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的热闹,一点也不输给四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客栈。
客栈内,解星恨冷着声问道:“只有一间房了吗?”
“呃……是,是的。”
解星恨略微沉思一下:“那就一间吧!”
“小二!”
“嘿!来嘞!”
客防内,仇心柳悠悠地醒了过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客栈。”
“客栈?!”
解星恨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带我来客栈?”
仇心柳口气中的希望,让解星恨忍不住泼她一盆冷水:“如果好了,那就上路!”
“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真是个没用的女子,不仅耽误了任务,还浪费了时光!”仇心柳委屈地抱怨着。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解星恨的黑眸里,闪动着罕见的笑意。
“你……”她一时语塞。
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可是,仇心柳已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你的眼神就是这么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解星恨犀利地回敬道。
“你!”一时怒气攻心,仇心柳“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而多日来的残羹冷饭,又让仇心柳娇贵的胃一阵恶心。
她是个千金小姐!怎能忍受这样的待遇?
仇心柳连忙推开解星恨,在地上吐了起来。肠胃不断地翻腾,令她难过得迸出眼泪。她手足无力,冷汗直流。
突然伸出的那一双强壮的手臂,圈住了她颤抖的身躯。男性温热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身子。一只手轻轻地抚摩着她的背脊,使她缓下剧烈的呕吐
仇心柳于虚弱中瞥见了解星恨沾了血渍的黄衣,在自己身后飘扬着。她真没想到这个冷漠的他,居然会来照顾呕吐中的自己。不过,仇心柳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惊讶,因为,她受寒了。
受了寒的仇心柳,手脚酸软无力,原本清亮的眸子显得略微混浊。她无助地躺在客房的床上,冷得直发抖。
这是什么破客栈……居然没有棉被!
如今是春夏交接之际,所以,他们把棉被都收起来了!
天!
“好冷!好冷!”仇心柳在床上,双臂紧抱着自己的身躯,直打哆嗦。
良久,解星恨走近床边,手上拿着一块大红绣布。
他将绣布扔在她身上,沉静地说道:“将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掉,用这个包住身体。”
仇心柳吃了一惊,呆呆地望着他。
解星恨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钊眉微鉴,以毫无反驳余地的命令语气沉声说道:“不想病死,就照我的话做。”
那双眼眸黑若深潭,不见情绪。说完,解星恨便转身过去,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
仇心柳犹豫了一下,先解开襟带,将外穿的长袖褙子脱下,接着,她解开裙带,脱掉裙子。随后,她脱去那件小短卦,再将内穿的襦衣脱掉。这时,她全身上下只剩贴身的肚兜了,而嫩黄色的肚兜也早已被冷汗渗湿。
她呐呐地问道:“全部都要脱掉吗?”
“全部!”解星恨斩钉截铁地回答,身体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仇心柳轻叹一声,将身上最后的束缚解开,一头钻进大红绣布里,密密实实地将自己的身躯包起来。幸亏这绣布够大,仅露出颈部以上和脚踝以下。
“好了。”
虽然将湿衣服脱掉,皮肤感觉不再潮湿难受,但是,全身仅包着一块薄布仍是不够暖,真不知他要怎么办。
只见解星恨一个旋身,手一扬,已将那黄色的外袍脱下,露出内着的中衫和长裤,仇心柳波见状吃了一惊,还未回过神来,整个身躯已被围进他温暖宽阔的怀中了。
仇心柳惊慌地抡拳槌打解星恨那紧实的胸膛。
她虽然想嫁他,但她不想那么早就失身!
解星恨沉声低喝:“不要乱动。这是让你出汗退烧最快的方法。”
听到解星恨低沉的话语后,仇心柳止住了心中的慌乱,恢复理智,手脚也停止槌打,乖乖地不敢乱动。
仇心柳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解星恨是守身如玉的君子。所以,她,也是绝对安全的。
只是,仇心柳觉得有点诧异,这个有冷漠、孤僻得连衣角也不让人碰一下的大木头、大冰快、闷葫芦,居然肯“牺牲”自己的身躯来当她的救命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