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短暂,却是真正快乐着的。
抬头看看星野,她红着脸莞尔一笑,又想起这个人来了。
“也许和阿卫在一起是最完美的结果……可是完美的不幸福,又是我想要的么?”
她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两个月前还信誓旦旦深爱地场卫的自己,居然会认为和阿卫在一起不会幸福?
“难道说……真的应该结束了么?”
当星野光从长久的神游中醒过来,抬起头就看见火野丽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完全没有理由的脸红。
“呃……阿丽。”
“怎么,被我发现你抓着我辛辛苦苦写的台词作掩护偷偷在想阿兔,所以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不是……”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月野兔一眼,摇了摇头。
“其实你知道的,这也许是大家最后一次聚在一起。”
“嗯?怎么说?”
“别忘了,我是个巫女。”火野丽笑笑,拨开额前的碎发,“每次大战来临之前,我都会有预感,而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做占卜。每一次的结果都是那么的令人遗憾,可是……我从没那么绝望过。”
星野并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只静静的等待她说下去。
“两个月的时间,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每次的梦境都是纯粹的黑暗,失去完全的希望光泽。我曾经想要了解原因,可是火神却给了我一片空白。是的,于己我们失去了万能的银水晶,于敌连他们的目的都不清楚,敌人到目前为止还都只是单纯的骚扰,汲取星宿的能量,而没有造成一起伤亡事故。有时我在想,他们是否真的想要所谓的胜利。
“星野君守护了金木星那么多年,你应该很清楚什么样的敌人最可怕。人往往都把自己的命看的比别人的珍贵些,可是我有一种感觉,Scorpio根本就不把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儿。以阿兔的现在的状况,她大概忍受不了任何一个人的死亡,却把自己的命看的那么轻巧。这两个人,其实在某个程度上很相像,因为她们都有极度的自我厌恶感。”
“你怎么知道?似乎你没怎么跟Scorpio接触过,而且……阿兔为什么会自我厌恶?”
“我是怎么知道Scorpio的你并不需太清楚,虽然我没有亚美的智慧,却有我一向引以为豪的预知力和超感应,很多事只需要想就可以明白。而阿兔……其实我知道这两年她过的并不轻松。虽然我不记得那50年间发生过的事情,但她和阿卫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看的很明白。跟一个优秀的人走的很近,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比较,哪怕是爱人也一样。阿兔虽然神经大条了些,但自尊心还是很强的,看到跟阿卫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和亚美一样学识渊博端庄典雅的形象,她心里自然会很不舒服。更何况她个性也太过软弱了些,如果不是水手月亮这一层宿命的身份,她和阿卫这样的人也许根本不会有交集。但是和你却不一样,虽然她不说出来,我却能够感觉到,抛去阿卫离开不谈,你们来到十番高中的那一段日子是阿兔最开心快乐的时光,也是她最像月野兔的时候。”
星野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的说:
“照你这么说,我远不如地场卫优秀了?”
她摇摇头,继续道: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很优秀。你是偶像明星,相貌歌喉和才华都没得说,而在事业方面你比阿卫可以说成功很多,因为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学生,完全没有收入。可是从本质上,你和他却完完全全是两种人。他和阿兔在一起,更多的是出于对宿命负责的责任心,而你却是因为她是月野兔所以才会爱上她。这是两个概念,不是吗?
“在最初的最初,阿卫是先爱上水手月亮之后,才爱上阿兔的。而当贝利尔被打败,大家转世重生,他们就变成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妖魔作乱,不是露娜的唤醒,或许我们不会再重聚,我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而和阿卫相伴终老的那一位,也应该不会是阿兔。可你却不同——”
火野丽又是笑,用眼光朝发愣的月野兔的方向瞄了瞄。
“你爱的是月野兔,是学习成绩不好,总是会哭鼻子,有些软弱却那么善良的她,是只把你当星野光而不是当红偶像‘Three Lights’的她,是能听懂你的歌声,了解你心事的她,是那个会为了一个承诺苦等五十年,牺牲成为水晶东京之主也要重走一遍人生的她。对么?”
“团子头……在她心里最重视的始终是地场卫,释放星宿的能量也无非是想要让他过上自己的生活。即便我那么爱她,她又需要我的爱么?她要的,根本就不是我。”
“星野君,有些事情,并不是可以想当然的。
“虽然我不确定阿兔是否爱你,但至少她对你的重视不会少于对阿卫的。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可以珍惜她,保护她。在我们而言,她对我们就如同你的女王对你的意义,我想相同的话也有人对你说过吧。虽然也许只有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的时间了,但我也希望不要留下遗憾。我不知道今天的结果如何,或许大家都会死在这里也说不定……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希望阿兔可以活下来,不是作为水手月亮,公主西蕾妮蒂,而是我的朋友,我最重要的月野兔活下来。你明白吗?”
她看着星野光的眼睛,毫不躲闪。星野光一开始并不了解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后来他了解,原来那就是大彻大悟之后的了然和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
但那已经是后话了。当时的星野光只是看着火野丽的眼睛,然后许下他这辈子最郑重的承诺: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你放心,哪怕是放弃生命,我都会让她活下来的。
“因为她,是我最珍视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