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绾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离开凳子,抬眼看着墨渊,两个人隔得极近,午后微风送了些阳光进来,被窗纱筛成饴糖般的颜色,染上少绾的眼角,眉眼平添了一份甜软,分外的鲜妍明媚。
墨渊淡淡的别开眼光,伸出一只手把她按回了凳子上。少绾笑着,懒懒的撑着手,斜眼看他,眼神有些迷蒙,眼中似有他,却也什么都没有。
墨渊伸出手给她倒了杯水。在旁边的香炉上添了一炉子香。香料是早几年摘下来的菩提花,掺了些桃花粉末,香气幽微。
少绾脑子有些混沌,只觉得墨渊这样子着实贤惠,忒贤惠了,一举一动,当真当的上是个体贴。这个体贴她很受用,十分坦然地脱了鞋回去打算睡个回笼觉。
香气幽微包裹着,带着三月桃花的香气,安神凝气,很是好闻,少绾撑着头睡过去。
墨渊把她耷拉在一边的被子顺道盖好,掖了掖被角,出去了。
室内香气幽微,燃起细微的情动。
少绾睡醒快到下午,她懒懒伸了个懒腰,瞅着天色渐渐的暗下去,就摸着饭店跨出房间,到院子里闲逛。
墨渊的书房正对着院子,墨渊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少绾,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提笔走墨,在纸上写画。
少绾逛了圈院子,觉着院子精巧别致,却觉着有些空。
转眼瞧着墨渊正临风窗下,她虚眼看着,依稀瞧得出是个图纸的模样,就绕到房间里去看。
墨渊没有回头,少绾走近看,是把弓的样子,少绾看着墨渊手上的薄茧,知晓墨渊剑耍的好。于是问道“我看你约莫是个用剑的好手,今日怎的想起做这个?”
墨渊画完最后一笔,少绾瞧着,又拿起笔在图纸上添了两笔“弓箭嘛,何须添这些个沉重坠饰”她道“若是打架的时候还需多用些力气去提弓。”
墨渊淡淡看着,眼里似乎有些笑意。
少绾思索道“若嫌空,就在这里就用刀刻上些花纹。”她拿起图纸想了想“我瞧着你院子里的菩提花长得好,不若就刻那个吧。”
她顿了一顿,转头问墨渊“你这弓是送人还是自己用?”
墨渊道“原本就是画着看。”
少绾应了一声。摸了摸肚子,道“什么时候开饭?我想吃红烧猪蹄和佛跳墙。”
“……”
少绾看着面前的红烧猪蹄,十分受用的啃了两个猪蹄,顺道佐了两壶酒。
酒有些烧胃,少绾问旁边的一个侍女“你看再加个糯米小汤圆如何?”
一边准备收盘子的侍女手一抖,盘子碎了。少绾坦然“那不然上盘栗子糕?”她问墨渊“我估摸着栗子糕有些苦,想必你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