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超长了,还要分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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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雍丘城的平面图,城中的十字大街可连通四个城门,南城墙最西侧有一座高塔,这里是县衙,这里是仓库,这里是军营,俘虏大概关在这个地方。”彼方,唐惊鸿正展开盗来的县城规划图为大家介绍情况。
认真看着规划图,仇烈随即开口:“城中戒备如何?”
“全天皆有岗哨和巡逻兵,每个时辰换岗一次。军营中的岗哨和巡逻更加严格,每次交接都有不同暗号。另外,令狐潮离开时似有留话,只要发现异样立刻处决所有俘虏。”准确地做出回答,唐惊鸿对情报的掌握不得不让之前负责收集情报的叶复乐甘拜下风,蜀中唐门名不虚传。
顾不上感叹,满脑子行动计划的仇烈只是很实际地继续问道:“能确定俘虏的具体人数和现状吗?”
“确定过百,估算在一百三十人上下。其中重伤者不足二十人,轻伤影响行动者二十多人。另外,”指指地图上某个点,唐门的口吻很公事公办,“这里是个别俘虏被关押的地方。”
瞅瞅他特别指出的地方,仇烈心知这是说安随遇,但对天策而言私情总会放到最后考虑,“城中敌兵呢?”
“两千左右。”见他没理会自己的暗示,唐惊鸿也未多言,在行动计划没确定前他不急着让人表态。退一步说,即使仇烈无视了安随遇,他也有自己的营救计划,且,就他的调查失踪的掠影似乎也在城中。
分神间,忽听美丽的秀娘念了句:“这人数差距……”
“人数差距确实有点大,可这敌兵不一定是敌兵。”没等仇烈吭声,含章道长已然接过话茬儿,“令狐潮虽投了燕军,但属地中的乡绅宗老不一定认同。只是,他们力量薄弱难以违背令狐潮,自然只能暂时顺从。若官军一到,他们会向着谁不难想象。再者,雍丘与襄邑比邻,两地军民有些亲属关系并不稀罕,谁愿意与自家兄弟兵戎相见呢?”
未等人消化完含章道长的一袭话,仇烈又很适时地跟进,“初步计划听我说……”简单讲解了自己的计划,他照例向众人征求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我有意见。”像变戏法似的,刚还帮天策宽慰众人的纯阳道子第一个提出异议,“首先时间上,今夜潜入雍丘城,咱们根本来不及联系张、贾两位县令,若计划成功还好说,失败就意味着毫无退路、全军覆没;其次,那支敌别动队……”
“你就不能少提那支敌别动队?!”骤然抢白,再开会以来始终表现很冷静的军爷意外……炸了。
全场无声,大伙儿一时都有点犯蒙。连含章道长也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军爷,在你彻底冷静下来前,贫道不介意第二次、第三次休会。”
似乎也被自己的异常惊到了,仇烈不由自主地抹了把脸,然后深吸一气,像刚才什么也没说过般力持镇定地道:“不必麻烦,我无事,道长的意见我接受,考虑敌别动队的威胁,我想以本营为饵……”
“道长,我觉得还是听你的,二次休会比较好。”不等他把话说完,叶复乐已经觉得还是纯阳道子的提议更好,他可不想在义兄满脑子都是怎么快点把安大夫救出来的时候讨论和制定行动计划。
然,含章道长并不这么认为,“没必要,军爷的想法并无不妥。咱们既不能掌握敌别动队的动向,那下饵诱他们上钩算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若他们不上钩呢?”皱皱眉,小黄鸡忍不住追问。
拂尘轻甩,纯阳道子的表情十分不以为然,“襄邑已失,无论能否夺回雍丘,咱们现在的位置都不利于今后行动,换地方安营是迟早之事。”
闻言,仇烈有所了悟,“你早就看好地点了吧?”
“临时性的落脚点而已,关键要看咱们能否夺回雍丘。”
“那咱们潜入雍丘城的时间势必要推迟了?”似不经心地插话,五毒的神情隐见提醒之意。推迟潜入雍丘城解救俘虏的时间,也代表安随遇待在敌营中的时间要延长。在敌营中待的时间越长,遭的罪自然也越多。如何取舍……众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到仇烈身上。
对阿凉来说,大唐的国难跟他没啥关系,被抓进雍丘城的官兵死也就死了,安随遇却不一样,那是他的朋友,他离开苗疆是接到了友人的书信,而不是为啥子保卫大唐。
对染秋、叶复乐等人而言,国难临头,他们身为大唐子民理当要尽一份力,但亲友有难,他们会优先考虑也是人之常情。
然,天策……唯独天策是不会这般思考的。一个天策在武林中行走可以是侠客、隐士,也可以是堂主、舵主,但归根到底,他异于所有的江湖客,因为他首先是一个兵。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仇军爷再想提枪上马立刻去把安大花抢回来也只能是想,真要付诸行动时他必定先考虑大局,而眼前的大局显然是……
仿佛知道他的难处,又像不知道他的纠结,纯阳道子再度开口:“其实贫道还有一个想法。”
“说。”面色无异,仇烈身前相交的十指却越扣越紧,他心中早有选择,只是还不太甘心就此决定。
瞥了眼他手上动作,含章道长不动声色地当起坏人,“关于解救官兵的时间,咱们可以试着卡在令狐潮返城那天。”
“你想一箭双雕,夺回雍丘城,顺便干掉令狐潮?”瞬间领会他的意图,仇烈几近脱口,心中那份不甘则躁动起来。
“然也。”
无视心中的躁动,他转眼看向唐门,“令狐潮哪天返城?”
“不算今天,三日后。”面无表情,唐惊鸿漠然给出答案。
十指扣死,一瞬沉吟,仇烈咬咬牙、红着眼,仿佛一字一血泪般地开口:“计划修正,潜入雍丘城的时间延迟,改在令狐潮返城前一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