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儿到底是小男孩儿,天性就爱耍,见着鹿晗摸到鱼了,也要滑池子里去,但那池子的水对现今的他来说还是有些高,烈哥便直接抱着他先进池子里去,拿他那双长腿试了半天试出个不怎麽深的地儿,这才把小家伙给放下来。
入冬的水自然是寒的,朴灿烈给激了下果断觉不行,便去看世勋。“不成。就呆五分钟。这水太冷了”
难得乖儿这次不撇小嘴了,点了点头就开始摸鱼去。朴灿烈就跟在他后头,一方面盯着他,一方面把鱼往他那儿赶。想着快点摸一条就上岸得了。
鹿晗这种耍过不知道多少趟的一摸一个准儿,彼时都已经是三四条的成绩了。吴小朋友还是游走在鱼群后头,老是抓个空。烈哥想帮忙,但看小孩儿那样儿又想自己抓,就光帮他赌鱼。
“乖儿 来 来 这儿 这儿这儿,你得快,盯着它背就抓知道吗”身体划水的声音很响,池子的水不算清也不算浑,朴少爷见半天抓不到只鱼,干脆蹲下身,伸着胳膊画了个圈堵下几条鱼,让世勋过来抓。
世勋伸着小胳膊蹲下身,努力地想去抓鱼滑溜溜的背脊。便念叨“爪不到,哥哥我爪不到..滑”
朴灿烈看小家伙那着急得东一下西一下的动作太可爱了,他边笑边说,“你不要急啊,你就两个手这麽一扣就来了,对 对,就这样,对,这不就来了麽?”
吴世勋小朋友拼死拼活终于抓得一只小草鱼,立马笑甜甜的。
彼时手里的那个小生命一离水便扑棱棱的摆着尾,世勋一边眯着眼防止水溅脸上,一边要把鱼赶紧给哥哥,“哥哥接鱼 接鱼”他两只手抓都太小,快要抓不住了。
灿烈便迅速单手给他接了鱼,然后另一只胳膊把世勋给圈着抱起来往岸上走,离岸边还差个两三步的时候,眼睛瞄着岸边的桶子,三分命中率,利落地把小鱼儿给丢桶子里去了。
“真能折腾”少爷边嘀咕着边往岸边走,顺带看怀里的那孩子“开心了?”
“嗯。”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
罢了。
开心那不就行了?
朴少爷莞尔,上岸后把那宝放下来,就见小影子蹿自个儿的桶子前看小鱼去了。真是只小猫儿,再拿笔添个尾巴就成了。
鹿哥儿这时候也颠颠儿的过来,跟世勋一同趴桶子边。“哟,不错呀,抓着条小草鱼,能红烧”
这话刚落,宝的脸儿就垮了。“不能次它”
他“炉鸽”现在一肚子坏水儿,就想逗他。“可是把它抓上来它就必须得被吃了呀”
吴世勋咬着唇,吧嗒吧嗒的讲。“不能 不能 不能次”朴灿烈彼时正在旁换隔水的那裤子,还不知道这边什麽情况呢。
于是鹿晗继续装作要提桶子走了。“你看,你鹿哥的那桶就已经被送去厨房了,这个也要送去才行”
吴乖儿真的有点急了,中文都讲跑音儿了。“放它回睡里”
“不行,抓起来就放不回去了,得被吃,得红烧。”鹿哥儿憋笑憋得不行。虽然他知道他大概很快就要被朴灿烈给揍了,但是看乖儿这样子真是给可爱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就想逗他。
“不行..灿里...”看见哥哥终于过来了,吴宝两只眼睛汪的泪唰地就要掉下来。
少爷走过来时就差不多猜全了,盯了盯世勋那小可怜的样儿,憋笑,往鹿晗屁股上踹一脚。“你特麽逗他干嘛呢?把桶给他。”
于是鹿美人儿开始哈哈哈 哈得停不下来,把桶松了还给那宝后道。“哎哟宝你咋这麽可爱哟”
烈哥儿也憋不住了,拿腿撞了撞一直笑的那大眼少年。“哎你烦不烦啊,逗他干嘛啊”又弯身下来,拿手去把世勋小脸蛋儿上挂的两条清泪给抹了。
“哎哟小祖宗没谁敢吃你的鱼,快别哭了”
说着说着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对着那宝一双泪眼抱着鱼桶的模样笑出声。“噗”
知道他是善良可爱,却还是忍不下笑。
大抵还是因为孩子的天性每每展露,都最珍贵。
这样细细打量过的画面,后来存在记忆里边儿,被时间铸造成一个个的好模样。浸在爱里温柔得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每一簇都拥有未来的一个好遐想。
那又是他们之后的生活,安然静谧。如画卷般铺展开来。
吃饭的光景,两人一同在厨房里折腾,把超市买来的食材一点儿不浪费,想做什麽做什麽,世勋说这几天吃工作餐都快食不知味了,很是想念朴灿烈瞎捣鼓的菜色。
熬夜加班冒了痘,本来要做的鱼火锅改了清炖鱼,煲的汤也有醇厚色泽。
本来该是一顿好食的,可是坐在对面的那人又吃着鱼抬了唇角,若有所思的好看样子。
世勋夹菜。顺带问面前那人“笑什麽?”
“没”灿烈抬眼,眉目英气,笑容很是爽朗。“我就想起来你小时候,我们去摸鱼吃,结果后头鹿晗骗你那鱼要给吃了你居然给急哭了,也是萌”
世勋咬着筷子尖,像是想起个什麽记忆碎片儿来了,便笑。“烦不烦,闭嘴吃饭”
“哟,还不让人说...”
他一睨他,后者便立马没辙,执筷子夹菜。结果越说笑意越深。
“好,吃鱼 吃鱼,来。看谁还敢说我家吴世勋小时候因为鱼要被吃了大哭一...”
“去”
世勋笑着 桌子底下就要踢他一脚,谁知道棉麻拖鞋因为这下直接给飞出去了。啪的一声儿就落在桌子外边儿。
又映着刚刚那句“去”,朴灿烈差点给笑噎了“哎哟宝贝儿,你这是打算派拖鞋去哪儿呢?”
世勋也笑得停不下来。“你快把鞋给我踢回来”
灿烈便挂着笑儿起身,拿脚把鞋勾过来,给踢小爱人坐的位置那儿去。却越想吴世勋刚刚飞拖鞋那阵势跟那声“去”实在是配,太像电视里边儿什麽山大王要派小弟出去的场景。于是低头边踢拖鞋边打趣。“难为你了,我老婆今儿没吃药”
彼时他唇边抿着漂亮笑,眼底全拥着明晃晃的光彩。
想来,记忆总会这麽一环扣一环的,不断蔓延至往后的日子里去,时而翻新,时而检阅。
不停驻的路上,最好的教训与最柔和的慰藉,都是经历。而将这些经历仔细保存,妥善安放,都是人们将要学会 或正在学会的必修课。
少年时,他摸着那急哭了的孩子的头发,憋着笑又故作正色地安慰。你乖 没人敢吃你这鱼,就我说的成不成?
后头长大,他跟他又相对而笑,享着这记忆的快乐来。
本身,从一而终就是很珍贵的事。
又有谁会不热爱?在自己生命中走得最快最急的那段好时光里,驻扎下的最爱的那个人,到了最终,仍然走在身侧的模样。
那时的温柔快乐,便会一直 纷至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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