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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小..妖..的..金..色..城..堡..---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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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照例给百度....


1楼2008-01-18 20:15回复
    小说生动描写了妖精七七,暴暴蓝,优诺三个女生,铺陈出一幅让你爱之痛之的纯美青春画卷,直抵青春最深处。该小说在花衣裳网站和《男生女生》杂志一连载即受到了无数读者的青睐,才写到一半就有六家以上的出版社相中,希望可以出版此书。春风文艺社以首印十万的良好条件拿下本书的出版权,旨在掀起新一轮“青春文学”的高潮。


    2楼2008-01-18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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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08:5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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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许我吃那种被朱秘书吹得天花乱坠的胶囊,淡淡地说:“女孩子不要乱吃这些东西。”一转手就送给了一直照顾我们饮食起居的伍妈。 

        见我们回家,伍妈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呵斥我说:“去去去,洗个澡,衣服换下来给我!” 

       
        还夸张地捂着鼻子,好像我才从难民营回来。 

        客厅里有种奇怪的植物,一年四季郁郁葱葱,林涣之很钟爱,亲自替它浇水。我朝伍妈做个鬼脸,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肚子饱涨得一句话也不想说。林涣之拿着花洒在那里不知疲倦地浇着水。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争吵,每一次的争执结束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平淡无味,毫无刺激。我站起身来往楼上我的房间走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喊住了我:“七七。” 

        我停下脚步。 

        他在我身后说:“七七,你的头发长了,应该剪短一些。” 

        “好的。”我头也不回地说。 

        “我很累。”他说,“你要体谅我。” 

        我的眼泪突然地流了下来,可是他看不见。我飞奔上了楼。我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发出仓促而沉闷的回响。我跑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把头埋到被子里,不让自己听到自己的呜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伍妈在身后喊我:“七七!” 

        “别烦我!”我把头伏在枕头上喊道。 

        “有人找你。”伍妈说,“在楼下。” 

        “谁?”我问。 

        她朝我摇头,摇完后就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把眼泪擦干后走出门,从旋转的楼梯上看下去,我看到一张相当熟悉的脸,曾炜?还是曾伟? 

        我懒懒地走下去。他很欣喜地站起来,看到我一脸的不高兴,马上又为自己辩解说:“你的手机一直没开机。” 

        “没充值。”我说,“开了也没用。” 

        “很多天不见你。”他说,“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真的很想见你。对了,你爸爸挺和气的。” 

        对了,林涣之呢,我左顾右盼,林涣之去了哪里? 

        “你真不回去念书了吗?”他问我。 

        “你好好看看四周,”我说,“我还有必要念书吗?” 

        “我一直听说你家很有钱,可是,”他笑了,“我认为这和你念不念书没有太大的关系,你说呢?” 

        “别说无聊的话了。”我在他对面坐下,“省省力气。” 

        “叶小寂。”他说,“我真的很想念你。”说完,他的手放到我的膝盖上来。 

        我看着他笑了笑,他像是被鼓动了一下,手又过来握我的手,我突然恶作剧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他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跳得老远,脸变得通红而有趣,林涣之和伍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林涣之用严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问我:“怎么回事?” 

        男生拎起他的包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涌出了泪水,笑也止不住,泪也止不住。我一边哭哭笑笑一边想我真的是疯了,我一直就是一个疯子,我需要一个医生,一个来拯救我的大慈大悲的医生。 

        哪怕,是麦子。 

        林涣之走过来,他抱住了我。我开始在他的怀里颤抖,一直一直不停地抖。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对我说:“七七,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结婚。”我说,“和麦子结婚。” 

        “呵呵。”他笑,“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 

        “可是你喜欢不是吗?”我说,“我不想成为谁谁谁的累赘。” 

        林涣之让我坐下,伍妈倒来了茶,是林涣之最喜欢的龙井,茶雾袅袅中林涣之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七七,我不希望你介入到我的感情生活。有一点你也必须清楚,我不结婚,并不是因为你。” 

        “可是麦子说是,所有的人都会说是!” 

        “我是你父亲,你就不能为我受点委屈?”


      5楼2008-01-1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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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来越多地被编辑们注意,信箱里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约稿信,每月的稿费足够她花费甚至有不少的节余。终于有一天,一个出版社的编辑对她说:“我们想出一套新生代丛书,你愿意的话我们见面谈谈?” 

          当然是愿意的。 

         
          暴暴蓝和那位编辑在出版大楼里见面。那是个年轻的编辑,戴副眼镜,看上去很有些精明的样子。他一见暴暴蓝就惊呼说:“你高三?” 

          暴暴蓝点点头。 

          “你太瘦弱了,应该多吃点。”他的口气里充满了怜爱。然后她夸暴暴蓝说:“你的文字太天然了,你不可多得的天赋,可以让你在故事里出入自如,只要有机会,你可以红透半边天……” 

          “要我写点什么?”暴暴蓝打断他长篇大论的吹捧。 

          “只要写你自己。”编辑拿着一枝笔在桌上点来点去,“一个真实的自己,一个女高中生真实的生活,可以残酷,绝望,总之一定要让人充满好奇。” 

          “有版税拿吗?”暴暴蓝问。 

          “有。”编辑说,“我们看稿说话,不在乎是不是名家。” 

          “我写。”暴暴蓝说,“一个月就可以交稿。” 

          “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吧?”编辑有些担心地问:“你可是马上要高考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暴暴蓝背起小包跟编辑说再见,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心是飞扬的。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书了,写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美梦成真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个看上去鼠头鼠脑的编辑。 

          好消息自然是第一个告诉涂鸦。“我写,你画。”暴暴蓝激动得脸蛋红红地说,“这样一来,可以让全世界都见证到我们的爱情!我想过了,一定会是一本畅销书。有了钱,我们就一起去巴黎!” 

          可是涂鸦并没有显出激动,他淡淡地说:“你真打算写吗?” 

          “当然。” 

          涂鸦手里拿着那个编辑给暴暴蓝的策划,笑着再问:“你真的打算出卖自己?” 

          “你什么意思?”暴暴蓝睁大了眼。 

          “哼哼。你都打算写些什么?你的青春,你的恋爱,你的堕落甚至你的SEX?!?”涂鸦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大,他把手里的纸愤怒地揉做一团扔向窗外,高声喊道:“你可以出卖你自己,可是我警告你,你不可以再写到我!我们之间一丁点儿芝麻大的小事你都会拿出去贩卖,我他妈的已经受够了你!” 

          “你在嫉妒我!”暴暴蓝流着泪本能地反击:“我要出书了,我要成名了,所以你嫉妒我你嫉妒我,你不要脸!” 

          “就算是吧。”涂鸦轻描淡写地说,“看你泼妇的样儿!” 

          这是争吵最激烈的一次,相互都有人身攻击,暴暴蓝流着泪从涂鸦的住处跑出来的时候曾经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争吵,从此以后,涂鸦再也伤害不了她。 

          因为,她决定和涂鸦分手。 

          分手,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可是在第六十八个小时的时候,暴暴蓝动摇了。 

          在公车站台徘徊了十分钟,她最终踏上了开往美院的小巴。 

          涂鸦并不住在美院,而在美院附近租的房子。那是一幢旧式的两层小楼,房东早已搬到闹市区,这里全租给像涂鸦这样的学生,一人住一小间,共用卫生间和厨房。这个时间,涂鸦应该在家里。淡绿色的窗帘拉得死死的,他总是喜欢熬夜,然后选这种不合时宜的时间死睡。暴暴蓝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给他发了一个短消息:“现在是第六十八个小时。” 

          等了许久,他没回。 

          暴暴蓝又发:“我打算来敲你的门。” 

          他依然没回。暴暴蓝就走上楼去敲门了,他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暴暴蓝敲了很久,才听到里面有声音。门终于被拉开了,门后的是涂鸦,初春时分,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头发是凌乱的,在他的身后,凌乱的画桌旁,坐着的是西西,正在朝着暴暴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10楼2008-01-1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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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暴蓝认得她,在涂鸦朋友的一次聚会上她们见过。涂鸦介绍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学妹,西西。” 

            学妹,呵呵。 

            暴暴蓝转身就走。涂鸦奔出来拉住她:“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暴暴蓝冷冷地说:“你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涂鸦一脸不知羞耻的笑。 

            “那我就甩你。” 

            “怎么甩?” 

            “就这样甩!”暴暴蓝话刚出口,一声清脆的耳光已经甩在了涂鸦的脸上,涂鸦的手一松,暴暴蓝如箭一样地冲下了楼。 

            极速的狂奔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 

            夜风已起,暴暴蓝站在人群穿梭的街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冷风吹进她的口又被她呼出,身上的热气开始一点点地变少,暴暴蓝感觉自己连站都失去了力气。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是优诺。 

            她们没有见过,可是她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优。”暴暴蓝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喊。 

            那边是优诺轻快的声音:“亲爱的,我现在与你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怎么样?打算见我一面吗?” 

            “真的?”暴暴蓝惊喜,“你怎么会来?” 

            “路过喽,”我说,“不知道算不算一个惊喜?” 

            “我请你吃晚饭!”暴暴蓝赶紧说。 

            半小时后暴暴蓝和优诺相聚在全市最有名的咖啡店。那里的环境不错,饮料不错,还有相当不错的简餐可以吃。店里有悠悠的音乐,放的是Leslie的歌:“抬头望星空一片静/我独行/夜雨渐停/无言是此刻的冷静/笑问谁/肝胆照应/风急风也清/告知变幻是未定/未明是我苦笑却未停…… 

            歌声动人,只是人已远去。暴暴蓝坐在那里感慨地想,其实死也是需要勇气的。像Leslie那样的人也要为情所困,何况自己乎。正想着就看见优诺穿着淡蓝色的棉布裙进来,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笑容极为感染人。她一眼认出坐在角落里的暴暴蓝,在她对面坐下,环顾四周,调皮地一眨眼睛说:“估计这是我见网友吃得最好的一顿哦。” 

            “以前都在哪里?” 

            “在街边,吃过五毛一串的臭豆腐。”优诺爽朗地笑,“暴暴蓝你比我想象中瘦小。” 

            “你直接说我矮不得了?” 

            “可没那意思。女孩子娇小点才可爱么。”优诺说,“怎么单身赴约?我还以为可以看到帅哥涂鸦呢。” 

            “别提他,我们分手了。”暴暴蓝说。 

            “得,一天十次分手,我见惯不怪了。” 

            “是真的。”暴暴蓝说着,眼泪就不可控制地掉了下来。 

            优诺带着怀疑的表情看着暴暴蓝掉眼泪,看着看着终于相信了,说:“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暴暴蓝抹抹眼泪,努力笑着说:“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你来了我应该高兴,我们干一杯!” 

            优诺一板脸说:“不许喝酒,你还未成年!” 

            “我早独立了。”暴暴蓝说,“我爸和我妈离婚的时候我只有六岁,因为他们都再婚了,所以我就一直跟着奶奶,要知道我奶奶今年都七十岁了,她根本不管我。” 

            “我感觉得到。”优诺认真地说,“也许你不相信,但从你第一次到我的网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与众不同。” 

            “那就说点高兴的吧!”暴暴蓝说,“我也要出书了!” 

            “真的?” 

            “嗯。有出版社愿意替我出书。我和他就是因为这个而分手。他非常不高兴,认为我是在贩卖自己的隐私。” 

            “做你自己想做的。”优诺鼓励她说,“别让任何人改变你,这一点很重要。” 

            “我也许考不上大学了。”暴暴蓝说。 

            “那也没什么,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的书会好卖,你会有名,会忘记那些伤痛!”优诺安慰她。 

            “托你吉言。”暴暴蓝由衷地说,“谢谢你来看我,你来得真是时候。真的。


          11楼2008-01-1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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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早就离开这里,对了,”优诺说,“七七知道我要来见你,让我问候你。” 

              “七七?”暴暴蓝说,“我喜欢她。我总觉得我跟她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还没见过她呢,你下次去我们那里,我们约她出来一起吃饭。”优诺说。 

             
              告别的时候她们很自然的拥抱。优诺不肯让她送,拍拍暴暴蓝的脸说:“要快乐点哦,等着你的书写出来。”她是那样独立和开朗,简直让暴暴蓝嫉妒。 

              暴暴蓝回到家,家里前所未有的灯火通明。 

              原来他们都在。父亲,母亲。怕是有五年了,他们没有一起跟暴暴蓝见过面。就算是暴暴蓝过生日,也从来没有过。 

              妈妈一见她就说:“手机号换了?怎么是空号?” 

              “半年前就换了。”暴暴蓝没闷厮怠?/p>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要高考了,到底怎么样?想报什么学校?有多少把握?”爸爸像新华社的记者。 

              暴暴蓝看看爸爸,再看看妈妈,讥笑着说:“到现在才关心是不是太迟了?” 

              “倪幸,怎么说话呢!”妈妈说,“快要考试了,你还是住到我那里去吧,我也好照顾一下你的饮食起居!” 

              “不去!”暴暴蓝说。就算她忍受得了妈妈,也忍受不了她那个只有七岁的儿子。 

              “那就去我那里。”爸爸拼命地抽烟,像是和烟有仇。 

              “不去不去不去!”暴暴蓝摇着头下逐客令,“我哪里也不去,你们快走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奶奶从里屋走出来,漫不经心地说:“别赶他们走,在没商量好你的大学费用到底由谁出以前,他们都不会走的。” 

              “你瞎说什么!”妈妈骂奶奶。 

              “闭嘴!”爸爸骂妈妈。 

              暴暴蓝沉默地走进里屋,关上了门。书桌上,是她心爱的电脑,很多的夜晚,她都用飞舞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字,不知疲倦。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亲人和朋友,可是到最后,竟都抵不上一台电脑可靠。暴暴蓝打开电脑,进入城堡。那是一座小而金色的城堡,它说:有点寂寞,有点痛,有点张扬,有点不知所措。有点需要安慰。那么,点开它,有点美。 

              今天,终于见过城堡的主人了,那是一个干净明朗的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惊天动地。她仿佛从天而降,见证一场爱情的别离。暴暴蓝就这么对妖精七七说。 

              妖精七七也惊天动地地笑了。她说:“暴暴蓝你是真的伤心吗?要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爱情。” 

              “那有什么?” 

              “我也想知道。”七七说。 

              “也许我会忘了他,也许永远也不会,天知道。”暴暴蓝打呵欠说,“我困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睡一觉。” 

              “不许哭。”七七说。 

              “是。” 

              “乖。” 

              “再见。” 

              “BB。” 

              暴暴蓝下线。涂鸦一直没来,手机挂在胸前,也没响。她知道涂鸦不会打,那个自大而固执的男生,他一定以为还会有另外的一个七十二小时。只有暴暴蓝知道,不会有了,七十二小时,七百二十个小时,甚至七千二百个小时以后,他们都不会再相见。 

              爱情是真的不存在的,就像爸爸和妈妈,爱情在他们而言已经发展为永不愈合的伤口和一个可耻的笑话。 

              所以,再见涂鸦。 

              祝你和西西相处愉快


            12楼2008-01-1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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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优诺咧嘴一笑说,“图书馆又不是我家的。” 

                苏诚也笑,坐下说:“我看过你的散文了,写得真是不错!” 

                “那还用说?”优诺挺得意。 

               
                “电脑好用了?” 

                “好用了,谢谢你。” 

                “昨天你真是勇敢啊,”苏诚说,“我还没过见比你更有耐力的女生呢。” 

                “呵呵。”优诺不好意思地说,“别夸我,我会脸红的。” 

                “呵呵,脸红好看么。”苏诚油嘴滑舌完,马上又正经起来说:“对了,我正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们系正在举办一个网页制作大赛,我想用用你的文章,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优诺说,“你随便用好了。” 

                “如果有事,怎么找你?” 

                优诺拿出便签本,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他。苏诚很认真地收起来,然后两人面对面地看书,不再说话了。 

                那天一直都在下雨,仿佛约定好一般,他们都在图书馆里坐到很晚。这期间苏诚的手机响了一次,不过他把它给按掉了。 

                快到七点的时候苏诚问优诺:“食堂没饭了,晚上你吃什么?” 

                “方便面喽。”优诺赶紧收拾好东西跟他说再见,她当然记得自己欠苏诚一顿饭,只是希望苏诚自己会提起。可是等了这么久,事到临头了,却突然害怕起那个邀约来。优诺在缠绵的细雨中落荒而逃,脚步和心一样凌乱。 

                “一见钟情?”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这个词? 

                那夜,优诺失眠。跑到清妹的床上跟她挤在一块,不自觉地就说起苏诚来。清妹叹口气说:“苏诚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耳根子软,挺没劲的。” 

                “怎么会?”优诺说,“他看上去还是挺有男子汉气概的呀。” 

                “反正他就是怕他女朋友。女朋友说东他不敢往西,女朋友说南她不敢往北。” 

                “那个女的一定挺优秀吧。” 

                “就那样。”清妹说,“也是苏州人,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就是怕苏诚被别的女生抢走,所以考大学的时候死活和苏诚考到了一个学校,还念一个系,搞笑!” 

                那晚的聊天以优诺的叹息作为结束,清妹困了,一扭头就睡着,优诺却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差不多是睁着眼过了一夜。第二天经过计算机系的那栋楼的时候,就不自觉地绕了弯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躲避着些什么。 

                再接下来就是五一,优诺没有回家。清妹便邀请她去参加他们的同乡聚会,并说:“这次是在阳光KTV,还是苏诚请客,等他毕业了我们就没钱去那么高档的地方了,所以这次要狠狠敲他最后一笔!” 

                “你们同乡聚会我去凑什么热闹?”优诺说。 

                “哎,我们这些人唱歌都不专业,苏诚让我找几个会唱的,还特别跟我提起你呢。”清妹说,“你是专业水准,错不了的!去啦,算是给我个面子?” 

                反正假期也漫长,优诺没有再拒绝。 

                那是优诺第一次见到苏诚的女朋友,她叫田田,很纤细很柔弱的一个女生,跟谁都笑笑的。苏诚很体贴地给优诺端来一杯茶,笑说:“大明星今天来撑场面,真是谢谢啦。” 

                “别晕我。”优诺尽量自然地说,说完就和清妹她们说说笑笑起来,不再去看苏诚和他的女朋友。 

                优诺唱歌不错,所以那晚的优诺真的成了明星,只要一唱就会换来满堂的喝彩。最后一首,她近乎恶作剧地点了赵咏华的《相见太晚》: 

                如果相见不会太晚 我们就不会悲伤 

                和你堂堂的手牵手 过得好简单 

                若我有天不见了 或许你会比较快乐 

                虽然有万般舍不得 也不愿看你难割舍 

                若我有天不在了 请你原谅我的困扰 

                虽然你给我的不算少 只是我没福气要 

                …… 

                间奏的时候,优诺的眼光和某个人有一秒钟的交错。 

                心里的泪,却是在瞬间滴成了海。


              15楼2008-01-18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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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到的是,苏诚,这个早就被深藏在岁月里的名字,却又忽然被翻了出来。 

                  “什么时候来苏州走走?”没有留名,没有别的话,但优诺一看那信箱就知道是苏诚,信箱的用户名是“suyou”。 

                  苏,优。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从来就没有忘记。 

                  优诺在小镇下了车,这是隶属于暴暴蓝她们市的一个小镇,不有名,也没有发展成旅游胜地,优诺知道它是因为一个网友贴的一张图,一树的樱花粉粉白白地立着。知道是这里后优诺就执意地要来走一趟,按照网友所提供的路线,坐上一辆三轮车,给五块钱,优诺很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从没见过那么美的樱花,优诺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心事,兴奋得有些不能自持。远远望去,繁华满树,似雪非雪胜雪,仿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要把枝头眼看压弯了。金黄的阳光投射在薄的轻盈的透明的花瓣儿上,似乎是白色的?粉色的?间或一阵风吹起,成群结队的细碎花瓣儿哇啦啦地飞落。 

                  优诺看直了眼,手里的相机都忘了举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优诺没看就接,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是陌生的,却又带了一种要了命的熟悉的亲切感:“优诺,是不是你?” 

                  条件反射一般,优诺吓得把电话给一下子挂了。 

                  一分钟后,手机再响,优诺再接。那边笑了:“怎么了?害怕?” 

                  “是的。”优诺说。 

                  “你现在在哪里?” 

                  优诺说,“我正在看樱花呢,很美,太美了。” 

                  “一个人?” 

                  “一个人。” 

                  “我来陪你看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你在千里之外。” 

                  “坐飞机,很快的。”那边说,“只要你点头,我就来。” 

                  “苏诚。”优诺平静地喊出他的名字说,“要知道,我们都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 

                  “你在责备我。”苏诚说,“你在责备我在本该冲动的年纪却没有冲动是不是?如果真是这样,这两年的后悔和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别胡扯。”优诺低声说,眼底却有雾气突然地伸了上来。 

                  “天知道,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苏诚说。 

                  “我要挂了。”优诺说,“我要挂了,你不要再打来。” 

                  说完,优诺真的挂了电话。然后,她席地而坐,午后的风徐徐地吹起,落樱如雨,在优诺的眼前跳起一场碎金般的无声的舞。 

                  有一些过去,过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优诺用了很多的时间才填补好内心的空白和伤口,她没有力气再回望,只有拼命地一往无前地前行,如同当年那个上了三千米的跑道就不愿意临阵脱逃的女生。 

                  聪明的苏诚,难道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么


                17楼2008-01-18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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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08:5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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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得意地说,“这只能说明我有魅力。” 

                    “真不知道你得意什么!”他抢白我,拿了外套夺门而去。 

                    我是得意,想让林涣之生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据说他们公司的员工都挺怕他,因为他脾气难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在生气又什么时候心情好,要不是待遇好,估计没一 
                  个人愿意替他卖命,当然涂金色眼影的朱秘书除外。 

                    林涣之刚一出门,电话就响了。 

                    我接起来。 

                    又是那个姓曾的男生。语气激动地说:“叶小寂,你终于肯接我电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想你了。”他温柔地说,“我一直一直在想你。” 

                    他的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却还在不折不挠地说:“我看到你爸爸出门了,你出来吧,我们见一面,我就在你家门口。” 

                    反正也无聊一天了,找找乐子也行。我吩咐他等,然后放了电话从二楼的阳台上看出去,他果然远远地站在那里。昏黄暗淡的夜色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个子很高,看起来仿佛很帅。他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白马王子,曾经有女生还为他大打出手过。可是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我知道有不少的人会骂,叶小寂是妖精,他上了妖精的当了。 

                    可怜的孩子。 

                    我挥手示意他,他走近了,我朝他喊说:“对不起,我出不了门!” 

                    “你爸把门反锁了?”他自作聪明。 

                    我示意他往上爬。其实我也只是想试试他的胆量,好家伙,只见他把书包往后一背,后退两步,作势就真的要往上扑。 

                    我心软了,跑下去开了大门,朝他喊过去说:“喂,你名字里的那个‘伟’字到底是人字旁还是火字旁。” 

                    “火字旁。”他走近我肉麻地说,“我胸中一团熊熊烈火只为你燃烧。”然后,他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我。 

                    我挣脱他,低声对他说:“你快走吧,小心他会揍你。” 

                    “谁?你爸爸?”曾炜摇着头说,“我看他比你和气多了。” 

                    “那是表面现象。”我说。 

                    “废话那么多?”我急着要关上门,他却一把拉住我说:“这个周末,我爹妈都不在家,到我家去玩好不好?我有好看的碟片。” 

                    “你不要再缠我了。”我说,“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不,你喜欢的。”曾炜不死心,激动地说:“我可以感觉到你喜欢的,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骗你自己。” 

                    “放手!”我低喊。 

                    “你答应我我就放。”他又抱住了我,他的拥抱激烈而执著,弄得我疼得要命,我没有再挣扎。然后我听到他说:“Kiss me?” 

                    我把头抬起来,就在这时,一束光照到我的脸上,是林涣之的车灯。见鬼!我竟然没听到他车子的响声。曾炜吓了好大的一跳,慌慌忙忙地放开我。我也有些尴尬,低下头摸了摸头发。 

                    林涣之看上去平静极了,却不怒而威。 

                    我愤怒地踢了曾炜一脚,把他踢得哇一声叫起来,却又咧嘴一笑低声说:“值得。” 

                    就在这时,林涣之拿着车钥匙走了过来,他站在曾炜身后,对他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说完,他越过他走进来,并顺手带上了门。 

                    进来后,他并不看我,径自朝楼上走去,我近乎于挑衅地朝他喊:“你不高兴是不是?可是你为什么不骂呀,你装什么好人,你偷偷摸摸地回来不就是想找我的把柄吗?你骂我呀骂我呀,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觉得自己该挨骂吗?”他回过头来问我。 

                    我给他气得只有喘气的份。 

                    他继续说:“如果是这样,自省吧,效果会更好些。” 

                    我打定主意不激怒他绝不罢休,我跟着他一直到了他的房间,看他从床头柜上扬起他的钱夹说:“你看,我忘了带它了。”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我说


                  21楼2008-01-18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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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情好。”暴暴蓝说,“一起发财喽。” 

                      陶课听暴暴蓝这么一说就看着她笑起来,暴暴蓝奇怪地说:“你笑什么?” 

                      “很直接啊。”陶课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一切都是为了文学。” 



                      暴暴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么一个俗人,我写作不为别的,就为了钱。” 

                      “是吗?”陶课说,“我看不止。” 

                      “别自作聪明。”暴暴蓝低下头。 

                      “陶课会看相的。”黄乐说,“你可要小心他。” 

                      “呵呵。”暴暴蓝转头问陶课,“你可看出我饿了?” 

                      陶课笑笑,不说话,把桌上的点餐牌往她面前一推说:“想吃什么自己点。” 

                      暴暴蓝于是不客气地点了一碗馄饨。黄乐迫不及待地问她说:“这两天的进展怎么样啊?” 

                      “拜托!”暴暴蓝说,“让我吃饱再谈公事如何?” 

                      黄乐尴尬地摊摊手说:“好,好好。” 

                      暴暴蓝就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稀里哗啦地吃完了一大碗馄饨。 

                      “怎么样?”陶课问她说,“吃得这么香,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要了。”暴暴蓝摇摇头,“你怎么叫陶课,我最近就老逃课,这名字对我有刺激。” 

                      “那就放到你小说里做主人公吧,不收钱。”陶课说着,掏出一包烟来,自己含住了一根,给了黄乐一根,然后用探询的眼光看着暴暴蓝,暴暴蓝读懂他的意思,伸出手接下了一根。 

                      抽烟是老早就学会的,有时跟涂鸦在一起也抽,不过抽到一半的时候常常会被涂鸦一把扯下来灭掉,然后对她说:“小暴,你扮酷的样子有够恶心!” 

                      暴暴蓝哈哈地笑,把半熄的烟头捡起来往涂鸦的身上戳,涂鸦吓得上窜下跳,最终只好以暴力将暴暴蓝镇压。 

                      然后,就是七七提及的被暴暴蓝在作品里形容过的吻,真的只是吻而已,在涂鸦狭小的出租屋里,年轻的充满激情却从不曾越轨的身体。涂鸦当然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孩子,但是对于暴暴蓝,他有一种很奇异的宽容和忍耐。 

                      “回神呢。”暴暴蓝悄悄地提醒自己。往事如针,无论你如何防范,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尖锐地穿透你的记忆,如刀尖上的舞蹈,再是轻盈美丽,终也逃不脱疼痛的命运。 

                      “想什么呢?”陶课替她点上烟。 

                      “想我男朋友了。”暴暴蓝说,“他把我抛弃了,我是不是很衰?” 

                      “呵,你写小说臭他。”陶课说。 

                      “好主意。”暴暴蓝挑挑眉。 

                      “我们正要和你说你的小说。”黄乐早就忍不住了,见缝插针,趁机进入主题,“你的小说头开得相当不错,那个叫七七的主人公形象也很丰满,很有现代感,我希望结尾可以残酷一些,我不要喜剧,越残酷越好卖。” 

                      “怎么个残酷法?”暴暴蓝老道地吐出一个大烟圈说,“吸毒?自杀?呵呵,都不要太老土哦。” 

                      “那你就给个不老土的。”黄乐狡猾地说,“我相信你可以搞定。”说完他又开始提要求,一个一个又一个,暴暴蓝差点都记不住。在黄乐的滔滔不绝中,暴暴蓝看了陶课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对黄乐的啰里啰嗦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相对于一板一眼的黄乐,陶课更让人觉得放松,他是个很纯粹的一目了然的大男孩,不让人讨厌。 

                      胡思乱想着,黄乐也好不容易讲完了,问:“我的意思能理解?” 

                      “都没记住。”暴暴蓝说。 

                      “她根本不在听。”陶课补充。 

                      “你!”黄乐气得要命。 

                      “反正我该怎么写还怎么写。”暴暴蓝起身说,“你们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出,我不强求,谢谢你们的好茶,馄饨味道也不错,再会哦!” 

                      这回轮到陶课大笑,不过暴暴蓝没有回头。 

                      走出茶餐厅,阳光似乎更加地猛烈了,没走多远暴暴蓝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蹲到路边,开始剧烈的呕吐,刚吃到肚子里的馄饨全部都吐了出来。


                    26楼2008-01-18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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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不能动,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有人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提醒她漱漱口。 

                        是陶课。 



                        他温和地对暴暴蓝说:“你病了,我今天一看到你就知道你病了。走,我带你去医院挂水吧,应该可以好得快些。” 

                        “不用。”暴暴蓝努力展开一个笑容说,“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送你回家。”陶课说。 

                        陶课开一辆小小的蓝色的车,他扶暴暴蓝上了车,问清地址,然后一语不发地往前开。受人恩惠不好太摆酷,暴暴蓝只好没话找话地打破沉默:“黄乐呢?” 

                        “约会去了。” 

                        “你怎么不去约会?” 

                        “我失恋。”陶课幽默地说,“和你同病相怜。” 

                        “我是真的,不骗你。”暴暴蓝说完便不想再说话了,身体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一下,连坐都坐不住。 

                        “年轻也不能硬挺啊。”陶课说,“我还是送你去挂水吧,也算是我为我国的文学事业做了一点贡献。”说完,车头已经调转。 

                        护士把针头戳进暴暴蓝的手臂的同时暴暴蓝差不多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水刚好挂完,陶课正坐在她身边翻看当天的晚报。他看到暴暴蓝睁开眼,对她说:“你的手机响过好多次,我怕影响你,替你关掉了。” 

                        暴暴蓝低头看看挂在胸前的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今天真是够倒霉的。” 

                        “戏剧化。”陶课说,“可以写到小说里,呵呵。” 

                        “可以考虑。”暴暴蓝真诚地说,“谢谢哩。” 

                        “起来活动活动看行不?”陶然说,“行的话我送你回家。” 

                        “行。”暴暴蓝不是那种娇情的女孩子,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说:“回家,回家,你不用送我了,我搭公车就是。” 

                        “好事做到底么。这可是我的风格。” 

                        “对了。”暴暴蓝伸手掏腰包,“花掉多少钱我要算给你的。” 

                        “版税里扣啦。”陶课说,“你这小姑娘真是挺有意思的。真想不出那些作品都出自你手。” 

                        “你直接说我没作家样不就得了?”暴暴蓝说。 

                        “要高考了。”陶课说,“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暴暴蓝迅速地看了陶课一眼,心也迅速地动了一下,很久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涂鸦也是不会用这种关怀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暴暴蓝不要命写作的时候,他顶多会说:“想把自己折腾死啊!瞧你那疯样儿!” 

                        莫名其妙!怎么会把陶课跟涂鸦对比起来了呢,暴暴蓝被自己内心的小九九弄得不好意思起来,陶课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倒霉蛋而已,刚刚认识,就为自己赔了时间还赔了金钱。不是吗? 

                        “药拿好。”陶课说,“不行明天再来挂次水。” 

                        “嗯。”暴暴蓝点头。 

                        陶课领着她走出医院,已是黄昏,天闷得要死,眼看着就要下雨。几只鸽子在欲雨末雨的黄昏呼啦啦地飞起,让天空显得不再那么呆板。再次坐上陶课的车子,暴暴蓝开了手机,首先是一个短消息,竟是涂鸦的::“你他妈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地回来。”紧接着,电话就接踵而来,这回是老妈,在那边大吼说:“倪幸,你在搞什么鬼!马上给我回来!” 

                        妈妈的声音太大了,暴暴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皱了皱眉,挂掉了。 

                        “妈妈在叫你回家?”看来陶课都听得清清楚楚呢。 

                        暴暴蓝无力地点点头,回来,回来。都在叫自己回来。她手里捏着一小塑料袋药,软软地靠在座位上,心里酸酸地想,自己到底来自何方,又该归向何处呢?


                      27楼2008-01-18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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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说过 
                          要陪你一起飞 
                          却忘了告诉你 
                          该往哪一个方向 
                          大学城Club。 
                          午后,人最少的时候。 
                          优诺刚进门就发现有人老盯着自己看。那应该是个从没见过的女孩,个子挺高,单薄,有好看饱满的唇和懒洋洋的微笑。她穿的是“Esprit”的短衣短裤,坐在吧台前高高的圆形转椅上,手里握着玻璃杯,晃着修长和健美的大腿,正在喝一杯冰水。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的手指上,手指显得纤细而透明。 
                          优诺忍不住多看她一眼,那女生反倒是调过了头去。 
                          “嗨!”吧台里的清妹朝优诺眨眨眼说:“不像话啊,快一个月没来税伞!?br>  “呵,老板娘好啊,”优诺坐下,“也给我来杯冰水。” 
                          清妹在大学里是那种很普通的学生,毕业后也没像优诺一样念研究生,而是随便找了家公司做了秘书。要求不高的人常常会得到意外的收获,工作没多长时间,她和创办这个大学生俱乐部的年轻的老板谈上了恋爱,就索性辞职当起了这里的“老板娘”。俱乐部名叫“大学城”,开在高校云集的好地段,生意相当的不错。 
                          “生意越来越好啊。”优诺对清妹说,“晚报上都专门介绍了你这里,看样子怕是要做大啦。我们班那么多同学,看来还是你最有出息!” 
                          “就这样糊口饭吃,有个地方跟老友们聚聚玩玩挺好的了,要求不能太高。”清妹摇着头谦虚地说,“这样真挺满足的啦。”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生开口了:“老板娘,有烟么?” 
                          “小女生抽什么烟!”清妹说,“来杯冰啤都不要紧。” 
                          女生把一百块往桌上一拍,笑笑地说:“怎么,怕我不给钱?” 
                          “知道你有钱。”清妹说,“收起来吧,小心被抢劫。” 
                          女生怏怏地收起钱来,起身出了门。 
                          “谁?”优诺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清妹。 
                          “高中生。”清妹说,“她家有人跟我老公熟,托我想办法替她找两个家教。谁知道换了好几拨都不满意,她却喜欢上这里了,隔三差五总来。来了也不搭理人,就这么一个人坐着,挺有意思的。” 
                          “干嘛不满意?”优诺问。 
                          “那我哪知道得那么清楚。有钱人喜欢折腾呗,听说她家很有钱,补一小时就给一百块,纵是她再挑剔,也有好多人在我这里排着队想去呢。” 
                          “是吗?这等好事怎么不介绍我。” 
                          “你不是忙吗,再说你这大作家又不缺钱花。” 
                          “别晕我了。”优诺说,“谁还会嫌钱多,我这个暑假可真要好好挣点钱。” 
                          “怎么了?”清妹说,“有难处你直说啊。” 
                          “没事,我只是想把网站好好整整。优诺说,“现在访客越来越多,看来不扩容是不行了。” 
                          “好事啊,想当初这网站还是苏诚替你做的呢,也不知道他现在上不上网,要是知道了应该很高兴吧。” 
                          优诺低头微笑不语。 
                          “他毕业后你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吗?”清妹问。 
                          “没。”优诺简短地答。 
                          “你们俩真挺般配的,只可惜没缘份。“清妹叹息。 
                          “别扯那些了。”优诺制止她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那离开的女生又推门折回来了,门被她推得咣当直响。在老地方坐下来,她真的要了一杯冰啤,然后再要了一杯,往优诺面前一推说:“我请客。” 
                          “谢谢。”优诺大方地喝下一口说,“怎么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28楼2008-01-18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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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一场雨 

                            是你没见过的 

                            我在那场雨里迷了路 



                            好多年了 

                            那把你给的小红伞已经变得很旧 

                            我说我迷路了 

                            你总是微笑 

                            不相信 

                            而你一笑 

                            我就什么都信了 

                            “七七,我没见过比你更寂寞的孩子。”替我补完英语的一个黄昏,优诺拍着我的肩轻轻地说。 

                            我不喜欢英语,但是我喜欢看优诺读英语的样子,喜欢听她给我讲那本英文版的《小王子》,喜欢她飞扬甜美的笑脸,喜欢到嫉妒还是一样的喜欢。 

                            “你的同情是我最大的安慰。”我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傻傻地笑着对她说。 

                            “你是个需要很多爱的孩子,可惜你父亲不太懂这点。” 

                            我很感激优诺这么说,要知道,无数知道真相的人都会认为是我不知好歹,得了巧还卖乖呢。 

                            “不过你也要理解他,他可能是生意太忙,所以才会少顾及你的感受。” 

                            我冷冷地说:“他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们之间有代沟。” 

                            “岂止。”优诺说,“你们之间隔着一个宇宙黑洞。” 

                            “他听你这么说一定会跳起来。”我笑。 

                            “呵呵,昨天布置的数学作业做了吗?”优诺问。 

                            “没。”我摇着头说,“全不会。” 

                            她责备地看着我。 

                            “是真不会。”我从书桌底下把那些书和试卷一股脑儿抽出来说,“我跟这些东西是绝缘的,我一看它们就会头晕,真的,不骗你。” 

                            “可是你小学的时候考过全年级第一!” 

                            “谁告诉你的?”我警觉地问。 

                            “林涣之。”优诺说。 

                            “你们有谈起过我?” 

                            “是。”优诺说,“我们在电话里交流过关于你的情况。” 

                            “切!”我咬牙切齿。 

                            “不高兴了?”优诺敏感地说,“不喜欢我们在背后谈及你?” 

                            “你不懂的。”我说。 

                            “我懂的。”优诺固执地看着我眼睛说,“我知道你也很爱他,只是你们彼此都没有选择对方式而已。” 

                            “好了,优诺。”我掉过头去,“要知道我们并不算太熟。” 

                            “小刺猬的刺又竖起来了?”优诺并不生气,而是好脾气地对我说:“这些题你要是不会,我就一道道替你讲解吧。” 

                            我一把把书推到了地上。是的是的她说得没错,我恨她和林涣之联系,恨他们瞒着我做这做那,恨他们跟我说话时总是语重心长的样儿! 

                            “七七。”优诺把书捡起来说,“如果你想改变自己的现状,就不可以这么任性。” 

                            我嘴硬:“我这样挺好。” 

                            “得了!”优诺毫不留情地说,“你压根就不明白一个十七岁的女生可以拥有的世界有多美丽多丰富!” 

                            “我不稀罕!”我大声喊道。 

                            “你不知道有多稀罕!”优诺的声音比我还要大。 

                            “你滚!”我指着门外。 

                            “我可以走。”优诺看着我说:“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我要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谁稀罕!”我喘着气。 

                            可是,优诺还没走到门口我就投降了,我冲过去拦住她:“你要是现在走了,就别想拿到一分钱报酬。” 

                            “谁稀罕。”她讽刺我。 

                            我呵她的痒,她拼命地躲,嘴里恨恨地骂:“七七,你真是个小妖精。” 

                            事后我问她是不是真的会走,是不是真的走了就再不会回来。她狡黠地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舍不得我么?做戏给你看而已。哈哈。” 

                            “我斗不过优诺。心服口服。”跟暴暴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她想了一下也很认真地答我说:“是的是的啊七七,优诺真是美好到让人嫉妒。” 

                            暴暴蓝心情不太好,高考当掉了,小说最近也走到了死胡同,她不折不挠地问我到底是想要一个悲剧还是喜剧,我干干脆脆地选择了前者。暴暴蓝说:“呀你怎么跟那些无知的编辑一样啊,要是优诺,我保证她希望是喜剧,你信不信?


                          33楼2008-01-1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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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头痛。” 

                              伍妈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过来摸我的额头,我不耐烦地挡开了她的手。 

                              她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找麦医生,我冲过去一把扯下她手里的电话说:“你神经不神经啊,你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麦医生走的时候说了,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通知她。”伍妈是个很固执的老太太,她把我往边上一推说,“每天不是头痛就是失眠,要不就是死睡,怎么叫人放得下心哦!” 

                              我死按住电话不让她打,她继续推我,与我僵持着。 

                              很快我就坚持不住了,我三步两步跑到露台上,把窗户一把推开,让风雨肆无忌惮地再次冲进来,我就在那巨大的雨声锍遄盼槁韬暗溃骸澳愦虬〈虬。阋掖颍衣砩暇痛诱饫锾氯ィ闳盟抢词帐美玻 ? 

                              伍妈被我吓坏了,扔下电话就朝我跑来,一把死死地抱住我说:“这丫头做死啊,做死也不是这样的做法!你给我进去,进去!” 

                              雨打在我们身上,这该死的无休无止的雨。我坚持着我的姿势,没有人知道,我那一刻真的是不想活了,或者说我很长时间都不想活了,我真的早就活够了。 

                              这些无望的没有尽头的日子,让它结束也罢。 

                              我奋力地推开伍妈,长腿一跨迈上了露台。 

                              伍妈尖叫着过来拖我。我已经无法控制我自己,拼命地往她身上踢呀踢,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门铃丁当当地响了起来。伍妈把头伸出去,朝着楼下大喊:“快快,快打电话给七七爸爸!” 

                              我把头扭过去,竟看到优诺,下那么大的雨,她没有带雨伞,全身湿透地站在那里疑惑地冲上喊:“七七,你在干什么?”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力气都已消失,颓然跌坐在露台已被雨水打得尽湿的地砖上。伍妈用力地拉上了窗玻璃。她被我吓坏了,手上一点劲儿也没有,拉半天也没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最终还是我自己站了起来,坐到房间里的圈椅上,朝她挥挥手说:“去给优诺开门吧。” 

                              崩溃。 

                              我终于让自己崩溃。 

                              而且,被崩溃的自己吓得不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她走到我身边,用一张干毛巾细细地替我擦头发,然后她咯咯笑着说:“瞧我们两个落汤鸡,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不然会感冒的。” 

                              优诺拿着莲篷头细心地为我冲淋,她摸着我的长发说:“七七你头发真好,我十七岁的时候也有一头这么好的长发,可惜现在老了,头发越来越软,只好剪成短发啦。” 

                              我有些害怕地说:“优诺,我今天差点死了。” 

                              “好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优诺,我好怕,怎么会控制不了我自己?” 

                              “别怕呵,我这不是来了吗?” 

                              “雨停了吗?”我问她。 

                              “停啦!”优诺说,“我最喜欢雨后的天气了,等我们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就一起出去散步!好不好?” 

                              我点点头。 

                              “唱歌给你听吧,”优诺说,“我最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了。”说完,她就在哗哩哗啦的水声里悠扬地唱起那首《B小调雨后》: 

                              一斜斜乍暖轻寒的夕阳 

                              一双双红掌轻波的鸳鸯 

                              一离离原上寂寞的村庄 

                              一段段断了心肠的流光 

                              两只手捧着黯淡的时光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 

                              我的心就像 

                              西风老树下人家 

                              池塘边落落野花 

                              雨后的我怎么......啦 

                              等优诺唱完后,我下定决心对她说:“陪我去找麦子好吗?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好的。”优诺沉思了一下,然后轻快地说:“穿上你最漂亮的衣服,我们———出发!


                            37楼2008-01-1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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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08:4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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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了很多很多的字 

                                那些字变成一只只的猫 

                                我抱着它们偷偷跑出去晒太阳 



                                听到你一声一声地唤我归家 

                                可是当我回来 

                                你却走了 

                                在岁月的轮回里 

                                我们总是这样遗憾地擦肩而过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奶奶走了。 

                                脑溢血。 

                                生命的结束是如此的快而残酷。就在清晨的时候,奶奶还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问暴暴蓝:“考不上怎么办啊?” 

                                “我能养活自己,还有你。”暴暴蓝伏在阳台上,看着天说,“你放心。” 

                                奶奶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阳光照着她花白的鬓角,她软声软语不急不缓地说:“孩子,不怪你,要怪就怪你不懂事的爹妈。” 

                                六月的天已经热得可以,奶奶穿了一件暗蓝色的布褂子,神情安然。那时候暴暴蓝很想走上前去摸摸她的头发,或者,抱抱她。但是她最终没有,她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人过上好日子。 

                                但是,她忽然走了。 

                                说走就走了。 

                                人们发现她的内衣口袋里装着一个存折,上面有五万块,存款人姓名那一栏写的是暴暴蓝的名字:倪幸。 

                                姑姑百般不情愿地把这张存折递给暴暴蓝的时候,那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没有伸手去接,她知道,那是奶奶所有的养老金,这么多年来,她孜孜不倦地存钱,好吃的东西舍不得吃,一件新衣服也舍不得买,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下这笔财富。 

                                还记得,暴暴蓝每次拿了数目可观的稿费,会分一半给奶奶,奶奶拿着钱,晃到电脑面前,不相信地问:“就你整天打这些字,可以换成钱?” 

                                “可不?”暴暴蓝得意地说。 

                                “怪了。”奶奶摇着头捏着钱离去。晚餐的桌上会多出两样暴暴蓝喜欢的菜来,祖孙俩默默地吃完,再默默地去做自己的事。 

                                她们彼此之间并不是有太多的话题,但爱却是坚实而真实地存在,只不过从来都不说而已。 

                                五万块的存折,足矣说明这一点。 

                                奶奶有很多的后代,可是她只有这惟一的五万块。 

                                她把它留给了暴暴蓝。 

                                “考不上怎么办啊?”空气里仿佛一直回荡着奶奶担心的极富穿透力的声音。暴暴蓝把耳朵捂起来也躲不掉,于是只好跳到床上用毛巾被把自己裹起来。她很想知道奶奶走的时候心里有没有遗憾,如果那天她走上前去抱了她,她会不会因此而走得快乐一点。其实有很多很多的日子,她一直在埋怨奶奶,埋怨她做的菜不够咸,埋怨她晚上不想让她上网就悄悄地拉掉电闸,埋怨她不让她穿稍显新潮的衣服,埋怨她一旦数落起爸爸妈妈来不到一个小时绝不罢休…… 

                                如今,这些埋怨统统都不在了。 

                                和她一起消失,消失得那么毅然决然消失得不留一丝的痕迹。 

                                暴暴蓝却宁愿她还活着,哪怕是天天听她唠叨和责备,也绝不还口任劳任怨。 

                                “你怎么办呢?”妈妈把毛巾被的一角掀开后问她,“这房子要卖掉,你是住我那里去还是住你爸爸那里去?” 

                                “我哪里也不去,这里谁也不许卖!”暴暴蓝坚决地说。 

                                妈妈压低声音:“这房子是奶奶的遗产,卖了是要大家分的,你说不卖就不卖?你姑姑和姑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谁也不许卖!”暴暴蓝冲着外面喊道,“大不了你们把我的五万块拿走,把房子给我留下来!” 

                                “你傻了还是什么的!”妈妈一把捂住她的嘴,“这破房子还不一定能卖到五万块呢,别瞎嚷嚷!” 

                                正说着呢姑姑进来了,她把手里的存折再次往暴暴蓝面前一递说:“你是孙女,我们阿磊是孙子,可是你瞧瞧,你奶奶对你多偏心!” 

                                妈妈连忙把存折一把扯过来说:“她老人家心疼我们家小幸,这可是她自己自愿的事儿,又没哪个逼她!”


                              38楼2008-01-1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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