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煞刚跨入房门,便听得“嗖”地一声,利剑破空而来。在削去几缕橙红的发丝后,钉入身后的木框中。
冷峻的声音陡然响起:“谁?”
“喂!你让我说我是谁,我就说的话,那我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吗?”泷煞不改本性,调侃道。
剑锋迎上他的喉咙:“说!”
“老兄,放轻松点嘛!”
正在这时,若湖走了进来,见状,立即说道:“云大哥,他不是坏人。”
“若湖,你确定吗?”
“确定。”
“什么事啊?”江瑕懒散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际,“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烛光隐隐,照亮了他们,江瑕一愣:“若湖,他……是谁?”
“他?他叫‘泷煞’,是烈阳族的。”
泷煞拉起若湖的手,补充道:“也是她的契约者。至于者契约,便是——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什么?!”若湖惊呼,“你没说过!”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泷煞摊了摊手,“契约一向是这样的。所以,世上的人,都不喜欢定契约,这么做,就是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对方。可是,假使是我死了,你却不会死。”随即,泷煞轻轻地握住了若湖的手,满眼尽是激动,“小狐狸,你懂了吗?”
“松开!”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江瑕心中一阵不爽,“你给我松开!!!”
“小子,你让我松我就松,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吗?”
江云皱了皱眉。
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云大哥……”江瑕向他求救。
谁料江云转身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抱歉,恕不奉陪。”
离开时,他补充道:“瑕弟,千万必要打扰到爹娘,否则……你看着办。”
江瑕欲哭无泪。
这算什么啊?威胁也不用这样吧……不过,哼哼,云大哥不帮他,若湖总会帮的吧!
“若湖,”江瑕一脸微笑,“你让他放开手。”
望着他如此的笑颜,泷煞突然想起了一个词——谄媚,顿时抖了抖。可他坚信,他……是不会看走眼的。
“公子,不要任性了。”
泷煞偷笑。
他果真没看走眼……呵呵,以后……好玩了!多亏了老祖宗,否则……他也无法“撞”到这么好玩的事吧!
可是,他忘了。刚才……他是以多么鄙夷的心思看待这规矩的,要是他的老祖宗泉下有知……该喜还是该忧呢?
“任性?!”江瑕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我任性?!”
若湖点了点头:“公子,泷大哥是个好人,不要这样对他。”
江瑕低下头:“若湖,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是。”
“好。如你所愿。”
江瑕抬起头,眼中尽是平静。没有了平日的嬉笑、温和……只有那份淡然充斥一切。在橘色烛光之下,显出了不曾见过的忧伤。
他转身:“天快亮了,明天……还要赶路,快点休息吧。”
纵使是关心的语句,可语调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失去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
这时,泷煞才不安地挠了挠头。
他……好像做得太过分了点?算了,就当是……给他们的小小礼物吧!
“嗯……睡觉睡觉!”泷煞大呼,“睡足了养精神!”
若湖愣愣地道:“哦,知道了。”
公子他……怎么了?
而江云则辗转难眠。
泷煞的到来,对他们来说,究竟是祸,还是福?还有,心柳,她过得……怎么样了?义父对她还好吗?还有那个……叫澈非的男子……
凉如水,薄薄的棉被,低档不住寒意阵阵。一切都已转变了方向……便得毫无头绪。
今天已经过去,明日的他们……会怎样?
是敌是友,又该怎样分辩?
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