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忠栽在图书馆通往宿舍区最近的那条路上等了N久,出来得急,帽子围巾都没戴,这会儿整个脸都冻得僵硬。一时冲动跑过来,冲动过去后他又怂了,可内心想见那个人的欲望已经压制不住了。第三根烟燃尽后他看了眼手表,从大道转到了旁边的岔路,躲在阴影里继续为想说的话打着腹稿。
不久之后,玟雨从他眼前经过了,没有注意到暗处的他。
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忠栽手心里却全是汗,默数10秒后一咬牙走出岔路,跟上前面的玟雨,可他就是拿不出勇气靠近,甚至在玟雨突然停下时立刻一个向后转就逃,背脊挺直跨出几大步才敢偷偷回头,见玟雨没发现自己才松了口气。
怎么感觉好丢人啊!不敢抬头了好吗!迎面过去那俩哥们一定以为我是跟踪狂了好吗!……等等……刚那俩人怎么有点儿眼熟?
忠栽边回忆边回过身,看见两个男生跟着玟雨转了弯,几个月前玟雨被人围堵在小树林里的画面突然跳入脑海。“Shit!”他底骂了一声便开始奔跑,跑过那个转角,越过那两个人,追上玟雨,没有停,直接拉住玟雨的手带着他继续跑。
“忠栽?!喂喂你这是干嘛啊?!”
“一会儿再说!”忠栽稍稍放慢速度等玟雨调整好脚步。
“什么情况?!”突发事件让玟雨很是茫然,甚至因来不及调整呼吸而吸进几口寒气,喉咙阵阵刺痛,可是手被牢牢牵着,有再多的疑问他也只能先跟着前面的人跑,不能停。
还好到玟雨所住宿舍楼的路程并不太长,忠栽看没人跟来也就停下脚步,呼口气对还有些喘的玟雨歉意地笑笑,说“抱歉,刚……有人跟踪你。”
玟雨不解地抬起头,片刻后皱起了眉。
“就是……那些人。”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沉默使气氛显得微妙,原本已是至亲的两个人,此时竟相对无言。
“忠栽……”还是玟雨先打破了这种尴尬,开口问,“你在等我?”
“没没没!我就路过!”朴忠栽啊怂死你算了!
“完全不同的方向路过?”
“我……就是……哈哈……”
总是亲和待人的玟雨此时却在忠栽的笑容前冷下脸来,语气干硬地道:“刚才谢谢,你回去吧。”
忠栽有点儿懵,半天才又尴尬地笑起来,说:“行,哥你也快上去吧,以后尽量别这么晚回来了,不安全。”
“不用你管。”
这下忠栽彻底呆住了,深藏在心里的人如此冰冷的语气让他压抑了太久的郁闷和委屈顷刻间转化为愤怒,不自觉就吼了回去,“什么叫不用我管?!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不需要谁过分操心!”
“过分?我没有不相信你!但万一要出点儿事你叫我怎么办!……我……”忠栽猛然觉醒,才发现一不小心爆出了真实想法,于是再次缩脖,“我是说……我们……尤其叔叔阿姨……”
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玟雨说。
“没没没!”忠栽急忙摆手,刚刚居然吼了玟雨,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对不起,哥……那个……天儿冷,快上楼吧,我也回去了。”转身之后,强装的的自然便再也维持不住,叹口气迈开步子,Andy的话和自己给出的承诺又一次回响在耳边。
他爱,可他不能。
“忠栽。”
身后传来的呼唤让忠栽停住脚步。
“为什么要躲着我?”
一旦卸下伪装,便是连回头的勇气都不再有。
玟雨绕到忠栽面前,抬头看着那张难得哭丧着的脸,问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
在冬夜暖黄色的路灯下,忠栽突然就抱住了面前的人,仅开始的一次用力,像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紧到能够阻断彼此呼吸的拥抱只有那一秒,可留在胸口上的痛感却很长很长。
忠栽松掉手上的力量,像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挂在玟雨身上佯装哭泣,“55555555!玟雨哥最大的缺点就是实在太好啦,我好怕自己会爱上哥耶,都不敢跟哥好好玩耍了啦!”
玟雨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着拍忠栽的头,“没个正经!”
“哥啊……”忠栽悄悄叹气,放任了自己暂时的沦陷,贴近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嗅着他的发香,心却慢慢慢慢地下沉。“哥,我们这学期真的好多课啊,而且有几门考试,我这智商很容易被挡掉的,不努力不行,所以才不像原来那么多时间找你们。”
“抱歉,我还以为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玟雨哥你最好了啦,起身我今天是在等你,想问你能不能抽时间帮我辅导下英语。”扯谎,继续。
“英语?Eric和弼教英语都应该比我好很多吧?”
“Eric哥那美国长大的你能指着他语法多强?弼教哥呢,是超没耐心,我肯定三句话学不会就被他骂死了!所以只能拜托你了玟雨哥~”
玟雨依然无奈,他一向是没法抵挡这外表高大帅气的小朋友的撒娇攻势,只得点头,“行,那明晚就开始。”
“真的?!”忠栽有些不舍的放开玟雨,将脸上的阴郁完美隐藏,露出最单纯的笑容,“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不料玟雨突然皱眉,微踮脚尖凑近忠栽的脸嗅了嗅。
朴忠栽同学只觉脑袋里的一排弦都差点儿崩断。
“你抽烟了?以前不是不抽烟吗?”
我了个大槽!让我死吧!!!“……假期……压力大……”
“天呐,你们老板一定是个很过分的人。”玟雨弯起眼睛和嘴角,像只调皮的猫样开了个玩笑。
老天你还是让我活着吧这么好看的人请让我多看一会儿!“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戒掉。”
“倒也没什么,不过适当就好,别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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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朴崽再加把劲儿!喵酱就快离不开你啦,底迪也早晚会向为你开路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