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个年轻人掀开帘子走进了屋来到床边,他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长的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递给他,说
“到时间吃药了。”
他接过药,抬起头对这个人一笑,笑起来连眼睛都变成一条桥,笑容纯净,与几年前的他比起来大不一样。
“疾医,多谢你!这么多年,承蒙你照顾了。”说完,他吹了吹碗里的药,咕噜噜喝了起来。
疾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在山中隐居多年。听到年轻人这么说,他笑着回答
“看着你好起来,我也感到欣慰。想起当时的你内伤太重,伤及五脏,真敢相信你能活下来。”
年轻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活过来了!估计当时那人还是手下留情了。怎么说呢?这么几年过去了,我也已经放下了。想一想,是我迷失自我得来的恶果。”
“呵呵……”疾医笑了起来,说
“过去之事莫回首。活在当下,就要珍惜。好了,我也要去给他俩送药了。”
“疾医,我去送吧!你每天采药熬药的真是辛苦你了,你就去歇息吧!”
疾医听完只好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屋。
-------------------------------------------------------------------------
由于请愿展开争夺战的玉使者众多,刘在石和各堂堂主也无法招架,毕竟玉使者们说得也没有错,算上已经包含了遇袭可能造成回归延误的三个月里,现下已经超出二个月了;但尽管如此,刘在石还是决定,争夺战在十五天后举行。
山寨中一时间少了许多玉使者露面,除了那些不参加争夺战的,巡山和守护石库的工作都有他们来做,而那些参加争夺战的,想必应该是强加练习去了。朴忠载和阿瓢一边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动态,一边安抚北山里人们的心,让他们安下心来,不比担心,北山大当家的位置,不是别人说想当就来当的。
十五日约定期限到了,文晸赫仍旧没有回来。虽然朴忠载一直深信文晸赫总有一天会回来,但是探信的使者仍旧没有为寨里带回来好消息。
今日是玉使者们决斗之时,寨里的人都在张罗着,等待下一任山头的堂主登位。朴忠载趁着这个人员松懈的时机,回到了自己和文晸赫的家,就是那间简陋的木屋。
朴忠载能想象到寨里现在的情形,必定和当时他初见文晸赫的那一天一样。他真想去看看谁是最后的大赢家,是谁能有比得上文晸赫的资格来当堂主;但是不行,他现在必须等待最后一刻,不管谁是赢家,他都要在最后一刻阻止他,给他当头一棒。
“二少主!”来人是阿瓢,只有他才知道朴忠载在这木屋里。
“他们开始了。”
“好!那我们就等着最后一刻吧!”
----------------------------------------------------------------
年轻人走进了一间小木屋,这间小木屋真的很小,顶多只能放下一张床,连坐的位置也仅限于床上。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连唇色也没有,紧闭着双眼,气息虚弱,远看上去仿佛只是一具尸体。
年轻人在床上轻轻坐了下来,床上的人,自从被带回来以后就一直陷入昏迷,偶尔有醒过来的时候,可是伤得实在太重,眼睛一睁开就又昏过去了。
他用勺子舀了两下汤药,吹了吹,又舀了一勺,慢慢倒进了床上人的嘴里。年轻人的动作进行着,思绪却飘远——
山中的天气阴晴不定,有时清早还好好的,中午就下起了大雨。年轻人和疾医为了给别人治病,每天天没亮就要上山采药,大多数时间都是中午返回。这日,原本很好的天气,中午突然下起了大雨。冬天的山里本来就很冷,一旦有风有雨,那寒冷把皮肤吹得更像被刀刮一样疼。还好年轻人和疾医在这山中生活多年,熟知这变化无常的天气,所以他们在上山采药必经的路上都搭建了简陋的小屋,为的就是应付这天气,必要时可以在里面避一下。
雨下得很大,风声呼嚎甚是骇人,年轻人和疾医在返回路上的一间小屋里避雨,先聊着,等大雨过后再下山。
山间,一个步履不稳的男子踩着泥地跌跌撞撞的迈着步伐,每走一步,泥地上都被他踩出一个深坑来。雨水将他完全打湿,混着不知是身上还是衣衫上的血水流到了地上,他视野模糊,失去了方向感,但是他的意志告诉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一定要回去!
“咳咳……”他背上的人虚弱地咳了两声。背着他的人立刻感觉到脖子上那一瞬即逝的温热。
是血,背上的人咳出血来了。
“坚持住!”这句话,是男子对背上的人说的,也好像在提醒着他自己。
刚迈出一步,因为晕眩没有站稳,男子重心不稳一下子撞在了一棵树上,这一撞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使他站不稳,一下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男子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行了,他就快没有力气了,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就算已经之前已经在山里抓了些草药简单止血也没有用了,路途太颠簸,伤口无法愈合。
他艰难的抬起头环顾四周,全部是枯枝树木,雨下得太大,连路都看不清了。而就在他无望之时,不远处的树林间有一个黑影,男子用力甩了甩头用力看清楚,原来是一间小屋。
有希望了,男子打起精神,现在只要能让他躲过这场雨,他们姑且能活下来,否则一入夜,山中的猛兽闻到血腥味,他们可能就会葬身在此了。
男子咬着牙站起来,将背上的人也用力抬了一下,坚持走向那屋子。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闯进来一个黑影,将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可是瞬间他们就又惊呆了。闯进来的黑影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他们都受了伤,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那个人看到屋里有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背上的人也掉摔落在地上。他跪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视线模糊,他根本没办法看清及分辨出这两个人,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惜他没有力气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重重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