光返照么?
            正这时,门口一直盯着车窗里看的马儿小黑轻轻地打了个响鼻,木凌看了看小黑,突然道,“我想骑马。”


          225楼2014-09-1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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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秦望天也管不了别的了,先扑住木凌亲上去。
              “啊!”木凌大惊,外面的兄弟都起哄,后来被小黄和王十二他们几人一起撵了出去,众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甲乙丙丁,小黄、司徒、冯遇水、岳在云和蒋青。
              木凌好不容易将秦望天的脸推开,但是秦望天搂着他不放,一个劲问,“凌,你好了没?好了吧?”
              “木凌已经好了。”小黄道,“但是还是要静心休养一年左右才能彻底痊愈,功夫到时候也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真的?!”秦望天又惊又喜,“功夫也能恢复么?太好了!”
              木凌瞄了他一眼,瞪,“起来,重死了!”
              秦望天讪讪地起来,被木凌按回床上,勒令他躺下,拿出他的腕子来给他把脉。
              “我怎么会在这里?”秦望天良久之后,才从傻愣愣的状态中明白了过来,问周围的人。
              “师父夫你那天晚上晕过去之后,就开始发高烧,第二天师父醒过来了之后,看到你的情况就说烧得太严重了,一定要吃药退烧才行。然后我们就都从雪山回来了,到最近的城镇给你买了药,师父配药给你治病,然后甲乙丙丁说先回修罗门……就这样,已经过了十多天了,这几天师父天天喂水喂药地服侍你……啊。”王十二叽叽喳喳地没说完,就被木凌一枕头拍中,怒道,“死小孩,反了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准说。”
              秦望天伸手抓身旁木凌的手,就见手上的纱布也都已经拆掉了,还有满手的疤,但一点都不疼,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不用问,肯定是木凌帮他治好的。
              “那你的病呢?”秦望天问,“你的病都好了吧?”
              木凌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道,“嗯,都好了……”
              说完,就见所有人都瞪他,木凌扁扁嘴,看秦望天,良久才道,“……多谢你。”
              秦望天一愣,就见身旁那些人都对他使眼色,秦望天是不知道,甲乙丙丁加上王十二和小虫子,这几天整天在木凌耳边添油加醋讲秦望天对他是多么的痴心一片,怎么样找的羚羊角怎么样守着他喂药。木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心说,用得着你们说么,我又不是没看见。他醒过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秦望天满手的纱布,还有高烧不退,梦呓时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忍不住骂,这个痴子。
              别扭是一回事,但是木凌还是觉得,这次真的是要谢谢秦望天,倒不是为了什么救命之恩,而是他的一片情深。秦望天听到木凌那句多谢真的是百感交集,明白了过来后,立刻抓紧木凌的手,直接道,“凌,我要谢礼!”
              “要什么?”木凌皱鼻子,心说死小孩要敲诈我了。
              秦望天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你以身相许吧,咱们成亲!”
              “哄……”秦望天一嗓子吼完,木凌满脸通红,轮起枕头猛砸。小黄和司徒等都忍笑,最可气的是甲乙丙丁,冲出去对修罗门的兄弟们喊,“兄弟们,大哥要成亲啦!要跟大夫成亲啦!准备办喜事啊。”
              门外的众人立刻炸锅了,那群都是马贼大老粗,一个个扯着嗓子欢呼,“办喜事!办喜事!”
              “咳咳……”司徒咳嗽了一声,上前拍了拍秦望天的肩膀,道,“亲家,陪嫁之前给过了,聘礼黑云堡不要了,什么时候办喜事?”
              “呀啊!”木凌大吼一声,用枕头丢人,“都给老子滚出去!”
              司徒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搂着小黄往外走,对木凌道,“我跟小黄走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了,记得到黑云堡来吃酒,兄弟们也好给你们庆祝啊。”说完,带着小黄心情大好地走了。
              小黄临走还跟木凌一个劲地摆手,“木凌,保重呀,记得多来黑云堡看我们。”
              蒋青也过来,塞了个红包给木凌,道,“那个……我也走了。”
              “你也来气我!”木凌大怒,蒋青笑着也走了,甲乙丙丁都去准备婚事了,王十二和小虫子因为想要红包被木凌轰出去了,最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木凌和秦望天两人。


            229楼2014-09-1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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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凌关门,回头,就见秦望天坐在床上看他。
                木凌白了他一眼,“看什么?”
                秦望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用微哑的声音问,“凌,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也不用分开了?”
                木凌没做声,瞄了他一眼,别扭地哼了一声,却是掩不住挑起的嘴角。
                秦望天在床边对他招手,“过来,让我再看看。”
                木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秦望天走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木凌给秦望天好好地调理了一下,秦望天皮糙肉厚的又天生地养,恢复能力不说有狗快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秦望天这两天倒像只小鸭子跟着母鸭子似地对木凌跟紧了不放,木凌走到哪里他也跟到哪里,时不时地还伸手捏一把,掐一下,或者找准了机会亲上一口,总是惹得木凌暴跳如雷,满院子追着他打。
                秦望天整天都很着急,看见木凌就两眼发绿光,可是木凌的身体还没好,需要静养,而且这人死别扭还死害羞,跟他说做就要被打,到现在了连亲一口秦望天都得过五关斩六将的,说起成亲的事情么,木凌也总是能拖就拖,秦望天急得要命。
                一帮等着吃喜酒的手下也着急,甲乙丙丁道,“大哥,干脆用强得了,反正也你情我愿的。”说完就被秦望天一脚踹了出去,他好不容易才把木凌哄得差不多了,以木凌的性子,用强就肯定是必死无疑,要活擒,要智取,要用一颗真心把他融化得如那阳春白雪。
                另一方面,木凌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摆弄草药倒是摆弄起了算盘来,坐在桌边拿着个账本,写写算算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木木……” 秦望天凑过去,木凌抖了一下,翻了个白眼瞅他,“干嘛又改名字了?”
                “不是。”秦望伸手按着木凌的腰笑眯眯地道,“那个凌字叫得我心痒,留着等床上叫……啊。”话刚说完,就见木凌抓起砚台就砸过来。砚台“哐啷”一声砸在了地上,地上一个大坑。
                “这砚台怎么这么硬啊?”秦望天吃惊。
                “废话,铁做的么。”木凌轻描淡写地说,秦望天哭丧着脸,“凌凌,你真舍得砸啊?万一砸死了呢?”
                “一了百了。”木凌眯着眼睛横过来,赶苍蝇似地摆摆手,“去去,别在这儿添乱,我忙着呢。”
                “忙什么呢?”秦望天好奇地凑过去看,就见木凌正在算着帐,好奇,“算账做什么?”
                木凌伸出一根手扣了扣架在膝盖上的脚丫子,道,“嗯,我想把这一带的马场都盘下来。”
                “啊?”秦望天吃惊,“你要那么多马场干嘛?”
                木凌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想做马贼做一辈子啊?杀官济民劫富济贫这种事情要暗地里做的么,你得找个正经的营生……对了。”说到这里,木凌看了看秦望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找岳在庭报仇啊?”
                秦望天搬了张凳子坐下,道,“我要等你病都好了才去。”
                “啊?”木凌转脸看他,“那要一年的时间呢,你疯了呀?等那么久。”
                秦望天笑了笑,“十年我都等,我不要拿你冒险。”
                木凌脸微微一红,震住,秦望天趁机凑过去亲个嘴,据他的经验,木凌其实耳根子很软,只要听到他讲情话,就会愣住,然后被亲了也会忘记打人。
                果然,木凌有些不自在地继续拨算盘,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岳在云那头呢?”
                秦望天笑了笑,道,“我前两天问过岳在云,他说现在功夫太差,想好好练练,再回去把岳家寨抢回来,不然的话,就算岳家寨夺回来了,他也保护不了。
                木凌点点头,道,“哦,这样啊……你既然这样打算的话,我也有些想法。”
                “什么想法?”秦望天凑过来,“说来听听。”
                木凌道,“你不能一直做马贼,岳在庭现在是岳家寨的寨主,也算是名门正派,到时候只要他随口一句,你是杀人害命的马贼,就能纠结那么一大堆想出名想疯了或者自以为是英雄豪杰的群熊来围攻你,到时候你不占理。”
                秦望天看木凌,“那……你的意思是?”


              230楼2014-09-1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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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王氏马场看起来还可以啊。”秦望天望着马场赞叹,“嗯,比修罗门强多了。”
                  木凌回头白了他一眼,狠狠瞪,道,“谁还能比你那修罗门更穷的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说完,又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怎么都是笨马呢?”
                  秦望天在木凌的耳朵上亲了一口,“你真可爱。”
                  “小流氓!”木凌抬手就打,身下的小黑有些无奈地甩甩尾巴,这时,门里有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跑了出来,问道,“两位爷,有什么事么?”
                  木凌白了秦望天一眼,意思像是让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做,秦望天轻轻点点头,对那个家人道,“贵庄据说是本地最好的马场,我们想挑一批马,大概一百匹左右。”
                  “哦……好的,里面请。”伙计见是大买卖,赶紧就打开门,往里面让,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黄骠马,带着两人往远处的大宅跑去。
                  木凌和秦望天让小黑快跑跟上,跟着那匹黄骠马进了马场。
                  马场里面的,都是看马的老手,众人一眼就认出小黑乃是一匹千载难逢的良驹,纷纷驻足观看。
                  “当家的!”那个伙计飞身*下了马,对一个从大宅子里走出来的白须老者道,“来生意了。”
                  “哦?”那老头抬头看了看,还没看到人,目光就一下子被小黑吸引了,捋着胡须啧啧称赞,“好马啊!好马!”
                  木凌和秦望天也下了马,对老者行礼,道,“这位就是王氏马场的当家人么?”
                  那老头这才把实现从小黑身上移开,对木凌和秦望天也拱拱手,道,“好说好说,老朽叫王一贵,二位贵姓?”
                  “我姓木,他姓秦。”木凌回答,道,“王老爷子的,据说贵庄是这漠北一带最大的马场啊。”
                  “唉……”王老头儿摆摆手,干笑了两声摇摇头,道,“外人传的一个虚名而已,名大压身啊。”
                  木凌和秦望天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些端倪,这老头儿似并不那么顺心么。木凌笑道,“我们想挑几匹马,王氏马场的马都在这里么?”说着,木凌拍了拍小黑的脑袋,道,“最好是都跟这马一匹一个品种的。”
                  “哈哈……”那王老头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道,“这位木公子真是说笑了。”说完,伸手拍了拍小黑的脖颈,道,“这匹马叫黑麒麟,乃是比白龙马更了不得的神驹,别说我这王氏马场,就算把全天下的马都集中起来,也找不出十匹一样的来,更别说是一百匹了。”
                  木凌和秦望天都暗暗吃惊,心说原来小黑这么神啊,木凌心里暗笑,小黑是他花了一百两银子买回啦的呢。
                  “那有没有耐力脚程都好一些的马呢?”秦望天问,“我们急需要一百匹。”
                  “哦……”王老头点点头,问,“是要赶路用,还是负重?”
                  “赶路。”木凌道,“不用驮货物,驮人跑就成。”
                  “一百匹的话……”王老头有些为难地想了想,道,“我马场里头,负重驮货物的笨马比较多,要说善奔跑的骏马么……我给您凑吧凑吧,也能有个五十匹,这一百匹么,我得从别的马场给您调过来。”
                  “那就有劳老爷子了。”木凌笑道,“要好马,价格无所谓!”
                  “好好。”王老头立刻吩咐下人,道,“去其他的几个马场调出五十匹骏马来,要好的,再从咱们马场找出五十匹上等的来,都带到围场上站好,一会儿这两位大爷好挑马。”
                  伙计们风风火火地下去,没多久就都忙开了。
                  王老头伸手请木凌和秦望天往里走,说凑马少说也要好几个时辰呢,不如先进去坐坐,喝杯茶。
                  木凌和秦望天点头,笑着跟老头儿进了屋。
                  大厅很气派,虽然不是多么的富贵,却是一派大气,光正当中的那几根红木庄子,就够撑得住门面了。
                  木凌和秦望天落座,老头叫人奉茶,喝了几口之后,老头颇有几分好奇地问,“呃,恕我多嘴问一声,两位要一百匹骏马,是做什么的呢?”
                  “哦。”木凌端着茶杯笑了笑,道,“不瞒老掌柜的,我们一帮子学功夫的人,想在这里兴建一个门派,几千个兄弟,没有一百匹马可不行啊,所以要购置些家当。”
                  “哦……”老头挑挑眉,一副另眼相看的表情,问,“几千人那可是好大的一个帮派啦,敢问,是什么门派啊?”


                233楼2014-09-1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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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6: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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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凌好奇地凑了过去,探出个脑袋往里望了望,秦望天在身后跟着,他可不管什么惨叫不参叫呢,现在他就想搂住木凌来亲两口。没有了病痛的木凌虽然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整个人显得轻松了很多,笑起来更加好看,眉宇间也没有了那一份隐忧,整个人没事还总笑眯眯的,让他越来越动心心里头痒啊痒。
                    就见房间里头有一个靠坐在床上的年轻男子,二十来岁吧,只是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憔悴,地上有一只药碗反扣着,汤药洒了一地。木凌闻了一下那药的味道,微微皱眉……是用来续骨接筋的草药……只是这方子太猛,伤脾胃,而且如果是筋骨的毛病,内服药物并不解决问题,要从外敷。
                    正想着,就听王老头劝那男子,“长崎啊,你听话,喝了药就好了啊。“
                    “爹,有什么用啊,都半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王长崎眼圈红红地说,“我宁可死了也不要做废人!”
                    木凌看着那青年坐着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此人的下半身不方便,是腰骨有问题。
                    这时,一旁的伙计看见了门口的木凌和秦望天,就伸手轻轻地拽了拽王老爷子的衣袖。王老爷子一愣,转脸看门外,就见木凌他们站在那里,先是一愣,还没说话,就听那个王长崎大吼了起来,道,“让他们出去,滚出去!”
                    王老爷子本来也有些生气,怎么木凌他们在别人家里还随便乱走呢,但是一听王长崎这一嗓子,就有些挂不住,毕竟来者是客么,赶紧对木凌他们拱拱手,道,“小儿性子古怪,让两位公子见笑了,我们还是去外面继续说吧。”
                    木凌站在原地没动,摸着下巴看了看王长崎,问,“老爷子,你儿子的伤,是不是坠马造成的啊?”
                    让木凌一句话说中了要害,王长崎激动起来,吼,“滚出去,滚!”
                    王老头儿也有些乱了,就想赶紧出来,却听木凌道,“嗯……我说不定能治好他。”
                    话音一落,屋里的人都一愣,王长崎也愣住了,转过脸来看木凌和秦望天,眼神中几分期许。王老头更是睁大了眼睛,他现在是有病乱投医,谁要是能治好王长崎,让他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又怎样。
                    “我能进来么?”木凌问,“要看看他伤的程度,才能医治。”
                    “快请,快请。”王老头赶紧亲自搬了把凳子放到王长崎的床边,木凌走进去,秦望天在身后有些担心地问,“凌,你不是要用那什么九针十二针的吧?你的身体……”
                    木凌白了他一眼,道,“那些针是用来去毒的,这些是外伤!”
                    秦望天才松了一口气,跟着木凌走到了王长崎的床边。说老实话,如果治病救人不伤身体的话,他最喜欢看木凌给人治病的样子了,那时候的他温柔又认真,他最喜欢。
                    木凌伸手给王长崎把脉,过了一会儿后,收回手,对老头儿道,“能治。”
                    老头差不多都要哭了,王长崎也傻了,倒是旁边的伙计比较机灵,给木凌连连作揖,“先生要是能救少爷,真是再生父母在世华佗了,先生,要用些什么药,如何医治啊?!”
                    木凌转脸看王老头,道,“我给你开两张方子,你去把药都买来。第一张方子我做成膏药,你给他外敷在后腰,每五个时辰换一次药。”木凌说着,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动手写,“第二张方子的药,你们对水煮,九碗水煮成一碗,然后将汤药和药渣都倒进热水浴桶里,让王公子每夜进去泡上一个时辰,泡完后,你找两个推拿的师傅回来,每天给王公子按摩腿脚和腰背,三天后,他的腿脚会有知觉,五天后能走,十天后恢复原样。”
                    王老头双手捧着方子直抖,对木凌是千恩万谢。木凌对他笑了笑,道,“先别急着谢,等过两天好了再说吧。”
                    出了王长崎的屋门,众人又回到客厅坐下,木凌想接着打听那冯格玛的消息,正这时,就见那个去别的马场牵马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道,“老爷,马牵不回来了。”
                    王老头见那伙计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也吃了一惊,问,“为什么?”
                    “冯格玛的手下,在我们几个马场之间都设了关卡,说要运马可以,但是要收银子。”伙计哭丧着脸回答,“咱们的马让他劫走了。”
                    “岂有此理!”王老头气得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木凌对身旁的秦望天挑挑眉,笑眯眯地道,“望望,这次真是来对了呀,你说,我的旺运是不是要来了?”


                  235楼2014-09-1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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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望天对他挑挑眉,低笑,“不止是旺运,是旺夫运!”
                      木凌抬脚就踹。
                      王老头急匆匆地跟着伙计冲出了门去,木凌也兴匆匆地跟去看热闹,秦望天在后面跟着,牵着小黑。
                      老头来到了官道上的关卡处,走过去一看,就见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抓着马场的伙计,那些伙计都给捆起来了,一大群马也被拴了起来。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王老头愤愤地冲上去,跟那个带头的大汉理论。
                      大汉见是王老头来了,就笑到,“王老爷子啊,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没有王法啊,我们可是按照王法在办事啊。”
                      “王法?”王老头双眼一瞪,道,“你们拦路抢劫就算王法了?!”
                      “哎呀,这罪过可大了啊。”大喊撇撇嘴,道,“你们这些马,都是从我们奥库尔草原偷出去的,我们只是收回自己的马,并且让你们为偷马赔钱,这说到哪儿都有理啊!一匹马赔偿一百两银子,您这儿有五十匹马,我就收您五千两,您要是不给,咱们可上官府去!到时候您一把年纪了还要吃官司,那可就不好了啊!”
                      王老头气得脸都白了,还想据理力争,身后木凌拍了拍他,道,“王掌柜的,您这就不对了啊,做人要讲道理么,这位大哥说得对呀,偷人东西,自然是要还钱的呀!”
                      “呃……”王老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木凌,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就听木凌笑呵呵地走到前面,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我叫“桑格。”那大汉见木凌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还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对他很客气。
                      木凌点点头,道,“桑格啊,你刚刚说,因为这马是你们奥库尔草原的,被带到了中原来买,算是偷,所以要按照你们那里的规矩来罚钱,是不是啊?不知道,你们那里一匹马多少钱啊?”
                      “好说。”桑格一拍胸脯,道,“我们那里的草原好马,一匹要一百两,所以偷一匹就罚你们一百两,不算过吧?”
                      “不算不算!”木凌连连摆手,道,“一赔一,公道!所以都说草原上的兄弟是厚道人么!”
                      桑格似乎很是受用,得意地挺挺胸,就听木凌接着道,“不过啊,这马好像不是他们从奥库尔草原偷回来的,而是马儿们自己乖乖地就跟过来了呀,而且都来了一年了。”
                      “那不管!”桑格撇着大嘴,道,“只要原来是我们的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多久!都算偷!都要赔!”
                      “好!”木凌头,“我跟你说呀,你们那里是一赔一,罚得太轻了,我们这里可是一赔十呢!”
                      桑格微微吃惊,心说,早听说汉人不厚道,原来是真的呀。
                      “来……这马要赔五千两是吧?”木凌笑呵呵道,“赔啦!”
                      王老头似乎有些急了,身后的秦望天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急,看木凌的。
                      王老头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桑格见木凌替那王老头答应了,而老头也没反对,就笑着一伸手,道,“给钱吧。”
                      木凌对他笑了笑,道,“先等等,我们赔你们的钱,可以从你们赔我们的钱里扣,我们偷你们的东西了,你们也偷我们的东西了啊。”
                      “啊?”桑格一愣,不解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偷了你们的东西了?”
                      “那可多了!”木凌挑挑眉,道,“这五十匹马,在这一年里吃了多少草料啊?!”
                      桑格张张嘴,没等开口说话,就听木凌道,“我们这里啊,不像你们草原那样遍地都是草?,我们这里的草可贵着呢,一匹马啊,一天至少要吃掉一两银子的草料、黄豆、胡萝卜还有水,五十匹呢,就是五十两,然后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一千五百两,一年再十二个月,总共是一万八千两,再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一赔十,也就是十八万两银子。另外,你们的马,每天拉的屎尿要人清理吧?那些伙计可都是要工钱的呀,他们要给马儿清理屎尿、洗澡、还要按摩钉蹄子!王当家的对伙计最好了,没人每个月就有十五两银子,十二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两,王氏马场总共有一百个伙计,一年就是一万八千两,十倍还是十八万两。加上草料,就是三十六万两。”
                      “呃……”桑格又想开口,木凌又打断他,道,“还没算完呢,给马盖的棚子,那都是用上好的紫楠木做的呢,一块板材一两,一个马棚就要一百块板子。那么一个马棚就一百两。王掌柜的是特别爱马啊,每一匹马都有一个棚子,所以就有五十个马棚,也就是五百两啊,十倍就是五千两。另外啊,修马棚的师傅还得给钱呢?马棚的钉子,总共也要五千两啊,这样就是三十七万两。”
                      桑格的脸已经开始青了,那些牵着马的马场小厮们都捂着嘴闷笑,就听木凌接着道,“不过啊,这些都是小意思,大头还在后面呢……唉,那个真是无法启齿啊!”
                      桑格和几个蒙?古大汉对视了一眼,都不解地看木凌,心说,三十七万两还算小头,那大头得多少啊?!”
                      “啧啧……”木凌摇了摇头,道,“你们也知道的吧,圣人有云,食色性也!你们的那些蒙?古马都是公马,吃饱了喝足了,就想找点儿乐子了不是?!”
                      “呵……”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听木凌嘿嘿笑着接着说,“王掌柜那可是爱马如命啊,每次马儿只要一想要啊,他就去找几匹本地的母马来伺候那些公马……这些公马一个月至少也得风花雪月那么两次,一年就是二十四次,五十匹马也就是一千二百次啦。你知道的,我们这里的母马那可都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艺有才艺的,接一次客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所以一千二百次就是十二万两,十倍那就是一百二十万两了。总之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加在一起啊,你们的马儿总共是偷走了我们一百五十七万两银子,这还不算地皮钱呢。扣掉那五千两,总共是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两,去掉个零头就当王掌柜的请你们喝杯茶逛逛窑子,总共一百五十六万两银子吧!算两清了吧?把钱留下,马牵走!”木凌潇潇洒洒地一挥手。
                      =口=……等木凌说完,那些蒙?古人和四周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木凌说这一串话当中连个嘣儿都不打,一气呵成,秦望天心说,乖乖,敢情木凌之前气人的时候因为身体不适都有有所保留啊,这才是真功夫啊!王老头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旁边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平实都吃惯了那些蒙?古人的亏,一个个都在那里叫好,木凌还偏偏是个会来事儿的,伸手一举,喊道,“赔钱!”


                    236楼2014-09-1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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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百姓都跟着起哄,“赔钱!”
                        桑格本来就是个粗鲁人,斗嘴哪儿斗得过木凌啊,就刚刚木凌报出口的那一串数目字,他到现在还没算明白呢,抬手一挥袖子,道,“少胡说八道,那马是你们自己偷去的,你们自愿喂的!”
                        “唉!”木凌伸手一指他,道,“刚刚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只要原来是我们的东西,到了你们那里,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多久!都算偷!都要赔!”
                        “我……”桑格张口结舌,才明白木凌从一开始就给他下了套,等着他自个儿往下跳呢,不由恼羞成怒,又见四周还有人起哄,就有些挂不住。木凌还落井下石呢,他跳上一旁的路障上面站着,对百姓们道,“那些蒙?古人都说自己是一言九鼎的大?英雄,我看他们不过是说话不算话,欠了钱赖账的小人,还什么草原之鹰,草原土狗还差不多!”
                        “草原土狗!”那些百姓早就想开骂了,纷纷起哄骂人。
                        桑格他们气得鼻子都歪了,几人一见闹事的主要是木凌,又看见他只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摸样,桑格就道,“兄弟们,揍他!”
                        话音刚落,就被秦望天飞起一脚,一下子踹飞出数丈远。
                        “好!”那些百姓平时尽挨揍了,好不容易见仇人被揍一次,都高声叫好。桑格他们都是好斗的性子,想着那么多人还打不过你一个秦望天呢,就也都冲了上来。
                        “望望,揍他!”木凌指着桑格道,“揍得他爷爷都不敢认他!”
                        秦望天现在是惟木凌是从,木凌说东他往东,木凌说西他往西,要抓狗不偷鸡,说揍得他爷爷不敢认,秦望天自然是抓住那些蒙?古汉子一通海揍,打得几人一个劲儿直喊娘。
                        木凌趁机起哄,道,“别以为漠北一带没天理了,这人是修罗堡的堡主秦望天!是专门收拾你们这帮地痞的,以后要是再敢出来骗我漠北百姓的钱,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打乖了为止!”
                        “好啊!”那群百姓都了疯了,一个劲地打听,“修罗堡是什么地方啊?没听说过啊,倒是听说过修罗门啊……哎呀,总之为名除害就是英雄啊!”
                        木凌对一旁那些看热闹叫好的马场小厮道,“喂,小哥儿,去拿纸笔来,叫他丫的写借据,一百五十六万两,一两都不准少!”
                        “好嘞!”伙计赶紧去找来笔墨纸砚,木凌接过纸笔来,刷刷刷地写了一张借据,递给秦望天,道,“望望,叫那帮龟孙子画押!”
                        伙计端过朱砂去,秦望天已经把桑格他们打服了,一个个都乖乖地认命,刚刚想画押,就听有人喊,“官兵来啦!”
                        一听官兵来了,好些百姓都吓得躲到了一旁不敢做声,王掌柜的也有些害怕,木凌对他摆摆手,示意,无妨。
                        而那桑格则是来了精神,因为官府那里他们已经买通了,刚想站起来,被秦望天瞪了一眼,吓得接着趴下。
                        来的是漠北的一带的一个边关总兵艾千,他骑着马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凌他们,又看了一眼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桑格,有些不满地眯起了眼睛。四周的百姓都跪下给大老爷行礼,唯独木凌和秦望天还站着,那艾千更加地不满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是什么人啊?看到本府怎么不跪啊?”
                        木凌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你让我跪你?!你跪我还差不多啊。”
                        “放肆!”艾千的护卫呵斥了一声,就见木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来,抬手给那艾千看,“唉!看看,这是什么!”
                        艾千起先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拿鼻子眼儿看人,但是一看清楚那块令牌之后,咕咚一声就从马上直接栽了下来,赶紧跪倒磕头,道,“不知大人前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猜测木凌他们的身份,觉得肯定是大有来头的。
                        木凌对他笑了笑,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来来,起来说话!”
                        那艾千原来以为死定了,木凌还指不定要怎么整他呢,没想到并没有,赶紧站起来,回礼道,“大人有礼,小的叫艾千。”
                        木凌心说,娘的,当官的取名叫爱钱,能不贪么?!但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修罗堡要在这一带立足,没必要得罪当地官府。想到这里,木凌笑嘻嘻地叫他到一旁,小声对他道,“大人啊,我劝你一句,那些蒙?古人也就是仗着你们的人武力不行所以才横,要是武艺行,他们算个屁啊,对不对?你跟他们交情深,一方面百姓们不服,另一方面你也没什么油水捞,犯不上啊!”


                      237楼2014-09-1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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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人,正是冯格玛和他的一众手下。冯格玛这几天是挺窝火的,那天听桑格回去禀报说,敲诈王氏马场不成功反而被人打了,还被逼签下了一张借据,说打人的那个是修罗堡的当家人秦望天,非常厉害。
                          冯格玛最开始还并不怎么恼火,心说这中原也出了好汉了?以前都是软脚蟹,捏起来没意思,这下来了个还会反抗的,挺有趣,就叫人下了战书,约来在东山坡决战。
                          回信果然到了,冯格玛挺来劲,他独霸草原好些时候了,一直没有对手,今天总算遇到了一个,想好好地跟人家打一架,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东山坡等着了,可气的是,秦望天没等来,等来了一大群黄蜂。
                          这草原黄蜂一个两个有蝗虫那么大,蜇一口就一个大包,又痒又痛,冯格玛他们被蛰了个满头包,连滚带爬就跑回来了,而且当天下午探报回来说,秦望天正主持修建修罗堡呢,根本就没出门。
                          把个冯格玛气得直蹦,当晚就又写了一封信,这次他还学聪明了,改在了西山坡。木凌的回信过来,他一看好悬没气吐了,敢情人家说的不是这个月十六,改在十月十七了,这回连月份都写上了,总不错了吧!冯格玛准备了一下,决定明天再战。可邪门的是,第二天等来的还是一大群黄蜂,这回是伤上加伤,大包上面长小包,为了上药他们一个个把头发都剃了,跟佛祖似地满头疙瘩。冯格玛是气得够呛啊,恨秦望天恨得牙都痒了,属下问他要不要再写一封信,把年份也写上,冯格玛想想还是算了吧,要是再被蛰上一回,命都要交代了。想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一大早,冯格玛不顾伤势,骑着马带着人,从草原就杀过来了,非要跟秦望天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刚上了修罗山,众人一看见前面可怜兮兮的一个门框子和几间破屋,都在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桑格一面笑一面捶腿,“你们修罗堡,也太穷了吧,哈哈哈……这房子,还顶不上丐帮的阔呢。”
                          “唉……非也非也!”说话间,从那破破烂烂的修罗门里走出了几个人来,正是秦望天、木凌和几个修罗堡的兄弟。
                          就见那群兄弟手上都拿着红花、喜字还有红绸子红布,那样子像是要办喜事。
                          木凌微微一笑,对那冯格玛说,“这门面是以前修罗门的,要看修罗堡的话……”说着,抬手一指远处的修罗山山顶,“朝那儿看!”
                          冯格玛等转脸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见山顶上已经用巨大的木桩子搭出了一座堡垒的雏形,就见这房借山势山借房威……一座堡垒光看架子就雄伟异常,向两边绵延而下,看这架势,要是修好了,非把整座修罗山都包围起来不可……冯格玛暗暗赞叹,这修罗堡,好大的气派啊。
                          木凌见那冯格玛的长相就知道是个直肠子,心里满意,这计肯定能成,就对身边的小校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小校都是木凌专门挑选出来的,贼机灵,一见木凌使眼色,赶紧就对那冯格玛吼,“喂,什么人啊?今天我们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要办喜事,别来添堵啊!走远点!”
                          冯格玛一愣,心说人家真要办喜事啊?那倒是来得不巧,不过又一想,人家要办喜事跟他什么关系啊,就吼道,“别的我不管,我问你们,哪个是秦望天啊?”
                          秦望天微微一笑,道,“我就是。”
                          冯格玛转脸看了秦望天一眼,心说,呦~这小子怎么长得怎么那么精神啊,看这气度这相貌,一看就是个英雄啊,反观自己,本来就五大三粗够寒碜的了,这回还叮得满头包,更没法看了。
                          又妒又恨,冯格玛撇嘴,“就是你打了我兄弟啊?”
                          秦望天冷冷一笑,“你是谁啊?我每天打的人多了,谁知道你兄弟是谁?”
                          “哎呀!”冯格玛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拿马鞭子指着秦望天道,“好你小子啊,我告诉你,爷爷我叫冯格玛,你那天打了我好兄弟桑格……”
                          “哦!”木凌突然一拍大腿,道,“你就是冯格玛啊?!”
                          冯格玛见木凌大吃一惊的样子觉得挺受用的,自己名气果然不小啊,但是却听木凌又道,“冯格玛,你欠我们修罗堡一百五十多万两呢!什么时候还啊?”
                          “呃……”冯格玛嘎巴了几下嘴,这事儿他也听说了,没办法,桑格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连借据都签下了,那玩意儿也赖不掉。
                          正为难呢,却听桑格说,“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早退出我大哥的门派了,我跟草原雄鹰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找人赔钱,找我呀,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你们拿去!”
                          冯格玛暗赞——桑格,好智谋!立刻也附和道,“他桑格不是我的人!你们要债跟他要,跟我要做什么?”
                          木凌眨眨眼,道,“那你来修罗堡干嘛?”
                          “我来找打我兄弟的人报仇!”冯格玛一拍胸脯。
                          木凌抽了两下嘴角,“你不说他不是你兄弟么?”
                          ……
                          冯格玛他们沉默了……一百大汉没一个能想出话来回这一句的,冯格玛转脸看桑格,桑格也傻眼了,本来么,耍嘴皮子和玩心眼不是粗鲁人的特长。
                          木凌瞅着那一群蒙古汉子觉得挺可乐,对付老实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先打个弯,一般直肠子打一个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在他费尽心思打了个弯后再给他反打一个弯,那么他肯定就彻底懵了,这招百试百灵!


                        243楼2014-09-1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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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罗堡的众兄弟吃晚饭后接着上山干活了,木凌远远瞅那冯格玛,还跟中邪了似地盯着岳家四姐妹看着,眼睛一眨都不眨。木凌摇摇头,心说,作孽啊,别是吓傻了吧?
                            甲乙丙丁还挂在岳在云和冯遇水的身上抽噎呢,感觉还挺入戏,冯遇水和岳在云的脸都白了,都琢磨着待会儿完事后一定要狠狠揍这四兄弟一顿。
                            果然,在太阳落山之前,桑格回来了,还抬来了大箱小箱的东西,往木凌他们眼前一方,木凌眼珠子都冒金光了——哦呵呵呵,发财啦!
                            还别说,这帮子草原之鹰挺有些家底的,白银黄金好几箱子,还有珍珠翡翠玛瑙宝石,另外还有珍贵的古玩字画,听说都是挖坟挖来的。木凌接过那几张地契,美得都快冒泡了,这下子好了,不止是财主还是地主了呢。有了田地和操场就可以自给自足了,这下子修罗堡算有了后盾,家底殷实了啊!
                            “我们答应你们了,在这里干苦力,把大哥放了吧!”
                            “嗯嗯,放的放的。”木凌美滋滋地拿出了一张契约书来,道,“介于你们还欠我们一百万两银子,你们答应在这里做工,然后每天十一两银子!”边说,边将写好的契约书递过去,对桑格道,“来,按个手印吧,口说无凭的呀!”
                            桑格等众兄弟都无语,只得撩起胳膊来按手印,看着契约书上满满当当的红指印,木凌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这辈子你们就在这里认真做活吧!”
                            “这辈子?”桑格等都觉得奇怪,“你等一下啊!”桑格打断木凌,道,“我们总共两百个人,每天十一两,十两还债,那么就是说每天就能还两千两了,一百万两的话,就是五百天,最多一年半,怎么变成一辈子了。”
                            木凌眨眨眼,拿起那份契约书看了看,笑呵呵地道,“我写的是每天给你们十一两银子,十两还债,可没说每天给你们每人十一两银子呀,我说的是总共就给你们十一两,也就是说你们那么多人每天只能还十两银子,那么一百万两就是十万天,换句话说就是二百七十年左右……嗯,确切地说你们要还到下下辈子七十多岁的时候,才能还完呢,哈哈哈……”
                            “呵……”桑格等人倒抽了一大口气……好么,签的是卖身契啊!
                            “我们不服!”桑格抗议,“我们……我们没看清楚。”
                            “那不管。”木凌掏掏耳朵,痞痞的一脸地主样子,道,“不遵守契约也可以,那就一赔十,一千万两拿来!”
                            “呵……”桑格等人抽气抽得都有些想打嗝了,几个年轻一点的都拉着桑格的袖子哭,“二当家的,我们不要做一辈子奴隶啊!”
                            桑格咽了口唾沫,狠狠瞪木凌,道,“把我们大哥放了再说!”
                            木凌点头,对秦望天使了个眼色,秦望天抬手一拂袖……就感觉劲风一阵射向门里,那冯格玛身上的穴道被解开,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床上。
                            “大哥!”桑格等兄弟赶紧冲进去,将冯格玛扶起来,就见冯格玛全身都是淤青和青紫,脸肿得跟个猪头似地,有几个小兄弟愤愤地道,“娘啊,根本就是那四个妖怪非礼了大哥啊!大哥的清白没有啦!”刚嚎了一嗓子,就被桑格一脚踹翻。
                            “还愣着干嘛?”桑格吼,“都来扶大哥出去!”
                            众兄弟扶着冯格玛往外走,木凌在门口美滋滋地数银子,让账房先生登记造册,这笔银子他要且着花呢。
                            冯格玛还是傻愣愣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岳家四姐妹不放。甲乙丙丁还在尽最后的一点努力,挂在冯遇水和岳在云身上哭哭啼啼的。桑格等扶着冯格玛,看着那岳家四姐妹的尊容,都对冯格玛同情不已,大哥肯定是吓坏了,一个还没碰过女人的黄花大小子,就被这么四个妖怪给糟蹋啦!
                            走到岳家四姐妹面前时,冯格玛突然停住不走了,傻傻盯着四姐妹。
                            “大哥!”桑格劝他,“算啦,清白没了就没了,那算什么,命在就好了啊!”
                            修罗堡那头倒是各有心事,木凌忙着数银子呢,算计着怎么花;秦望天盯着木凌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蹲下端茶水过去,“凌凌,喝口水,歇会儿再数钱。”;冯遇水和岳在云在心里骂,心说你个冯格玛快走啊,这难受着呢,今天晚饭甭吃了。甲乙丙丁也郁闷,心说怎么还没走啊?哭得嗓子都哑了。


                          247楼2014-09-1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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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凌乐了,心说,小样你还挺贪心的,又要美人又要位子的……想罢,就转脸对身后的秦望天说,“望望,跟他过两招。”
                              秦望天欣然点点头,对那冯格玛轻轻一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冯格玛最擅摔跤,两膀有千斤的力气,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扒了,露出毛茸茸,肌肉疙瘩一个个的身板,踩着摔跤步就奔秦望天过去了!
                              “好!大哥,上啊!”那群蒙古汉子说实话心里都有些不服气,心说这秦望天有什么能耐啊,这一趟我们就等于是被那个姓木的书生给忽悠了……真该让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他。
                              可是好主意还没打完呢,就见秦望天飞起一脚,一下子将冯格玛给踹了出来。冯格玛壮硕的身子飞出去了几丈远,直接挂在了远处的一棵树上。
                              桑格等一伙人都傻了,冯格玛刚刚就知道自己是向秦望天冲过去了,一眨眼怎么就吊在树上了?好像都没挨着人家啊?刚刚秦望天就是一拂袖一抬脚,然后一阵风……就把自己刮上来了。
                              “我在哪儿啊?”冯格玛低头看看,纳闷自己怎么会在树上,就指着秦望天道,“不算啊!刚刚风大!”
                              岳在云等都忍着笑,秦望天对他点点头,“那就下来再打吧。”
                              “好!”冯格玛想爬下来,就见秦望天一抬手,运上内力往回一收……
                              冯格玛就感觉有一股抓力将自己整个抓住托了回去,重重着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趴到了秦望天的脚边。
                              =口=……桑格等都愣了,桑格是知道秦望天的厉害,因为那天被揍了,不过秦望天只揍了他几下,也没用内力啊什么的,今天一看,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刚刚还在嫌大哥被忽悠了的小弟们都暗自庆幸,这也幸亏是没打起来,不然命都没了。
                              见那群蒙古汉子一脸钦佩外加羡慕的神情,木凌一抬手,指了指秦望天,对那众人道,“怎么样?还不叫大哥?!”
                              那群蒙古汉子心服口服,赶紧给行大礼,冯格玛趴在地上带头叫“大哥!”
                              ……
                              折腾了一场之后,冯格玛留下一群兄弟帮修罗堡的众人修建城堡,修罗堡众兄弟本来就是马贼出生,都是粗人,那些大汉也是,直肠子碰上直肠子了,没说两句就开始称兄道弟,晚上吃饱喝足一顿酒下肚,就成了亲兄弟了。
                              冯格玛跟木凌详细讲述了一下金矿的情况。这金矿是个前朝的旧矿,看来是有些年头了,矿藏已经被挖开,然后炼金的熔炉什么的里头都有,还有成框成框现成的马蹄金、金元宝、金砖和金条……好像是后来突发战火来不及带走,就都留在里头了。
                              木凌听得满眼冒星星,就让岳在云和冯遇水准备大马车,带着人去往回搬金条。
                              甲乙丙丁瞅了个空把木凌往旁边一拉,道,“大夫啊,你真把我们舍出去啦?我们不嫁人啊!”
                              木凌挑挑眉,道,“其实冯格玛也不错啊,你们四个好歹也有个归宿!”
                              甲乙丙丁都要哭了,盯着木凌道,“他要娶的是丫头,我们是男的!”
                              “那又怎么样?”木凌翻翻白眼。
                              “咳咳……”一旁的秦望天咳嗽了一声,对木凌道,“我觉得这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唉……”木凌手一挥,“大丈夫不拘小节!”
                              “呵……”甲乙丙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起抱着秦望天的大腿开始哭,“大哥……我们不要嫁啊,不要啊!”
                              远处,冯格玛正如痴如醉地看着抱着秦望天大腿哭得脸都花了的甲乙丙丁,一旁的桑格忍着要吐的冲动,再一次劝冯格玛,“大哥,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啊?”


                            249楼2014-09-19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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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6: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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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格玛不解地问他,“考虑什么?”
                                “你真的确定要娶这四只妖精啊?”桑格小声嘀咕,“这要是狐狸精、蜘蛛精也就算了,这是猪精狗熊精啊!”
                                “啊呸!”冯格玛狠狠啐了桑格一口,抬手一指岳家四姐妹,“你给我睁大了眼睛看看清楚,一听到要出嫁就哭成这样,多么的矜持!”
                                冯格玛抽着嘴角咽下一口唾沫,“矜……矜持?”
                                “还有啊,你再看看,他们四个,跟我多有夫妻相?”冯格玛陶醉地道,“这要是生出来个娃娃,男的就像我,英雄气概,女的就像她娘,貌美如花!”
                                桑格接着往下咽唾沫,“生了儿子倒也罢了,不要生姑娘吧……是悲剧啊!”
                                “啧!”冯格玛回头瞪了桑格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呢,一遍站着去,别妨碍我看美人!”
                                桑格哭丧着脸退到一旁,摇头,“怎么想的来着。”
                                “都别闹了!”木凌抬脚踹开还搂着秦望天大腿的甲乙丙丁,“今天不准卸妆啊,看看,脸都哭花了,快去补补妆啊!”
                                “……大哥啊!”甲乙丙丁继续向秦望天求救,秦望天看一旁的木凌,道,“凌,这样行么?”
                                木凌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可怜兮兮的甲乙丙丁,道,“行了行了,我不会让你们失*身的,也不想想,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吃过亏啊。”
                                甲乙丙丁对视了一眼,觉得心里好过了一些,抹抹眼泪。
                                木凌瞄了四人一眼,对他们勾勾手指,四人凑过去,木凌在他们耳边叽咕叽咕说了一通。
                                四人听完后破涕为笑,又扑过去抱着木凌的腿蹭,“大夫,我们就知道你最疼我们兄弟了!”,被秦望天一脚踹飞。
                                将四人都打发走了之后,木凌带着冯遇水和岳在云,带了两个兄弟赶车,跟着冯格玛和桑格两人,赶往奥库尔草原的北坡。
                                众人赶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下山之后,草原上生起了一轮圆月。
                                “就在前面。”冯格玛带着木凌他们绕过了北坡的一座山头,眼前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窟。“小心啊,路不是很好走。”冯格玛先下了马,找到了放在洞口的火把,点亮火把后,带着众人进了洞里。
                                走过长长的矿道,众人来到了金矿里头,木凌抬头,就见矿洞四壁白色的岩石里布满了金灿灿的金矿,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烁烁的煞是美丽。矿井边堆放了好多的金砖金条,木凌眨着眼睛美滋滋地跑过去摸摸又捏捏,美坏了。
                                “把现成的都搬回去!”木凌笑眯眯地吩咐,“然后将整个奥库尔草原都划归到修罗堡的后院里,用围墙围起来,派兄弟来驻守金矿,找炼金的师傅过来,炼黄金!”
                                冯遇水和岳在云指挥兄弟们往外抬金子,木凌将刚刚从冯格玛和桑格那里坑来的钱都还给了两人,道,“地契我留下了,银子还给你们,还有黄金两框也给你们,就当跟你们买地了,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一起振兴修罗堡,我们不做土匪了,要做名门正派!”
                                “好!”冯格玛一拍胸脯,“我服气大哥的,以后我们就是修罗堡的弟兄。”
                                身后桑格一遍抹眼泪一遍说,“我也要写信给我老娘,告诉他我不做土匪了!”
                                黄金装了满满的几车,木凌吩咐人拖着往回拉,众人连夜回到了修罗堡。黄金都被抬进了木凌的房间里,堆出了几座金山来,黄澄澄的金条铺了一地。木凌在黄金上面滚来滚去,拿着本子记账,盘算着钱又多了,可以把修罗堡修建得更大一些。
                                秦望天在一旁看着,见木凌跟个小财迷似地在那里算账,手下们累了一天都心满意足地去睡了。秦望天的心思可不在金子上面,他看着木凌,想到了在白头山庄时,贺羽跟他说的法子……“这度仙草,只要让木凌添上一舔,或者在他喝的水里蘸上一蘸……都能有用。换句话说,木凌只要嘴巴沾到这度仙草,他就跑不了了,这度仙草的催?情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强。木凌这人太别扭,你要等的话,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秦望天这几天尽琢磨呢,可惜木凌警觉性太高,而且精通药理医术,还把度仙草贴身带着,不让他碰,估计也是怕他拿来暗算自己吧。如今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必须一次成功,如果失败了,那就打草惊蛇了。


                              250楼2014-09-19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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