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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见容止误终身】容止与山阴公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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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里,容止行动虽被限制,可日日与刘楚玉在一起,他如何察觉不到她的计划。只可惜他一贯喜欢将生死情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从不假手他人,即使结果超出预料甚至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他也绝不后悔。
自己的路自己选择,成或败,生或死,皆与他人无关。
所以面对刘楚玉的质问,容止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阶梯上碎成几截的玉镯,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笑悠悠道:“公主把它摔成这样,容止可再也修复不了了。”
“哼,粉身碎骨,这就是欺瞒孤的下场。”刘楚玉冷笑着,竟突然伸手握住脖子上的长剑,用力往旁边一推,锋刃瞬间割破了她纤细的手指,鲜血顺着手腕淌进了长长的水纱衣袖里。
稚蓝并不想真正伤害这位自己跟随多年的主子,见此情景竟不由自主松开了剑柄,长剑便从刘楚玉手里掉到了地上。她被割伤的手因为疼痛轻微的颤抖着,可她的人却站得笔直,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眼看着容止,眼神中带着皇家公主的高傲维持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
“除非你亲手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出这公主府半步。”
这满含威胁的话语,让容止微微眯起了眼睛,周身危险压抑的气息越来越浓。他知道,刘楚玉在赌,拿她的性命赌自己对她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情意。
只是这个赌,她注定得输了。
因为容止已经开始动了,他的手仿佛化成了锋利无比的宝剑,宽大的衣袖席卷着强大得令人恐惧的重重波浪,拥簇着锋利的宝剑直冲向刘楚玉而去。四周散发的杀气连厚重的公主府大门都开始摇晃,这样一掌下去,不论是谁都会瞬间丧命。
闪电般出手,生死只在弹指之间,刘楚玉瞪着大大的眼睛,大脑早已停止了思考。此时的她更是全身冰凉,就好似寒冬腊月里一丝不挂的站在冰雪交加的深夜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几乎冻结了她所有的热情和温度,一点点从头顶凉到了脚跟,就是这感觉,让她很久之后用尽无数残酷的方法也无法抹去。
她深爱的男人,她不顾一切付出的男人,竟毫不犹豫的要夺去她的性命。
其实容止也并不想取刘楚玉性命,可如今的情形,和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对自己的痴念,日后定会带来不少的麻烦,所以他必须出手。
这个狡黠伶俐的少女,留不得。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刘楚玉身后的大门忽然嘭的一声猛然向两边分开,她娇弱的身躯便落入一个坚硬宽厚的怀抱里,随之四周升起淡蓝色的光罩,将他们牢牢罩在中间。


IP属地:四川169楼2014-11-16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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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70楼2014-11-16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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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3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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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似之前仅仅是为防御而起的白光,这淡蓝色的光圈更带着巨大的攻击力,就仿佛整整一车火药爆发出那毁灭周遭一切的力量。容止要人性命的一掌不但未能伤着刘楚玉分毫,还被这恐怖的攻击力击飞出去,重重落在才踏上来的汉白玉阶梯之下。腥甜迅速不受控制的涌上了咽喉,他温润细腻的双唇之间很快被染上魅惑人心的嫣红。
      稚蓝也无可幸免的被这攻击力波及到,弹落在不远处的花坛里,晕死了过去。
      “玉儿,你怎么样?”天如月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心疼至极。这丫头,连自己也从不曾舍得伤她分毫,如今差点就丧命在这人的手上,自己当初就不该让他活着。
      “他竟真的要杀我?”刘楚玉咬牙切齿的挤出这样一句话,浑身都在颤抖着,猛的从天如月怀里挣扎出来,红着双眼歪歪倒倒的向阶梯处走去,那模样好似癫狂了一般。
      “玉儿?”
      天如月赶紧伸出手扶住刘楚玉,多年的相处,他很了解这个少女。别看她在自己和刘骏父子面前一副天真烂漫,活泼明媚惹人喜爱的模样,但对其他人从来都是冷漠不在乎甚至残酷以对,她的心性冷淡深沉,从不会轻易喜欢上什么,可是一旦动了心,她定然是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也因此,她无法一而再的忍受容止的算计利用和冷漠无情。
      走了几步,刘楚玉又停了下来,冷冷看着那被手环所伤的白衣少年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突然转过头对天如月说道:“师父,无论用什么手段,我要你把他留下来。”
      停顿了一下,又回头看向容止,见他依然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竟还透出若有若无的嘲讽。伴着一阵狂风刮过,酝酿了一夜的雨终于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刘楚玉紧紧的握起拳头,刚才被剑割伤的手指又渗出血来,一滴滴落在光滑的汉白玉阶梯上,绽放出朵朵美艳凄绝的花朵,却很快又被雨滴冲得无影无踪。
      风雨之中,却听那暗含了深深恨意的狠绝之声响起:“胆敢弃孤如敝履的人,孤就是用尽一生,也要让他视孤为珍宝,日日患得患失,忧虑不安。”
      天如月皱了皱眉,幽冷森寒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射向容止。雨越下越大,水滴顺着少年额角漆黑如墨的发丝流淌至唇边,洗掉了那妖魅至极的红色,他的唇际便开始越来越白。可是尽管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原本重伤初愈的身体也又一次受了重创,应该很是狼狈的他,此时却仍然让天如月不敢有哪怕是一丁点轻视。
      因为狂风暴雨肆虐之下,连周遭的的树木花草都被迫弯下了腰,万物众生都不得不低头接受着天灾人祸的屠戮,可这白衣少年却只是悠悠闲闲的站在阶下,漆黑得见不到任何光芒的眼睛里带着蔑视苍天的狂妄的笑意,仿若大海尽头那块历经数千年岁月冲洗的磐石,任凭风吹雨打,他也不动摇一丝一毫。
      若不是长久的千锤万凿之中磋磨历练而出的,又怎么会有这强大的威慑人心的力量,又怎么会有这周身的浩然磅礴的气势?
      果然,这重兵把守的公主府困不住他呢。
      动了动手腕,一个阴狠的念头便在天如月脑海里成形,若是封住这强大的力量,若是毁掉这磅礴的气势,这个少年,可还会这样沉稳随意,狂妄不羁?他真想看到他彻底败下阵来,眼里那慌乱颓丧的神色。这样,他也再无法回到北魏,继续掌控发展他那吞并天下的勃勃野心。
      其实容止不过是极会伪装而已,巨浪漩涡早已翻腾席卷着他的内心了。看着天如月抬起的手腕上那只闪耀着银狐色光芒的手环,他微微叹了口气,因为这神物一般的存在,他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刚才那淡蓝色光芒的攻击之下,他浑厚纯正的真气竟丝毫用不上,就好像两个空间里的两束光线,无论如何也交织不到一起,无法对决,也无法抵抗,所以他只能硬生生被那光圈的攻击力给震飞出去。
      不过思虑的瞬间,那手环又在天如月的操纵下再一次亮起了光圈,这次不是罩在天如月周围,而是罩在了阶下少年的周遭。光圈里的容止便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再也无法动弹,不似被会武之人点住了穴道那般,至少他的眼睛还可以动,呼吸还正常。可现在,他几乎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停止了流淌,就好像时间停止了轮转,世间的一切都被定格在此时此刻。
      若不是他无法转动的眼珠还能视物,大脑还能思考,他甚至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眼见容止完全被光圈笼罩,天如月便一步步走下台阶,走进狂风暴雨里,走进制住容止的光圈里,与容止站得很近。他森寒的眼眸凝视着面前的少年,狂风吹起他尚未湿完的头发,发丝漆黑缭绕的纷扬而起,在他的脑后开出及其恐怖的花朵,加上那幽冷的面上透出的残酷血腥,就好似千年魔窟里出来夺人性命的妖魔,让人恐惧得汗毛倒立。
      面对此时的天如月,面对超越这个时代和人们认知的手环,面对自己的现状,强大坚韧如容止也忍不住震惊得生出恐惧的心,不可否认的,他害怕,但不是怕死,不是怕痛,他怕的是自己无法掌控甚至毫不了解的未知,或者说是天如月带来的压迫的威胁,更或者说是---手环。
      只不过他那绝美的面容上除了被定格的微微笑意,震惊,恐惧,慌乱统统都无法表露出来,更何况他根本没有任何慌乱,人无非是一条性命,一身皮囊,莫非还能把他大卸八块之后,在拼接起来玩儿吗?


      IP属地:四川184楼2014-11-20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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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未停,暴雨依然倾盆而下。不管此时身处什么样的险境,容止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像把剖析人心的刀子,他的眸子漆黑如夜,就好像刚刚大雨欲来的晦暗天际,看久了,竟会产生一种即将被吞噬毁灭的错觉。
        所以,天如月很快就移开了目光,随即抬起戴着手环的手腕,另一只手覆着手环上那鲜红的宝石,手指微微一转,便见手环的银狐色边缘处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粒黑色的药丸。他轻轻将药丸取了出来,不见他有其它动作,手环好像有感应一般又自己收回了弹出来的暗格,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再次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天如月忽然出手如风,一把捏住容止的下颚,指尖用力,咔嚓一声竟生生将他的下颚骨错了位。手中那细小的黑色药丸随之塞进了容止的嘴里,又是咔嚓一声,下颚骨又被原样接了回去,长长的手指抵在咽喉处,下巴被抬高,那药丸便顺着食道滑进了容止的腹中。
        而天如月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生出一种诡秘奇异的光彩,好似称霸高空的苍鹰看见从自己头顶翱翔而过的神鸟凤凰忽然断了羽翼,跌落而下。那种复杂的心情无法言喻。
        罩在周围的光圈渐渐开始黯淡下来,制住容止的奇怪力量也在减弱,但他却依然未动,面上的笑容也还是如浴春风,暖人心房,甚至魅惑至极,一不小心便很容易被他迷惑了心智,然而不合时宜的是,他的身体竟在狂风暴雨之中微微的颤抖。
        他只觉得身体里有数千把尖利的刀子在不停的翻腾搅动,蕴藏在体内几乎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大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剔出体外,那种痛苦仿佛集结了他前半生承受过的所有疼痛,种种早已忘却的过往再次放大在他的脑海里,如巨浪一般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
        宛如山巅悬崖上的那颗大树,历经万千磨砺,冒着干涸枯竭跌落深渊的危险,好容易在坚硬的岩石之间站稳了脚步,得以俯瞰群山,俾睨天下,却被无情的雷电狠狠的击中,窜起的火苗便一点一点抽丝剥茧的,毁了它所有的根基。
        天如月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幽冷的眼睛里竟有一丝怪异的迷茫,而让他愣神的原因正是容止面上那瑰丽优美的笑容。等他猛然清醒过来,心中的震撼便越来越大。为什么如此剧痛之下,他竟还能摆出这样彷如金星般永恒璀璨的笑容?这个人,莫非真的狠到连自己的心绪表情也能随意掌控的吗?
        雨水顺着两人的脸颊流淌着,很快模糊了对方的身影。
        夏日的雨十分的讲究排场,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吓得人们慌乱的躲进了自己的家里,不敢露面。等它耍够了威风,便很快撤离了这浮戾虚渺的人世。
        光圈随着雨势的停歇也完全消失,等到终于能看清那白衣身影之时,他却宛如一根洁白柔软的缎带失了支撑一般,被风轻轻一吹,便软软的漂浮在地。漆黑如墨的长发遮住了他倾城绝世的容颜,仿佛大地被洗尽了铅华,只剩下那黑与白两种对立的颜色。
        “容止…”看着那人虚弱得好似随时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刘楚玉忍不住惊呼出声,飞快的从阶梯上跑下来,绕过天如月的身边扑向倒在地上的容止。
        “放心,他不过是被毒药侵体而虚弱昏厥罢了,死不了的。”天如月看着刘楚玉颤抖的纤细背影,冷冷的开了口。
        听了这话,刘楚玉不由自主的放下心来,抬手一点点拨开容止的长发,看着那惨白的面容上依然不可锐减的神韵风采,心里的苦涩自嘲便全部涌上了她的唇角,他那么毫不留情的要杀掉自己,自己竟然还这般无法控制的担忧着他的生死,真是可笑!
        “好凌厉的一场狂风暴雨,竟毁掉了我所有的幻境痴梦。”
        指尖滑过少年滑腻无暇的肌肤,女子苍白的笑容越来越冷酷残忍,伴随着黑暗狂乱的袭击,她再也承受不住,晕倒在少年的胸膛之上。
        天如月看着地上失去知觉的两人,心间五味杂陈,翻来覆去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既然天命如此,既然缠绵纠葛,那就让他陪着他们一起纠缠下去吧,看谁,最后能不沾湿一片衣袖,从容的走出这埋葬情爱的苦海?


        IP属地:四川195楼2014-11-25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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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96楼2014-11-25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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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抬起手腕,腕间闪耀着冷冽光芒的手环突然又亮起来,光圈再次笼罩在地上两人的周遭,荡漾起诡异密集的波光,好似挥舞的笔墨正在书写着一个无法违逆的契约。
            蓝天白云,烈阳高照,公主府里那夜被容止摧毁的萧条景象早已被奢华靡丽所取代,高贵中透出肆无忌惮的霸道比之前更甚。府里来来往往的仆从奴役,侍卫太监都在井井有条的做着自己的事,各司其职。只是他们之中再没有之前任何一张熟悉的脸孔,就连时时跟随在山阴公主身边的大丫鬟兼贴身侍卫的稚蓝姑娘也不知去了何处。
            尽管天上烈阳当空,然而似乎有一块巨大的屏障笼罩在公主府上空,把炙热的阳光悉数隔离在外面,只将幽暗压抑的气息留在府里,让人大白天的直打寒颤。
            奢华靡丽的公主府终还是面目全非了。
            一缕清风绕过高高的屋檐,沿着光滑整洁的青石板小道来到一处幽静的院子外。庭院深深,匾额高悬,映着三个隽秀大字,沐雪园。微风停顿了片刻,便越过匾额飘进了园子里。园里翠竹成林,梧桐交错,一块天然而成好似床榻藤椅的青石台上铺满了细小的竹叶和宽大的梧桐叶。阳光透过林间空隙,斑斑点点的洒在青石台上,有种让人想要躺上去歇息的惬意之感。
            可微风并没有因此停顿下来,而是直接穿过竹林,钻进林子深处那间幽暗的屋子里,消散在榻上少年微蹙的眉间。像敲响的更声,唤醒了那个沉睡的人。
            屋子很宽大,屋里的陈设虽少,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四周围满了遮挡阳光的鲛朱纱,让屋子里没有丝毫的光亮,所以再宝贵的东西也只能埋葬在黑暗里。
            尽管还是盛夏,幽暗的屋子里却充满了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阴寒。少年只身着浅薄的衣衫,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榻上并没有任何能御寒的褥子。没过多久,便见少年动了动手臂,似乎想要去拿放在床榻边的水壶。不知是不是因为少年实在太孱弱,还是因为水壶太重,他终究还是没能拿得动,不得已只好收回了手。
            阴冷的空气里传出一声低低的,自嘲似的叹息。
            可这声叹息很快又转化成不屑的轻嗤,便见少年忽然翻过了身,仰面向上,将脖颈靠近床榻边缘,脸部正好贴在铜质的水壶旁。
            青铜水壶映出细微的光芒,照在少年的面上。他的肌肤苍白如雪,额间眉峰浅敛,彷如受封的神剑,纵有征服天下的威力,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困住自己的禁制。长长的睫羽在苍白的面容上轻描淡写的画下扇形阴影,恍惚间似太阳下展翅高飞的大鹏羽翼。挺直的精致鼻梁,是画纸上最隆重的一笔,因为它便如那顶天立地的天柱,让人看着,仿佛就觉得若是有朝一日它坍塌了,那这天地和这芸芸众生恐怕就得一起毁灭了。
            这样描绘下的容貌本应该是惊世艳绝,天下无双,可偏偏那最完美的双唇却因为脱水而皲裂开来,一层一层浮起浅浅的沟壑,就像干涸的大海,带给人强烈的哀楚和深深的不安恐惧。
            少年缓缓抬起手臂放在弯翘的铜壶嘴上,慢慢用力一压,壶身便倾斜过来,壶里的水也从壶嘴里冒出来。少年微微一笑,启唇接住潺流的液体,清凉的感觉透遍全身,虽然让他的体温降得更低,可缓解了焦灼的口渴,舒适感还是让他微微的放松了身体。
            微闭的眼睛渐渐的睁开,青铜壶上映出来的那双眸子漆黑如无月无星的暗夜之空,安宁平和无波无澜,幽深寂静宛若佛祖手中沉睡的黑莲,包含遮掩了人世间所有的污秽罪孽,神秘之中透出摄人心魄的瑰丽光芒。然而那光芒只停暂了片刻便被眉梢的一抹轻笑所取代。
            原来直接压住壶身将水壶倾斜比提起整只水壶倒出水来要省力多了呢。
            喝够了水,少年停歇了一会儿便又将身体从床榻边缘慢慢挪回去,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懒懒的躺在榻上,准备在继续睡上一觉好恢复自己那所剩无几的体力。自那日晕倒之后,醒来便一直被关在这幽暗的屋子里,除了今日才给他床榻边放了一壶水,他根本什么食物也没有进过。所以仅仅是刚才那一番细小的饮水动作,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到快要晕厥过去。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意。
            屋外响起开锁的声音,随即门便被推开来,强烈炙热的阳光想要追寻什么似的,迫不及待的涌进了屋里,瞬间驱散了满室的寒凉,让榻上少年冰冷的身体回升了一丝暖意。少年再次睁开的眸子被强烈的阳光刺得微微发疼,但很快这些阳光便仿佛冒犯了尊贵的天神一般,几乎是退避三舍的全都在那漆黑的眸子里黯淡了下去。
            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走了进来,正好看到阳光接触到榻上少年的刹那就黯淡了下去,不由都有些好奇的向那少年看去,突见那双眸子里盛满着常年在风霜雨露中磨砺出来的优雅从容,一时间都微微一怔,随后赶紧垂下眼不敢在与那人对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的带上一丝恭敬。
            “公子,公主殿下有请。”


            IP属地:四川211楼2014-11-27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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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212楼2014-11-27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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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1:2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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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217楼2014-11-27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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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之中,梧桐树下,刘楚玉静静站在青石台旁边,眼睛定定看着远处屋宇下慢慢过来的白色身影,眉间隐约闪现出局促不安和没来由的紧张。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那人终于来到了自己面前。
                    夏日的阳光明亮的照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那细腻的肌肤更加的苍白。凹陷的颧骨,削瘦的鬓颊,薄弱的身形,在配上那高雅纯稚的眼神,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不足十六七岁并且长期缠绵病榻从不曾涉足凡尘俗世的清雅小公子。若不是曾亲眼所见,谁会相信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会是那身前血流成河,身后伏尸遍地也依然能从容谈笑的操棋布局人。
                    一抹心疼飞快的从刘楚玉眼里掠过,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冷下了脸,一边抬手吩咐侍卫将容止放在她身旁的青石台上,一边讥讽的问道:“这几日你倒是安静得很呢,怎么,没有能充饥的食物,便将那些算计人的手段都吞进肚子里消化掉了?”
                    容止软软的靠在青石台上,听到这话,苍白的面上不由浮起浅浅的笑意,映衬得整个人更加的优雅从容。
                    “不管是谁,腹里空空如也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心情去思量费神的。”
                    语气很是坦白,也很直白,让刘楚玉准备继续讽刺他的话竟无法再说出口。看着容止因为说了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就微微喘气,额头也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来,刘楚玉心口一紧,急忙转过头去,冰冷的背影却有些僵硬。
                    “这幅样子,怎么观看孤为你准备的好戏?”背过身的刘楚玉还是忍不住冷嗤,随后又吩咐站在一旁那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宫装妇人。
                    “王嬷嬷,还不把那碗面糊子给他灌下去。”
                    “是。”
                    王嬷嬷立马端着碗白色的糨糊走到容止面前,她大胸脯一挺,颇有些雄赳赳气昂昂的盯着青石台上那仿佛脆弱得宛如轻轻一碰便会破碎的玉瓷娃娃,明显的不屑随即出现在已经布满了褶皱的老脸上。她在皇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这些傲娇做作又装得楚楚可怜以美色诱惑主上的舞女伶人,自然也把眼前这美貌少年看成了那一类人,对他便没了什么好脸色。
                    所以她狠狠的伸出手,准备捏住他的下巴,一股脑儿将面糊子全灌下去,好让他憋闷呛咳吃些教训,却在对上那双幽深莫测的眸子时,突然缩回了手。凌厉庞大的气势瞬间从漆黑的眸子里倾泻出来,像从天而降的神剑,只要他愿意,哪怕是这万里河山也会在那剑气之下毁于一旦。他只是静静坐在这里,却好似掌控着苍生万民的天下之主,哪里还是那个一碰就碎的玉瓷娃娃?
                    敬畏惊惧充斥在王嬷嬷的七经八脉,她几乎忍不住想要转身就逃,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在主子面前失了分寸。
                    容止将她所有的表情心思都看进了眼里,随即淡淡一笑,温和的道:“有劳嬷嬷了。”
                    王嬷嬷微微一愣,再次壮起胆子细细看去,那双眸子里除了虚弱淡然,根本没有任何让人惧怕的气势。想着自己刚刚的失态,她不由得有些羞愧,也再没有先前那般整治人的心思,只抬手扶住了容止的肩头,将面糊子递到他的唇边,小心翼翼的,不急不缓的喂了他喝下。当然,她也为容止的配合感到非常的满意。
                    刘楚玉淡漠的看了眼容止,见他稍稍有了些力气,便向着竹林之外打了个手势:“带进来。”
                    只见竹林外人影晃动,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走了进来,照身形来看,这女子不过十三四岁,头发凌乱的垂散着,隐约可见那眉清目秀的面庞,她,正是侍女稚蓝。在刘楚玉的授意之下,两个侍卫很快将她吊在了一颗粗壮的梧桐树上。
                    容止静静的看着,眼眸里依然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就好像眼前的一幕和他毫无关系,一点都没有作为肇事者的羞愧和自责。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刘楚玉不由冷哼一声,忽然抬手捏住了容止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自己则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语气像征询,但更像挑衅。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种胆大妄为,弑主叛上的贱婢呢?”
                    颚骨上传来微微的痛意,容止眼底里那最深的地方隐现出淡淡的自嘲,但瞬间又被笑意不着痕迹的遮去。
                    “要怎么处置自己的奴婢,公主心中恐怕早已有了主意,容止说什么,难道还能改变结果吗?”
                    因为说话,容止下巴细腻的肌肤在刘楚玉手心里一上一下,触碰着她的手心,带来刺痒酥麻的感觉,不知想到了什么,刘楚玉白皙的面容忽然染成了绯红,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她猛的松开了手。
                    一阵清风掠过竹梢,发出细微的呼啸,刘楚玉赶紧从迷茫里清醒过来,她不由得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眼容止,冷声道:“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随后她转过身,看着被吊在树上的人,红唇微启,简单的吐出两个字:“杖毙。”
                    旁边的侍卫早已准备好腕臂粗的刑杖,听到令声一下,便毫不留情的执着刑杖向稚蓝身上挥去。“啊…”突然袭来的剧痛,让稚蓝忍不住尖叫出声,随即又赶紧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在发出任何声音。
                    刘楚玉淡漠的看着两根刑杖毫不停歇的重重朝那娇小的身体上挥舞,唇角弯起狠戾冷酷的弧度,却听到轻笑声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去,看向容止,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这人真是恬不知耻,眼瞧着一心为自己谋划而背叛主子的稚蓝成了这样凄惨的下场,他不自责惭愧就算了,竟然还能笑得这样愉悦?
                    望着刘楚玉横眉怒目瞪着自己的模样,容止恰是时机的止住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才道:“公主这般处置,不就是想要震慑容止吗?想必公主似乎还不太了解我,因为这样的场景根本不足以让我畏惧呢。”
                    “你…”听着容止的话,刘楚玉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眼前的人杀得南朝最精锐的铁甲兵血流成河,毒得师父的禁军侍卫伏尸遍地,这样狠毒的人,岂会畏惧这小小杖刑?想到这里,她不由微微眯起了眼,凑近容止的脸庞,吐气如兰。
                    “那你说,什么样的处置才能让你心生畏惧呢?”
                    容止轻轻一笑,若晨露之中绽放的白莲,优雅高洁,出淤泥而不染,可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寻一最好的刽子手,用最锋利的刀子,割上三千六百刀,历时三日三夜,在剁成肉酱,做成肉饼,送来给三日三夜滴水未进的我充饥,或许,就能让我畏惧臣服呢。”
                    “啪…”
                    怒火冲天而起,刘楚玉重重一巴掌扇在容止的脸上,直将他打得身子一晃,倒下了青石台,狠狠摔在地上,一缕殷红的血立刻顺着唇角淌下来。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身体也开始颤抖不已。


                    IP属地:四川235楼2014-11-29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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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青樱玲 @雨帘下的梦hyb @鲜牛奶sss @非灡岚 @jh918888
                      @冷南离人c @清泉一缕d @灯也睡咯 @安憬悟 @傅娘子


                      IP属地:四川236楼2014-11-29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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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237楼2014-11-2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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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香四里 @唯她独爱


                          IP属地:四川238楼2014-11-29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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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隔壁两个男子的尖叫,我毛骨悚然,,,,,,


                            IP属地:四川239楼2014-11-29 13:06
                            收起回复
                              2026-04-18 01: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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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随便一说罢了,公主竟还当真了?”
                              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容止抬起手漫不经心的抹去唇角的血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被气得脸色铁青的刘楚玉,径直又懒懒的躺回青石台上,闭目养神。
                              每一个动作都十足的优雅从容,自然而然宛若云舒云卷,花开花落,让人看着便只觉得赏心悦目,舒适惬意。若不是那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浮起的道道红印,所有人几乎都完全忘记了这人刚才被公主殿下一巴掌扇去,跌落在地上的狼狈。
                              “随便一说?是吗?”
                              刘楚玉冷笑着,紧紧握着自己发麻的手掌,随后转身吩咐挥舞着刑杖的两个侍卫:“停下。”
                              侍卫赶紧收了刑杖,躬身立在两边,等着刘楚玉过来。
                              梧桐树下,稚蓝本还有些蜷缩的身体已经彻底的直直垂落着,在风中微微的摇动,各处骨节也几乎被完全打碎,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曾时时处处警惕着打量四周的头也毫无戒备的无力的垂落着,已然是奄奄一息。
                              刘楚玉走到她面前,停顿了片刻,才缓慢的开口:“刚才容止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话问出去,过了好久,久到刘楚玉快没有耐心的时候,稚蓝才有了反应,她艰难的抬起头来,有些迷茫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高贵女子,断断续续的问道:“容公子…说了…什么,公主…能否告…之…奴婢?”
                              刘楚玉这才发现稚蓝的脸上满是鲜血,还有粘着的发丝,看起来恐怖至极,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瞧见有一缕阳光从竹林的空隙里照下来,悉数汇聚在稚蓝昏暗的眼睛里。看着那泛光的眼睛,怒气再次如潮浪冲上脑海。
                              她冷笑一声,一字字道:“他说要将你处以千刀万剐之刑,受尽煎熬痛苦而死,然后再把你的血肉制成肉饼,用来给他充饥呢。”
                              说完话,刘楚玉便细细看着稚蓝的神情,她想要看见绝望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泄露出来。可稚蓝没有如她所愿,她抬眼将目光移向不远处的青石台上,那单薄的白色身形静静卧着,好像避开了这尘世喧嚣,完全睡着了一般。
                              稚蓝淡然一笑,再次看向刘楚玉,眼里的光芒更加的明亮,仿佛瞬间有了力气,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能入公子腹中,是稚蓝的荣幸,也是公子对稚蓝最好的答谢。”
                              “你…你们…哈哈…”
                              刘楚玉看了看淡然浅笑的稚蓝,又转头看向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容止,她不由冷笑出声,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才指着稚蓝问道:“你为了他连性命都不顾了,而他却要这样对你,你竟然还认为那是他对你最好的回报?”
                              “公主,您错了,我为了公子舍弃什么,和公子要怎样对我,这根本是两码事,因为当初我自愿提出帮助公子的时候,公子就已经很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
                              稚蓝望着青石台上的少年,思绪便回到了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趁着公主午睡,她悄悄潜回容止的房中。而容止此时也正闭着眼躺在榻上小憩,她满心以为公子也睡着了,所以放轻了脚步缓缓的靠近,想要好好看看他的睡颜,却不想他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漆黑莫测,深不见底,好似蕴藏着锐利透析的,直击人心的,最恐怖畏惧的掌控万物的力量。那种目光却又偏偏透露着从容淡泊,平静柔和,让稚蓝忐忑不安的心很快的安静下来。他虽然是躺着,可那种眼神分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丝毫不意外她的去而复返。
                              “公子,奴婢…奴婢想…”稚蓝低垂着头,揪着衣角,有些窘迫。
                              容止淡淡笑了笑,温和地道:“我并不是你的主子,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婢,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稚蓝看着这足以颠倒众生的笑颜,怔然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帮您。”
                              这样的话并没有让容止有任何的反应,他还是笑看着稚蓝,直看得那少女都开始局促不安,心跳加快了,他才不紧不慢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稚蓝不明所以的看向容止,突然又反应过来似的,斩钉截铁的道:“公子需要我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容止轻笑出声,好似仔细的想了半天,才道:“我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呢。”
                              “公子不相信我?”稚蓝倔强的睁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容止。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容止抛下这句话,便懒懒打了个呵欠,微微闭上眼,似要睡去。
                              看着那榻上之人良久,稚蓝终还是害怕他会真的睡着,干脆把心一横,红着脸,声音放得极低极低:“因为我倾慕公子已久。”
                              过了好一会儿,容止才慢悠悠睁开眼,半梦半醒困倦的模样,好似完全没听到稚蓝刚刚的话。但稚蓝紧紧抿着唇,并不打算再说一遍,因为她相信容止绝对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想要出府,我自然有我的手段,的确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容止漆黑的眸子看着榻前脸颊绯红的人,话语极为诚恳。
                              “我是自愿的,并且我相信有我的帮助,你的计划能更快的完成。”稚蓝坚定的对视着容止探究的目光。
                              “既然如此,你听明白了,我决计不会给你任何的承诺或者任何的回报,就算成功,你也只能风餐露宿,亡命天涯,若是失败了,我尚且自身难保,更何况你了,怎样的结果,怎样的下场,你应该都能预料得到。”
                              容止说完这些话,便闭上眼继续假寐,也不再理会在思量考虑的稚蓝,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空气里才传来一声异常坚定的,誓言一般的回答。
                              “不管结局如何,稚蓝永不后悔。”


                              IP属地:四川254楼2014-12-01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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