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文
暗戳戳的发泄完,景天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当即便趿拉着鞋子回床上补觉去了,只是可怜了徐长卿。
夜深露重,徐长卿歪斜着衣襟坐在长阶之上盯着半空中的弦月,任夜风吹乱头发,满脸、满眼皆是化不开的忧愁。
这样的坚持到底还要多久?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这是有悖常理的。
他知道的,徐长卿明明就懂的。
可是背过那么多遍的《道德经》和曾经犹如神祗般的师尊又何曾告诉过他,所谓常理究竟为何?
如紫萱那般几世惦念,常理不许,师尊不许,《道德经》不许;如龙葵一样只求一世相随,命运不许,常理仍是不许,甚至重生后得不得再次重蹈覆辙;就连魔尊重楼的痴心也都付诸流水。
自己呢?
孽缘也罢,轮回也罢。
谁人问过自己,可愿背负那些活在别人记忆中的故事来承受这一切?
今天的自己在认识景兄弟之前一直都是为天下苍生而活,无欲无求。
即便知悉了前世与紫萱的纠缠不清,我的惶恐、我的害怕又有谁看在眼里?
陪我出生入死,教会我七情六欲的,始终只有景兄弟。
“兄弟”, 这样的字眼如今也变得沉重了。
或许到头来,连“兄弟”都没得做。
夜风阵阵,徐长卿竟又缩着身体痴痴望着月亮,想起了许久前的很多个夜晚,天阶夜色凉如水,还想起和景天一同看过的通透到不像话的夜空,伴着星星点点,那么的平静……
景天、景天、景天……
徐长卿着魔似地想起了许多和景天一起的日子,明明是那样一个世故圆滑、死爱钱的人……
从何时开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