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父，”我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说错了话，“秦楚是不是你们门派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回去问一问我的各位师叔师伯不就好了吗？”
“我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罚出师门了。”仪各大师低头慢慢的说，“因为……你们两个所戴的玉，本是师门圣物，师门中一代代传下来的。师父传给了我，门中众师兄弟本来就已经很不开心，人人盯着我，都希望我能出什么差错来。为救你们两个，我只能把那两块玉石留给你们，对师兄弟称弄丢了玉石。所以……我也被逐出了师门。”
“可是……你直接对他们说把玉石给了我们不就好了吗？”
“那样的话，你们两个就免不了被盯上了。”仪各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们两个这样的体质，最适宜做血灵，是千年难遇的好材料。你们只有一个灵魂，却又分为两个人，倘若能驯服你们成功，这样的灵魂炼成的血灵在战斗时可以分身为二，也可以修习更多的法术，胜算很大。秦楚会盯上你们，一来可能是他认出了你们戴的玉是本门圣物，二来大概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想把你们两个都变成血灵。他向你们父母承诺的让你们都活下来的方法的确有，就是像这样，让你们变成血灵，永远住在引魂石当中，直到主人也就是他死去的时候，你们就也随之魂飞魄散了。”
“为什么主人死了血灵也会死呀？”
“因为血灵既称之为血灵，就是主人用自己的血液喂养的。”一个道长说着把道袍的袖子撩到了肩膀上，“你看，这里有些细细小小的牙印，就是血灵咬的。主人必须用自己的血喂养血灵，血灵才能活下去。所以主人一旦死了，无人喂养的血灵就会死去，除非有新的主人来接替喂养。但我们门中人很少将血灵传给弟子，因为接手一个有法术的血灵比驯养一个新的血灵要难得多，血灵很难认新的主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大师放下袖子，神情有些伤感，“我是你师父，这些，以后我都会教给你的。你也只有学会了这些，才不会被他们轻易的抓了去。”
“那，”我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个问题：“汤悦姐真的是被秦楚抓去当血灵的吗？”

“那，”我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个问题：“汤悦姐真的是被秦楚抓去当血灵的吗？”
我深知这样的问话是有风险的，但具体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也并没想过。我总是隐约觉得是仪各大师杀了汤悦姐——在东紫那样危急的情况下，秦楚要保住东紫尚且很困难，哪里还有心情和手段去害我？那时候东紫的魂魄尚且不稳定，就算是夺了我的魂魄，大概也不能马上让我们两个合魂，让东紫活过来或是让我们俩都成为血灵。
“挺聪明的嘛。”仪各大师似乎已经料到了我对这件事的觉察。他使了个眼色，屠苏师兄就轻轻走到我背后，用身子顶上了门。我心想完了，今天我就算交代到这了。
“汤悦的确是我杀的。你们到的那个小房间，也是我把你们关进去的。”仪各大师并没有任何不安的神色，倒像是觉得这是十分自然的事情。“这是必经的阶段。你必须付出代价，然后才能强大起来。”
我并没有料想到仪各大师会这样说，但对于是仪各大师杀死了汤悦姐和把我关进梦魇也并没有十分惊讶。
大师见我神色稳定，略有些赞许的接着说：“一开始我并没有料到汤悦会和你一同下楼，所以我也没有想要杀她，只是要把你放入梦魇中锻炼罢了。从东紫一出事我就知道，他们下手比你我快得多。在那个梦魇里有我保护你，你不会真的死，但是你必须真真切切的自己去体会一次，才不会因为梦魇中的恐惧而死在他们手里。但是你一旦经历过，就不会那么容易失败在这件事上。反复反复反复把你逼到墙角，你就会扑过来反抗，这样他们就再也没办法利用你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来战胜你了。这样，你才能成为最终活下来的人。”

大师眼神迷离的望向别处，没有看我的眼睛，隐约可以觉察到他的一点点难过：“后来汤悦和你同乘电梯，就也被关进了电梯的那个梦魇里。你看到的那个汤悦只是梦魇的一部分，是幻象，真正的汤悦掉入的是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梦魇，只不过在她梦里，用刀子割出伤痕的人是你。可是和你在梦魇里的表现不同，汤悦一直陷入在恐怖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丝毫没有想要自救的心理和行为。凭她的表现，只能死在梦魇里。”
“可是那是你造的梦魇！你可以救她出来的！”我几乎喊出来。
“天助自助者。我的确可以救她出来，但是就她那个样子，在以后也是会给我们添麻烦的。我一直在观察你在梦魇里的种种表现，看得出你很在乎她。凭你的冷静和思维，本来可以更早逃脱出来的，可是你在梦魇里也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对她下手，直到你发现那是个梦魇、她可能不是真的汤悦，才对她下了手。你要成长为战士，要保护家人和自己继续活下去，我不能允许你有软肋。”仪各大师眼神十分坚定，“要成为战士，必须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代价，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和你的家人，只有让你变得足够强大，能够对付那些人，我们才能生存。你需要武器，血灵就是你的武器，汤悦可以成为你忠诚的血灵。”
“用不着！”我情绪激动地大喊，“你跟本不必杀了她！我自己去战斗也可以的！你要我学什么法术都可以啊，我什么都可以啊！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输掉的人总是这样说。因为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他们才会说自己什么都能做。你现在会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什么的没有！所以你才说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你不知道战争有多凶险！不知道对手有多凶残！所以你才会觉得你能做得到。如果你真的足够强大，你外婆又怎么会死？秦楚把你外婆杀了、变成血灵戴在身上那么长时间，你们姐妹两个还轮番抢着去跟他谈恋爱！”
“可是！”我觉得自己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哭出来。

“你不甘心对吧，你觉得被我耍了对吧，可这就是原本你面对秦楚那些人时候会表现出来的样子。汤悦死在我手上又怎样，她有这样一个妹妹，不死在我手上以后也要死在秦楚手上！不只是她，你的妹妹东紫，你的父母，以及现在已经过世的外婆，你能保护得了谁！不能保护亲近的人，不能保护自己，被人家耍了脸还手的力量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能做到的，如果我不锻炼你不让你变强大的话，你一辈子都只能做到这样！”
我内心当中深深的恐惧和难过，我害怕又惊恐，觉得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生平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恨自己的不够强大，恨自己没办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命吗？
“南熏，所以你坚强起来吧。就算是你觉得我杀了汤悦不对，那么你就让你自己足够强大到能杀了我吧。你现在觉得我残酷，可是那是必要的投入阶段。如果你没有成长起来，那么汤悦就白死了，我们之前所有投入的成本也就白费了。南熏，你知道怎样才能长成一个强者吗？就是一定要先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
在我开始向仪各大师拜师学艺的这一周，秦楚却出奇的平静老实，只是在宿舍里好好养病，刘一橙去看了几次，向我回报的情况也是说每次他去的时候秦楚都在宿舍里躺着，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去占便宜吃豆腐也是老老实实的随便他摸。“我觉得——他可能都有点喜欢我了，”刘一橙嘿嘿的坏笑了一下，“我逗他的时候，他就跟个小姑娘那么老实着躺床上，那害羞的样子哟，嘿嘿，想想我就觉得心都麻了。我刘一橙掰弯直男的手段，那可不是吹的，只要是让我给看上了，还真就没有一个上不了手的。你再给我个把月，保管他对我服服帖帖的。”
仪各大师这边的事情似乎也都进展得十分顺利。大师偷偷的和汤悦姐联系了几次，汤悦姐都说事情在掌控之中，现在在用灵力控制着秦楚让他生病，保证他什么坏事都做不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类。眼前的事情太顺利了，或许之后就会有太大的不顺利等着。
自从我听话顺从仪各大师好好学艺以来，大师就非常认真的教我各种法术。我从来不知道之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仪各大师居然会这么多邪门歪道，不是，神奇诡谲的法术，所谓真人不露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这天我一大早就出门去往仪各大师家中，今天大师要教给我的，是如何远程操控血灵的本领。就是说，今天仪各大师要在我面前演示他如何跟汤悦姐联系。大师家住在城郊，我要先坐地铁到尽头的一站，下了地铁再打车，一个起步价都到不了。

就这样折腾着到了仪各大师家。大师倒是起得早，我进到院子里的时候，他正在打一套奇怪的拳法。屠苏师兄蹲在旁边吃狗粮，当大师的狗真是不容易，连个懒觉都不能睡。
“师父早！”我还沉浸在早上遇到了帅哥的兴奋当中，情绪非常好。
“早啊丫头，”仪各大师做了一个像螳螂一样的勾手动作，然后就停下了拳法的练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面犯桃花啊，是不是秦楚那个小子回心转意了？”说完这句，大师自己也觉得这玩笑开得有些过了，赶紧转移话题：“吃过早饭了没？”
大师家的早饭并不丰盛，别看大师平时在我家吃饭时经常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其实他自己在家时是个十分自律的人。都说没有怪癖的男人不算是男人，大师就有很多奇怪的生活习惯。大师偶尔喝酒，但一定会用小杯，而且喝得非常慢。他经常吃鲫鱼和米饭，但每餐吃得很少，至于大葱、韭菜这些辛辣的“荤”物，以及太咸太酸会伤害身体的东西，大师从来都不吃。仪各大师还喜欢吃芦根、萝卜这样的根状菜，说是这种菜可以保养身体。
今天早上我们在大师家里吃的早餐就是凉拌萝卜和白米粥。白米粥热腾腾的，喝下去很舒服，但和萝卜放在一起就会有神奇的功效……那就是，会顺气。
吃饱喝足之后，我和大师洗了手焚了香坐在堂屋里，屠苏师兄就在门口守着。大师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盒子，从中取出汤悦姐的照片和一个布制的小锦囊。“这个里面是汤悦的头发，我们能和她联系上，就是因为手中还有她的一些身体组织，她的一点点魂魄留在这些头发上，我们就用留下的魂魄和在玉佩里的魂魄交流得到信息。”

大师将照片放在供桌上，又围着供桌撒了一圈水，他自己也站进了圈中。随后将香炉放在照片前，而锦囊放在香炉前，用照片和锦囊把香炉夹在中间。大师点燃一炷香，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香的烟先是直着向上飘，飘到了某个高度后，就像遇到了盖子一样忽然飘向侧面，变成了围绕大师用水撒成的圈子的内侧边缘飘。大师被围绕在香烟之中，似乎有些微微发光，很是好看。我不知道大师和汤悦姐交流得怎样，只是在旁边默默看着，大师的表情从舒朗慢慢转为紧张，许久，香快要燃尽了。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刚要出声提醒大师，大师自己睁开了眼睛。
“汤悦被秦楚策反了。”
“汤悦被秦楚策反了。”仪各大师呆呆地坐在床边，说出这样一句。
我知道现在仪各大师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他老人家这算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让鹰把眼给啄瞎了。但是现在并不是安慰他的时候，必须马上问清楚现状，然后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此话怎讲？”我有些焦急。
“以往我都是直接通过玉石当中的联络系统直接跟汤悦对话的，不会看到汤悦那边的情景，所以也就没有发觉什么。今天为了给你演示，我没有提前通知汤悦，直接借助她在头发上的魂魄一起飘去汤悦其余魂魄所在的地方。”没想到这玉石还挺高科技，搞得跟个电话似的，还能直接打过去就联系上。
“没想到汤悦的魂魄并不在玉石当中，”大师顿了顿接着说，“汤悦在你家里。”

汤悦居然在我家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汤悦是在……”
“对。汤悦是附在了东紫身上，把东紫的魂魄换出去了。”大师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情况非常危急。东紫的魂魄已经完全被秦楚收回去了，现在在何处尚不可知。我没有打草惊蛇，就悄悄去看了那块假双羊玉佩里，里面是另外一个姑娘，估计之前秦楚都用那个姑娘来模仿汤悦说话来蒙骗我的。”
“那他干嘛不直接用那个姑娘换东紫的魂啊，还费这么大劲。他不知道你会发现吗？”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们个门派的人要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累不累啊。
“就说你笨！要去替换东紫的魂魄，肯定是用你家人的魂魄比较妥帖，生活习性亲属关系之类都很了解，不容易露馅。如果我们没有把汤悦派过去，也许现在就是你外婆的魂魄附在东紫身上了。这些事情，不知道你父母知道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那你就危险了；如果他们不知道，那你们全家就危险了。”大师看我不懂，显得有些着急。
“他不知道我可以直接进入引魂石，因为他不可以。这个法术需要的条件……比较特殊，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我观察到，提及为什么他能进入假双羊玉佩时，仪各大师有些反常，似乎有什么隐瞒。但是反正不隐瞒我也不会太懂他们这些法术上面的事情啦。
“所以说……你得到的那些所谓一切顺利的消息，其实都是假的？”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仪各大师竟然这样不小心，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合作了？

“嗯。我猜想，交换了真假双羊玉佩之后，秦楚很快就发现了她不是你外婆，那块石头也不是双羊玉佩，于是一早就有了戒备。”
“所以他就说服了汤悦姐，让她去假扮东紫？”秦楚口才很好，我知道这他大概是做得到的。
“何止是说服，估计他是告诉了汤悦全部的事实，说你我是杀害她的凶手，而他秦楚则是正义的卫士，能帮汤悦报仇。”大师揣测道。
大师的猜测似乎有些道理，但我总觉得他有些以己度人的感觉，这些事，怎么想都应该是只有仪各大师才能干得出来的。
“这样的话，你就很危险了，如果要回家的话千万要小心。另外你别光说我，你自己那边儿不说也让你那个小盖朋友去看着秦楚了吗？怎么这么大事他都不知道，也太没用了，是不是假装是盖啊？”大师似乎对我刚才质疑他有些不满，不过话说得倒是也有道理。
刘一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难道他被秦楚控制了？我看也不像，他好像比秦楚还要有主动权一点儿，之前他不是说秦楚在他那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嘛……唉，等待，我知道了！
“师父，你说会不会秦楚的身体里其实是东紫的魂魄？”我恍然大悟，之前刘一橙说的什么害羞、像小姑娘之类的，可能就真的是个小姑娘啊！

“很有可能。”仪各大师说，“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话秦楚自己的魂魄在哪里。而且如果秦楚没有了身体的话，这个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换魂之类都是谁做的呢？秦楚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可能还有很多高人在帮他。也许，是整个门派在和我作对。”
面对突然黯然神伤的师父，我忽然不知所措了。他真孤单，真无助。我忽然有种和他相濡以沫的感觉，虽然他可能只是拿我当做对抗他门派的一颗棋子而已。
仪各大师让我回家去调查看看东紫身上是不是汤悦的魂魄，又让我告诉刘一橙去仔细观察看看秦楚有什么异常之处。他自己，则是去暗中调查他门派当中其他人是否来了J市。
和血灵联系的方法没学成，仪各大师却又教了我一套稳住魂魄的功法，让我回去时时练习，要知道，秦楚他们已经拿到了东紫的全部魂魄，下一步就要来收我的魂了。事实上，从我第一次听到蛐蛐叫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尝试着收我的魂，只不过一直没有得逞罢了。现在他们占了上风，很快，最终的战役就要打响了。
但是这也意味着，也许，我的死期就快要到了。
刘一橙在男生宿舍门口走来走去，虽然我仔细地跟他解释了全部事情，但是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现在的秦楚其实是东紫这件事。但是好朋友就是这样，就算是不能接受，他还是去了。

“是吧，这可是挺奇怪的，还有么？”刘一橙听了似乎也觉得不对劲儿。
“别的也没注意，他本身也不玩游戏不看妹子的，跟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也少，老忙他学生会那摊事。”
刘一橙在宿舍打听秦楚的事儿，我则回家了。爸妈都在，谅她汤悦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况且是不是汤悦也还不一定，总不会就这么把我收了吧。
吃饭的时候我偷偷打量了东紫一下，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看精神甚至比往常也要好些，爸妈也都很高兴。爸妈也知道秦楚最近生病了，问起我有没有在学校看到他，问他身体如何。我只说刘一橙和秦楚宿舍很近，听一橙提起说秦楚的病已经大好了，可以去上上课什么的，烧退了只剩下感冒。爸妈高兴自不必说，东紫却一句关于秦楚的话都没有问，爸妈还笑着问她怎么这样不关心男朋友，对自己男朋友还没我这个做姐姐的上心。
午饭后爸妈和东紫各自去卧室睡午觉，我留在厨房洗碗。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背后有一阵一阵凉风冒出来。
“我知道你们发现了。”我正在洗第二遍，用水把碗里洗洁泡沫冲下去，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脖子后面响起。我想回头，又不敢。

“我梦里，我们醒来就在一间屋子里，屋里空空的，只有紧闭的一扇门和一个高高的小窗。每天中午都有个人从窗口丢进来一个馒头和一瓶水。我们两个分着吃了那些馒头和水，可是到半夜的时候，窗外有人哈哈大笑，还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最后那个大笑的人对着窗口说，还有六天到你。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日期一天比一天临近。直到最后一天傍晚，我们都真的快要死了的时候，你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来，用刀子捅了我，大声跟我喊说就算是死也不能害怕他们。”
汤悦姐的梦竟然是这样！跟我的不同，但是很像是外婆的那个梦！
“然后呢？然后你是怎么被仪各抓到的？”我顾不上害怕了，用手摇着东紫，或者说是汤悦的肩膀问她。
“后来我就死了。我记得我的葬礼，和在一个下雨天下葬。葬礼的时候我看到我身上并没有伤痕，我觉得很蹊跷。后来仪各在我的葬礼上作了法，阴差来看了看我，似乎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就离开了。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往何处去，这时仪各又在午夜在我们医院召唤我。他告诉我说我死于秦楚的妖法，所以不能投胎转世。为了防止我被秦楚抓走，让我暂时待在他的引魂石里。他会找机会让我去杀了秦楚，等到秦楚死了，我的诅咒就破了，也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居然是这样！
“后来呢？你被派到秦楚那边之后为什么又帮了他？”我不知道应该替仪各隐瞒还是告诉表姐真相，只能继续听下去。

“我刚到秦楚那他就发觉了。那天晚上他执意要回去，其实是回了家，回家作法跟我说话。”汤悦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我刚到秦楚那他就发觉了。那天晚上他执意要回去，其实是回了家，回家作法跟我说话。”汤悦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在秦楚家，秦楚把我放出了引魂石。我第一感觉到我是个如此被尊重的鬼魂。”汤悦姐详细地把当天晚上的情况讲给我听。
那天晚上秦楚一回到家，就把假双羊玉佩放在桌子上。
他端详着这块玉佩，怎么看都和真的一样。但他知道，这块玉佩当中关着的灵魂是不同的。他能过感受到其中浓浓的煞气，那是含冤而死的鬼魂才会拥有的气息。秦楚从小就拥有过人的灵力，也因此才得以被他师父发掘，收在门下。
秦楚并没有戒备，将汤悦从引魂石当中放了出来，还供了食物和香火给她吃。起初汤悦对秦楚存有戒心，但看他真诚的样子，也就放心大胆的吃了下去。边吃边听秦楚对她的解释。

秦楚对汤悦解释说，汤悦的死是由于仪各大师故意造出梦魇将她困在当中，而不是他秦楚所为。之前秦楚的师父还曾经从仪各大师手中解救出南熏和东紫的外婆，也就是汤悦的祖母，也是被仪各用相同的方法囚禁在引魂石当中的。
“其实……我并不知道应该相信他们两个当中的谁。”汤悦姐说，“他们两个说的好像都很有道理，但又好像都有所隐瞒。当秦楚要求我帮他的时候，起先我有些犹豫，但他跟我说他能救你们两个，我觉得似乎他更可信一些。”
“他……能救我们两个？怎么救？”我对此很好奇，似乎一直都没有听说过秦楚要怎么救我们俩的方法。
“用奶奶的魂魄。秦楚说他已经说服了奶奶，用她的魂魄补足你们两个的魂魄，让你们两个都能活下去。”
“那……外婆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转世投胎了？”我小声的问。
“是。秦楚说，奶奶这一世把魂魄分给你们两个，你们死后她就会魂飞魄散，再无来生。可是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因为他说，似乎是要用到直系血亲又愿意把魂魄分给你们的人才可以。可能是这个原因吧，仪各才会把奶奶的魂魄换走。秦楚说，仪各只是想要把你们两个养大后收服，变成他的血灵而已。”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仪各大师究竟是不是好人？秦楚究竟是不是好人？我也开始迷茫起来。

道士告诉秦楚家人这是一只小狐狸，因为之前住这里的人家招惹了狐仙，所以小狐狸被派来惩罚他们。但他们搬走时小狐狸没有跟着走，所以也影响到了他们家的生意。道士将小狐狸装在袋中收走了，秦楚的父亲执意要给道士一些钱，但是道士拒绝了。秦楚父亲说想请道长吃顿饭或供养道长几件衣服，道士也拒绝了。
道士反过来询问家中是否有少年子弟，秦楚父亲说有。道士掐指一算，随口说了个生辰八字，问家中子弟生辰八字是不是这样的。那就是秦楚的生辰八字，道长说这孩子天分极高，要收他为徒。好在他门中可收俗家弟子，不需要进道观修行，只是按时在家中做早晚课、定期由师父授课学习道法就可以。秦楚父亲觉得这对孩子也没有坏处，就答应了。
于是道长又为秦楚家的店铺安排了风水布局，安排得妥妥当当自不必说。
那个道士，就是秦楚的师父仪执道长。从那之后，秦楚家的生意真的逐渐好起来，现在已经小有规模。而秦楚的父亲也十分信任仪执道长，家中每每有生意上的事都会请仪执大师作法护佑。仪执道长每年也会来秦楚家居住数月，一边教习秦楚学习法术和道法，一边通过秦楚的父亲结识一些商人，为他们作法挣钱。
这个仪执道长，听上去倒挺像是仪各大师的同门，难怪秦楚和仪各的法术这么相似。但听到这里我不仅有个疑惑。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你不是已经决定帮助秦楚了吗，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我心中隐隐担忧，万一她回答“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就算交代到这了。
“因为我是你姐姐。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仪各还是秦楚杀了我，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从小就能看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不会做这样的坏事情的。即使你做了坏事，也一定是被坏人迷惑了。”汤悦姐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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