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东海的骊龙之珠。”
澈非皱着眉头问:“骊龙……是什么?”
弦歌看着澈非,道:“万物中,乃出一龙。万龙中,乃出一骊。所以说,这骊,可算得上是‘龙中之龙’。”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
弦歌“噗嗤”一笑:“你们这里不就有吗?”她伸出手指,指向泷煞,“他就是!”
“以何为凭?”
弦歌轻笑:“龙者,鳞虫之长。王符言其形有九似:‘头似蛇,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弦歌缓缓踱步,“又有‘陆佃埤’雅云:‘龙火得湿则焰,得水则燔,以人火逐之即息’。故人之相火似之。龙,卵生思抱,雄鸣上风,雌鸣下风,因风而化。释典云:‘龙交则变为二小蛇。又小说载龙性粗猛,而爱美玉、空青,喜嗜燕肉,畏铁及罔草、蜈蚣、五色丝’。”
“这只是龙的特性,爱好而已。”江云皱着眉道。
弦歌打断他:“话是没错。只是,我怕你们不知道而已。”她笑了笑,“其实判断的最好方式,是将方法与……”她再次指了指脑袋,“这里相结合。”
见他们不语,弦歌继续道:“首先,烈阳族与月之一族之人,均为龙者。这一点,毋庸置疑。其二,骊龙的性子向来火爆,怎得与水相关?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当我说道他便是骊龙之时,你们可瞧见了那月族女子的反应?”她叹了口气,“或许……我的推断过程是错误的,但是,我所得到的结论,绝对是正确的。因为……”弦歌有异地笑了起来,“骊龙之珠,可是骊龙的灵魄所在。若非他真的是骊龙,那月族的女子……又何必担忧呢?”
正在这时,仇心柳经不住心口的疼痛,一下子竟晕了过去。而江云那关切的眼神,令泷煞有些发冷。
他悄悄地问羽霏:“他一向这样吗?”
羽霏耸了耸肩:“或许吧!”
泷煞轻轻地发出感叹:“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羽霏好奇的接上。
“错!”泷煞摇摇头,“是‘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当然,她的蛊毒,是受什么人控制着的,”弦歌继续道,“只要那个人不希望她死,她就没有生命威胁。你们还是先去救你们的伙伴吧!这一点,拜风老人却是帮不上忙的。”
“为什么?”若湖焦虑地问。
“因为,像他那种人……”弦歌微微弯起嘴角,“绝对是会见死不救的。不过,若你们找他,是因为那什么山神突破了封印,还是去找真正能诛仙的法子吧!”
说罢,弦歌望着庙外渐小的雨丝,道:“当然啦,那位姑娘的蛊毒,你们暂且不必担心。到下次她发病的时间,再作打算。也最好考虑考虑,究竟是不是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忽地,她一惊,“该死!他找上来了!”
“谁?”
“我的冤家!”她转身一笑,“那么各位,后会有期!”
弦歌径直冲入依旧连绵不停的雨中,一如她来时的样子。白色的衣衫和半黑半白的头发,也再次湿了个透。
“如果你们拿到了,那就去找拜风老人!他会告诉你们的!当然……”雨中传来她的笑声,“不要再扮作女子,也不要再吃下什么变声的丹药了!”
就在弦歌的声影刚落的时候,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慢慢地走了进来。
“请问,”他开口,“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看似十岁左右的姑娘?”
淡漠的表情,冰冷的眼神,客气的语调,都是完全的疏离。他的眼,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纵使他们都知道那个少年在看着他们,可是,他的瞳孔竟似没有一丝焦距般。
“刚刚才走?”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叨饶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再次走回渐大雨的中。
澈非忽然说道:“你们……不觉得他有何不妥之处吗?”
半晌,江云才道:“衣服。”
澈非点点头:“没错。他的衣服……竟然没有湿。”
“没湿?很奇怪吗?”熊霸不解。
长久的沉默过后,江云冷冷地说道:“因为……他没有打伞。”
“想必……是结界吧!”泷煞难得的一本正经,“结界,竟被他这样使用。”
月依轻轻地问:“哥……不,泷公子,你做不到吗?”
“这样的用法……”泷煞苦笑,“我做不到。”
白衣飘飘,沉稳如水,泠淡似冰。是迷,也是结。千年之前,命运早已注定的一切,又会不会……因她而改变?所有的谜团,或许,终有一天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