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1(破十撒花)
下午,冬日暖阳终于覆盖了这深深院落,让人身上也有了些暖意,秀秀从琵琶那里借了鸡毛键子来踢,可一个人踢未免太寂寞,于是找来了她小花哥,在霍秀秀的记忆力解雨臣是踢毽子的能手,如果没有旁人打扰解雨臣可以踢一下午。
也确实是这样,解雨臣八岁那年被解九爷送到了老吴家里,初来乍到未免有些陌生,在他眼里,那时的吴家就是一个陌生的大宅子里装着一群陌生的人罢了。
所以一个人无聊寂寞时,就拜托外厨房的老软在杀鸡时帮他留些鸡毛做毽子,于是这鸡毛键子就成了当时解雨臣唯一解闷的工具,站在荷花池旁一人踢一下午,直到有一次吴邪和小哥经过在打破了这可怕的孤独。
那次解雨臣脚力太大不小心把毽子踢进了池子里,水花溅了解雨臣一身,他看着池中一沉一浮的毽子再看看自己被打湿的一角,于是果断转身回房换衣服。
“你的毽子掉水里了,不捡吗?”那时的吴邪跟如今一样,热情率真,像个小太阳。不过当时的解雨臣并不领情,他只是停了停步子,然后继续向前。
“我帮你捞吧。”那时的小哥也跟如今一样,坦率果断,典型的行动派。
只因捞上了一个毽子,解雨臣认识了两个好兄弟,也因为两个好兄弟的出现,解雨臣就再不玩那个湿漉漉的毽子了。
“小花哥!来踢毽子吧!”
“不踢,你们女孩子踢吧。”
秀秀拿着鸡毛键子在解雨臣眼前晃了晃:“你以前可是很爱踢的!况且,琵琶被拉去做事了,也没人陪我踢。”
最后在秀秀的死缠烂打下,解雨臣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她玩起了双人对踢。
秀身形灵活,头上的两个团子一摇一摆,解雨臣感叹:“你也就再玩两年,长大就玩不成了。”
“怎么玩不成!长大不可以踢毽子吗?”秀秀一脚传给解雨臣。
“长大会很忙的,你有时间踢?”解雨臣用胸膛顶了下毽子,险些接住。
“哼,你这两年越来越爱泼人冷水了……哎?九爷爷!”
解雨臣脚下一滑没接住毽子,转身一看只见解九爷穿着咖色风衣,蹬着皮鞋一副洋人作派站在月亮门口,拿下已经结了霜的金丝边眼镜笑道:“小臣,不认识爷爷了?”
解雨臣站在原地,没有扑上去拥抱也没有局促不安,他只是站在那里,僵硬的嘴角露出他自认为雀跃的微笑,问了再客套不过地一声:“爷爷好。”
临近傍晚时,佛爷的宅子灯火通明,所有人忙作一团。厨房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老软跟着他老爹跑前跑后抗羊肉,伙计们一人抱一个大铜锅坐在台沿子上可劲儿的擦。
胖子带着阿瞎也是脚不沾地,黑瞎子扛着两袋瓜子在大厅装盘时瞥了眼内厅。老九门已经全都到齐了,围着佛爷挨个坐下吃茶唠嗑,佛爷拿的稳不多话,二爷风趣老开大伙玩笑,三爷四爷还是谁也不鸟谁……
小辈都是靠边坐,解雨臣在他亲爷爷后面坐着正对门口,黑瞎子一眼就瞧见了,只看这人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规规矩矩地喝茶,微笑,礼貌地跟长辈攀谈,一副有修养的北京少爷模样……黑瞎子有些别扭,于是在解雨臣看向自己这边时朝他做了个鬼脸,没想到人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