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怎么又忘了,动怒对身体不好。”
容止很诚挚的劝说着,愉悦的笑容让人总觉得如沐春风,可刘楚玉充耳不闻,直接一鞭子又朝着他面门挥了过来。尽管容止迅速的侧开了身,鞭尾却还是扫到了他的肩头,嗤的一声拖出一条淡淡的红痕。
那长鞭是刘楚玉专门用来教训下人的,打在身上并不会伤及根本,也不会带出血迹,可偏偏最能触及人的敏感神经,让人很清晰的感觉到那剧烈的疼痛,让人不得不因此俯首帖耳,心生畏惧。
看着完全丧失了理智,近乎疯魔了的刘楚玉,容止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摸了摸袖中仅剩的那只毒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任凭刘楚玉的长鞭挥在自己的身上。他的笑容更加的艳丽优美,就仿佛被长鞭一次次撕裂的身体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劈啪鞭声中,他竟然还能用极为柔和悦耳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笑。
“公主殿下,你可要看准了,别一不小心把鞭子挥到自己身上了。”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没用力啊,怎么打在身上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呢?”
“公主殿下,你靠近点儿,这样挥出的鞭子才更省力呢。”
“闭嘴…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刘楚玉终于被容止气得彻底崩溃了,直接扔了鞭子就大叫着冲上来,那狰狞的模样像只饿极了的老虎,恨不得一口将容止吞下肚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青石台上那只原本安静的等着被享用的猎物却突然翻身而起,双手伸开迎接着这头恶狠狠扑来的老虎。随后,因为冲刺的惯性,两人都止不住的向青石台后面倒下去,顺着铺满落叶的斜坡一路翻滚,最后噗咚一声掉进了莲花池里,惊起一群水鸟白鹭,也惊得外围的侍卫仆人乱作一团。
有人疑惑:“这是什么声音?”
有人猜测:“好像是有块大石头掉进湖里去了。”
有人望了望空荡荡的竹林:“不好,公主的身影好像不见了。”
有人这才恍然大悟:“是公主掉湖里了,快,救驾…”
当两人终于被侍卫们捞起来后,刘楚玉猩红的眼睛已恢复了正常,只是喝了不少水,这会儿正趴在湖边吐得厉害,而容止却慢条斯理的用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捋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等刘楚玉吐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公主这下该清醒了吧?”
刘楚玉吐得胃都缩紧了大半,此时正难受得很,根本说不出话,只睁着大眼睛狠狠的瞪着面前悠然自得的人,恨不能直接用眼神杀死他。
可容止丝毫没有觉悟的继续一脸诚挚的说道:“容止早说了,气大伤身,公主怎么就不信呢?”
看着容止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刘楚玉的心反而静了下来。思绪在脑海里打着转,眼角余光扫过容止湿漉漉的长衫下那修长优美的身姿,忽然咬了咬牙,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的坐起身来,深吸了两口气。
待胃部恢复了一些,便用极其虚弱的语气缓缓的吩咐道:“容公子身体这般孱弱,孤担心他因落水而着凉,所以你们去拿些火阳散给他服下。”
一众侍卫仆人们听到火阳散三个字全都惊愕的张大了嘴,随后立马用力点头,一边抬手将自己的嘴巴紧紧合上,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容止虽在朝堂江湖行走多年,却也没听过这火阳散的名字,但看着那些仆人侍卫的反应也知道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好打消刘楚玉这个别出心裁的念头,却又听到少女温柔娴静的声音继续响起。
“既然他的衣服全湿了,你们就帮他都去掉吧,还有,那火阳散虽能驱寒,药效却也太烈,孤又担心他会承受不住而伤了自己,所以你们就把他手脚绑起来吧。”
听着这话,容止眼角一抽,赶紧叫道:“公主…”
刘楚玉摆摆手,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好了,快把容公子带回房里吧,孤马上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