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猞猁
盯着猞猁的猫眼,我一下就怔住了,虽然生理上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但是我心里的直觉却默默的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害怕,这种感觉很微妙。我莫名的觉得这只猞猁看我的眼神,有一种像是自己家的猫看主人的眼神,夜色中的瞳孔亮亮的,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保险起见,我没告诉和我一起守夜的那个民工,而是悄悄的叫他回去帐篷里,目送他回到帐篷里,我就立即低声的喊了几句“小哥?”,闷油瓶的听力不是盖的,我没喊几句,他就猫着身子出了帐篷。
我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的用手指偷偷的指了指猞猁在的方向。
闷油瓶看了看,他拿出防身用的匕首,稍微比划了一下然后就从草丛里偷偷靠近那只猞猁,那只猞猁低低的叫了一身,声音意外的温柔,然后无视包抄过去的闷油瓶,直径朝我走来。
闷油瓶本来再继续上前去的,但是我觉得猞猁他似乎不像是要攻击我们的样子,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孩子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我就摆摆手让闷油瓶回来,闷油瓶大概也是有这种感觉的,很快他就回到了我边上。
猞猁走的不紧不慢,也大大方方,时不时的会轻声的叫一下,大概是还有一米的位置,它不再便上前,这是即便是黑色的夜里,我也能看见它脖子上挂着一只皮质的袋子,它这是要给我这个吗?
见猞猁不再动作,我打算自己上前去看看,刚往前走一步,猞猁就突然颤了一下,明显是有点害怕了,闷油瓶也顺势身子一紧,一只手拦住了我,另一只手抬起了拿匕首的手,我推开闷油瓶拦住我的手,小声说:“小哥,这里我来对付吧,我有一种感觉,他不会伤害我。”
闷油瓶犹豫了一下,就放我去了,对我说要小心。
一米远的路,我走的格外紧张,我该信任一直听不懂人话的野兽吗?
心里直觉驱动我的身体运动,我蹲下身子和猞猁平视,慢慢用蹲着移动的方式向猞猁靠近,再还有三十公分远的位置里,我停了下来:“猞猁你好?这个……是要给我的吗?”虽然和猞猁讲话有点傻,但是我还是礼貌的问了问。
猞猁动了动鼻翼,像是闻了闻什么东西,然后叫了一声,它突然眯着眼走向我,然后用脑袋轻轻的蹭我,我吓得一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成投降的姿势,不敢碰猞猁。
“哎?”心中的疑惑膨胀到一定的境界,我不经惊讶出了声。
闷油瓶立即问我:“怎么了吴邪?”
“它它它……它…在…蹭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语无伦次的向闷油瓶抱怨。
闷油瓶也是一脸疑惑,猞猁不停的在蹭我,靠的我近的可以闻得见它身上野兽特有的味道,我有点难以形容,反正不是臭味,大概是有一种森林的味道,我有点害怕的伸出手,摸了摸猞猁的脑袋,它不抗拒,我任由它蹭了一会,然后它不蹭了,而是用前爪去够挂在脖子上的袋子,感觉果然像是要把这东西给我的样子。
我解下绳子,打开牛皮袋子,里边有一个防水袋,袋子里边是一只奇怪的口哨和一张纸,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阅读起了纸上边的内容:
吴邪:
我已经快死了,这些孩子我留着也没用了,故转赠给你,愿你可以好好照顾他们,必要的时候他们会祝你一臂之力。
我一直用着自私的计划保护着这个所谓的秘密,害死了不少人,如今瞒不下去了,就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把这个事情解决,祝你顺利!
张起灵
我恍然大悟,这是鬼影人留给我的东西,他像是交代遗言一样的,把这些猞猁送给了我,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居心,但是不得不说有点感动,毕竟要是是我把养了这么多年的动物送给别人,还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叫我绝对是非常非常痛苦的,闷油瓶估计是见我没动静了,所以走到了我的边上,我把信和口哨给闷油瓶,闷油瓶也稍有些疑惑,他先是看了看口哨,再看信,他看完就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那只猞猁,看到闷油瓶伸出手,那只猞猁立即警觉的起身后退了一部,耳朵虽然后翻了,但是没有攻击的意思。
原来这些猞猁认人,但是奇怪了这些猞猁又不是我养的,为什么对我这么亲?我把问题提出来和闷油瓶一起思考,闷油瓶说,可能是费洛蒙,他还说,这个奇怪的哨子就是控制这些猞猁的。
虽然是大晚上大家都在睡觉的,但是我还是没耐住好奇心,吹响了口哨,好在这个哨子经过特殊的设计声音很轻,估计是为了适应战斗而设计的,大概过了十秒左右,四周的草地就开始悉悉索索的有动静了,而在我们面前的那只猞猁,在我吹响哨子的瞬间,耳朵就竖起来了,尾巴也夹起来了,很明显它听明白了声音里的意义。
有其他的猞猁来了,听声音数目不会太少,他们在和我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停住了,突然我们面前的那只猞猁转过身去,低下头来,喉腔里发出很轻很低的声音,一会,藏在草丛里的猞猁,一个个的都抬起来头,一个个的眼睛都散发出了青绿色的光芒,我粗略的数了数,加上我们面前的那只,大概是十二三只左右,夜色里这样看很是震撼!
在我还沉浸在无比震撼里边的时候,闷油瓶突然戳了戳我,像是发现了什么,我回头一看,原来闷油瓶从那个牛皮袋里又掏出了一张纸,看来是我没掏仔细,我打起狼眼和闷油瓶凑在一起看纸上的内容。
原来这纸上写满了关于这些猞猁的信息,一看也是有点感动,像鬼影人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如何饲养和训练猞猁,还有每一只猞猁叫什么名字,公的母的,性格特点要注意些什么等等等,看纸上的墨迹,一看就是修改过很多很多次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鬼影人,这次是真的要帮我们了。
我打算把我的想法告诉闷油瓶,刚一转头我就发现,现在我和闷油瓶靠的近的都可以嗅到彼此的呼吸,我瞬间脸红了,怔在那里,闷油瓶抬起脸来看我,叫了我一声:“吴邪?”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突然一股害羞的劲儿,从心里满布到全身,于是毫无办法的就语无伦次起来:“小小……小哥,那个,哈哈这纸上的内容蛮值得研究的嘛……”吴邪你再干嘛!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丢脸了!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的嘴巴。
闷油瓶果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很淡定的说:“吴邪,这个你多看看就好。”他把纸交到我手里,估计是看我也没什么危险了,就先回到了帐篷里,我心虚的搓了一把脸,看起了纸上的内容,纸上的内容很多,我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才读完,而在我阅读的过程中,那些猞猁就这样乖乖的站着,非常听话,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大致知道了纸上的内容,按照纸上的说法,我吹响了哨子,那些猞猁也就陆陆续续的回去了,但我知道,这些猞猁会在离我最多十里地的地方戒备着,从今天开始他们是我的守护神。
我也知道了,刚刚在我面前的那只猞猁叫做大油,是一只母的猞猁,现在估计还怀着孕,那张纸上连她大概什么时候生,都写得清清楚楚,而这只猞猁,这一群猞猁的头头。
其实这十万大山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群猞猁的存在,有人想要偷猎,也有人想要保护,但是鬼影人一直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些猞猁,要是被国家知道了,这里居然还有一群的野生猞猁,估计又是大新闻了吧。
回到帐篷里,我思考了一下,我决定不打算把猞猁的事情告诉同队的人,明天告诉胖子就好了,闷油瓶也同意我的看法,我看了下手表大概再一个多小时就黎明了,闷油瓶也同意我的看法。
我打算乘着现在再来研究一下张家古楼的一些细节,看着看着,闷油瓶从帐篷里走出来,衣服也穿戴整齐,看样子是不睡了,他问我要了一份资料,也研究了起了张家古楼。
在荒山野岭的晚上,拿着资料对着篝火看,这种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禁心里异常的愉悦,于是很快我就笑了出来:“小哥,没觉得很奇妙吗?这样倒斗。”我扬起手中的资料挥了挥。
闷油瓶抬起埋在资料中的脸,隔着篝火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闷油瓶居然不同意我的想法,我鼓起了脸嘟起了嘴,哼!真是个没意思的闷油瓶子!
再次抬脸看他的瞬间,居然看到闷油瓶的嘴角偷偷的弯了一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