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休与总是有好地方的,比如这处温泉。
这温泉处在峡谷之间,羊肠小道环环绕绕,若非熟门熟路,还真难觅这处佳所。
帝台欢呼一声,将拎著的大红宫灯随意放在一旁,三两下除去衣物跳了下去。紫丞被他溅起的水花淋了一身,倒也只是笑笑,从须弥戒中取出花生竹心糕点等物,自然,酒也是少不了的。白玉的酒壶浸在水中,不多时酒浆已是温热,勾得人心中一片片的暖意。
紫丞只脱下鞋袜挽起裤脚,坐在泉边青石上,将脚踏入池中,而后便抚琴助兴。那琴音似有宁神清心之效,帝台听著,原本还有些晕乎的脑袋渐渐完全清明起来。他提壶饮了一大口,那酒却不是熏风,而是五方天帝才可饮得的醉卧龙。这酒不单口味极佳,更是蕴含丰厚仙气,最是滋补佳品。
紫丞弹罢七曲,似是曲意已尽,拾起适才帝台饮过的玉壶来,将那青绿酒液倒入微张的口中。他这些日子旧伤难愈,唇色不免泛白,此时却被温泉热气激出一片红来,和那酒液衬著,竟很是有些艳色。
他对帝台轻笑一下,将那玉壶抛给他。“听闻衡天之仪将於三年后主持,这却是天界千年难遇的大典,不知帝台神君可否透露一二?”他信手捡起一块糕点,问得似是极为随意。
醉卧龙确是佳酿,可不知怎的帝台脑中竟只来来回回地想著适才沾染著酒液的朱唇。修仙者本就不应重肉欲,他这几年修为愈深,那些绮思的念想也不似当日般时时浮现。可这夜——也许是被幻界动了灵识,也许是因著其他什麽原因,那一股热竟又难以压下。
他答语难免没头没脑起来:“这也没什麽可说的,不就是一团浊气麽?什麽‘凝气化——’哎呀这些文绉绉的本大爷也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叫本大爷凝一股元气插入盘古之灵命穴之中,在那洞里搅搅……诶,你怎麽了?”
紫丞勉强止住一阵激烈的咳嗽,摇首道:“只是不小心呛著了。倒是你——”他似是嗔怪地瞥帝台一眼,“在下却是发现神君大人真有将普通事说得下流无比的本领。”
他眸中隐隐含著呛咳出的氤氲水汽,此时瞟来,却不似嗔怒,倒像是挑逗。帝台只觉脑内有什麽东西忽的断掉,也不管他到底说了什麽,只用双手握住他莹白脚踝,一施力将他拉下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