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3
第二天清早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地下山了,各回各府。
只不过,大年初一才是拜年的开始,解雨臣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再补个回笼觉,就被三叔提溜出来,换上喜气十足的红色小棉袄站到门口当门童,任哪位宾客拜访都要弯腰作揖说一句:您过年好啊!
三人早中晚互相交替,一直忙到了大年十五的元宵节,北京城的元宵灯会可谓是隆重非常,生生把黑夜照成白昼,在几个小子玩的尽兴之余,老吴家又迎来了一位新成员,是二叔元宵节那天领来的一个小丫头,叫十三香,跟解雨臣一伙人差不多大,说是二叔在外面的学生,天资聪颖只不过家境不太好,于是吴二白就顺了个人情领着这丫头回府,让人家姑娘在东街口的铺面上学做账房。这姑娘也确实脑子好使,三四年的时间已经能辅助掌柜处理各项事宜。
“吴邪,你别点脚尖听见没!”
“谁点脚尖了!比我矮还不服气了是吧!“
看着吴邪嚣张的样子,解雨臣抬手狠狠压了下他的脑袋。三叔拿着把小刀站在老槐树下认真地刻下一个小横杠,笑道:“呦呵,小邪这个子窜的挺快啊!对了,今年你多大来着?”
吴邪听罢得意的一扭头:“十四了三叔。”
站得笔直贴着槐树,让三叔刻身高的小哥立马接道:“是十三,你生日没过。”
“虚岁成吗!”吴邪撇嘴,“三叔,小哥多高?有我高吗?”
吴邪这得瑟的神情实在让解雨臣不能忍,他宁愿小哥比自己高,也不想让吴邪比过自己,结果,事与愿违,三叔又是认真地刻下一杠,无比遗憾地拍了拍小哥的肩膀摇头道:“很抱歉,今年是小邪最高,你跟吴邪只差了这么多!”说着用小拇指比划出了一个微妙的长度。
解雨臣站在后面已经不想在身高上评价,很显然,今年还是他最矮。看着院里这参天却是歪脖的老槐树身上留下的条条杠杠不敢相信,多少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是最矮的!
赢家吴邪欢呼雀跃地离开,留解雨臣暗自不满。
这个年龄的男孩在乎的事情有很多,但这些在乎的事情又很简单,比如刚才的身高,又比如……好看的姑娘!
老吴家向来阳盛阴衰,年轻的姑娘更是没几个,前两天学校里认识的那个女学生来找小哥借一本什么尼采诗集都让吴邪和解雨臣眼红了一阵。
这不,解雨臣换了一身小西装准备去参加哪个公子哥在自个家里办的舞会,结果就碰见黑瞎子和十三香站在回廊里聊的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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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香和琵琶是府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姑娘,免不了被这群躁动的小子们注意。解雨臣站在月亮门外等了一会儿,结果两个人还聊个没完了!没法子,只好装作路过的样子淡淡地给两人打了声招呼:“好啊,我出去一趟。”
“小九爷去哪儿?”
解雨臣回头看着十三香露出一副很心烦的神情:“还不是聚会,先走了。”
“
澜叔弄来了一辆自行车,你不去看看?“这回开口的是黑瞎子,嘴角带着笑意:“没兴趣吗?”
解雨臣插着西装口袋转过身微微点头:“有点兴趣。”
“那就赏脸去瞧瞧?”
“走着。“
十三香因着柜上有事儿所以先走一步,剩下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人往澜叔那里走,穿过鲤鱼池的时候解雨臣漫步经心地问了一句:“刚才在跟十三香聊些什么?“
“还不是在说自行车的事儿,然后又说了些账上的事情。”
“没啦,看你笑的挺开心啊。”
黑瞎子低头咳嗽了两声,满脸笑意地看向解雨臣:“还说了点英语哈哈!”
解雨臣太阳穴震了两下,轻蔑道:“你那点英语还不是我教你的!”
“没办法,现学现卖呗!”
看黑瞎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解雨臣挑眉,心说你这人脸皮也够厚,结果更厚的还在后面,只听黑瞎子道:“那什么,你再教我几句呗。比如,爱,怎么说?”
“爱?“解雨臣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黑瞎子,”想干嘛?“
“不想干嘛啊,我就问问。“
“啧。“ 小九爷的这点英语都是从学校里学来的,爱这个词他当然学过,只不过就是不想告诉黑瞎子,谁知道他又揣着什么鬼心思勾搭小姑娘,”爱嘛,英文是hate!“
“hate!“黑瞎子跟着念了一遍有些奇怪,”听着不像啊。“
“怎么不像?”
阿瞎扶着长廊栏杆又念了一遍这个单词:“啧,感觉不是那么温柔”
“
外国人跟我们中国人不一样。“解雨臣开始缓缓地侃大山:“他们表达爱意往往没有我们这么委婉,他们都很热情,也很直接,所以当然没有温柔在里面。明白?“
“明白。“阿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反问道:“你hate我吗?”
“我特么真是hate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