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中频繁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沙碧尔·瑟维奇。
一个在一次火并之中被卷入的无辜女性,却也让整个里世界掀起轩然大波的女性。
这是一个天赋秉异的画家,小小年纪就在国际油画界大放异彩,来意大利找寻创作灵感,结果却被卷入了Vongola和一个小家族的黑街争斗中。
作为首领的沢田纲吉当时恰巧在场,本着不能伤及无辜的想法 ,将受伤昏迷的沙碧尔送入医院并认真致歉。
心性善良而纯洁的人是处于黑暗世界的人们所不能抗拒的,即使是沢田纲吉也不例外,他被沙碧尔·瑟维奇吸引了。
很难解释,就好像有人在他的大脑中下达指令一样告诉他必须如此。他的老师——Reborn是第一个有所觉察的人,沙碧尔·瑟维奇对于他思维和情绪的影响力简直达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做那些根本不像自己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他有所感觉,却根本不能改变。不仅如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受到沙碧尔的影响,情绪和行为甚至彻底颠覆了他们应有的方向。
在沙碧尔又一次被卷入争端受伤昏迷后,沢田纲吉看着悲伤的自己的同伴自己的家人,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和苍凉。
不对,都不对,错了,所有的一切都错了。
沢田纲吉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感觉到了是有什么在冥冥之中掌控着一切,掌控着他们所有人,他在暗中调查,可是却没有一点点的结果。整个世界依然是在围绕着沙碧尔·瑟维奇存在,就好像他们所有的人都只是附庸而已。
这个世界的沢田纲吉将自己所有的感受都写在了日记里,透过文字,只有二十一岁的似乎都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绝望与无助。
后面的事情就显而易见了,沢田纲吉为了能够消除这样的影响几乎是完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最后甚至到了逼不得已要抹杀沙碧尔的地步。
可结果却也是与自己的同伴越走越远,他甚至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同伴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而争风吃醋,伤怀悲痛,甚至不惜刀剑相向。
可是沙碧尔爱他,爱那个在战火中如同天神降临的救世主。同样,也博爱的将自己的爱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她就像是一株无辜而脆弱的百联,在众人情感的漩涡里挣扎却又倔强不屈的从来都不肯放弃。
沢田纲吉是恶人,是唯一一个对沙碧尔狠下杀手的人。
曾经热闹的Vongola古堡变得死气沉沉,与守护者和同盟之间的关系也降至冰点,然而一切的导火索是沙碧尔的死亡。
本来这份死亡应该是沢田纲吉的解脱,却成了他后半生痛苦的根源。
又一次里世界动乱爆发,早已坐上教父之位多年的沢田纲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以最铁血的作风和手段对不安定因素进行了镇压,为了减轻沙碧尔对他个人决策和情绪的影响,沢田纲吉第一时间就将沙碧尔送到了日本,身边就只派了几个日常的保镖进行保护,甚至拒绝了其他人提出的加派保护人手的意见。
被逼到绝路的家族临死前反咬一口开始了疯狂的报复,稍不留神便被抓到了空子,让他们发现了沙碧尔的存在,山本的父亲当时也在,为了保护这个被自己的儿子喜爱的姑娘而死在了竹寿司店里。
不好的事情总是接连发生的。
狱寺隼人在一场为了营救沙碧尔的行动里殉职了,就在他的眼前。
从少年时代就陪伴自己的人忽然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自己沢田纲吉几乎是崩溃的,而这样的结局的起因是自己对于沙碧尔的冷漠。
重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内心的阴暗几乎控制不住的翻涌,沙碧尔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手里,他的内心是畅快的,却也是茫然空洞的。
因为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一个人都不在了。
那些陪伴自己成长,走过人生血雨腥风的人们都离开了,或是死亡,或是远走。他召回了一直在俄罗斯的巴吉尔,他已经三十岁了,却失败的丢失了自己所有的重要的人。
这样的结局根本就是他一手铸造的,他本就该自食恶果,可是却也忍不住想,如果沙碧尔·瑟维奇能够从来都不出现就好了。
那个年轻又美丽的姑娘几乎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拥有能够让所有人都对她倾心的能力——就好像她可以掌控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一样。
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详细的写了一些沢田纲吉的调查结果,玄之又玄的词语让沢田纲吉的头几乎炸裂。
“眼”
“手”
“被人注定的命运”
“被谱写的剧情”
“他人手下的玩物”
一个又一个的字眼刺得他眼眶生疼,原来终其一生,他们也不过只是他人笔下为了玩乐而塑造的人生。
沢田纲吉近乎绝望的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中思绪纷飞,光怪陆离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那个世界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过往人生被印在书页上成为了他人娱乐消遣的工具,看到有人执笔写下了他们以为的自己的人生,而这个世界的他所经历的不过是那众多被注定的可能性中的一种。
不应该的,我的人生应该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
“想要改变吗?”
想。
“想要脱离手的掌控吗?”
想。
“哪怕倾尽所有?”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