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乖上楼,边想边有些自嘲的勾了嘴角。
这他妈是家吗。
看起来气派的笼子罢了。
而此刻他手里牵的这个,只要略知朴家此时境况如何的明眼人都明白,表面看似是朴家对吴家雪中送炭的义气,实则也不过是拿来与陆家对抗的砝码。
毕竟想压赢一秆秤,就得先掂量自己。在这境况里,就算此刻没落了,但吴家始终根深树大,所以即使损毁了上面的葳蕤枝叶,它深藏于泥土里的千百树根依然会输送养分,使之复活,再度繁盛。
一代天子一朝臣。只要能撑过这代剩余的掌权年份,那麽吴家便死不了。
这些杀人游戏一样的站位,赌的全是猜不透的人心与诱人名利。
而这中间产生的棋子,砝码,牺牲者,才根本是不计其数,不被管其后果。
他无可选择的生在这游戏里,长在这棋盘上,能做的从来就不是什麽明辨是非计较对错,而是会看形势,会分利弊。可是他无形中,却把这孩子慢慢带进了他站的圈子,他未来的规划里。
很奇妙。这确是件需要考虑对错的事。
可他已经在走了。已经不想停了。
手指把世勋的手捏紧了些,步伐停在三楼的楼梯前面,他忽然蹲在小孩子的面前。少年薄薄的额发因为蹲下的动作有些温柔的散开,眼睛深处溢满星星似的热烈与执拗,扬了饱满的唇,他就是那麽漂亮到嚣张的样子。
“突然想起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