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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孔雀蓝(架空背景,演绎大漠中的GS 重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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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百度


1楼2008-02-09 21:35回复
    “星之殒落,日之初生!”
    他战栗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再次举起利器的国王喊:“王,不能杀了公主!”
    国王的手微微一滞,利器从他手中滑脱。
    “为什么?”他虚弱地问。
    “公主的确是星殒。”占星师望向祭坛上的婴孩,坚定地说,“但这一切都是是神安排的命数,天意不可违!”
    “那么,我们的国家...”
    “祸福难料,福因祸起,祸因福生,此起彼伏,不可抗拒。”占星师跪倒在地,“公主不一定是祸,也不一定是福。但,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我们不能违背。”
    “嗯...这样...众卿以为如何?”国王看向面带惧色的大臣。
    “一切听从王。”一位大臣说。其他大臣见势纷纷附和。
    “取消祭坛,送公主回宫。”国王疲惫地挥挥手,一场血腥的祭祀便在顷刻间化为历史。
    不过,不知历史还是否会沿着设定好的方向,乱步向前呢?
    但至少我们知道,公主活了下来,并赐名为:哀。封号西夷。
    哀其不幸...

    贰. 婚嫁
    时间的车轮一圈圈滚过,贺兰相安无事地度过了16年。
    哀16岁了。
    但她在人们心中仍是一个谜,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国民口中传的只是她被安排在王宫僻静的角落,占星师守护着她。
    于是,这位神秘的公主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热点。直到某一天,话题才转变。
    但却变成了:贺兰要与矽国和亲。
    矽国是大漠最强大的国家,几乎其他所有的国家都是它的附庸,但它却从来没有攻打过贺兰,只因为没有必要。但有一天,矽国军队突然进攻贺兰。弱小的贺兰无法抵御矽国的强大攻势,提出和亲。
    和亲。实际上只是一时苟安。
    贺兰公主明美便是和亲人选;而另一方是矽国二王子——琴。
    琴,一个怎样神秘的人!
    他是矽国国王的二王子,却有着不符合矽国血统特征的金色长发和墨绿色眼睛。虽然才20岁,却出奇的果断,出手狠辣,气魄逼人,仿佛周围能出现一个气场,把万物都置于他的统治之下。
    矽国的王位。他的。指日可待。

    就在矽国王室上下尽情嘲笑弱小的贺兰时,琴一个人站在王宫的最高处俯视寰宇。
    大漠茫茫,而他们却处于绿洲之上。漫漫黄沙,在这里都没了踪影,唯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拥有真实的影像。
    黄沙漫天,烈日贪婪地吸取着大地上最后一滴水。干燥的风吹动了细小的沙砾,无数个低矮的沙丘变化着位置。流动的沙丘,往往才是沙漠中生命最出乎意料的杀手。
    这里,快要属于我了。他想,嘴角勾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金色的发在空中飞扬。周身散发的气息,让阳光褪去了颜色。
    贺兰公主?琴冷冷一笑。他对那个贺兰公主没有一点兴趣,从各国送来的女人够多了,在他眼里都只是寻欢的对象。
    他猜到了为什么父王会不惜代价去攻打小小的贺兰。矽国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贺兰那小小的一方土地,而是那个传说中的星殒。
    西夷。
    不过这回送来的似乎会是那个叫做明美的公主。哼,贺兰国王还真是一个愚笨的老头。
    得不到想要的,矽国的铁骑一定会再次踏破贺兰的城墙。
    只有权力才是最真实的利益。他转身离去,却没看见身后天空骤然失了颜色,似乎是,上天沉默的嘲笑。
    今后,还不知,鹿死谁手...

    在强大民族背后,往往是弱小民族的血泪。而弱小的民族为了苟安,只能牺牲掉无数个貌美少女的一切。
    彼时的爱恋,彼时的缠绵,将会被埋入黄沙中,静静地腐烂。彼时的她也会屈服于一个男人之下,或许是一种政治势力之下。
    明美,大概也会如此。
    但,只是大概...

    入夜。贺兰国。
    “明美,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疲惫的国王看向毫无生气的女儿。
    “是,父王。”少女脸色苍白,眸子中没了往昔温柔的光彩。
    老人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像是残留的烛光,很快就会消失。他走向少女,把她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他似乎感到他抱着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明美,父王对不起你...和秀一...”
    听到秀一这个名字,明美颤抖了一下,而她相信已被冻结的情感,再次融化。她的心中仿佛翻滚着炽热的岩浆,随时都可能将她吞噬。
    


    3楼2008-02-09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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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3:3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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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夺眶而出,似决堤一般,湿润了国王胸前的衣服。
      “秀一...”她想起那个高大沉默的男子,虽然彼此之间只是咫尺,却会错过一辈子。
      “明美,这是我们的命。”她还记得男子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的命?人终究敌不过命数的安排吗?
      “让我代姐姐去。”淡淡的声音兀自地响起,在空旷的宫殿中,回响很久,震落了细小的尘埃。
      两个绝望的人又被拉回了现实,惊恐地看见,一个红发少女倚门而立。
      她向他们走近,远远的,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深红色身影。他们却只感到了一种绝美的压迫。如果能用“恐惧”形容“美”的话,那么,这便是了。
      简单的白色衣料在地上发出沙沙声,未经修饰的酒红色卷发在夜风中起伏。那个少女肤色雪白,明眸似冰。
      她仿佛是从天山上而来,干净冰冷地就像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西夷...”
      国王的声音终于把犹豫的心思道破,他竟不敢承认眼前的事实。
      也是,当一个十多年未见——未敢见的人,在一个意外的场合意外地出现在你面前时,那一瞬的感受大概是纯粹的空白。
      更何况,那个人竟是你的骨肉。
      “我代姐姐去。”西夷缓缓说出了这几个字,冷漠却是坚定。
      明美看着她的妹妹。她一直是很爱这个妹妹,她不相信什么星殒之说,她只是从内心深深地爱着这个妹妹。
      而现在,她竟说要代替自己去和亲!
      “不行,不行!”明美心中想着,就这么喊了出来。
      西夷看着明美,似乎是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她的眼中再没了温暖。她彷佛是以一个国君的身份对她的父王说:“为何不给他们想要的?矽国对贺兰这么个小国是没兴趣的,他们想要的只是我——星殒,不是吗?”
      国王的眼睛是混沌的,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似乎是居高临下的女子,不仅心中一寒。
      她,她真是我的女儿吗?
      “哀...”明美站起来,看着西夷的冰蓝色的眼眸,“这样的牺牲太大。如果这本是我的命,那么,就让我去承担。”
      “这并不是你的命数。”西夷淡淡地回答,眼睛却转向了窗外——哪里有这一轮残缺的月,“你应该幸福,你拥有爱你的人。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让明美始终不敢相信,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当她的内心恍惚被温暖的水流包围时,却看见她的妹妹已转身离去,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是星殒。若我能使矽国灭亡,你是不是会感激我?”国王只听到了这一句讽刺的话语。他闭上了眼,制止了老泪的流出。他不配当这个国家的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国家被侵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儿,承受屈辱的和亲。
      也许,让西夷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让西夷去吧。”他疲惫地挥挥手,制止了明美的抗议。

      哀静静地坐在一棵倒下的胡杨树的枝干上。她手中握着一支墨玉做的萧,放在唇边,倾泻下了不知名的乐曲。
      此时的她,心如止水。只是对着满院的月光,掩埋了自己的过去,接受了,应有的劫数。
      漠漠黄沙,伤心埋只影...


      4楼2008-02-09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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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夺眶而出,似决堤一般,湿润了国王胸前的衣服。
        “秀一...”她想起那个高大沉默的男子,虽然彼此之间只是咫尺,却会错过一辈子。
        “明美,这是我们的命。”她还记得男子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的命?人终究敌不过命数的安排吗?
        “让我代姐姐去。”淡淡的声音兀自地响起,在空旷的宫殿中,回响很久,震落了细小的尘埃。
        两个绝望的人又被拉回了现实,惊恐地看见,一个红发少女倚门而立。
        她向他们走近,远远的,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深红色身影。他们却只感到了一种绝美的压迫。如果能用“恐惧”形容“美”的话,那么,这便是了。
        简单的白色衣料在地上发出沙沙声,未经修饰的酒红色卷发在夜风中起伏。那个少女肤色雪白,明眸似冰。
        她仿佛是从天山上而来,干净冰冷地就像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西夷...”
        国王的声音终于把犹豫的心思道破,他竟不敢承认眼前的事实。
        也是,当一个十多年未见——未敢见的人,在一个意外的场合意外地出现在你面前时,那一瞬的感受大概是纯粹的空白。
        更何况,那个人竟是你的骨肉。
        “我代姐姐去。”西夷缓缓说出了这几个字,冷漠却是坚定。
        明美看着她的妹妹。她一直是很爱这个妹妹,她不相信什么星殒之说,她只是从内心深深地爱着这个妹妹。
        而现在,她竟说要代替自己去和亲!
        “不行,不行!”明美心中想着,就这么喊了出来。
        西夷看着明美,似乎是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她的眼中再没了温暖。她彷佛是以一个国君的身份对她的父王说:“为何不给他们想要的?矽国对贺兰这么个小国是没兴趣的,他们想要的只是我——星殒,不是吗?”
        国王的眼睛是混沌的,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似乎是居高临下的女子,不仅心中一寒。
        她,她真是我的女儿吗?
        “哀...”明美站起来,看着西夷的冰蓝色的眼眸,“这样的牺牲太大。如果这本是我的命,那么,就让我去承担。”
        “这并不是你的命数。”西夷淡淡地回答,眼睛却转向了窗外——哪里有这一轮残缺的月,“你应该幸福,你拥有爱你的人。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让明美始终不敢相信,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当她的内心恍惚被温暖的水流包围时,却看见她的妹妹已转身离去,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是星殒。若我能使矽国灭亡,你是不是会感激我?”国王只听到了这一句讽刺的话语。他闭上了眼,制止了老泪的流出。他不配当这个国家的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国家被侵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儿,承受屈辱的和亲。
        也许,让西夷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让西夷去吧。”他疲惫地挥挥手,制止了明美的抗议。

        哀静静地坐在一棵倒下的胡杨树的枝干上。她手中握着一支墨玉做的萧,放在唇边,倾泻下了不知名的乐曲。
        此时的她,心如止水。只是对着满院的月光,掩埋了自己的过去,接受了,应有的劫数。
        漠漠黄沙,伤心埋只影...

        叁. 路途
        矽国得知贺兰的答复后,决定5天后去迎娶西夷公主。
        五天后,矽国三王子晔带着迎亲队伍出发,一路上浩浩荡荡。仿佛是在示威,而不是去结亲。
        路途向前蔓延,贺兰已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晔骑在一匹黑马上,乌黑的发被他随意扎成一束,大漠的风吹动了他深蓝色布料的衣袂。他手中拿着半壶酒,眯着眼看了看远方的贺兰,然后猛地一灌。
        西夷?星殒?和亲?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心中狠狠地想,轻拍马儿,走向不远处的帐篷。

        “快,你们这些没长手的,伺候公主穿衣!”
        “不够大气,发髻再复杂些。”
        “那盒胭脂去哪里啦?”
        “璎珞,拿璎珞来!”
        哀静静地坐着,目光淡淡嘲讽地看着一屋子忙碌的宫女。
        “是想忙不迭地送我走吧?而且越快越好,让你们换得一时苟安。”
        她心中这样想,面上却还是淡淡的,毫无表情,任宫女们把她的长发盘成发髻,在上面插满累赘的发饰。
        她看到镜中自己的脸。这还是她的脸吗?被层层脂粉覆盖住,仿佛带了一个陌生的面具。
        宫女们替她穿上了朱红的嫁服,一针一线无不称颂着富贵荣华,美满姻缘。
        


        8楼2008-02-09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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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广袖合欢襦,雪臂金花钏。耳中双络索,玉腕重跳脱。颈上玉璎珞,秀足珍珠履。珠光宝气,熏得周围的宫女头晕目眩。
          原来,掩盖住一个人的本质,竟是如此简单。哀嘲笑地看着自己,盈盈起身,却看见他的父亲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同样年老的占星师。
          “很好,很好。”国王向她走近,似乎只会说这句话。他的眼神是迷离的,甚至有一点绝望。
          宫女们静静地退下了,偌大的宫殿只剩三人,各怀心事。
          哀直视他的父亲,锋芒毕露,没有一点遮掩。国王盯着这样寒冷的一双眼睛,不由心中惶恐。当年那个几乎要被杀掉的婴孩,如今,竟会落得如此光景。
          他把颤抖的手覆盖在哀的眼睛上,哀没有反抗。这位可怜的父亲在他的女儿耳边细细地说:“是我对不住你。这样的眼神,怕是不能再出现了。”说完,国王移开了他的手,留下占星师,孤身一人离开了宫殿。他永远都是孤独的,一个传说,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让他在不经意间,失去了很多。
          哀看着她父亲的背影,似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她自己,也会陷入这样的黑暗,再也无法脱身了吗?哦,什么时候我曾处于光明中呢?我从出身便是注定要陷于他人的黑暗中,走完我自己的命数。
          “公主,您决心已定?”占星师打断了她的沉思。
          “现在还能反悔吗?”哀答道,还有点怔怔。
          “矽国的人快到了。”占星师说,他看见哀的目光转向他,“是三王子,晔。”
          “倒看得起我。”恢复了淡淡的声音。
          占星师默了一瞬,最终还是说出了藏在心中的话:“那孩子呢?您不和他辞别吗?”
          哀的眼睛一下变得很深邃,却笑了笑。
          “不了。反正今生是不会再见的,当他做了场梦吧。”
          占星师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炯炯。她最怕占星师这样看她,那双眼睛,能看清她心底的想法。那双眼睛不同于国王的眼睛,它们始终清亮,始终能傲视寰宇。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也用手覆盖住了哀的眼睛,低声祈祷:“愿我贺兰公主获得幸福...愿你了无牵挂。”然后他拂袖离去,外面响起了喜庆的乐曲。
          了无...牵挂...
          哀笑了,心却不管不顾地痛了起来。忘记我,工藤。你要早日从噩梦中醒来。
          宫女们给她戴上了红珊瑚珠做成的冠冕,冷冰冰的珠子覆盖在她的脸上。她就这样,被喜娘搀扶着,离开了这个囚禁她身心的地方。
          没去注意国王的歌功颂德,没去注意大臣的满脸安慰,她只是和姐姐远远一望,便上了等在一旁的轩冕,在欢天喜地的乐曲中,怀着一颗淡定的心,远离了曾经的一切。
          只是在上车那一瞬,她好像从晔身上看到了和工藤一样的黑发。

          晔带着大队人马渐渐远离了贺兰。他走在队伍最前面,骑在那匹黑色的马上,不耐烦地看着起伏的沙丘。
          耳边的喜乐让他心烦意乱。有什么高兴的?不过是二哥后院又多了个无聊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停下!别奏了!”他烦躁地喊,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那副轩冕。平静无声,仿佛一切没有发生。
          “继续上路。”他有一点小小的挫败感,完全不管地上还有几个拼命磕头求饶的宫廷乐人。
          一点反应都没有吗?甚至不会感觉屈辱?
          他又看了看轩冕,淡黄色流苏的帘幕被风吹起了一袂,露出了红色的裙角。
          他急忙转过头去,匆匆赶路。
          哀在轩中已完全看清了晔的全部举动。她暗自撑头低笑,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孩子啊。怪不得会让他来。
          大概他是唯一一个心思简单的王子。矽国对他是放心的。
          天渐渐黑了,晔停下了行进的队伍,在一弯清泉边驻营扎寨。
          “公主殿下,请下车,我们将在这里歇息。”他不情愿地走到轩冕前,恭恭敬敬地说。
          帘幕被拉开了,一袭红衣的女子走了下来。借着月光,晔第一次看清了女子的容貌——倾国倾城似乎还不足以形容。
          他有些呆愣地站在一旁。哀却只是淡淡的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正逐渐成型的帐篷和那粼粼的水波,若无其事地问:“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矽国?”
          晔回过神,有些涨红了脸。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失态,以前也不曾有过啊。他清了清嗓,答道:“约莫三天。”
          “嗯。”哀随意答了一句,一个兵卒边跑过来对晔说:“三殿下,您和公主的帐篷已搭好,请歇息。”
          晔本想领着哀过去,却看见身后的女子已慢步走向了她自己的大帐。
          她竟然分得清楚?!
          矽国王子的大帐从外看是最普通的,无铅华点染,就像一个普通士卒的帐篷。但一般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因此每回行兵打仗,敌人的偷袭往往打不到重点,最后只会落得全军覆没这样的下场。
          晔皱眉看着进入大帐的女子,直到落下的帘幕挡住了她深红的纱丽裙角。
          空气中残留着还有她身上清冷的香味,不经意间,渐渐进入他的心间,缠绕着他炽热的鼻息间,就想皑皑的白雪,让他的心间漾起了一圈奇怪的涟漪。
          他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狠狠地甩了甩头,快步走入大帐。却看见另一个大帐上,西夷的倩影模糊地昏黄晕染开来...
          这是怎么了!!晔加快脚步,一头扎进他的大帐中。

          大漠的夜晚是安静的。也许是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有一只离群的大雁飞去,留下一声苍凉鸣叫。
          或许是骆驼踩着沙子细微的陷入声,或许是战马的嘶鸣。
          无一不渲染着夜的悲凉。
          但今晚也许有些不同。
          白衣女子随意坐在清泉边的石上,还是用那支墨玉的箫,在干燥的空气中划出散漫的乐曲。
          漂浮的尘埃微微颤动着,落在泉中,没有水花溅起。
          波心未荡,冷月无声。
          哀卸下了繁重的珍玉珠宝,此时的她,长发散落,白衣飘飘。
          深红的发映在有些泛黄的白上,别有一番滋味。
          细长的手指此起彼伏,与墨玉相称,在月光的点染下,仿佛是泛着微光而透明的和田美玉。
          晔披衣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幅不似人间景象的画面。他没有上前去询问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唇边缓缓绽开了一个模糊的笑容...

          三天后,车队抵达矽国都城——墨索。
          哀走下轩冕,在侍女的引导下,步入那座巍峨闪耀的宫殿。
          它会成为下一个牢笼吗?哀抬头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中嘲笑,却步伐坚定地迈向了不可知的前方。


          9楼2008-02-09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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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保佑,挣扎了这么多天,终于成功了(激动地某影眼泪哗哗)
            Baidu,您良心发现了吗??


            11楼2008-02-09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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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 合卺
              “新人呈祥。我矽国奉天之命,赢取贺兰西夷公主。愿苍天庇佑,爀袈保我矽国子孙永享不尽之荣耀...”
              哀跪在绣金的蒲垫上,听着司仪尖细的嗓音,看着一片祥和美满的宫庭装饰,和自己一身朱红嫁服,不禁有些恍惚。
              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无穷的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本应该被视为异类,在偌大宽广的宫殿里,终日无所事事。白天坐在庭院中,手捧一本书,细细读着那泛黄的论述。中原传来的《诗经》、《论语》、《战国策》、《孙子兵法》...都在一个个白天,被她读完。她愈发显得冰清玉冷,但眼中的光却一日比一日地犀利。
              夜晚,月光总是静静泄下,在胡杨树的枝干上笼上一层轻柔的纱。那胡杨倔强坚硬的躯干在那时却似水一般的柔。她喜欢坐在胡杨的躯干上,用那支墨玉做的箫吹出淡漠的乐曲,直到一个少年出现。
              那个少年...
              哀连忙打住了自己的思绪,害怕触碰到已掩埋的过去。
              但若已经下决心把那个人,那段记忆掩埋在黄沙之中,又怎么会害怕去触碰?只怕当自己有心去找寻时,流动的沙丘已将它带到天涯海角。任自己怎样苦心寻找,留下的,都只有一掊黄沙。
              我,怎么了?她对周围一切格格不入,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结界,把她独自封在里面。
              “...矽国独霸天下!”笙箫齐奏,鼓声震天。
              哀惊醒,被侍女搀起,苏红的纱丽盖在头上,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
              一切都是红的...宛如那鲜血的颜色...
              没有再多的程序,她被侍女带进新房,等待二王子琴的到来。
              坐在喜榻上,身下是红色的丝绸,传来微微的凉意。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抉择,认为这一切恍惚是个梦。手用力握住丝绸,直到手上传来清晰的疼痛,才放开了手。
              “以后...”混沌的思维省略掉了一种莫名的想法,“真的如此吗?”

              同一时刻。慧彼宫中。凄凄不胜寒。
              琴一个人坐在榻上,手持酒杯,细细玩味着青瓷上面浅淡的花纹。
              口中的酒是苦辣的。那是大漠中少有的酒。整个王宫,唯有他爱上了这种没有醇香滋味的液体。
              初入口时,是一种火烧火燎的煎熬,但只要忍受过了,迎来的便是冰冷清澈的花骨风味。
              琴把酒杯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知道在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里,一个叫作西夷的公主还在等着他完成一场政治利益的交易。但他偏要不慌不忙,耗尽那位骄傲的公主最后一点耐心与尊严。
              女人,不过是衣服和工具。他仰头,口中又有了快意的感觉。
              “诶?我的二弟不去享受美人,在这里喝什么独酒?”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琴抬头,他的大哥暝和三弟晔出现在眼前。
              暝随意坐在一个玉石凳上,用手撑着头,目光像箭一样射向琴。
              琴没有动,依旧淡淡地喝酒,毫不回避暝的目光。
              慧彼宫本来就大,再加上一冷一热的两种气团,更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晔急忙转移话题,“二哥,今天的喜事办得到快。贺兰呈上了不少嫁妆。”
              “大概父王也觉得没意思了。”既然给了台阶下,琴也就懒懒地接了一句。
              暝笑了一下,眼中却还是隐藏着挑衅。“如果这样,贺兰不是白白损失了一个美人?”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晔,是你去接的那位公主?”
              “是。”
              “你觉的她怎样?”
              “啊?”晔的声音中多少透出了点慌乱的成分。
              暝意外地看向晔,连琴也抬起了头,看向了他。
              两道目光直直地逼向他,晔感觉自己就像要被看透了一般。
              “西夷公主...她...很好。”他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很美...倾国倾城。”
              “哦?”暝一下来了兴趣,“能让我们晔成这副窘态的女人好像不多呢。”
              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但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光。
              “我...”晔的脸有些红了,“大哥,我们不是还要去查点军队吗?快走吧。”他站了起来,急着想离开。
              “诶,晚上点兵?”暝似笑非笑,“你在唱哪一出戏?”
              “哎,总之...”晔甚至想把暝拉走。
              “我和你们一起走。”琴站起来,披上了黑色的貂鼠毛斗篷。晔向他投出了感激的一瞥。
              


              36楼2008-02-15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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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苍穹
                第一天便是水火不容的对峙。
                更真实的应是,两块冰在一个屋檐下,互不相容。
                诶?似乎,很有趣...

                矽国出的位置极好,恰是沙漠中一块巨大的绿洲,所以便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时又是春季,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胡杨树有了新芽,从墨索流过的一条河也是格外清澈。
                哀坐在院子里,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冰凉的,却不是很干燥,还夹着些许自然的味道,完全不同于贺兰。
                她再次提醒自己,自己正在矽国,在墨索,在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中。
                抬头看天空。无边无际的天空被这个院子圈住了,哀只能看到小小的一隅淡青色的天,和偶尔飞过的大雁。
                刚才侍女告诉自己,不用去参见王。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满意的弧度。
                昨天琴只在她的房中待了片刻,便沉默地离去。结果今早,她看到的是一张张失望的脸和蔑视的神情。
                这样也好。她淡淡地想,凝视着眼前的胡杨和一小摊泉水。
                从怀中拿出箫,她如往常一样,吹起了不知名的曲子。
                嫩绿的新叶微微颤动,一小片落入泉中,漾开一圈圈安静的涟漪。
                白色的素袍被风吹动,酒红的发散在空中。
                一边咄咄逼人,一边却泰然自若。
                “为什么不出来?”箫声骤停,空气仿佛停滞。
                琴从院门外走了进来,风吹起了他金色的长发,黑色的袍袂。
                一黑一白,静静对视,说不出的诡异。
                “这样悠闲?”琴懒懒地问,坐在了石凳上。
                “这点权利都不给我吗?”哀挑眉,“矽国是不是太吝啬?”
                “怎么会?”琴站起来,逗弄着笼子里的鸟,“笼中鸟还是可以歌唱的。”
                哀站了起来,走到鸟笼前,轻轻打开了鸟笼。“如果放了它呢?”
                白色的小鸟飞出去,在蓝天下,无限欢畅。
                “它会死。”
                哀蓦地一惊,却看见一道苍青色的影子掠过,一两滴血落在地上。
                琴满意的看着身边的人儿变了脸色。
                “为什么...”哀无力地跌坐在石凳上,喃喃地问。
                “因为,”琴弯下身,贴在哀的耳边,“它动了不属于它的东西。”
                哀缓缓抬起头,正对上琴那双深邃的眸子。
                冰冷的,戏谑的,嘲笑的。
                “我喜欢你你绝望的样子,西夷。”琴站起身,挡住了太阳,“你的骄傲,你的尊严。我喜欢把它们玩弄于手掌中,观看猎物的绝望。”
                他托起哀的下颚,“而你,便是我最满意的猎物。”
                琴离去时,被挡住的阳光突然照在哀的脸上,眼前是一片眩晕的景象。
                我,如此无助?
                比起光明来,或许黑暗更适合我,不是吗?
                他们之间,根本就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琴走入大殿,只看见晔一个人坐在棕色的雕花木椅上,愣愣出神。
                琴轻笑一声,坐在晔对面。
                “二...二哥。”晔被吓了一跳,急忙敛住心神。
                琴颇有兴趣地看着晔那张略略慌神的脸,心中一哂。
                晔还没成熟,他的心智之浅,让他很难成为王位的竞争者。但...似乎只有他最得父王的信任...
                琴心中这样想着,面上还是漫不经心地问:“大哥呢?”
                “伽罗王妃在送他,一会儿就到了。”晔答道,“二哥昨日大婚,怎么没在慧彼宫中多待一阵?”
                “哼。”琴冷冷一笑,“还没到时候...她的翅膀还没被我折断。”
                “嗯?”晔不解,脑中却渐渐浮现出那日那个不似人间的女子。
                应该说,那个身影昨日困扰了晔一晚。
                他有些茫然,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中,一不小心,便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中。
                因为,他觉得,他似乎喜欢上了西夷——他二哥的王妃。
                但,怎能这样!
                “我来迟了。”暝的声音打破了晔的沉思,他心虚地看了看琴,却发现后者正缓缓喝茶。
                “中原的茶果然香。”暝细细品了一口,无限感叹。
                琴把茶盅放在一边,淡淡地点点头。
                “不知二弟昨晚...”暝饶有兴致地问。
                “什么也没做。”声音依旧淡淡。
                “诶?”暝似乎更有了兴致,“为什么?”
                琴没有答话。
                暝忽地一笑:“那岂不是太可惜?那贺兰公主可是二弟你手中一颗重要的棋子,不利用一下不是浪费资源?”顿了顿,暝压低声音,“更何况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大哥如此感兴趣,不如给了大哥?”琴说,仿佛在做一笔交易。
                一旁的晔大惊,还伴随着清晰的心痛。
                “那怎好?”暝站起身,“君子不夺人所爱。”
                “大哥要走吗?”晔问道,也站了起来,“父王还没来。”
                “刚才父王身边的侍女告诉我,今天父王身体略有不爽,便不来了。”暝走了出去,“我回宫中...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晔犹豫了一瞬,也起身离开。
                琴站起身,抬头看向大殿前方那座镶嵌着孔雀石与祖母绿的王位。他的眼深邃幽暗,却不难发现其中的欲望。但只有短短的一瞬,他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也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中。
                风吹过,吹起了尘埃,吹起了树叶,吹起了沙砾,却吹不起他心中的信念:总有一天,那里,是我的!

                慧彼宫。没有了箫声,如死一般寂静。
                宫娥们走路时裙子在低声沙沙的声音都可以听见。琴走在青黑色大理石的路面上,脚步声不停回响。
                本是要向前一直走,回到自己房中。却突然停住脚步,略略一顿,然后向左走去。
                去看看我们骄傲的公主吧。眼中似乎有一道光闪过,路线就这么改变了。
                宫中是黑暗的,也许不会放过每一个染指的人。
                命运在黑暗中微笑着,他静静地看着一根根线,像个顽童一样,把它们纠结在一起,然后再慢条斯理地解开。
                但最后总有那么几根,成了死结,再也解不开...
                苍穹下,回荡着玩弄的笑声。

                命运是个爱戏弄人的神。当我们本要擦肩而过时,他却让我们的轨迹相交,开始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羁绊。
                但我双手合十,感谢上苍,让他出现在孔雀河边,让我忘却月牙泉边华丽的宫殿。在温热的沙上,留下我们奔跑的足迹。
                -----------------------------------------------

                各位,对不住了,影子华丽地开学了。
                还有3个月,影子就要迈进高三的殿堂了,所以...这个文...会更新的很慢很慢的...So...
                万年大坑,这文当定了!!


                66楼2008-02-24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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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3: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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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转身
                  事情的发展有时会出乎我们的意料,但仔细想想,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琴的登基就是这样。
                  而当老国王病逝的消息传来时,琴正在和哀冷眼相向。
                  那么,让我们从头开始讲述这不平凡的几十分钟。

                  琴步入哀的房间,却见那朱红的帘子紧闭着,挡住了阳光。
                  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透着隐隐绝望腐烂的气息。
                  琴想嘲笑,却没笑出来。他向屋内走去,却发现屋内没人,只有那张深柚木的床,帘幕紧紧拉着。一支墨玉的箫,闪着昏暗的光。
                  琴无意识地皱了皱眉,伸手拉开那帘幕,却看见那清冷的人儿此时蜷缩着,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发出微弱的呼吸,睡着了。
                  琴笑了,虽然是淡淡的,却也是温暖的。
                  他自己也感到奇怪,自从母妃死后,他便再也没这么笑过。而那种温馨、舒适的感觉也是许久没有的。
                  他低头细细打量那张熟睡的面容。
                  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西夷时,他不屑地说:“这就是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我看也不过如此。”他是故意的,其实他早已被她的倾城容颜所震撼,只是想戏弄这个骄傲的女子。
                  现在的西夷,皱着眉蜷缩着,牙齿似乎还咬着下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舔舐着流血的伤口。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没人能理解她的恐惧。
                  琴默然地转过头,手指却触碰到一丝冰凉。看去,是那支箫。
                  西夷身边形影不离的箫,竟会被她弃在地上。
                  琴捡起了箫,把它放在桌上。
                  墨玉的质感细腻、冰冷,但也是最坚硬的玉,最灵性的玉。那箫上没有任何装饰,却似乎透着一缕淡淡的冷香,仿若空谷幽兰。
                  果然是在她身边的东西,时间久了,便会沾染上她的气息。
                  琴没有注意,他的嘴角一直弯着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但却是温暖而真实的。
                  “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声音,却似乎是划破了昏暗中的沉重。
                  “我不能来吗?”琴起身,看着离自己五步远的女子。
                  “你不能?”眼前的女子喃喃自语,“...当然可以...”
                  “嗯?”琴挑起了他修长的眉毛,女子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已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并不属于我。琴心中忽然这样想,涌起无数暗流,汹涌澎湃。
                  从睡梦中带来的热气散发到空气中,激荡着冰冷的因子,仿佛正发出了水汽,化作幕帘。他和她相隔的距离,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西夷。”
                  “什么?”没有经过任何思维就说出的词句显得那么无辜。
                  哀猛地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愠怒的墨绿色眼眸。
                  “我...”她的眼中透出明显的慌乱。
                  “你的回忆?”琴握住哀的下颚,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让你完全失态的记忆倒让我很好奇。”
                  “放开我。”哀挣扎着,脸上的血色褪尽。
                  远远看去,这两个人就像猎食者与猎物,是绝对的占有。
                  “西夷,你没有漠视我的权利。”琴靠近哀,“屏风上的鸟要放弃反抗。”
                  屏风上的鸟?一种窒息的感觉冰冻了她的全身,一个企图掩藏的事实血肉模糊地逼着她的眼,逼着她放弃最后一点尊严。
                  她颓然倒地,冰冷的气息氤氲在五脏中,消散不去。
                  屏风上的鸟...
                  那悒郁的深蓝色缎子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月久了,羽毛暗了,没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把头埋在膝盖间,在深红色的发中,传出了一连绝望的笑。
                  屋内满是凄然风雨,窗外的阳光却依旧灿烂。太阳自顾自发着光,仿佛一切都与它无关。
                  不过,的确无关,都只是命中注定的纠葛。
                  忽然她觉得自己正依靠着一双有力的臂弯,她感到无限地踏实,却也是温暖无比。
                  好像前不久,还是很多年前,似乎曾有人给过她这种感觉。
                  “好冷...”她蜷缩在那人怀中,绝望地不想睁开眼睛。
                  那人抱紧了她,一阵冷香传来,是花骨的味道。
                  一瞬间,她清醒了。挣扎地离开那人的怀抱,远远地看着琴。
                  一瞬间,她茫然了。仿佛心中有什么怅然若失。
                  不不!这算什么?!她只是摇尾乞怜的狗吗?!
                  但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琴的眼睛中有一丝疼惜掠过。这次是清清楚楚,不是“似乎”。
                  他...
                  琴看着她,站起身来,哀才发现琴刚才是坐在地上的。
                  “西夷...”一样魅惑的声音,这时确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因为,心中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
                  也是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殿下!”不和谐的音符总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陛下他...”
                  一个侍卫闯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下一句话硬生生地没了。
                  “说。”琴这样说着,眼睛却还一直看着哀。
                  “陛下,陛下他...驾崩了。”
                  沉寂的空气又活跃起来,开始送别一位故人,迎接新的君王。
                  琴沉默了一阵,终于把目光转向那个簌簌发抖的侍卫,“现在父皇灵体在何处?”
                  “在...在陛下寝宫...大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正赶去那里。”
                  “走。”琴大步离开,也留意到哀眼中流转过的一丝光。

                  哀还是坐在地上。屋内的地是铺着厚厚的流苏羊绒毯,倒是不冷。她用手拨弄着那些细软的毛绒,心却飞离了那宫闱高墙。
                  埋葬的过去居然在另一个人的怀抱中重现,自己的依恋也是那样真实。
                  但...如若自己真的只是屏风上的鸟...她把目光投向那个屏风,那只白鸟仿佛死死地盯着她,她急忙移开了目光。
                  逃避,逃避,我只能无休止地逃避。逃避过去,逃避现实,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倒也干净。
                  没有那个传说,没有那个预言,没有那个男子,也没有这个男子...
                  这样孤立开自己,也许会解脱许多。只要与这世间没了联系,就不会出现一切羁绊,自己也能到达那雪山顶上,了却一切尘世牵挂。
                  很好。这样,很好...
                  她痴痴地笑起来,仿佛真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二皇子琴继位!”
                  “陛下万福!”
                  极为宏伟的声音惊得鸟群飞散,树叶落地,也惊醒了她。
                  哦?呵?终究还是他的。
                  那个雪山顶不复存在,光明消失。屋内还是一片昏暗。
                  哀怔怔地伸出手,触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她笑了,一滴没有温度的泪从脸颊上滑下,落入地毯中,没了痕迹。
                  比起光明,也许黑暗更适合我...


                  影子考完试,爬回来了...
                  让大家久等了,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183楼2008-04-03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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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 漫漫修远

                    矽国变迁。
                    一个王没预兆的死去,一个王理所当然地继位。
                    虽然瞬息万变,但生活还在继续下去。
                    继续铺成地上的绳子,绊倒一个有一个人。

                    琴的登基并没有掀起什么轩然大波。虽然暝一直极力反对,但琴还是身穿玄紫色的帝服登上那个孔雀石与祖母绿的王位,成为高高在上的王。
                    命运为他实现了他的梦想,一起带来的,还有本属于他的羁绊。

                    天上的浮云飘过一两朵,有着浓密树冠的胡杨为大地洒下一片厚实的阴影。
                    但此时,后宫佳丽三千人却没有这么个闲适的心情去赏花,品茗。王与后妃家宴即将到来。
                    整天都看到满脸急色的宫娥捧着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穿梭于各个院子。
                    女人颜色男人恩啊!
                    但有处略显偏僻的院子仿佛遗世独立,那宫主也不知想要如何。
                    其他女人都暗暗高兴,那位倾国倾城的西夷公主似乎是在宣布放弃。她们有幸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与她们争夺雨露恩泽。
                    不曾争取,何言放弃?

                    哀慵懒地靠在榻上读着诗经。
                    手中的扇子慢慢摇着,扇下的银色流苏轻轻摇晃着,伴着满屋清冷的苍兰香味,让人疑心是否到达了天山雪峰。
                    她在努力地隔离自己,抚平新的创伤,安抚一池激荡的心湖。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她慕然一动,手中的扇子掉落在地上,绢面上的人儿微微一颤。
                    抬头望向窗外,没有水般柔的月亮,只有发出耀眼光芒的太阳,锋芒毕露的光带有不容抗拒的权威,就像这宫中的一草一木。
                    她伸手打落帘子,一室幽暗。
                    书被她扔到软垫上,她抱着一个靠枕——丝绸的表面上绣着红色的陌上之花,微微发凉。

                    彼时,她还是贺兰神秘的公主,一个人被关在冷清的宫殿里。总爱看书,却不知不觉地睡着,一位老人便会轻轻唤醒她,带着她到院子里看夜幕中的月亮。
                    在那片天空看到的月亮笼着一层纱,朦胧不可见的真实,她便会拿出箫,缓缓地吹上一曲。
                    “月桂兰芝兮,光波漱流。我来踏浪兮,邀美佳人。渺渺兮,罗刹清爽。非子之所慕兮,但见卿长。”
                    这般的歌声,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箫声清幽,曲辞优美,少年的嗓音干净纯粹,好似美玉环佩叮咚的声响。
                    月亮周围的云雾散去,那玉桂大而明亮,模糊的光晕染开来,照亮了一切。
                    她的箫声戛然而止。
                    眼前少年黑发张扬地在空中恣肆,眸子清亮纯黑。他对哀微笑,真诚而温暖。
                    “我是,工藤新一。”轻轻的声音。
                    哀不语,她只是看着少年,轻轻地摩挲着墨玉的表面,再次对着明月,吹奏一曲。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清风逸逸,明月朗朗,细小洁白的槐花嬉笑着飘过,停留在他们的衣衫、发丝上,静静地聆听天籁之音。

                    从此以后,每到明月之夜,他们总会立于庭院之中,吹箫和音。
                    工藤毫不拘束唤哀的名字,但哀只会固执地叫他“工藤”。
                    靠得太近,就会被烫伤。
                    占星师每到这时便会仰望苍穹,喃喃自语:“没有一颗星...他们的命运,无法...被预测...”
                    无法预知的命运,无法释怀的情结。

                    “娘娘...娘娘...”宫娥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哀摇着扇子,不为所动。
                    “陛下举行的家宴...您不去吗?”
                    哀淡然一笑,放下扇子,拉开帘幕,“为什么要去?”
                    “可是...其他娘娘...”宫娥试图劝说,“您不去不合礼法啊。”
                    “这是家宴。我和他,没有关系。”哀坐在刺绣的软垫上,轻抿着雪顶贡茶。
                    “是吗?”门外响起没有温度的声音,玄紫色的衣袂显示着无与伦比的尊贵。
                    宫娥静静地退出去,房内只留他们二人。
                    “为什么不去?”琴走进屋内,淡淡地问。
                    哀站起来,平静地说:“你,我。维持着我们关系的只有利益这个纽带。利害关系是我们的界限。多一分,或是少一分,都会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是吗?”琴走近哀,突然环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哀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一如初见时的清冷淡漠,却少了几分棱角。
                    “这样的生活,你甘心吗?”琴突兀地问,似乎也是对自己的询问。
                    这么多年,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而活?一个掷地有声的问题。
                    “甘心?”哀笑了,眼中却是冰刀霜剑,“我没有选择的机会。贺兰和这里之于我都是牢笼,你还希望我有什么奢求?”
                    屋内淡淡的苍兰香,妄图掩盖不争的事实。
                    “你的命运,是什么?”琴伸手抚摸着哀圆润的后颈,揣测着那个神秘符号的含义。
                    “命运?”哀挣脱开来,盘起自己的头发,“看到了吗?这个胎记,它将伴我一生。我的命运从我出生起就注定,我是星殒,我只能遵照上天给我的命运!”
                    “命运已定...皆由天定...挣扎,只会徒增忧患...”她的声音渐渐衰弱,满室寂静。
                    阳光从碧纱格漏进屋内,地上出现斑驳的光影。那个禁忌的符号忽明忽暗,仿佛在嘲笑尘世间奋力抵抗的芸芸众生。

                    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似乎流转着复杂的暗流。他拔下自己束发的玉簪,伸手绾起了女子的长发。
                    哀略略一怔,抬眼处是一片金黄。
                    眼前男子金发散落,长度及腰,风吹起一两缕金色,越发显得那双眸子深不可测。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西夷。”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一如多年的梦境。
                    她看着那双眼睛。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小小的一抹白,越来越近。然后她闭上眼,缱绻悠长的情意在唇边漫开。
                    他怀中有她。他们相拥而吻。
                    唇和唇轻柔触碰,舌尖彼此试探。他们的吻是那么小心翼翼,彷佛是初吻时的青涩。
                    他的发轻轻抚着她的脖子,微微发痒;脚尖微踮,足下是柔软的羊绒毯。
                    鼻息间的气息悠长炙热,撩拨着两颗负压万壑的心。他和她都是受伤的动物,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风轻轻地吹起帘栊,吹动屋外的树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就这样忘情地吻着,仿佛能到天荒地老。


                    影子会继续努力...努力...


                    210楼2008-04-25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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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衣香鬓影,环佩叮当。罗带清爽,迤逦柔光。玉指皓腕,秋波暗送。
                      众多佳人聚会于成璧殿中,只为一睹天尊,暗较高下。
                      矽国新君主的“家宴”,拉开序幕。

                      暝携着伽罗王妃走进大殿时,气氛似乎慕地凝滞了。
                      不是因为位高权重的暝,而是为了他身后的伽罗王妃。
                      矽国第一美人,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巧笑倩兮,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严。
                      靡丽繁花织锦的胭脂红广袖芙蓉衣,绣着孔雀金丝连成的碧色烟霞,臂上挽迤烟罗紫清绡。裙上细小的流苏微微遮掩着海棠碧珠,却愈发显得晶莹剔透,步步生辉。
                      发髻上简单地簪着碧玉镂花钗,周围缀着颗颗浑圆的珍珠,拖着珠玉流苏,一下下轻轻拂着后颈,微微的凉。
                      莲步而来的人儿,明艳不可方物,令周围的星辰黯然失色。
                      她对着周围或是惊羡,或是不屑的人微微一笑,不漏痕迹地和暝坐在一起,目光却细细打量着角落里的一个人。
                      一头红发似缎,用一根羊脂玉簪简单地绾着,只在发髻一端缀着藤蔓状的银丝。身上穿着深孔雀蓝的简单衣裙,袖口和裙摆用银线勾勒几笔,仿佛是迎风飘扬的细蕊。腰带极宽,装饰着银色的流苏,颤颤巍巍地晃动着,不张扬,也不黯淡。
                      那是一种惊鸿的美,但却觉得遥不可及。
                      伽罗弯了弯嘴角,理了一下衣裙。面上带着笑和暝说着话,心中却有一块生生地一痛。

                      晔随后进来了,看到哀时,目光深邃起来。他一言不发地落座,看着眼前地毯繁复的花纹,怔怔出神。
                      依旧,依旧!今昔海棠花开否?只留明月琉璃转碧波。梁上燕子空绕,呢喃三两声。落花自有情归处,何苦寂寞清晓掩尘芳?
                      他的心早已不管不顾地沉沦,心心念念随着她上出碧落,下穷黄泉。
                      只是,当她端坐在灯火阑珊的角落,自己却无法蓦然回首,惟有隔着千重帘幕,静思伊久。

                      琴坐在王位上,让行礼的众人起身。玉盘珍馐,葡萄美酒,笙箫霓裳,富贵平和的景象在大殿展开,处处春暖花开。
                      妃嫔们小声嬉笑着,相互恭维,每一句都赞叹着盛世繁华。
                      暝和晔隔着过道的距离遥遥地敬了对方一杯酒,然后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还有三个人,他们各自有着一片天地,冷眼看着殿上发生的一切。
                      因为是家宴,琴没有穿得过分尊严。金发只是用和田玉簪束了一缕,身上的玄紫色衣服样式也是简洁,却显示着傲人的权威。
                      他一个人坐在高处。眼下是怎样和睦祥瑞,他都只有一个人,凄凄不胜寒。
                      伽罗带着笑容,听着暝与晔的玩笑话,有时会说上一两句,令暝和晔大为拊掌。
                      她的嘴角有笑,她的眼中有笑,唯独——她的心落寞一片。
                      颈上的珊瑚珠微微发凉,她看着高处的男子,盛装之下那颗苍凉的心慢慢温热。
                      昔日她的太阳,今日,成为了真正的太阳。只是...他的光芒普照苍生,不再为她独有。
                      双燕欲归时节,银屏昨夜微寒。
                      那个西夷公主...伽罗朝人群中微微探头。越过一片金玉琉璃,她看到了独自玩弄手中夜光杯的女子。
                      伽罗微微一笑,手指上金丝嵌朱玉的护甲轻轻敲在玉石桌上,声声寒冷。

                      哀玩弄着手中的夜光杯,手指细细摩擦着细腻的杯壁。嘴中心中确实在回味刚才那一杯花骨酒。
                      冰冷的酒,在嘴中却是火烧火燎的煎熬,仿佛整个身子都要燃烧,但仿佛只有一瞬,一种清冷澄澈的花骨风味便在心中氤氲开来,萦绕在唇间,恰似今天午后的那个吻。
                      哀淡淡地笑了笑,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王。
                      他有时会和暝,晔说一会儿话,但多数时候,他是沉默的。就像...被拒囿在那个王位上,要封闭起一切喜怒哀乐。
                      哀收回目光,环视周围,喜笑妍妍,觥筹交错。她故意选择了一个人影阑珊的角落,避开一切繁琐应酬。但...她摇摇头,暗自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
                      她又看向前面那个惊为天人的伽罗王妃。这个女子从进入大殿的一刹那,她便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而那女子的眼神也是倨傲的,但不是盛气凌人,而是独自站在高处俯瞰天下的骄傲。

                      这个夜晚...暗流汹涌,风云变幻。
                      


                      253楼2008-05-03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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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亲爱的Baidu抽风了...我的文...又发不上去了......
                        所以......
                        影子把文发到空间里去,新的更新章节就在那里看好了。如果下一章可以发上来,那就是上帝保佑了~
                        第一个转折点要到了,大家可以猜测一下人物命运~~看哪位和影子想的一样
                        最后,愿大家都平安幸福...

                        P.S.喵喵的图的确是影子所描写的宫殿~MUA一个


                        317楼2008-05-31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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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阳光透过菱形的窗户在屋内映下倒影,细小的尘埃翻腾在光芒中,格外清晰。不远处的清泉细看似乎还能看到水汽,徐徐上升。院内浓密的树荫洒下阴凉,一如往日。夜半时分,倒一杯冷酒,对着被月光染亮的天吹笛。心中萦绕着细小的满足,就像薰香的味道缓缓沁入心底,内心安稳祥和。
                          有时会想起那个男子,想象着他沙场迎敌的身姿,冷酷坚定的脸...
                          敌?贺兰是敌?那我是什么?
                          女子无奈地笑一笑,喝下一杯略微苦涩的酒。
                          有时她会去宫中的高阁,静静地坐一个上午,什么也不敢,就连表情都是静止的。这时的时间显得格外廉价,随手浪费、消磨。

                          琴带着暝去了战场,留下晔守卫墨索。
                          墨索的夜晚寒冷干燥,晔独自走在宫中的青石路面上。远远的却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心跳不由得加快速度。
                          西夷...
                          只见女子旁若无人地望着天空,白色的的衣裙泛着莹莹的冷光,一旁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酒壶和一个精致的酒杯。
                          他停住脚步,躲进一旁树木的阴影里,看着女子拿出一支箫,缓缓地抚摸着。
                          是那支箫。他会心地一笑,记忆中缓缓浮现出一幅最唯美的画面。
                          依旧的白衣女子,大漠中的泉边,箫音悠扬飘逸。而他,早已心甘情愿地沉溺在箫音中,守望着不属于他的女子。
                          只要你愿意...那就,唯你所愿...

                          “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停顿...晔苦笑,然后从阴影中走出。
                          “晔殿下。”哀说,神色平静。
                          “怎么知道我在?”晔突兀地问。
                          哀笑了笑,请晔坐在石凳上。她望着前方的扶桑,淡淡地说:“在这宫中,还有谁会心思单纯呢?”
                          心思单纯?晔心中疑惑,面上却是淡淡的笑。
                          心思单纯...他又怎么可以像暝一样觊觎王位?既然琴已是矽国的君主,那么他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无法改变的。他愿意帮助琴建立一个称霸天下的雄伟帝国。
                          只是...不幸否耶,他陷入了一场没有结果的迷恋。
                          晔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哀避开晔的目光,只是看着那朵深红的扶桑,喝下一杯酒。
                          “我不知道你还喜欢这种酒。”晔笑着,拿起酒壶略略一闻。
                          哀放下酒杯,转过身看着晔,目光犀利却真诚:“晔,不要那样笑。你是太阳,不要让乌云遮住你最受万物敬仰的光辉。”
                          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晔看着哀,叹了一口气:“从一开始,你便不断给我震惊。区分开作为军事机密的帐篷;那曲如空谷幽兰的箫声;一支倾城倾国的舞蹈...还有,二哥对你如此特别,完全不同于别的妃嫔。”
                          二哥?是,只有在你心目中,他才是你真心想要守护的哥哥。
                          哀弯了弯嘴角,把箫拿起,对着晔说:“只是因为,我从没想过要真正属于过他。”说罢,一缕箫音飘渺而出,缠绵在天宇之中。
                          似哀伤,似孤独,似怅惘,似徘徊,似迷茫...仿佛江南的绵绵烟雾,看不清烟柳蒙蒙。却又独立地在四周渲染开属于她的情绪,分明是划开了薄雾的笼罩,但不尖锐,仿佛是看惯秋月春风后的智者,在江渚边白发垂钓,淡漠间指点江山,从容不迫。
                          白色的花瓣飘扬而落,浮在水面上,荡破了一池月影。不知名的香气散漫开来,围绕在两人之间,萦绕鼻息,沁入心扉。
                          晔抬头看着天空。不再是墨一样的黑,一轮清月柔柔地照亮天际。
                          沉醉沉醉,只因极度的沉迷,心已迷失了方向。
                          ......
                          一曲终。
                          哀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只是在转身的罅隙,男子眼中的光华收入心底。
                          混乱无比...那种眼神,温暖如春风,也危险无比...
                          她匆匆地走着,手中的箫被紧紧地握着。心中突然有了莫名的慌乱,仿佛升入半空,没有了支撑。仿佛平静海底下汹涌着的暗潮,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叫人骨子里开始发慌。
                          怎么了?什么将会发生?或是,已经发生...

                          弹指须臾,还不及荏苒光阴变幻,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却早已干涸。
                          哀看着眼前仿佛隔世的男子—心中一度想念的人,从他口中却带来了最坏的消息。
                          “西夷殿下,明美殿下殁。”男子看着她,残酷的语句撕裂开女子千疮百孔的心。女子手中握着的箫,生生地短成两截。
                          哀怔怔地看着男子,唇微微地抖动:“工藤...你说什么?”
                          男子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哀:“西夷...明美她...死了。”
                          死了?哀只觉心突然落下,却是绝望的深渊。微微眩晕,她瘫坐在流苏地毯上。
                          男子把她抱起,轻轻放置在软榻上,递上一杯热茶。
                          哀下意识地接住,默默无语地看着前方,眸子没有了焦点,溷沌一片。
                          死了?姐姐死了?
                          怎么会?赤井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姐姐...更何况,琴...
                          良久,她才无力地问:“是谁?”
                          “矽国的君主,琴。”
                          精致的白瓷茶杯从手中滑落,滚烫的茶水完全落在身上,她却毫无知觉。
                          “是谁?!”她厉声问,声音微微颤抖。
                          “哀,是琴!”男子抱住她,摇撼着。
                          琴...竟会是你,我最无法原谅的人!莫知我哀,莫知我哀!我是否太天真,才会相信你对我的承诺?!
                          我说过,不要伤害姐姐。否则,我会用最决绝的方法惩罚你。是你逼我选择这条不归路...
                          “工藤,我要离开。”缓慢却坚定的声音。
                          男子沉默一瞬,低低地说:“好,我带你离开。”
                          哀起身,放下手中折成两截的箫,无视受伤流血的伤口,同工藤离开了那座屋宇。
                          那里,曾承载了她的喜怒哀乐,她到矽国的种种情愫,她的迷茫无助...她和一个男子妖娆的爱恋...
                          消失,一切都消失。从此茫茫天地间,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走上一条逃离的不归路。
                          只是因为爱得太深,自己才会迷失;也是因为爱得太深,恨都恨得如此痛苦。
                          我只想要离开,也许再也看不到你,我就能遗忘了所有的爱与恨...

                          女子决绝的背影,刺眼的白,终究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
                          琴,从此,天一涯...


                          抱歉各位,影子前段时间去上海了,让大家久等。
                          开始心痛了...身为作者的我已经对结局茫然了...


                          337楼2008-06-08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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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更新了,但可恶的百度...又抽了...
                            还是去空间里看影子的新文吧。

                            草原啊~~欢迎回来,快去写新文吧!!!
                            一脸坏笑又怨念无比的影子飘走..............


                            353楼2008-06-11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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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03: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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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河的照片,无比美


                              354楼2008-06-11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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