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说这小哥,又是哪根筋不对?”
胖子看着闷油瓶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没理他,给小花使了个眼色,随即跟了出去。
虽然是冬天,天气湿冷,但慕名涌入杭州城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哪怕晚上气温已接近零度,西湖边上赏夜景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
“小哥,等等。”挨千刀的,走得倒快,我小跑几步,终于赶上他。
闷油瓶听见我叫他,脚步顿了顿,但还没停下,又继续往前走了。从他的反应看,这丫根本没打算理睬我。算了,依他三杆子打不出个屁的德行来看,只要他不想说,我就算用辣椒水老虎凳,也撬不开他的嘴。
好不容易赶上他的步子,我难免有些喘气,但碍于面子问题,我故作轻松,也不说话,一路就这么和他犟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居然他妈一路走回了院子。刚推开门,就看到胖子一行人站在院子里。
“乖乖隆地咚,我说小天真,你和小哥是属马的?腿脚够麻溜的,胖爷我还以为你两今儿个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打算回来过夜呢。”
“爽你妹!”死胖子阴阳怪气的嘴脸让我不禁有些恼火,但被他这么一说,我猛的觉得两条腿都沉得跟灌了铅似地,腿肚子都打颤。再一看手表,我了个去,活活走了四个多小时,当时咋不觉得累呢?老子明明有车,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和闷油瓶比脚力吗?
我一边纳闷的想,一边没好气的对胖子说:“再给老子废一句话,今天在外面过夜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闷油瓶就从我身边走过,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好像胖子说的只是我一个人,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小三爷,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潘子觉着火药味重,和我打了个招呼就开溜了。
“靠!”胖子看潘子离开,骂了一句,“那胖爷岂不又是一个人当电灯泡?”
小花似笑非笑的斜了胖子一眼,颇有深意的说:“你可以和大潘子一起走的。”
看着这群妖孽,我太阳穴突突的疼,拔脚往里走。估计要再多待一分钟我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狠狠踹烂其中某一个人的屁股。
关了房门,我左右觉得不舒畅——闷油瓶是在生老子的气吗?我哪招他惹他了,大爷的!再说,去不去是我自己的事,他又不是我老母,管那么宽,也不嫌胳膊酸?
我寻思了半晌,总觉得这事儿郁闷,还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劲。又琢磨了一会,猛的反应过来:娘的我有病啊,他闷油瓶爱生气不生气,干我P事!
这样一想,气倒顺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走累了还是想累了,本想靠着沙发坐一会,结果眼皮子越来越沉,居然睡过去了。等朦朦胧醒过来,窗外头月亮已经挂在西边了。我伸了个懒腰,往洗手间走去。
刚到门口,就发现有光从里面透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又是胖子蹲过坑忘了关灯。我一边打哈欠一边开门:“死胖子,下次电费全······”
结果门一打开,我感觉整个心脏都跟着哆嗦了一下,这后半句话也给咽了回去。原来并不是胖子忘了关灯,而是里面真的有人,这人还是闷油瓶!
“小······小哥。”我手放在门框上,双脚根本不听使唤,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动也不能动。只见闷油瓶露着上身,裹了一块白浴巾,站在洗手台旁,看样子是刚洗完。线条分明的背脊上还淌着水珠,有几滴顺着滑到了地上。估摸着在斗里的时间比在地面的时间还长,这小子的皮肤白的跟个娘们似地,不过我可没见过会秒杀海猴子的娘们。
我靠,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转瞬一逝的功夫,千万种念头从我脑海里呼啸而过,最后只留下一个:闷油瓶会不会杀我灭口?
我被闷油瓶盯得发憷,说话都结巴了:“小哥······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我以为是······胖子没关灯”
就在我紧张的胃抽筋的时候,闷油瓶淡定的回了一句:“吴邪,下次敲门。”
这是晚上回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可这话怎么听着怪别扭?他娘的,到底是谁大半夜洗澡不锁门?再说,我敲门你就让我进来吗,我可没看人洗澡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