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上】
十月庆典的王城集宴上,继Kcalb之后,Yosaflame也追出去直到庆典结束都没有再回来。Lost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但是自从十月庆典结束以后,这两人都发生了让Lost理解不了的变化。Yosaflame看起来似乎一如往常,可是Lost能感到隐隐的违和。虽然往日里的Yosaflame工作时也总是严肃正经的模样,而现在他更加沉稳,连眉头都很少皱一下。下属们悄悄议论Yosaflame脾气变好了,但在Lost看来,与其说是脾气好,更像是Yosaflame已经没有心力去激动去生气。好比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经历了生死边缘徘徊,病痛日夜折磨之后重获新生,对于以前许多人和事都看轻看淡了。在Lost的记忆中,Yosaflame的眼睛像燃烧的火焰,旁人总是觉得Yosaflame看不透,身为好友的Lost却可以从他的眼神中轻易读出他的想法。而现在,燃烧的火焰熄灭了,留下的是纹丝不动的平静湖面,Lost看着Yosaflame的眼神,好像在一片漫无边际的红色水域中央四顾茫然,什么也看不见。
心如止水。这是Lost能想到的,用来形容现在的Yosaflame的,最恰当的词语。
Lost曾经拽住Yosaflame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过Yosaflame可能会露出疲惫的神情,可能会露出悲伤的神情,可能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但Yosaflame竟然只是微微挑起嘴角,平静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那是真实的笑容,凌厉的眉梢眼角都被柔化了线条。Lost将信将疑地放开Yosaflame的手臂,越来越搞不懂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
另一边,每当Kcalb看到这样的Yosaflame,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Lost在旁边看得焦躁却不好多问,他很想知道那天晚上他们究竟谈了什么,然而这毕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秋天舒爽的气候在南下的寒冷气流中隐去,空气逐渐干燥,最终蜕变成蕴着阴冷水汽的冬天。已是最寒冷的一月,Kcalb的房间里点燃了许久未用的壁炉,火光跳跃着映在墙壁上,暖气贴上冰冷的玻璃窗,在里侧化开一层白雾。Lost透过迷蒙的水雾看向窗外,铅灰色云层沉沉地压在王城顶端,漫漫铺展开来遮蔽了视野所及的整片天空。
看来会有一场大雪。周身被壁炉散发的热量烘烤得暖洋洋,Lost不禁走了神这么想道。
“Lost,你帮我叫flame过来。”在Lost走神的当,Kcalb已经看完了刚刚送过来的文件,他合上文件随意放在桌子边缘,似乎对文件的内容并不关心,“我有些事想和他说说。”
“是。”恭敬地应答之后,Lost退出Kcalb的房间,眉头却皱得更紧。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王城里随处可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人,Kcalb在这个时间找Yosaflame谈话,明显是想和他单独说些什么。
以前Yosaflame经常一下班就立刻回家,但最近他养成了在王城里加班的习惯,每天都会待到很晚。还好因为这个新习惯,Lost很容易就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处理成堆文件的Yosaflame,不用像之前某次跑去找人却发现人早就没影了。
“flame。”Lost站在外面敲了敲门框,Yosaflame抬头望过来时,Lost注意到他略为苍白的脸色,不自觉地又皱起眉,“Kcalb大人有事找你。”
“好,我知道了。”Yosaflame站起身长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整理了可能要用到的文件拿在手里往外走,经过Lost时却忽然被拉住。
“flame,你真的没事吗?”Lost攥紧了Yosaflame的衣袖,“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大概是这几天没怎么注意休息,忙过这一阵就会好的。”Yosaflame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向头顶压得越来越低的乌云,把话题带向一边,“要下雪了,记得打伞回家。”
尽管Lost仍然紧紧皱着眉,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松开了Yosaflame:“……你也是。”
Yosaflame在空荡的长廊里越走越远,庭院里被风吹落的枯叶在他脚下打着旋。Lost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竟和很久以前站在窗前遥望天空的Kcalb重合,他第一次觉得Yosaflame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瘦削。也许是因为冬日傍晚黯淡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所以产生了错觉。Lost摇摇头赶走脑海里奇怪的想法,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我帮不上你……希望Kcalb大人能够帮到你吧。Lost穿上黑色大衣,撑起伞走进零星飘扬的细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