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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全本◆《魂祭》♥作者:tinadan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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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爸爸已经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住我道:‘你不是说过你恨那个东西的吗?你不是说过你会付出一切代价去阻止那个东西的吗?我的小乖乖,你现在心意改变了吗?’我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的仇恨我的恐惧没有停止,我的心意也没有改变,可是我更记得的是,他跟我说过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我怕痛,这是自小就有的事。我没有作好准备,更何况,这种准备有可能是牺牲自己的生命。我没有说话,那时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那么疼爱我的爸爸,为什么会对这件有关我生死的大事表现出如此截然相反的态度,甚至对我的牺牲有点热衷。爸爸见我没有答话,最终失望的低下来头,叹口气道:‘好吧,我不逼你,你自己慢慢的想。有些东西是必须要有所取舍的,记得爸爸跟你说过的话,人活在世上,并不是为你自己。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懂得守望相助的道理。’说完这些话,爸爸就径直走了。那时,看着他略显衰老的背影,我有点伤心,爸爸还是爱我的,那个东西杀了那么多学生,爸爸一定是痛心的,他自己也在不断的牺牲,他试图用我的幸福来挽留这个学校,我不能骂他自私。可是对不起,爸爸,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真的没有作好准备去离开这个世界,去抛离已经牢牢抓在手中的幸福。
  不久,象这个大学里面发生的一切浪漫的事一样,我和一个男孩相爱了。他是一个喜欢静静的读着书,然后看到动人心弦那一段时,会对你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的人,那个笑容,足以让天地间的云都丧失流动的意义,然后让你面红耳赤不敢抬头。不需要一句表白甚至是山盟海誓的话,已经可以两个人牵着手靠在藤蔓花缠满的扶廊上。他不会对你说永远守护的话,但你却已经感觉到必定能去到天涯海角。只是,美好从来都是用来羡慕的,脆弱得不堪一击。有一天,我收到他夹在书里的小纸条,叫我去老地方等他。可是等我兴冲冲的跑过去之后,看到的只是那个熟悉的光亮,光亮中那个熟悉的佝偻的瘦小背影,然后——就是熟悉的他。只是,他已经躺倒在地上,鲜血如同盛开极艳的花,那么刺眼和鲜活,却又带着一点张狂的温柔,如同他本人。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58楼2014-11-19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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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地在瞬间崩塌,然后融为一体,我冲上前去,抱住他,他很平静的跟我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仍然会把温柔的笑
      坚持到最后一刻,因为他不想我伤心。我悲痛欲绝的抬起头,光亮早已不见了。向来喜欢喋喋不休的它,终于也觉得无话可说而选择离开了么?那一瞬间,之前失去小莹的痛,之前看见那么多学生无辜惨死的痛,和现在相守终生破裂的痛,全部汇聚起来,早已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之外。我疯狂的跑回家,披头散发的撞开家里的门,对着被惊吓住的爸爸吼道:‘堕落的女娲——让我成为堕落的女娲!!!’守望相助,守望相助,如果我早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或者他不会死。我更希望自己能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与另外一个女孩相拥在扶廊上,然后默默的流泪一辈子。”
      如此凄美的故事连带同样凄美的结局,印证了那斑驳的蛇鳞下所隐藏的巨大痛苦。她说得如此坦然和温婉,没有流一滴泪珠,只是最不愿提及的那个部分匆匆的结束了。杨淙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任何异样,可是手心却能接住不停往下流淌的温热的水珠。守望相助的精神杨淙早已从自己的姐姐身上看到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路竟然走得这么相似。林鸢茵平静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波澜,她觉得自己一直是怜悯着这个无辜的女孩的,只是没有想到她有这么惨痛的过去,有这么曲折的心路斗争。“你叫什么名,可以告诉我吗?”林鸢茵伸出手去想撩起覆盖在她额前的头发,但她立刻昂起了头避开了:“叫我小晶就可以了。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符号。”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59楼2014-11-19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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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6: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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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鸢茵只好收回了手,看来这个倔强的女孩一直没有办法忘记和直面过去:“然后你和校长就开始了堕落的女娲这个阵法的封印是么?你们的封印无疑是成功的,可是我有个疑问,我曾经在恍然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就是你做在一张环形的椅子上,对校长说:‘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难道还不死心吗?’是不是你后来又不甘心,又想放弃却发现已经无法回头了,所以只好一直走下去?”同时林鸢茵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小晶只要说出一个“是”字,他日见到校长,势必打入地狱最底层,让他身受剜眼割肉之痛一辈子。可惜,让她失望的是,那个头颅微微的摇了摇道:“不,那句话不是对爸爸说的,是对校长说的。”“啥?”林鸢茵愕住了,半晌才想起此校长非彼校长:“啊……他怎么了?”“他还没有放弃操控那个东西的妄想,他还在反对爸爸的计划。”杨淙忍不住问了一句:“反对成功了吗?”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白痴。果然,淡淡的回过一句:“没有,他被那个东西杀了。”
        林鸢茵沉吟道:“这么说,你爸爸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我来到这里救出你们,并不是单纯想告诉你们这些不堪的过去的。”林鸢茵遽然抬头:“那是为了什么?”头颅甩了甩那干硬的头发:“为了你们是真正守望相助的人,为了这个传说的重新封印!!”“什么?!”杨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好不容易逃脱出来了,现在居然叫我们重新用你的身体去封印,让你重新再去受苦?”那双已经有点被同化为爬行动物的眼睛里射出了只有人类才有的坚决的光芒:“可是只有这样,这个天下才会太平!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什么都不在乎了!”说着她转向林鸢茵道:“你是灵媒介质不是么?我爸爸说过,如果是灵媒介质的话,这个阵法很容易发动成功的。这个阵法是你推倒的,这个大错是你铸成的,你必须要负起责任,你必须要重新布起这个阵法。”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0楼2014-11-20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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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杨淙抢先答道:“开什么玩笑?小晶你善良得让人心疼,这些苦本来就不是该你受的。更何况尽管鸢茵是灵媒介质,她也不会去用这个歹毒的阵法的,你想让她也沉沦到地狱永不轮回吗?一定还有别的方法的!”一行清凉的水迹悄然划过天际:“我答应……”“什么?林鸢茵你……”杨淙彻底的呆住了。林鸢茵的脸在微笑,可在杨淙看起来,根本就是强作欢颜:“杨淙,没有别的法子了,从一开始你我就知道了,除了重新封印。如果非要让我做这个罪人的话,我不会推辞。相比起小晶受的痛苦,我就算罪孽缠身,沉沦奈何又算得了什么?”杨淙已然震惊得讲不出一句话:“你……”林鸢茵拭去泪水道:“我的确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封印传说,只有重新封印,才有毁灭那个东西的可能。哪怕小晶不愿意,我想我也会强迫她这样做的。你可以尽情的骂我卑鄙,骂我无耻,但理智告诉我,当你必须要用这件事的错去挽回那件事的对的时候,何者可以取舍。”
          杨淙不再说话,只是蹲下身去,将手臂环绕住自己的头,躲在里面深深的哭泣。她怎么能怪林鸢茵呢?她又有什么理由责怪林鸢茵呢?这个比自己坚强一百倍的女孩,甚至想过把自己的生命放弃,把她和星晨的幸福放弃,只是为了保全第九间课室真正本体所在的秘密——就跟自己的姐姐一样。她痛心的是,第九间课室的传说教会了她太多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无奈,是为了让人们不再受伤害而选择跟传说作对,最终的结果却是自己去伤害别人来完成对传说的绝杀。孰对孰错她已经分不清,她现在只能相信林鸢茵的选择。因为林鸢茵一直比她清醒。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1楼2014-11-20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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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杨淙没有再阻拦自己,林鸢茵转头道:“那么告诉我封印的阵法要怎么样才能启动?”“在这个碑林当中,有四块特别的石碑,它们上面竖排第三行的最后一个字是用红色漆涂的。找到这四块石碑之后,对照你手中那铜片的字样,找到正中‘王’字所在的地点,在那里重新建立一个倒三角形,然后你再来到这里,我告诉你怎么发动阵法。”林鸢茵奇怪道:“铜片是为这个用的?怪不得校长要故意留给我们了。”蛇身柔软的卷曲了一下,道:“你们去准备吧,越快越好,以免节外生枝。”说着正待乘风就走。“等一下,”林鸢茵忙叫住她,然后又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的道:“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问一声,在阵法中的时候感觉会很痛吗?”这是必然的,不是这恐怖的痛苦,又哪会有现在这个丑陋的样子,林鸢茵只是单纯希望,这些微的关心能够减轻这个女孩长年累月的孤寂。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不,我很幸福。”那个污浊的头颅转过头来,竟是另外一种世界的风情。
            棋还是在不紧不慢的下着,棋局已不知换了几个回合了。不知不觉间,长老也算不清到底输给星晨几个回合了。他突然有点恐惧星晨的智慧,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之外,也让他有了一份更加不安全的感觉。他指望星晨会不耐烦叫他回去,没想到他越下兴致越大,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正在烦着,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长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正要发火,抬起头正对上星晨询问的目光,心下一惊,忙按捺住了,沉下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应当向主上禀报,跟我说有什么用?”那人一愣,看着星晨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星晨跪下磕头道:“小的该死,小的禀告主上……刚才法术界有一个探子跑过来被我们赶跑了,可惜没有抓住。”星晨才不会听信他的胡言乱语,也没作声,只是继续把目光关注在棋局上。气氛一时十分尴尬,最后长老的勃然大怒才打破了这个僵局:“把这个大不敬的家伙给我拉出去,重打五十下。”星晨看着那人被鬼哭狼嚎的拖出去了,心想这老家伙也被我拖得够久了,就放了吧,去看看林鸢茵那边怎么样,想着,对长老道:“长老若是有事情要处理,可以先退了。”可怜长老千等万等就等这一句话,连客套都一并免了,直接一个“谢谢主上”就赶紧溜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2楼2014-11-20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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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帐!对付一个什么法术都不会的女孩子,你们居然两派人马全部都失败了?你们吃干饭的吗???难道还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出马吗?”心急火燎的长老还没来得及进入那座隐藏的宫殿里面,也不顾及外面是否有星晨派出来的探子,在门口就开始火冒三丈的嚷开了。大殿里面一堆老人都在,他们无疑都是焦急万分的迎上来。一个老太婆尖声叫道:“会不会是主上用精神力量干扰了?”长老气呼呼道:“不可能,我就在他对面,他如果是干扰了我怎么会觉察不到?来人啊,难道死到一个人都不剩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仆人战战兢兢的跑进来跪下道:“属下也不清楚,只是听后面跟踪的人说,有一派是被引进了大楼里面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有人看见他们在走廊里跳了一段奇怪的舞蹈,估计是进第九间课室里面去了。还有一派曾经跟我们互通过消息,说抓到林鸢茵了,很快就要处死他。但是当我们的人赶到那里,发现只有一大半我们同伴的尸体,都是自杀的,林鸢茵还有那个突然杀回来的杨淙都不见了。五台山的探子回报,吴刚英刚刚下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来赶回来的。目前不清楚到底是谁救了他们两个。”
              长老微微一愕,沉默了半晌,长叹一声,坐在那个宝座上道:“奇怪,哪里又杀出来这么一个高手?不可能是法术界的人,也不可能是主上,那会是谁呢?”那个老太婆尖叫道:“早知如此,长老为什么不一早下手杀了林鸢茵?这样第九间课室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了。”长老道:“是我失策,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厉害。一开始说好是让主上一个人去探寻秘密的,这样可以使他分心不注意到我们暗中实施的计划,虽然他聪明绝顶,但是也决计找不到。谁料会突然加入一个灵媒介质,让第九间课室的秘密岌岌可危。”一个老人道:“我还是不明白,长老,林鸢茵再厉害,不过是个灵媒介质,她难道能把那个东西怎么样了?”长老道:“知道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叛徒能在最初的时候封印第九间课室吗?那是因为他狠毒不择手段的牺牲了数名同伴的性命作为血祭换来的代价,可是灵媒介质就不一样了,那是被神界祝福而生的身体,能跟冥界心意相通,只要她掌握了阵法,要在两界之中做成一个结界,封印传说那是轻而易举。现在那个东西还需要嗜血一段时间,如果被她这么一封印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不仅这样,我更担心,一旦被封印了,法术界的人蜂拥而上,那个东西被他们得到那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3楼2014-11-20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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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大殿里面陷入了难忍的沉默。良久,那长老徐徐道:“凡事不想一万,只想万一。虽然现在不知道救走林鸢茵的是谁,但是可以肯定那个救人者肯定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说不定还知道我们整个阴谋。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了,说不得只好我自己亲自上了。”他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惊呼:“长老亲自出马?那怎么行?万一被主上知道了,我们跟他可是彻底的决裂了。主上现在是什么功力,我们跟他抗衡无异于找死。反正现在林鸢茵并不一定知道那个阵法怎么实施。”长老脸色惨白道:“可是也没有人敢打保票说她现在一定不知道是么?这件事耗费了我族数代的精力,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说到这里,长老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将牙齿咬得“格格”响,阴沉沉的笑道:“我们跟主上肯定会决裂的,在座诸位应该也做好了准备不是吗?”众人噤若寒蝉的对望了一眼,终于有个干瘦的小老头颤巍巍的道:“有个大逆不道的问题,大家不敢问,我就先说了,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主上对我们这件事造成威胁,我们该怎么办?”长老木然道:“这个情况我早就想过了,你们跟我这么久了,也应该相信我的为人,不择手段我还是懂的。另外,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毕竟他不是我们真正的主上!”
                另一方面,林鸢茵和杨淙先回去见了梁大叔,两人都不忍将事情真相告知他,更加不敢提他女儿还在人世间。林鸢茵编了一通谎话说路经高人指点,已大概知道第九间课室的真正所在地,也见着了他女儿的魂灵,说她在下面过得很好,就等着轮回再度投胎做人等等之类的,听得梁大叔黯然垂泪。林鸢茵最后勉强笑道:“大叔,这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她是个善良的女孩,虽然冤屈而死,但是心无怨恨,冥界会善待她的,转世不是王族之家也一定是富贵之命。”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那个怪异的身体,那粗糙的蛇鳞还是那丑陋的头颅,林鸢茵鼻子一酸,忙忍住了。梁大叔没听出什么异常,半晌抽泣了一下鼻子道:“算了,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有照顾好她。来世希望有个称职的父母能够好好的对她,如此说来,我来这一趟也算是完满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林鸢茵柔声道:“正是。因果报应终不爽,大叔好人一生平安。”她巴不得梁大叔快点走,第九间课室的谜底即将揭晓,到时难免又有杀戮之灾,她不想无辜的生命被牵扯进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4楼2014-11-20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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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叔不声不响的去收拾他的行李了,一直躲在屋里不忍看这场景的杨淙跑出来,看着梁大叔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不死心道:“真的不告诉他吗?欺骗也是罪业之一,也要下地狱的吧?感觉这样对他们父女俩太不公平了,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哀大莫过于心死,他这样回去也不会过上什么舒心的生活了。”林鸢茵道:“善意的欺骗上天是会原谅的,如果让梁大叔知道现在自己女儿的处境,会更加痛不欲生,甚至于自愧一辈子,何苦呢?麻木的生活总比活在痛苦中要好。”杨淙道:“那小晶呢?她也太可怜了不是么?从小没享受到任何的爱,最后虽然找到了一个至爱的男生,爱情却在短期间破灭了。你相信校长对她是真心的吗?”说起小晶,林鸢茵眼睛一红道:“不相信,可是也没有必要告诉她。小晶是如此单纯的相信世间有爱的真理,所以她尽管身受侵蚀,可是内心却仍然保持着高度的人的良知,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我不敢想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说着,林鸢茵抬起头看着天际无暇的丝丝白云,出神的道:“我始终相信,这世间的因果一直都是存在的。一定会有所报应的,一定……”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5楼2014-11-20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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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6: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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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再一次长笑道:“好,好,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可惜老夫年纪老迈,不然也要动心的了。你只管问吧,若是问得尖锐,老夫等你下了黄泉自然会告诉你旁边的那位姑娘。”林鸢茵道:“如此多谢了。但有一条,你必须据实以告,我在黄泉之下必然可以查清底细,如若玩任何花招欺瞒,我会在冥界使者面前告上你一状。大爷身子骨再这么硬朗,也总有下去的一天,到时在地狱吃不了兜着走就别怪我了。”如此狠毒的威胁从林鸢茵嘴里蹦出来,杨淙还是第一眼得见。可见这个问题对于林鸢茵十分重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取得答案。长老心中一震,他的确是想先答应再反悔,但是地狱之说显然不可不顾,地狱最憎背信弃义之人,林鸢茵说得对,他总有下去的一天,总有被人家当成砧板上的肉的一天。想到这里,长老微一犹豫,随即转念一想,这小姑娘这样给自己下套,无非是想知道第九间课室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再深点,也就是问我们的计划是什么,以了她的心愿,反正那东西和计划迟早要大白于天下的,提前告诉她也无妨,想及此处,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林鸢茵道:“我问的问题很简单——星晨的身份是什么?”杨淙震惊神色顿时溢于言表:“你说什么?”她的想法跟长老一样,算定了林鸢茵必定要问与传说谜底有关的事。只一惊间,杨淙却忽然想明白了,是她错会了林鸢茵的意,传说尽管那么可怕,那么重要,但是在林鸢茵的心中,最重的是始终是星晨啊!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本来稳如磐钟的身子也不禁微微摇晃,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着了这小妮子的道了。星晨的身份是绝大的机密,在某种程度上要比传说来得更加重要,林鸢茵一眼看破其中的利害,这下子自己进退两难,说了吧,对种族的危害不可估量,不说罢,又有违自己刚才的承诺。长老却料错了林鸢茵心中的真正含义,她想着反正第九间课室本体位置已经知道了,假以时日,吴刚英必定能查探个水落石出,彻底破解这个恐怖的扭曲空间传说。但是星晨,但是那句“我拒绝”,却从始至终都是她心里的结——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7楼2014-11-20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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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鸢茵并不知道长老的心里此刻正如波涛翻滚的大海,正在剧烈的斗争中,眉毛一挑道:“如何?大爷是选择先告诉我,还是我死后再告诉她?”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长老心中拿定了主意,大不了告诉旁边的那个女人之后再杀了她,就一了百了,什么危险都没有了。想及此处,脸色也霁和起来:“好,君子一言,你如果肯自杀而死,我自然将实情告诉你的同伴。”杨淙忍不住骂了声:“卑鄙!”长老显然想占便宜占到底,林鸢茵若自杀而死的话,以后这笔帐在冥界也不用算到他的头上。林鸢茵笑道:“好,烦大爷借我一利器用用。”杨淙开始按捺不住,林鸢茵这么沉稳,显然小晶可能就埋伏在附近准备救人,只是这半天了,怎么半天没见一丝动静。
                      长老将拐杖递过去:“林小姐将怪兽头对着自己的脖子就成了,保证毫无痛苦,干净利落。”林鸢茵含笑接了过去,也没半分犹豫,正对着自己的脖子送了过去。周围还是静得一点风声都听不见,杨淙一吓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全身流满了冷汗。难道……难道小晶根本就没有来?林鸢茵真的早就抱着了必死的决心?“不——”等杨淙反应过来,想扑身上去抢时,林鸢茵早已将杖头挨到了脖子上,就在此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从远处的树林中忽然射出一道明晃晃的东西,只听林鸢茵“哎哟”一声,拐杖被弹落到地上。杨淙欣喜若狂喊道:“小晶!”只见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天而降,杨淙刚张开的嘴巴还没有合拢,立时就僵在了半空,哪里是什么小晶,来人分明是失踪多时不见的星晨!!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8楼2014-11-20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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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个……”杨淙感觉现在置身于电视剧中,情节曲折回转,感觉思维都快跟不上进度了。林鸢茵太厉害了,她居然预料到星晨会来,等杨淙回过头去,她发现自己想错了,林鸢茵脸上的震惊比她还甚,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莫名的牵挂。大为震惊的不止她们两个人,这下子换长老全身流冷汗了,怎么会?不是叫了一帮老人拖住星晨的吗?为什么星晨会恰恰好这个时辰赶到?星晨的样子看上去也不象是要马上讲话的样子,气氛一时间僵住了,三个静止的人,一个愤怒的人,在这碑林的边缘对峙着,沉默着。
                        “主……主上……”长老终于颤抖着开口了。林鸢茵身躯狠狠的一震:主上??她早猜到星晨的身份不平常,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特殊的称呼。星晨努力平抑自己的呼吸,但怒气却无法掩饰的从眉目之间飘逸出来:“长老,如果你还认我为主上的话,那么凡是在行动之前,麻烦先问问我的意见。”“属下只是以为林鸢茵必死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如果是主上得知的话也一定没有异议,如果主上为属下擅自行动恼怒的话,那么我回去会自领惩罚。只是今天,林鸢茵的命一定不能留!”长老生怕星晨抓住这个把柄追究他越权之罪而放过了林鸢茵。星晨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鬼心思,冷笑一声道:“林鸢茵该死不该死,似乎也不是长老有资格判定的。这个如果传扬开去,大家都可以借着理由充分,我一定没有异议为所欲为了!”长老干笑一声:“那主上的意思是认为林鸢茵不该死了?愿聆听高论。”星晨当然拿不出任何有力的理由来,他只好转移话题道:“就算该死,也要由我亲自下令。异族为敌,自然应该铲除,不过我认为内院起火,更需要整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69楼2014-11-2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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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脸色一下变得毫无血色,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在他面前隐忍的星晨居然为了林鸢茵放出这么狠的话来,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林鸢茵的破坏力。如果星晨的心真的转向了林鸢茵那边的话,那么族群就会非常的危险。林鸢茵多存在一天,第九间课室的传说就多一分破解的危险,那个计划就多一分失败的可能,想及此处,长老知道必有一场恶战,狠下心来,挺直了腰板道:“主上这句话我觉得不妥,我们一致同意必须尽早取林鸢茵的命,主上既然有心阻挠,休怪属下无情。”星晨道:“你既无情,我也无义。长老不是第一天想跟我动手了,又何必装成这么必恭必敬的样子呢?若能赢我,这个主上让给你当也罢了。”长老恶狠狠的笑道:“好,好,翅膀硬了,该飞了,我也未必打不赢你。”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被林鸢茵掉落在地上的拐杖如同自己长眼睛般回到了长老的手上,从怪兽的嘴中发出了丝丝白气,长老手持拐杖一个飞舞,数道青光飞出,瞬间形成包围之势,紧逼星晨而来。星晨道:“就凭你这根拐杖,恐怕你占不到什么胜算。”人随音起,青光袭到之处,早已没有人影。这还是林鸢茵第一次得见星晨的真正身手,看得她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怪不得那次吴刚英拿剑指着他他还一点都不慌张,恐怕吴刚英的师父亲来,也未必能把星晨怎么样。长老当然知道他跟星晨还不是一个档次,可是已经到了眼下这种情况,除了拼死战一场,还能有什么办法,当下二话不说,低头又是一个拐杖扫过,从怪兽头上突然窜出一条绿色的眼镜蛇,一口咬住了星晨的手腕。瞬时,星晨整个手臂都变成了黑色。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70楼2014-11-2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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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林鸢茵忍不住叫了出来。星晨脸色却如常没有变化,也没有急着抽手回来,只是淡淡的道:“长老用毒的确是一绝,不过你应该最知道,这些对我没用。”说着,手上一发劲,一道奇异的五彩光芒顿时笼罩在伤口周围,眼镜蛇怪叫一声,立即缩回到杖头里面,同时奇迹般的,原本那越来越浓的黑色也不见影踪,只一个刹那,手又回复了本来的颜色。这……林鸢茵震惊得连思考都快停止了,就算用天下最灵的解毒秘药,恐怕也不能这么快速的怯毒。隐隐中,一个不祥的预感从林鸢茵脑海中升起,她还是不知道星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她已经大概猜出了星晨之所以有这么可怕力量的原因。“怎么会……”林鸢茵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她的脸白如金纸,眼神空洞而放散:“怪不得他不愿意跟我一起……”“你说什么啊?”杨淙惊异的问林鸢茵,林鸢茵紧紧的闭上了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打斗中的星晨。
                            长老的脸已经变成青黑色,星晨的能力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应该说太了解了,星晨是他一手缔造的神话,只是他自然有心里的小算盘。风声忽动中,长老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地上的落叶和尘土都被卷了起来,形成一股小型的强劲龙旋风,将星晨围在中央。霎时,长老的身影突然一花,在星晨的周围凭空多出重重的人圈。林鸢茵失色脱口叫道:“幻身术??”这么一来,果然可以确定长老就是妖界的了。杨淙不禁好奇的问道:“什么幻身术?”“是妖界一种凶险的法术,利用灵力逼散魂魄,逃出体外,制造多个身躯,共同发起攻击,可将打击的力度瞬间提高数倍,非功力高深的老妖不能实施。”“妖?”杨淙满脸讶异:“那么星晨他……”
                            星晨在风暴的卷袭下仍然没有慌张之色:“长老,你也应该知道,无论你化身为千万军马,我也可以全部毙命的。你如果……”他突然脸色一变:“不好!”林鸢茵只觉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掠过,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她跟杨淙都清晰的听见三声很轻的“噗噗噗”,白光过后,星晨早站在林鸢茵正前面,用自己的整个身躯挡住了她,右手还保持在空中挥舞的姿势,而右边的一棵树上,正嵌着三枚怪异的金针。还没有等星晨说第二句话,那颗树已经轰然倒塌,枝叶枯死,散落一地,更激起了满天的灰尘。林鸢茵和杨淙吓得脸色都变了,如果这毒要是用一点点在林鸢茵的身上,恐怕现在已经尸骨都不存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71楼2014-11-2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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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青白得如同浮到水面上的死鱼的肚皮,他把星晨视作为神,可是他还是低估了神的能力。这下子阴谋一败露,今天就彻底失去了对林鸢茵下手的机会了。“族群真是多灾多难。”长老心里暗叹一声,他的面容仿佛马上苍老了好几倍,对着星晨躬腰道:“我老了,不中用了,主上今天既然出手了,我再不情愿也是要走的。只是我提醒主上别忘了,有恩报恩,我今天对你再不敬,也不要忘了你出身何来。”说完,对在一边正听得一头雾水的林鸢茵和杨淙道:“若是你们想活命,就远离他吧。他的出身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谜。林小姐,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林鸢茵心底一沉,星晨的脸色也明显阴暗了下来,但他只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默认了?”杨淙心里狂跳不止:“绝对想不到的谜?难道说星晨不是人,也不是妖?”长老枯涩的一笑,佝偻着背渐渐的远去了。一时间,空地上只留下三人。
                              “啊……”回过神来的杨淙忙不迭的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埋伏没有?”说完慌慌张张的走了,临走前还打了个趔趄,心跳得跟小鹿撞似的,脸上也火辣辣得烧得疼。星晨慢慢的把手放下,背对着林鸢茵,刚才仓促出手,虽然为此得罪了长老等一帮人,可是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后悔,只是他还没有做好跟林鸢茵讲话的准备。这个昔日战友的女子,让他生平有了第一次心底的慌乱和悸动。同样的,林鸢茵也没有做好跟星晨对话的准备。她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回想起两人为了追寻传说谜底,斗智斗勇乃至斗嘴斗气的点点滴滴,纵然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却依然那么美丽和耐人回味。这个在以前天天见到烦厌的背影如今连望多一眼都是奢侈,都是按捺不住的心动。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72楼2014-11-20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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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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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晨看着林鸢茵仓皇离开的痕迹,眼神中充满了落寞,他是真的很想告诉林鸢茵原因,可是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呢?如同长老所说,他自己也知道的很清楚,他们两个真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说出来反而给她徒添烦恼,要是自己只是普通的妖该有多好。还有,刚才林鸢茵离去的刹那,为什么会感觉到五脏六腑传来一阵绞碎般的剧痛,让他差点忍不住而蹲下身来。难道这就是爱吗?可是自己的出身注定了自己是不会拥有任何情感的,何况爱是情感的最高境界呢?
                                杨淙正看着天感怀星林二人的遭遇,突然见林鸢茵也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惊道:“怎么了?星晨他欺负你了?”林鸢茵拭去眼角旁残留的泪珠,微微一笑道:“他不是这种人,是我自己克制不住。我……我跟他表白了。”杨淙道:“啊,他怎么说?”林鸢茵道:“他说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杨淙骂道:“这是什么话?他想始乱终弃吗?”林鸢茵苦笑道:“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哪来的放弃?我想他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吧?他的出身究竟是什么?会让那个叫长老的老妖怪那么斩钉截铁的断定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杨淙鼓起勇气道:“鸢茵啊,那如果……真的他的出身让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会怎么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林鸢茵出神的看着远方,半晌无所谓的一笑道:“我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出身,只要星晨不讨厌我,一切就有希望。杨淙,我从来就不信命运,我只信自己的拼搏,自己的斗争。我命始终在我手!”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74楼2014-11-20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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