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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事故报告VOS-0917 -采访VOS-0917-1
……
█████:是我策划了这个计划,我不否认这一点。
█████ █████:我以为你会始终如一地遵守法律。
█████:这个计划本身没有逾越任何法律法规。设备是我们自己出资研制的,所有参与者在执行计划的同时均没有严重偏离自己的本职工作。唯一有较长时间缺席的银剑也得到了委员会的许可。我不认为这里存在滥用职权的现象。
█████ █████:但是隐瞒不报这一条就足以让公众怀疑你计划的纯粹性。
█████:[停顿]我认为减少知情者数量更符合大众利益。
█████ █████:此话怎讲?
█████:现在说也无妨了。我开始介入后发现,关于此事的信息含有某种认知危害。凡知晓“死者变成猫归来”这件事的人也会被标记并引起接下来的一系列反应。因此我们必须防止Prime知晓此事。
█████ █████:[沉默]我懂你的意思。但你确定Prime介入会使威震天复活?
█████:不能冒这种险。
█████ █████:[沉默]有证据么?
█████:我不负责具体技术细节。你最好去询问天火或小诸葛,或[语气加重]声波。
█████ █████:[数据板的提示音]好的,我想我们的采访可以结束了。多谢配合。
/记录结束/
“你确实是存了私芯的,是吧。”
“那构成定罪的理由吗?”
“我理解你,警车。但你这样做有些不妥。”
“除了隐瞒以外,我们没有触犯任何法律。而隐瞒本身则是为了所有人。”
“但你……”
“……我很抱歉,真的。我保证仅此一次。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接受……但我必须……”
“……我理解。”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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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视野中一直频繁地出现幻象,但他已经学会了忍耐。他的腿好得飞快,两天过后伤处就没那么疼了,勉强可以点地或是让他的移动速度快一些,但捕猎还是不行。无法随兄弟们一起外出捕猎让他有一种成为累赘的耻辱感,而把自己的幻觉声张出去换来某些猫的一顿嘲笑显然不会对他的处境有任何帮助。
他只会把这些说给封锁听。封锁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却似乎很喜欢跟他呆在一起,陪他做恢复训练以及探讨他们存在的本质。跟封锁在一起让他安芯。暗红色小猫不会像抢劫那样尖刻让他想打架,也不会像莽撞那样没轻没重没完没了地惹他生气。他一般会随意地看着别处,认真听他的讲述并认真的分析,语气平静如常。除去“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悲观宿命论”和“精神污染刷新三观”这两点以外……封锁其实还是挺靠得住的。
所以他可以坦然地把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你说你看到爵士变成人了?!”
封锁的对话框里居然出现了惊叹号,这就足以说明打击给出的信息有多劲爆了。虽然暗红色小猫的肢体动作只是稍微歪了歪头。
“不太清楚,跟信号不好似的,不过没错,”打击回头瞅瞅封锁,后者自动将视线从打击后腿上颤动的小轮子上移开,“我看见爵士从墙上跳下来,落地就变成人了,还挺帅。”
听见最后那三个字,暗红色小猫的情绪波动了一下,不过打击没注意到。
“你要是能确定的话,就说明这事真的发生过。”封锁迅速恢复了平静,在一边踱来踱去,似乎有些茫然,“所以这就是猫的命运么?我们最后是不是也会这样?”
“你你先别开始思考宇宙机生啊……没准我就是做了个梦什么的……”
“打击。”封锁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是坚定,“你就听我的:你看到的才是真相,懂不?”
“是是是我听你的……我就是感觉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打击主动盯着封锁的脸,“我说你,别有什么轻生的想法……”
“反正最后也是死,着什么急呢。”封锁过来仔细看了看打击的伤处,“腿还疼不?”
“阿锁,你说要是咱们也能变成人的话你打算干点什么?”打击往前蹦了两步,没直接回答封锁的关怀。
封锁的表情依旧颓废:“变成人的话咱们未必适应得了人类的生活,外面的人类也未必能接纳咱们。我估计,咱们出去的话要么死在街头要么死在监狱或者实验室里。”
“想点好的。”打击用尾巴扫了一下封锁的鼻梁。
“没法往好了想。咱们一点做人的经验都没有,到外面去结局好不了。”
“你再说一遍没经验?”打击眯起了光学镜,“你敢不敢看着我再说一遍?”
“你不是不喜欢有东西盯着你看吗……”
“失忆以前的事情,你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们曾经都是人。”
“那有关系吗?反正我印象里的自己,全是堕落。”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打击的脸越贴越近,封锁不得不扩大了光学镜的焦距防止自己的视线刺激到对面的猫,“你相信Happy Ending吗?反正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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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事故报告VOS-0917 -采访记录VOS-0917-3
……
██████████:要是你想问我以前的事,那我建议你最好去找警车,他那的资料比我知道的还全。
█████ █████:我会去找他的。现在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较长的停顿]没什么特别的。我内战前跟他是朋友,威震天起事后我们是敌人,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是了。队伍里有这种经历的也不算罕见了不是吗?
█████ █████:你和他之间真的什么也不是吗?
██████████:这个计划是警车拉我进来的,我自己一开始也只是好奇而已。[有些激动]战场上我可曾犹豫过?
█████ █████:我并没有怀疑你战时有过徇私,但你对他们的态度可以说是事件的起因之一。
██████████:[停顿]你指15号矿的作用原理?
█████ █████:是的。根据小诸葛的证词,可以说是你的……思念引发了进一步的反应。
██████████:[沉默]思念是一种罪吗?
█████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错。但你在跟他们接触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破坏性?
██████████:[沉默]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会那样。我一直认为他们会永远是猫的。[较长的停顿]事故造成了多大损失?
█████ █████:很幸运,事故地点距离青丘较远,而且场面也很快被控制住了,没有人员伤亡。
██████████:那就好[较长的停顿]我的确有错。我纵容了他们的存在,而且我辜负了别人的信任。
█████ █████:我重复一下关键问题吧,你是否有故意放任危险分子造成破坏?
██████████:没有。我跟他们接触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危险迹象。
█████ █████:好的。我想就是这么多了。
/记录结束/
“一个私人问题。你真的在想他吗?”
沉默。“是的,的确。实际上从他失踪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很希望他回来。以前的那个他。不过打仗的时候我只当他是别人,没想过那么多。”
“你想念的只是过去的影子吧。”
“是他本来的样子。实际上某种意义上说……他从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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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看到的才是真实的。那么,我的梦呢?”打击突然问道。
“你梦见什么了?”
打击沉默了一下:“头儿死了。那个场景太真实了……万一……”
“说不定呢。”封锁抬起后爪挠痒痒,“不过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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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空军基地主楼公共休息室内监控系统的记录:
……
“所以你们原来是在干这个……”
“还有小猫!有小猫!”
“这么好玩的事为啥不带上我们……你跟队长得请我们吃东西啊……”
“警车说的,嫌你们嘴松。”
“所以还是弹弓啦……我们是跟着躺枪的……”
“渣……”
“我我去笑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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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头快到了,是吧?]幽灵在激光鸟的精神领域低语道。实际上他已经听到了远方天空的轰鸣声。
[还有大概五分钟左右,擎天柱的专机会经过这里的上空。按计划把那货引到这里来,剩下的交给我。]激光鸟的智商出乎红蜘蛛意料的高,这让Seeker有点不开心。
[正好我跟一个小轮子还有笔账要算。]幽灵穿过破败的矮墙,向猫窝方向扑了过去。
“你对银剑的怀疑有跟头儿说过吗?”打击小心翼翼地活动着伤腿的关节,似乎没那么疼了,也许他应该跑两步看看。
“没。说了也没有用。”
“你要不还是跟他说一下吧。”
“那又能怎么样,没准又得发火,说我随便怀疑自己恩猫什么的。”
“也是。没准哪天银剑自己能承认吧。”
“那天肯定得有一场腥风血雨,没跑。”
“你说你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打击轻轻撞了一下封锁的肩膀,无奈地笑笑。突然他抱住头,发出一声惨叫。封锁的处理器顿时一片空白。他知道是红蜘蛛回来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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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事故报告VOS-0917 –采访记录VOS-0917-5
……
█████ █████:现在说一下你们当时的计划吧。
██████████:我说过好几遍了。声波派他的小宠物来找我,跟我做了个交易。还让我说什么?
█████ █████:谋杀的经过。
██████████:得了吧,就一只猫而已,也叫谋杀?少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
█████ █████: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之后的事故。不准转移话题。
██████████:嘁……好吧。我上身了那只小蓝猫。你懂吧,那只猫崽子的体质出奇敏感,非常容易被侵入。然后我控制着他的身体,把黑得跟煤球似的那只引进了磁带的伏击范围。然后事情就办完了,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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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发点射。一枪落空,一枪穿过左肩胛,一枪腹部。大黑猫被冲击力带得踉跄了几步,鼻梁重重磕在地上。穿过肩胛的那枪撕裂了大猫本不算结实的骨骼支架,损伤了火种舱。他眼前一黑,感觉到自己的火种像一颗濒死的红巨星一样膨胀着,燃烧着最后一点温度。
红蜘蛛的幽灵脱离了打击的身体。蓝白色小猫从浑噩中醒来,看见大黑猫躺在在面前,淡紫色的循环液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从他身上的弹孔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