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姬羽走了，我问苏末雪席间的话是看玩笑吗。
苏末雪笑了：只要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别多想了，快睡吧。
我看她走后，心里想了很多，翻来覆去想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天明，我终于睡着了，原因是太困了。
中午，迫于无奈，我不得不起床，这时苏末雪已经把午饭端进来了。
吃完，她问我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不了，我没打算晚上出门，咱们走吧。
苏末雪：咱们去哪？
我：去拜访下朱九爷。
通天赌坊，京城比较大的一家赌坊，是朱九辰麾下的产业之一，虽然是有朝廷正规的营业执照，但里面违法的东西太多了，人口买卖，武器交易，暗娼等等。我只是来赌钱，众人都买大时我买小，众人都买小时我买大，众人看我赢的钱越来越多，都开始跟着我买，我就不玩了，转身要走。
庄家叫住我：小兄弟留步，我们老板想和你单独玩几把。
我：我赢够了不玩了。
庄家：我们老板说了不赌钱，只赌事。
我：什么意思？
庄家：意思就是，谁赢了，输的一方就要为他办件事，这是老板的原话。
我：好，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吧。
庄家：那公子楼下请。
楼下包间中有一个简易的赌局布置，两张凳子，一张赌桌。
庄家：公子请稍等，我们老板马上来。
半个时辰，进来一位穿戴华丽的老人，大约六十左右，不怒自威。
我：阁下就是朱九爷？
老人笑了：年轻人，什么是千万不要浮于表面，不过老夫确实就是朱九辰。
我：听说朱老太爷独霸京城，江湖人称半朝风雨。
朱九辰：那是道上的朋友看得起老夫，其实老夫不过是一个生意人，何谈半朝风雨呢。
我：那么不知朱九爷今天想与在下赌点什么？
朱九辰：咱们来日方长，老夫就不必和叶公子玩太大的，老夫若赢了，还请叶公子务必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几个？
朱九辰：不超过三个，如何？
我：好，若是在下赢了，还望朱九爷能帮一个小忙。
朱九辰：能力所及，言出必行。
我：朱九爷果然豪爽，那就开始吧，怎么玩法？
朱九辰：一局定乾坤，老夫是主，小兄弟是客，所以老夫坐庄，兄弟请压大小吧。
说完晃了两三下骰盅。
我：那在下不客气了，我压小。
朱九辰依旧面沉似水，不动声色。半晌，才缓缓说：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已经深谙赌术，而且武艺也非同凡响，敢问师承何派？
我：这个实在不便透露。
朱九辰：小兄弟，家师有没有教过你十赌九输的道理，还是没告诉过你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说罢，开盅，四五六点，大！
我：朱老太爷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万分佩服。
朱九辰：小兄弟客气了，以你现在的武艺和阅历，已经尤胜当年的老夫了，日后更是前途无量，怎么样，有兴趣来我这做事吗？
我：您太抬举了，在下一无是处，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九爷身边的能人异士多不胜数，在下只是乡野之人，哪比得上他们。
朱九辰：既然小兄弟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便强求，那小兄弟请自便。
我：九爷还没问我问题呢。
朱九辰：已经问过了。
我：……

回客栈的路上，我俩都沉默地一言不发，其实我知道这样很尴尬，但是我还是不愿意说些无聊的话题来缓解气氛，那样我认为只会让自己更加尴尬。
京城宵禁比其他的地方要晚，所以即便是二更天，街边依然有夜市，而且灯火通明，生意看上去十分红火。我和苏末雪在一家小吃摊坐定，要了一笼包子。
我边吃边品评：京城的包子就是不一样，京城的包子侧重于汤汁，对于水分的多少过分讲究，我们家的包子在乎调馅和用料，至于火候，这里的急火快烘出来的坑较为省时，我家的就从来不着急，一下那个都是小火慢蒸，这样出来的……
苏末雪拿起一个包子塞进我的嘴里：是不是要在这里待很久啊？
我：不知道哎，可能要在这里查一辈子也说不定。
苏末雪：有头绪了么？
我：嗯，差不多吧，但毕竟我也不是专业人士，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去思考。
苏末雪：哦……
我：你在担心什么？
苏末雪：没有，我比较担心你。
我：应该不会有事吧，等一切都结束了，我送你回家。
苏末雪：嗯，到时候，我们都能回家了。
说话的功夫，整个夜市的小贩都悄无声息地散去了，只剩下我们吃的这家包子摊。卖包子的老板依旧在做着包子，只不过两只手在不停地抖。苏末雪发现不太对劲后，我示意她不要惊慌。
街对面来了三个人，每一个手中都有一把刀。我站起身，手里依然拿着包子在吃。其中两个举起刀冲过来，当然，他们挥刀的动作我看的一清二楚。我就顺势扣住两人挥刀的手，然后稍作用力，他们的刀同时落地，并且伴有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第三个人趁着我两手御敌的间隙，单刀直入，直逼我的胸口而来，我把刚才吃的包子喷了他一脸，但是刀势没停，却稍微慢了，我赶紧向后闪，等他缓过来再次冲向我时，我很突然地抓起卖包子的小贩朝他的刀尖推去。苏末雪和刺客都很惊讶我的举动，唯有小贩一个很灵巧的翻身避开了致命的刀锋，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小贩笑着问：敢问叶少侠如何知道我也是刺客之一。
我：不告诉你，自己想去。
小贩一笑，和持刀刺客同时攻过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很难下手擒住其中一个，所以我就跑，两人也不追，而是朝苏末雪走去，我又转身朝苏末雪跑过去，他们趁我快要接近苏末雪的时候，一个挥刀去看苏末雪，我只好挺身上前去抓持刀的那只手，同时，小贩的匕首攻了过来，避无可避，我索性夺刀挡匕首，然后就是夺下匕首，同时两人的手腕也相继被我握断。
小贩：叶少侠好功夫，但是你实在是太妇人之仁了。
我：不用你给我说教，我不杀你们，你们走吧。
小贩：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何人指使？
我：难道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我会登门拜访。
小贩：哼，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要走。
我：还有……
小贩站住了。
我：下次做包子多放些葱，味道可能会好些。
小贩叹了口气：我也许永远没机会做包子了。
说完，这伙人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又见布衣神相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苏末雪上前挽住我的胳膊：你没事吧？
我：没有，只是让你受惊吓了。
苏末雪笑了，笑得如同今晚的月光那样朦胧，我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秦月的笑容。但是，我已经记不清秦月的样子了。
苏末雪：你怎么知道那个卖包子的小贩是假的？
我：他入戏太慢了。
苏末雪：什么意思啊？
我：所有的街摊都散了，说明是事先安排好的，唯有那个包子摊还在，卖包子的当然也是事先被安排留下的，所以，他要感到害怕，必然是在我们一出现他就开始手抖。但是他是在所有人都散了以后才开始表露害怕的样子的，普通人根本没必要也没有理由这么做，所以他一定是为了要骗过我们而装成害怕的样子，这样的人肯定是为了保险而暗中偷袭的刺客。
苏末雪：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哪个摊位吃东西？
我：整个夜市虽然繁华，但卖小吃的只有整个包子摊有一个空桌，一直没人坐，所以他们是把暗杀目标的位置都计算好了。
苏末雪：小叶。
我：嗯，什么？
苏末雪：你真聪明。
苏末雪的笑容让我陷入了回忆中，陷入一种对过往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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