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棋小剧场之——芦原的烦恼 7
到棋院的时候,亮已经等在安排采访的会议室了。
坐在窗边看着一本棋谱,安静祥和,昨夜的一切仿佛过眼云烟。
可是看见我的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若是平时,他会送上温和的微笑,再加一声熨帖人心的“早安,芦原”。
果然,还在介怀。
亮的身上是他惯穿的正装,应该是回家一趟拿的。
实在很好奇,他怎么掩饰过去,或者,怎么解释过去?
呜,还是没胆子问。
不着痕迹地暼了一眼他的脖子。
牙印儿比昨夜淡化了不少,在头发的阴影下,似乎不那么明显了。
哎,多大仇啊,咬成这样?
但是,要被强上的话,不愿意,这般激烈的反抗也正常吧。
亮啊,恋爱要讲究技巧,硬来会把人吓跑的……
到时候失恋了,可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围棋周刊的编辑和记者来了。
架好摄像机、放好反光板,各就各位后……
“塔矢先生,补补妆吧。”一个拎着小盒子的女生小声说。
亮一怔,雕塑般僵直了几秒后,僵硬地点头。
于是女生夹了粉扑在亮的脖子上一阵拍打。
我泪目,还是被发现了。
应该庆幸围棋周刊的八卦指数还不高,不然今天的采访就要换主题了。
采访不外乎是最近一些活动,对众人期盼的一些反应,接下来的一些打算,还有对昨夜交流活动的一些体会。
这些场面驾轻就熟,应对如流,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只是,拿着麦克风的记者最后看着亮君脖子的欲言又止,很有那么点儿不想结束的意味。
出于礼貌,我和亮,还有棋院的工作人员一起送采访人员下楼。
可是今天的电梯不知道怎么了,在一楼停了很久也不上来。
工作人员重复了几次:“电梯有些年头了,可能有点故障,真不好意思。”
一伙儿正准备走楼梯的时候,电梯终于上来了。
电梯门一开,忽然摔出了一个人,后背倒向地面,看样子这一跤要摔得不轻。
“啊——”
化妆的女生惊叫起来,到底是亮反应快,抢先一步上前,将那人从后稳稳抱住。
仔细一看,那人身上还挂了两个小孩。
摔在亮怀里的人向上仰起头来——
啊?那是——
亮猛然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将那人一把扔到一边。
“塔矢亮,扶我一下会死啊?”
那人,不,那名少年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