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维塔外,解星恨拔出配剑。清风吹动,黑发飘扬,与那银白的剑身交织相映。他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延维塔。
生、老、病、死。
每一种,都是人的大劫。
可是文鳐精……不配!它们不配掌握人的生死!它们只是精怪……它们又凭什么?!
银光一闪,又一头文鳐精倒在了解星恨的剑下。
解星恨面无表情地收起剑,向最高的那一层,走去。
顶层内,仇心柳没有哭,更没有闹。她竟然笑了!笑得得意。
星恨……就要来救她了呢!
“笑什么?!”一名看守者怒瞪着她。
仇心柳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那人气极,上前“啪”地给了仇心柳一个巴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仇心柳抬起头,鲜血顺着她的下颚滴下,笑得更欢:“我笑什么?我当然是在笑你可怜啦!”
“可怜?!”
“你真是只好乖好乖的看门狗啊!连死到临头了……还不知!”
“你!”他再次扬起手。
“住手!”
只听一声暴喝,那人便瞬间飞向墙壁,滑落。抽搐几下,静止。
一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杀,另一人冲了上来:“是谁?!”
“解星恨。”
“仇皇殿的走狗!”
解星恨不语,只是扔下了他手中的剑。
“你……你做什么?!”不知为何,那人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恐惧。
解星恨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因为,这把剑,知道何谓‘手下留情’,而我……不知。”
冷漠淡世之人,无牵,无挂,更无情。
解星恨的双手凝聚起剑气,俨然成为一把无形的剑!
那守卫虽害怕,但他还是冲了上去。
“无知!”解星恨轻蔑道。
几招下来,那守卫自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分神,只见那无形的剑,依然抵住了那人的喉咙。
他求饶道:“饶命!饶命啊!”
解星恨不语,他冷凝着脸,看着那人。
现在,只要轻轻一划,那人便立刻会死。
但是……他这么做,值得吗?
解形恨闭起双眼。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蹦出八个字——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睁眼,挥剑,剑气消散。动作干净利落。
解星恨捡起前面他扔下的剑,向仇心柳跑去。
剑轻轻地划开绳子,看着她被粗糙的绳子落勒出的淤痕,他的心一阵悸动。
可是,失控了的仇心柳竟摘下头上的簪子,用力刺向解星狠!
解星恨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痛楚。
相比他心中的痛,这痛,很轻,轻到他几乎感觉不到。
“为什么……”仇心柳哭喊,“为什么你要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她哭,哭得声嘶力竭。
解星恨不语,双眉紧锁,像是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他好想……好想把她拥入怀中,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珠……
这一次!就这一次!就让他……也任性一次吧!
一瞬间的冲动,让解星恨抱住了仇心柳。
仇心柳一愣,抬起那被泪水迷朦了的双眼,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他。
“别哭了……”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他不曾有过的温柔。
适得其反,仇心柳反而哭得更大声:“你坏!讨……厌……”
她不想,不想让他看见她那么软弱的一面。
可是,若她真能放下伪装……又何尝不好呢?
久久地,仇心柳停止了哭泣。就这样,贪婪地汲取着解星恨身上的气味。
“心柳?”解星恨低下头询问。
回答他的,是她均匀的鼾声,和她迷醉的红晕。
解星恨温和地注视着在他怀中熟睡的仇心柳。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可以这样注视着她,直至今天……
“心柳?醒醒!”怎么……叫不醒?
解星恨略微放响了声音:“心柳?起来了!别睡了!”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解星恨着急了:“心柳?!”
他的手,慢慢探上她的额头。
好烫!
“该死的家伙!”难得,解星恨竟然说出这种话。
先去宜昌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终于,解星恨抛下了任务,横抱起仇心柳,向宜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