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无奈的一笑,满是自嘲。
“算得很好啊……露娜。”
“不……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夜天你。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呵呵……那我应该为如此美丽的一位女性的信任而表示荣幸了。”夜天走近露娜身边,轻轻的叹气,“不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是。请说。”
“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才要这样做?”
“呃?”
“我也很好奇,从小就被告诉要保护自己的女王与星球,我所背负的,又是什么。”
“……”
“可以说那都是本能。但这种本能是被什么所支持的呢。我们的根在金木星,我们的使命是保护火球女王,但是为什么呢,拼上性命也要去保护,究竟是什么呢。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保护可以延续下来。”
“也许……是一种信仰。”
“就如同我们信仰我们的公主,你们也如此信仰自己的女王。既然要信仰,那么就一定要保护信仰的根不被切断。也许我的话很不知所谓……但是我觉得能够支持本能的,也只有信仰。”
“是……信仰么。”
“其实爱与正义,都是很虚幻的东西。虽然作为王国使者的我不该这么说,但是的确如此。从一开始唤醒阿兔她们,我们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让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不被毁灭。这一个自己所生存的地方,不论多寡都是有眷恋的。为了还能让它保持自己喜欢的样子,我们需要保护它。就好像我们为什么要保护公主,就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持我们所信仰的她的样子。”
“如此……么。”
“是的。”
“那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
看着转身欲走的露娜,夜天突然叫住她。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知道,星野他……”
轻轻扬起裙摆,露娜从窗口一跃而下,只留下一句话和傻在那里的夜天。
“天机不可泄露。”
夜天吊起眼角望着纯白的月,不由自主道。
“天机不可泄露……那你刚才跟我说的都是什么啊?”
阿提密斯看着瘫倒在怀里的露娜,满脸都是心疼。抚过她苍白的脸颊,那是法力脱节的征兆。
“为什么,露娜……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让宿命主宰自己。阿提密斯,难道你就愿意这样么?”
“可是露娜……”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任性的。对不起……”
“算了,好好休息吧。”
听到露娜匀称的呼吸声,阿提密斯的眼泪终于淌下来。他很清楚露娜心里在想什么。
那些漫长等待的岁月里,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互相陪伴,可以说露娜除了爱上阿提密斯之外别无选择。所以当露娜也开始怀疑宿命的时候,这样的感情就变的不堪一击。
但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这样。
那样的日子对自己而言根本不嫌厌烦。他喜欢,不,他很爱很爱她,很爱那只外表柔弱但却坚强的不可思议的小黑猫,很爱那个接受了月亮光辉之后艳若繁花的少女。
露娜是他的信仰,跟Venus是自己的信仰是完全不同的。
爱野美奈子是个有点冒失却又一心想要保护别人的女孩,他对自己来说是一个需要跟随的主人,是一个需要用生命保护的人。但是露娜不一样,他自私的想把她藏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离开这里,到地狱去,也希望她能够陪伴自己。
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他也是这样希望着的。
凌晨4点52分,夜天听到星野房里的哭声停下来,于是走出房间,敲响隔壁的房门。
“星野。开门。”
看着门后那一只眼睛红肿的熊猫,夜天虽然极力忍耐却还是表情扭曲。还好客厅里的两个人已经睡着了,否则事情一定会变得非常,非常,非常的搞笑。
“夜天……那么晚了,什么事。”
“你难道还不敢面对月野兔么?”
关上门的夜天径直走到阳台边上,仍旧仰望着天空中仅存的那一抹月。月光朦胧洒到他的发丝上,使银发荡出神秘的光芒。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知道么,夜天,在听到亚美那一席话之前,我仍旧以为如果我可以努力,我能够有更多的时间的话,我一定会追得到团子头…可是现在我却根本不敢确定这一点。你知道么,她虽然不肯屈服于宿命,虽然等待着咱们再来,可是那也许只是对朋友的不舍而已。换做任何一个人,也许都可以。”
“你明明知道不是。”
“不……你不明白。我完全不敢再给自己任何希望。这五十年里,我不敢想任何有关于她可能喜欢我的事情,我把对她的爱当作自己的信仰,可是我却知道,至少15岁的团子头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地场卫。我不能赢,也赢不了。”
夜天看着他红肿的眼睛,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如果你永远抱着这个想法,那么,你永远都不能让月野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