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芳华的性子虽温和,却也直爽,次日清晨便去拜见了项家少主和范增,说清自己将往何去。范增心里有了怒气,本意是要杀掉顾芳华的,可项家少主并不在意,他拦下阴戾的范增,放了顾芳华走。
其实这也怨不得范增,以范增多疑的性格,当年收留顾芳华在身边已经是极大的信任,多年来顾芳华办事沉稳,不说废话的好习惯也让项家上下极为信任,知道不少项家的秘密,这么放走她,在范增看来,实为祸患。
但顾芳华还是回到了张良身边,自此事无巨细,又重新交由顾芳华打理。也包括了小圣贤庄的一切。
顾芳华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其他人无法做到的能力,就是轻易的让别人信任她,以至于直到最后张良的夫人都对顾娘敬之爱之。
她随着张良打天下,也始终是站在张良的影子里,低着头,看不清眉眼,却能看到嘴边那抹温柔的笑,仿佛包容天下,却又只容得下眼前的人。
“顾娘,子房若娶妻,你会如何?”张良低头问在为他整理衣带的顾芳华,顾芳华低着头,双手耐心的在那几根带子上翻弄,听了张良问话,笑意温和的抬眼去望他,将手里绑完的带子放下,郑重其事的回答:“你若喜欢,我自是会陪你的。”
张良点点头,笑道:“那便好。”
没过多久,张良便带回一个女子,那女子姑娘从前也见过,是旧韩的贵族,唤作阿娴,阿娴为人爽利,也有小女子的娇俏,见了顾芳华,一愣,却也认了出来。
阿娴也曾为了顾芳华吃些醋,可顾芳华却笑意温和的将阿娴叫进屋子,她靠在几案旁,手里绣着什么东西,见阿娴进门,笑道:“阿娴,顾娘的身份,阿娴自当知道吧。”
“嗯。”
“顾娘自小便随在公子身边,事无巨细,一手操持,若说公子对顾娘,若有一丝不当的感情,也不会带回阿娴。”阿娴说了个可是,被顾芳华打断:“顾娘对公子,不能说没有感情,无论从哪一种感情来说,都无人深的过顾娘,正因如此,爱意太混杂,纵是顾娘对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恐怕也分辨不清,哪时他对自己才是良人。”
“阿娴,你知道吗,很多时候,爱的太深,便不能叫爱了。”顾芳华将手中的丝线咬断,将木框取下来,阿娴才看得出那是一张手帕,顾芳华将手帕递给阿娴,笑道:“送给阿娴,听公子说阿娴喜欢梅花。”
阿娴讷讷的许久,伸手接下了帕子,帕子上两枝红梅,入眼傲骨让阿娴欣喜不已:“多谢顾娘。”
“阿娴。”顾芳华又笑着开口:“顾娘自此要宠着的人,怕是又要多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