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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の舞【分享】藤萍《红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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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藤吧搬来的~
大家喜欢就好~


1楼2008-01-28 15:26回复
    红袖刀——藤萍 
     它是属于金风细雨楼的刀。 

      挥出来绯色犹如少女红靥的弯影,带一点相思一点惊艳的风,刀下溅过许多犹是绯红如靥的血。 

      它带风、一点微风;带情,一点相思意,还带一点病恹的倦,不知是为了杀戮,还是为了劳碌的倦。 

      它始终在他的袖中,一出如红袖,杀人夺命,它知主人的心意,一直尽忠职守,展现它的艳倦、和霸气。 

      它的主人是很霸气的,金风细雨楼议事的时候,若有不合他意见的声音,他就会徐徐站起,扶桌,咳嗽。 

      如此,众人的议论就会停止,主人的霸气,霸气得霸道,而又不给人解释的余地。 

      他始终是自己定夺自己做,他虽然有很多朋友很多属下,但他要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亲手安排亲自完成,从他的生、到他的死。 
    他拜托别人的都是他没有下决心的事, 

    他下了决心的事,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它。 

      幽微如鬼火一般烈而散发的俱是冷光的主人,它没有想过它会在那一天那个时候和他分离,当雷纯救了主人的时候,它本以为他们可以在 
    一起的。 

    主人在金风细雨楼远眺六分半堂的时刻,它在他袖里;主人偶尔散步在梅花林里的时刻,它也在他袖里。它并不懂主人的心思,只是听着,那 
    时的体温,分明比其他时候更冰凉一些。 

      那一天,他说出暗号要杨无畏下手杀人的时候,它分明感受到和他眺望六分半堂的时候一样冰冷的温度,那并非是为了中毒或者害怕,是 
    因为她在身边——主人的心里, 

    也许在思及雷纯的时候,是分外冰凉的吧?也许……他真的爱过她?也许……他们真的曾经相爱?也许……只是单纯的悲哀……它到主人死去的时 
    候,都不完全了解主人,他总是如鬼火般幽冷,又如磐石般沉默,他从不对任何人说心事,包括它。 

      杨无畏杀了主人,主人死在了六分半堂的轿子里,它,就变成了六分半堂的刀,雷纯的刀。 

      说实话,主人的死……它并没有觉得悲哀,总觉得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他总会那样的死。主人并不是被谁害死的,他只不过亲手搬回了 
    金风细雨楼的格局,然后自己设定自己的死。 

    他不想沦为雷纯控制金风细雨楼的工具,因为骄傲,他决定死。它其实一直都在想,那种宁死不言败的骄傲,或者……也有一点点来自于——因 
    为是六分半堂的雷纯吧?如果是面对了其他人, 

    也许他还会活下去,也许他会忍辱,也许他今天还是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但因为是她,所以他宁死不辱!它有时是这样想的,但想的时候也 
    不多,因为它现在是六分半堂的刀,雷纯的刀。 

      她是一个经霜更艳、遇雪还清的女子,如花笑靥,深沉的心计。但因为她很美丽,所以它也不讨厌她,毕竟它觉得自己是个“雄性”的刀, 
    看见了美丽的女子,它有时候特别温顺。 

    它并没有想过她是主人死去的元凶之一,它是刀,它不讲人世间的恩怨道德。 

      她有时候……很奇怪。她把它收在寝室的抽屉里,还上了锁,那抽屉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它隔壁的,是一朵被书本压过的梅花。早 
    已散尽了梅花香气,它有时候想和它说话, 

    但那梅花总是不回答。 

      被收在抽屉里,只被她拿出来过一次。 

      那个晚上,没有月亮。 

      窗外的早梅花开得很盛,她笑脸盈盈的骂走了几个帮众,却给六分半堂引入了几个唐门的高手,他们都倾倒于她的清艳,她知道。即使明 
    知这个女人笑的时候比水清比梅花宛柔, 

    但他们还是不得不服贴。它有时候很佩服她把众人玩弄于掌心的本事,这个女人,是主人最在意的女人,但她就从来不能把主人玩弄于掌心之 
    中,对于雷纯来说,是一种遗憾吧?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有点醉,脸色很好看。 

      她打开了抽屉,把它拿了出来。 

      它看见她的眼神,那眼神艳艳的,笑得那么开心,却也莹莹的,和主人的眼神一样让它看不见心思。她拔出了它,用抽屉里那朵枯梅在它


    2楼2008-01-28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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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7 07:5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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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刃上划——划—— 

        那梅花被它撕裂成了碎片,她的手微微一颤,被它划出了血。 

        它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太不小心,所以它不愧疚。 
       
       
       
       
       
        这女子的血,仿佛特别好看。它觉得。 

        “你不该拿刀。”房门口传来有人一句话,话声清晰、斯文、安定。 

        雷纯回头,她笑。 

        它觉得她这一次笑得并不好看,可能门口那人也觉得,他微微扬起了眉,那双黑白分明煞是好看的眼眸露出了些微吃惊,“雷……” 

        她把它丢在了地上,“当啷”一声它觉出这女子的无情,它跌得好痛。等它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他和她的那一个晚上。雷纯……当真是 
      很无情的,它觉得。 

        那一夜,雷纯走后,它看见了他的眼泪。 

        狄飞惊,六分半堂的第二把手,他本以为他永不可能落泪的。 

        但是那一夜,他被她伤了情、伤了心。 

        拥着衾被,他流了泪,转过头去,等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是狄飞惊。 

        那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眸,等人的时候永远很有耐心的狄飞惊。 

        他会为六分半堂死,它知道。 

        它被丢在地上,雷纯走后,它变成了狄飞惊的刀。 

        狄飞惊是个惊才绝艳的人才。 

        即使是主人活着的时候也不能一天处理这么多事,他不像主人那么沉郁那么幽冷,他常笑,只是笑得客气。他和每个人都很好,很亲切, 
      他是每个人的知己,只是没有人能了解他。 

        也许她愿意的话,雷纯是可以了解狄飞惊的,但是她不愿意。 

        或者说,她以为她已经很了解狄飞惊了。 

        但是它觉得不是。 

        它总是不称职的刀,它总不了解主人。 

        他其实并不用刀,但也像主人一样,他总把它揣在袖子里。 

        不知道狄飞惊是什么用心,除了他流泪的那一夜,它从头到尾都不了解这个人,尤其是他抬头微笑的时候。 

        他揣着它,有时候也触摸它,但它总觉得他虽然是带着笑看它但那目光深处一丝惆怅加一丝怨毒的交集,总是不会错的。他其实并不喜欢 
      它,他带着它,好像在提醒自己什么。 

        但它觉得自己可能是个不祥的东西,有一天,三合楼被炸毁的那一天,它又被遗弃了。 

        它知道他不是故意遗弃它的,因为他要抱着雷纯离开,他的手不能再顾及它的存在,所以它被遗弃了。 

        它不再是六分半堂的刀,它被炸飞出来的时候,被一只手半途截住。 

        那是一只苍白的手,手苍白、手指更白。 

        但他截得很干净利落。 

        它觉得被他握住很舒服,所以它没怎么反抗。 

        那个人是个残废的人,坐在轿子里,他一直都在和人说话,但别人似乎没看见它被炸来然后被他顺手截住。他的动作太干净,连说话的语 
      气都没断过一下,侃侃而谈, 

      他的心气很平稳很顺,一点没有被它的突如其来而乱了思绪。


      3楼2008-01-28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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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它很不满,它是这样绯红如靥的刀,是一柄有名的刀,是主人的红袖刀! 

          他截住它之后居然一眼也没有看过它。 

          它生气了。 

          它决定讨厌这个人。 

          它被这个讨厌的人带进了他的房间,那房间并不大,一榻一桌,没有什么装饰,看起来平常也不常有人住的样子。和主人金风细雨楼的房 
        子差远了,它想。 

          但这房间在二楼,从窗口望出去,窗外淡淡槐花,微略遮住些光,让屋子有些光线黯淡。 

          那个人他不经常在屋里,他几乎都不在屋里。 

          所以它明白为什么这屋子简陋,因为它几乎不太被需要。 

          屋里有股清淡的气息,白天的时候,这屋里空荡;晚上的时候,这屋里寂寞。 

          它试图和屋里原来的东西交谈它们的主人,但是它们都很冷傲。 

          它们说这不叫寂寞,只是有些冷而已。 

          天气暖了或者点了暖炉就会好的。 

          但并没有人来点炉子,那个人听说不是在江南就是在偏远的山区,他从来不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 

          屋子里光暗交替,没有人踏上这个地方,听说不懂规矩的人踏上了就回不去了。 

          它觉得很无聊,它开始想念它的主人。 

          它过往的风采—— 

          一刀出,如红袖,血染轻唇。 

          它没想过雷纯和狄飞惊,虽然他们也是它故事的一部分,但是他们从来不曾把心魂寄托在它身上,然后挥出一刀,刀如红袖、如相思。 
         
         
         
         
          它想着,突然觉得很寂寞。 

          它是一柄刀。 

          却永远不可能再染血。 

          它第一次感觉到,它会死的。 

          死在这个光线暗淡的屋子里,永远的、和日渐久远的、一丝一丝从它身上逸走的主人的魂魄。 

          它会死的。 

          而且没有人知道。 

          正当它一天比一天黯淡的时候,他回来了。 

          上楼的时候,像分外的吃力,楼梯吱呀轻响,一个人攀扶着楼梯的扶手,近乎是拖着自己的身子的,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几个童子在他身后,都有焦急或者不忍的眼神,但是他走了上来,到达屋里的时候也没有如何松懈,只听他深深的、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吸了一口气,吐出,即止。 

          他没再做出任何有关他多么辛苦才从楼梯上“爬”上来的事,他在椅子上坐下,它就在他眼前,他仍然没看它,他看窗外的槐花。 

          清淡微白的槐花,一树的清淡。 

          像不萦绕任何世情的白衣,也是风里吹去不回的怅然。 

          那是一种微微泛白的倦色,是一种干净和清白到了极点的孤单,甚至有一股杀气。 

          一股因为过度清晰而不容于世情的杀气。 

          他的眼和狄飞惊一样清澈,黑白分明,一样好看。 

          但是他有杀气。 

          狄飞惊没有。 

          狄飞惊有的是客气。 

          它觉得那比纸还薄的杀气划过人的眉目一定会破肌见血了,如果他以这样的气质看人的话。 

          但是那杀气只是在他看槐花的时候持续了一阵,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他身上眼中的杀气突然消失,涌起的是一股微微的倦 
        意。 

          主人也有这样的倦意,在每日起床的时候,但主人从来不会把这种倦意发散出去——他从不让人知他的病痛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这个人并不一样。 

          他微微涌起一层倦意的时候,眼神分外的亮,那层倦意,说明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只有在做完了所有的事以后才会露出倦色,即使也许他一直都很累,但他做事的时候自己并不觉得。 

          露出倦意的时候这个人出奇的秀气,它在桌上看着他,有点奇怪刚才比纸还薄的杀气怎能从这样一个人眼神里透出来,除非他天生的气质, 
        就载有这种清醒犀利得近乎冷酷的锐气。 

          他才像一柄刀,一柄比纸还薄苍白犀利清如槐花的刀。 

          他不需要红袖。 

          它见了这个人就知道他不需要红袖,这个人也许也会偶尔微笑,偶尔安静,偶尔有些精明能干的狡黠,但他不需要浸润着旖旎的红袖。他


        4楼2008-01-28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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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


          6楼2008-01-28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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