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雪山。终年的大雪,因为无知,而得以纯粹。
清晨,苏樱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回想着刚才在梦境中所发生的一切。
可是现在,她却只记得成片殷红的鲜血,还有……那绝对不可能出现自己儿子脸上的狂妄笑颜。
但是……这份笑,又的确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起身,下床。可枕边人,早已不知所踪。担忧,也渐渐加重。
午后时分,江小鱼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小虾,有个好地方哦!那里四季分明,对你来说,算是个绝佳的场所。”
江瑕黑着脸:“臭老爹!有话快说,有……”不,说话要文雅。“总之,别拐弯抹角的!”
江小鱼皱了皱眉。
今天的气氛好像不太对……
江小鱼环顾四周,终于,他顺着江瑕的目光,发现了事端。于是,他轻笑出声:“嘿嘿……嘿嘿嘿……”
“黑你个大头鬼!”江瑕的脸色越发难看。
“好了,”苏樱走了过来,“别老是不正经的,说正事吧!”
“是这样的,”江小鱼收起了笑脸,“孤苍雁飞鸽传书,要我们在七日之后于论剑台汇合。届时,将有一场比武比赛,获胜者将获得‘丧神诀’的密图。”
“论……论剑台?”苏樱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众人的视线转向她,江小鱼也隐约地察觉出什么,问道:“丫头,怎么了?”
“没……没事……”
要告诉他们吗?不,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如果让他们担心……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吧!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救出无缺伯伯了?”华紫音望向他们。
“没错,所以,你们就尽快出发吧!”
整理完毕后,江小鱼等于门外为他们饯行。
“一路走好啊!”铁心兰强颜欢笑。
真不知下次再见,是何年何月……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娘,保重。”江云的面容依旧冰冷,可眼眸中,也有担忧。
“小虾,你要小心啊!”苏樱不忘叮咛,因为她的梦,实在令她不安。
“知道了。”可惜,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死死地盯住若湖身边的泷煞,“我会注意的。”
大雪纷飞,掩住了去路,一片渺茫。然,回头望去,归程……又在何方?
大红的聘礼,让九秀山庄显得喜气洋洋。大堂内,慕容九正会见着那名下聘之人——羽霏。
紫红色的衣着,遮不住那份雍容华贵。再俗气的色调,都被她装点得如此令人赞叹。只是,对上了来人的素色,却显得过于奢华。
慕容九端起茶具,轻酌一口,慢声道:“就凭这么些聘礼,便要取我家的惜凤?羽公子,你也太小看慕容世家了吧?”
羽霏作揖道:“九姑娘说笑了。在下素闻慕容世家九姑娘精通音律,其女黑惜凤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多谢羽公子称赞,可是,这些事早已众所周知了。”慕容九轻撩秀发,等待着他的下文。
羽霏不语,轻甩衣袖,露出纳深色的萧管。放至唇边,一曲“秋风夜雨”缓缓流淌。
秋风乍起,细雨如丝,道不尽世间繁华,人情冷暖。蒙蒙水雾,看不透镜中佳人,恩怨离愁。
曲罢,他道:“可惜。羽霏不才,只是略通而已。”
直至此时,慕容九才回过神:“阁下……究竟是何用意?”
“曾听闻慕容家以乐招婿,如今……”羽霏顿了顿,“是否反悔?”
“慕容世家之事,哪容得你过问?”慕容九冷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更何况,结亲之事,素来讲究门当户对,你一介布衣,凭何?”
“在下的确只是凡夫俗子,高攀不起。可惜……孤大侠如此重用在下,”羽霏淡淡一笑,“真是辜负他老人家了。”
“孤苍雁?”她冷哼,“慕容世家的事,什么时候归他管了?恐怕……他是看重了‘九秀山庄’中的奇珍异宝吧?”
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趣:“孤大侠乃武林中人人敬仰的大侠,九姑娘又怎能这么说?况且,飞雁山庄内的宝物也不少……”
“哼!就那些破烂?不值一提。”慕容九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慕容家言出必行,但,这是惜凤的终身大事,岂可儿戏?我这一关……你算是过了,聘礼就先留下,可是,倘若惜凤没有同意的话,那就抱歉了。”
“对谢。”羽霏起身告退,“在下告辞了。”
待羽霏走后,黑蜘蛛从内屋走了出来:“怎么同意了?”
“他是个人才。”
“哦?”
“怎么?”慕容九瞪了他一眼,“我的眼光不行了吗?”
“不是不是,”黑蜘蛛连忙否认,“只是……能让我们家眼光最高的九姑娘如此称赞,想必……他定有过人之处吧?”
或许,他也该……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