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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宿命』┓风起天阑【剑网三相关的各种段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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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不给看(˘•ω•˘)


IP属地:上海1楼2014-06-15 01:18回复
    ※剑网三相关
    ※丧心病狂的小脑洞,掉节操预警,全是段子所以算不得是坑
    好奇害死猫啊确定要继续看?
    雷着了我可不管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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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雪迷心(双秀)
      昆仑的雪,跟华山的不一样。华山的雪轻灵纯净,落在人心头也是温凉柔软,能化成一腔子柔情蜜意。
      漫天呼啸的昆仑雪像是要将人生生撕裂般凶狠,只留一片肃杀兢战,倒是平白叫人嗅出血腥剑意。
      少年裹着裘衣,水灵灵的大眼映着飞雪的影子,透着几许迷茫。骨子里的跳脱似是被冻住了,连眉目都变得娴静温婉起来,全然看不出平日撒欢的闹腾样子。
      这是恶人谷的据点。虽说冰血恶徒并不像他人传说的那样面目可憎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剥皮剔骨,但说到底还是身负人命的亡命之徒,他总也喜欢不起来。
      若不是因为那个人在这儿,他是断断不会来此处的。一想起那人秀气却英朗的面孔,少年便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然而一笑之后,心里又涌上了茫然的难过。
      那人早已投了恶人谷。哪怕对方每次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见上一面特意换了寻常的衣裳,他也总能闻见衣袂间的血腥味。
      专修云裳心经的人,为何会有那么重的杀意?翩跹而舞的锦扇不知何时也像是染了血一样,浓艳得叫人不敢直视。
      那人还是如从前一般唤他“小兔子”,眉若飞剑,目含星辰,笑起来神采飞扬,衬着眼下两道岫云纹说不出地好看。但……总是有哪里不同了吧?
      他想起初见时那人淡漠着眉眼看自己,背上的双剑剑芒冷若寒霜,然而却是真真地救了自己一命。他那时便想,自己以后也一定要像那人一样,剑破虚空,快意江湖。
      然而,再见面时那人已收了双剑,摇着扇子浅笑道:“像你这般冒失,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坑在恶人堆里有去无回了。”
      他那时并没有意识到对方未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什么,危及时人轻盈而舞的霓裳羽衣总能断去他的后顾之忧,只是偶尔会想,比起扇子来,那人果然还是更衬双剑的吧?
      善与恶,真能一言断尽吗?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何入了恶人谷,心底里却固执地认为对方一定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一个专修治疗心法的人,又能恶得到哪儿去呢?
      然而那天在白龙口,他亲眼见那人立于满地尸体间,一袭霓裳殷红刺目,一双剑戾气冲天,染血的面容是那般凶邪陌生,仿佛那个摇扇轻舞的是全然不相干的另一个人。
      那人泛出血色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他突然就想逃走,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可那人却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最后涩然一笑转身离去。
      到底还是追着那人来了昆仑,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知当他于昆仑绝顶叫住那人,而对方一脸惊诧地回望时,心里瞬间冒出的喜意。
      自那之后,一晃眼三年已过。
      他并不觉得后悔,若是一别之后生死不见,那才叫他后悔。
      只是……
      回过神时他已叩响了房门,不过门并未上锁,所以一叩便开了条小缝。他在门口停了片刻,推门而入。
      那人居然伏在案上睡了,桌边的灯早已熄灭,杯中的水也结上了冰。他顿了顿,随即抓了一边的皮裘给人盖上。
      他撑着脸看人睡着的模样,看着看着,不觉已欺身凑上了人的眉眼。
      不想了……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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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枝197 楼主已躺平等着被打死_(:3√∠)_


    IP属地:上海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楼2014-06-15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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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6: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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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蝎心忘情(明→毒/丐毒)
        玛伊很喜欢偷偷看师兄。而师兄很喜欢站在那一块向外突出的岩崖上看月亮,白色的短发随着夜风来回摆动,包裹在白袍黑甲下的高挑身子敛住了全部力量,嵌合的弯刀收拢了星光静伏于背,莹莹月色在优美的刀刃间流淌而过。
        据说师兄并非天生白发,而是因为受过重伤元气受创才会年少白头,不过玛伊倒是觉得,那月下白沙般冷净的短发衬着师兄那张总透着几分孩子气的面孔,别有一番挠人心尖的味道,而深领间半敞的胸膛上那一片半隐半现的凤凰翎,尤其叫人忍不住想拿眼睛瞄上几个来回。
        那凤凰翎似乎是什么什么蛊的遗留,玛伊自出生便没有离开过这片大漠,没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她也不太在意——好看就行了,管那么多呢?
        她见过师兄在往生涧演武的情形,平日里敛住的锋芒在弯刀撩砍劈刺间全然释放,寒入魂魄的月霜刀影毫不留情地斩碎被杀意凝结的空气,利决的招式,游刃有余的舞转不似日系心法那般浩荡炽烈,却正如月光的清寒明净,惊人心魄。
        她也见过师兄在明尊像前伏拜的模样,精壮的身躯弯出柔韧的曲线,跪伏于地的身影静谧坚忍,无比虔诚,像是蒙着一层皎洁的光,叫人心生向往。
        只是师兄礼全起身时,专注的面孔会浮现出片刻的空茫,鸽灰色的瞳仁仰望明尊慈悲且威严的圣颜,似是心有求索,却不得所以。但那细小的焦虑很快便会隐伏下去,如同飞闪而过的幻觉。
        也许,他是想起些什么了吧?从来只敢偷偷观望的小丫头自然是没有理由去问的。是了,专精月系心法的师兄整个人也像圣墓山的月亮一样,任你如何仰望,他皆不动声色,疏离地立于高处,只等你知难而退。
        她听说师兄年少时去过大唐,那时明尊的圣火仍在东土燎原;她听说师兄在大唐的一片山明水秀间遇见了心仪之人,只是那姑娘并非中土闺秀,精灵古怪把师兄好一顿折腾;她听说大光明寺之变时,师兄拖着重伤之躯杀出了条血路,一夜白了头;她听说,自此两人天各一方,江湖不见。
        玛伊太小了,来不及参与他的那些过往,于是便只能道听途说。
        不知道那个师兄许了心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小丫头忽闪着葡萄珠似的金色大眼,趴在地上支着下巴,和自己一手养大的奶黄猫咪一同歪着小脑袋看着跪在明尊像前的白发青年,两条小细腿和一条蓬蓬的猫尾巴不安分地摇来晃去。
        “……
        光明慈父,知义知情,
        启我澄心,苏我明性。
        怜我世间,魔尘坌染,
        除恶扬善,唯光明故……”
        清冷的吟颂像是伴着月华流泻下来,不知不觉间,玛伊顿住了动作,心间的躁气被这无欲无念的吟咏沉淀下来,却无端从那月华披身静如磐石的背影里看出了悲伤。
        “……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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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枝197 毒姐下一段会出来的,说好的痛快吊打我记着呢(<ゝω·)~☆所以不要急着揍我_(:3√∠)_


      IP属地:上海12楼2014-06-18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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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花入梦(毒唐)
          九迭烟时常会觉得自己老了。那个和明教弟子愉快玩耍跟丐帮喝酒遛鸟的小丫头化作了前尘往事,每每忆起,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切。
          她不再是昔年初入中原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真少女,经历过诸多波折变故之后,她将心严实地收敛了起来,掩藏在嬉笑怒骂的外衣底下冷眼看着人间百态。
          或许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她的了。
          那一日在苍山洱海,她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地挖着马草,一边挖还一边想这世道怎么牲口吃的玩意儿比人吃的还金贵。只是间隙扶着腰直起身擦擦汗顺便感叹一下“果然是老了,腰都不好使了”,就那么一个抬头。
          一道青蓝身影掠空而来,精致的机关翼如同巨鸟的翅膀托着那一具纤细曼妙的身躯,逆光看不清人脸,但她还是手搭凉棚眯着眼睛打量,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身材不错……还是穿靛青的呢,裙子这么短完全遮不住嘛。
          她尚未来得及感叹这一抹倩影是如何翩然若仙,这抹青蓝便止住了滑翔的趋势,直直往地上砸,把她的心吓得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要死,断腿堡真尿性叫人不敢看啊!
          她下意识地召唤出玉蟾去给人当软垫,然后甩出风蜈去够人以免对方真当她的面摔断腿。
          还别说,有些人哪怕是摔跤也是极美的。显然眼前这一位就能算是一号。她看着人像一片舒展的花瓣坠落下来,被接应的玉蟾弹向自己所在的方位,随后顺着风蜈的牵引轻飘飘地靠进她怀里,连发型都没乱。
          人抬起细细勾画过的眉眼,一双剪水明眸瞬间震了她一下,她仿佛在这张年轻美丽的脸孔上看到了已经离自己远去的东西,它是那么熠熠生辉,叫心里生出难以抑制的渴慕。
          “嘿,你还好吧?”
          她牢牢箍住人柔软的腰肢,一双描了水青彩影的杏眼毫不顾忌地盯着人直瞧,挑嘴而笑。
          被她映在眼中的少女忽地烧红了脸,硬板着面孔推开了她,别过身去以背相对。
          “……谢谢。”
          那个紧绷着身子别扭着道谢的背影说不出地可爱,简直就像是某种邀请。她弯着眼睛道:“‘谢谢’就完了?”
          少女微微一颤,随即转回来涨红着脸瞪她:“你、你待如何?”
          她忽然错了一下神,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请我吃顿饭呗~”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她也对某个人说过类似的话,那人有一头黑亮的短发,一双鸽灰眼瞳猫儿眼似的漂亮。
          少女正了正身形,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向她拱手一礼:“唐门唐冬屿,意邀姑娘尝尝我做的家常菜以谢相救之恩,姑娘可愿赏脸?”
          她笑得更欢了,一挥手像是瞧不上这等繁琐虚礼,腕子上的银铃发出愉悦的清鸣:“自然是愿意了~我叫九迭烟,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唐冬屿被她唬住了一般愣了片刻,眨巴眨巴眼,最后掩饰样的干咳了一声:“……那、那便走吧!”
          随着一声唿哨,一匹神骏的里飞沙扬尘奔来,在她们面前停住,威风凛凛地打了个响鼻。唐冬屿率先上马,只是还不等开口,九迭烟已飞身落到她后面,双手有意无意地环着她握起了缰绳。
          “我就不客气啦~”
          她凑到她耳边轻语,僵住了身子的人从耳尖到脖根红了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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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枝197 嗯哼,我尽量写得欢脱点儿(●'◡'●)ノ


        IP属地:上海45楼2014-07-06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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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花入梦●结(毒唐)
            别看唐冬屿一副正儿八经大家闺秀的样子,做出来的菜光是闻着味儿就叫人走不动路。九迭烟记得那会儿这丫头冷着脸豪迈无比地往帐台上拍了一锭金包下了酒楼,然后于众人各怀心思的视线下进了厨房。
            她看着唐冬屿挽了袖子盘了发,专注地对付起锅碗瓢盆,那个利落潇洒的劲头,叫她忍不住啧了啧嘴。
            人娇俏的脸蛋在颠锅翻炒腾起的油烟间并未显出沾染烟火的狼狈,深黑的眼睛直瞧着锅里,表情柔和了下来,反倒是生动温暖了不少,让一旁乐得摊手的九迭烟生出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很多年以后九迭烟依然能记起来她俩在酒楼的雅间里对饮交箸的情景。再怎么端着,唐冬屿本质依然是个初涉江湖天真单纯的丫头片子,所以一来二去就被她逗得频展笑颜了。九迭烟突然就庆幸对方不是唐家堡的内堡弟子。她清楚江湖中人对于唐家堡内堡的讳莫如深,也听说过逆斩堂的血腥凌厉,若唐冬屿自小接受的是内堡的教育,便不会长成现在这样了。
            不知是酒醉人,还是唐冬屿的笑靥醉人,反正后来九迭烟是喝得人事不知了。
            自从那些事发生之后,她倒是没少试过借酒浇愁,每次喝得酩酊大醉便什么都不用想了,只需要蒙头大睡。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非常管用,以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腔子里的这颗心已是百毒不侵,金石不入了。
            然而那天,九迭烟破天荒地做了梦。
            「阿烟……天策府会在两日之内有所行动。」
            丐帮弟子的面孔模糊在夕阳底下,她始终没机会看清对方的表情。
            「天策府,光明寺,明教。」
            袒露着一身丐帮高阶弟子才有的纹身的李沐白并未将话说清,但她却是什么都想明白了。
            「反正你嫁人之后估计也不好出来乱跑了……」
            白袍黑衣的明教弟子垂下鸽灰的眼瞳看她,一双猫儿眼明晃晃地映着她的脸。
            「五天之后我在长安城外等你……」
            当时那双眼睛里,除了温柔,还有压抑的悲伤。
            「要是你肯来,我就带你回圣墓山看月亮。」
            那天光明寺的月亮也很圆,但勒雷却是费力地睁着空洞的眼睛瞧她,一身明教的破军套早已被血和伤口弄得看不清原样。
            「……下雨的……时候……怎么能……看……得见……月……亮……」
            那个血染白袍的明教弟子忽然就变成了气息奄奄的李沐白,交错的伤口像是给长年赤着上身的丐帮弟子披了件血衣。
            「阿烟……洞庭湖……桃花……可美了……」
            迷了眼的风倏忽间带起一阵桃花龙卷,将李沐白全然包裹,最后怀抱之中就只剩下了熏人的桃香,什么都没有了。
            茫然抬头四顾,她也不知自己在找寻什么,只是最终在漫天的花瓣里,她看到了唐冬屿。
            年少风华,笑颜如花。
            “诶,你怎么了?”
            从迷梦中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唐冬屿。虽然是极力想要板着脸,却是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心焦,一个眼神,一个眨眼,足以怦然心动。
            心突地一跳,随后长久地安宁下来,被温煦的情思填满。
            多年之后重游成都,在广都镇,她给唐冬屿放了“海誓山盟”。腾空而起的烟花化为纷扬的落英,像是铺天盖地的欢喜,绵绵无尽的思慕。
            唐冬屿年轻的面容早已褪去了初见时伪装般的冷淡,那一双含笑的眸子灿若星辰,于闪烁炫丽的光影之间,深深刻进了九迭烟的脑海。
            她想起年少时在成都郊外遇见的那个黑发少年,任她如何刁难,也只是低眉敛眸,神色温驯,笑意无辜。
            她想起扬州的码头,勒雷看着在夜空中竞相绽放的烟花,右手按上心口的位置,安静地弯起嘴角。
            她想起长安城的小巷,冒失的丐帮弟子一把搂住她的腰,不管不顾地吻下来,带着酒味的亲吻和夕阳下的长安醉了她的心。
            她想起洛阳的牡丹,在“海誓山盟”的映衬下格外艳丽雍容,缤纷的花火照亮了情人的眼眸,连李沐白素来落拓不羁的脸容都被映得异常温柔。
            她蓦然湿了眼眶,随后伸手揽过了唐冬屿的肩膀,圈住她无声地落泪。
            唐冬屿没有出声,却是抬手环住了她。
            她终于忆起,也终于可以忘记。
            江湖快马飞报:九迭烟女侠在广都镇对唐冬屿女侠使用了传说中的【海誓山盟】!以此向天下宣告:
            九迭烟对唐冬屿之爱慕,天不老则爱不绝,地不裂则情不尽,海不枯则心相连,石不烂则意永存。
            无畏世间险阻比天高,誓要长相厮守到尽头。织纤云以为誓,填银河以为约,托飞星以传情,搭鹊桥以相聚。
            若是汝心正如我心,比翼双飞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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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枝197 我只是在甜豆花里加了点辣子?但它还是甜的(●'◡'●)ノ


          IP属地:上海52楼2014-07-10 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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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不语●结(明策)
              徐行林是被高烧折磨醒的。脑仁生痛,原不在意的伤此刻悉数发作,沉重的身子连动一下都无比费劲。
              然而他一清醒便挣扎着要起身,记忆中断前的景象实在过于凶险,让他不得不紧张。
              “若是等你起来护驾,你们的皇帝恐怕早就被狼牙军剁成肉酱了。”
              耳边清醇却犹带几分冷诮的嗓音引动了视线,模糊的视野映出了发话之人,似曾相识的银发银眼叫他一时恍神,强撑起来的力气便散了,重新跌回床铺,震得一身伤又是狠狠一痛。
              “……是你。”
              “呵,原来你还记得我。”黑袍白靴的明教弟子轻嗤一声,声音却是再冷了几分,“救你不过因为你是一路护驾的天策将士之一……若下次再碰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心下一阵钝痛,然而话到嘴边盘桓了几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星河……”
              面容秀丽的五毒弟子推门进来,蜷在怀中的银毛猫软软叫了一声,倒是将空气中隐隐的剑拔弩张消去了大半。
              “徐将军醒了?”紫衣银饰的青年近前看了看一脸沉郁的徐行林,随后松了口气,“若是能静养半月便不会有大碍了。”
              不以为然的冷哼从明教弟子的鼻子底下透出,金属质感的靴跟在地上踏出几个不耐的重音,接着毫无留恋地跨出门去。
              有几分无奈地看了人离去的背影,曲月歌转头看向了徐行林,许是想说些开解的话,可斟酌了片刻只能作罢,最后只得叮嘱几句便追着人出了屋子。
              “星河你等等我……”
              屋里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压人心尖的沉寂。
              躺在榻上的徐行林深深叹了口气,只是胸口霸据的郁结无论如何都遣散不去,只是越发沉痛。
              他想起十多年前的光明寺,血火哀鸣间,银发银眼的年轻人抱着已然没了气息的青年,如同伤兽一般对他发出悲恸的咆哮。
              「若塞萨今日能活着离开此地,他日必将你碎尸万段以告吾师在天之灵!」
              言犹在耳,人物皆非。
              重有千钧的回忆压垮了他的精神,将他推入黑暗的沉梦。
              昔年,再来镇河亭间,他俯身一手揽住人的腰,一手把住人执笔的右手,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徐——行——林——是这样写的吗?」
              握着笔的人转过脸来朝他看看,笑意停在卷翘的睫尖,翠眸透着孩童般的欢喜。
              他忽的怔住,绷着的面皮不能自已地红了个透。
              昔年,七秀坊瘦西湖,他身倚水榭楼台,垂眼看着人以膝为枕,于水色空蒙间沉沉睡去,唇角犹自带着一抹安然的笑影。
              昔年,万花谷落星湖,他被人追着下到湖中,惊碎了一湖的琉璃晕彩万点星光。
              「行林……」
              明月照亮人的额头,星辉于深眸间流泻,像是映着星空的碧湖,清晰地反照出他的脸。他被人一把带进怀中,双双跌入闻名天下的万花花海,西域神秘芳辛的香料气味从对方的唇齿间渡进他口中,瞬间叫他忘却了所有,只愿在温存间融化殆尽。
              昔年,长安酒楼,他对着酒盏默然无语,人执箸却迟迟未动,终是叹息了一声。
              「我要回去了。」
              他无言以对。
              「出来这么久了,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彼时他不明白那叹息里包含了怎样的感情。
              「若是再见,恐怕……」
              他没有追问未尽的话语究竟是什么,就像他不曾仔细问过对方的家世背景一样。莫不是他内心始终觉得彼此不会长久又何须多问?
              昔年,光明寺,他持枪立马,见着人白袍黑衣阻于身前,沙褐色的长卷发结成了发辫,翠色深目安静地望他,手中的弯刀沾满了天策子弟的血,俊美的面容说不出地陌生。
              「天策府,天枪营昭武校尉,徐行林。」
              「大光明教,妙火旗掌旗使,罗沙莫亚。」
              第一次见人这般凌厉冷决,一双弯刀浸淫日魂月魄,绚丽的刀光迷人心眼,却是招招直取要害。
              手中的长枪没有半点犹豫,就像曾经无数次地临阵对敌一样。他骨子里是不畏生死的“东都之狼”,他记得投入天策府时自己的誓言。
              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任何威胁到社稷安宁的人,必被他挑于枪下。
              谁都不能例外。
              当手中的长枪破开双刀的招架穿透人的胸膛,他看见人长长的眼睫开合了两下,染血的唇瓣间滑出一声轻叹刺落了眼中的泪水。人一手发力用刀背拍开了长枪脱手的他,一手替他架下了身后直落的刀刃。
              气力已竭的身躯摔落下去,他却只能看着一身是伤的银发青年扔了刀扑接住人,气怒已极的银眸像是能流出血来。
              「若塞萨今日能活着离开此地,他日必将你碎尸万段以告吾师在天之灵!」
              霎时间天旋地转。
              徐行林缓缓睁开了眼睛,经不住泪如雨下。
              十六年。
              已经那么久了,久到他娶了妻,生了子,连孩子都入了天策府,背起了长枪随着弟兄们一起抗击狼牙军。
              久到当日立誓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年轻人已然是一身破虏战袍,带着当年被逐出中原的明教弟子赶来襄助平乱,护卫风雨飘摇的大唐江山。
              久到他都快要能够假装忘记,年少时已将爱慕尽数付与了那个不曾与他吐露过心迹,到最后却依然护着他的异乡人。自此以后,心寂若死,再难复苏。
              他伸手抓过床头躺着的半个镜匣,随他征战多年几番生死来去的旧物早已破损得只剩匣盖,镶着的碎花也掉了几瓣,所幸未曾完全遗失。
              他想起了洛阳的牡丹,想起了那人唇边轻浅的一笑,想起了那一日在长安,那人一身银袍雪裘,宁然安好。
              「小将军,一起喝杯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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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枝197 我终于愉快地报社完毕_(:3√∠)_下一段就甜了吧。


            IP属地:上海68楼2014-07-19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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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忘前尘(丐秀)
                凤东鸣是在秀坊码头看见的那个小乞儿。人来人往间,瘦瘦的小人缩在角落,既不吆喝也不动一下,看样子只是呆呆盯着面前的碗,乱糟糟的头发遮掩了全部表情。
                目光掠过人影时仅仅逗留了一瞬,他也没细想这停顿是出于何种缘由,便随着师姐从小乞儿身边经过。
                顺手往那个缺口的碗里扔了一把铜钱,这习惯般的动作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乞儿脏兮兮的小细爪子飞快地攥住了他的衣裾,粉色的料子即刻盖了个黑乎乎的印子上去,特别扎眼。少年秀挺的眉宇微微一皱,却没有发作,垂落的视线正撞上那对抬起来的黑眼珠。
                那双直盯住他的柳叶眼意外地清澈明净,映着粼粼湖光,玳瑁珠似的漂亮。埋在乱发里的脸虽说花了点,倒算得上清秀。凤东鸣向来静如止水的面孔依旧没有显露出情绪,全无羞恼地等待着,师姐也不催他,反倒是好笑地侧过头打量着两个孩子,似乎对接下去会发生什么非常感兴趣。
                神情异常认真的乞儿愣是看了他很久,最后郑重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这人的举动再次出了意料,抑或者是这张仰起的小脸太过诚恳,少年绒羽般的睫毛扑扇了一下,淡定如常地回道:“凤东鸣。”
                得到回答的乞儿忽的咧开嘴,露了八颗白生生的牙来,水光潋滟的眼睛叫人心头一软,无端生出几分好感。
                “萧生记得了。”
                人说完便干脆地放开了手,重新变回了静默而又莫名倔犟的姿态,抱着膝盖盯着碗不吭一声,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少年瞟了一眼衣摆上醒目的褶痕与黑印,像是半分都不在意地跟着有点儿失望的师姐朝忆盈楼走去。
                真是个有趣的人。
                再过几天他便不得不离开七秀坊随师姐外出游历。七秀坊本是不收男弟子的,仅有的几个例外也是天资出众容貌惊尘且与秀坊有一番玄妙的机缘。若非“七秀”之一的“燕秀”小七生性豪快行事不拘一格,破例收了不少男孩,自己当年怕是得另寻容身之所。然而男女终究有别,坊内的男弟子一逾舞勺之年便不得再在秀坊内停留。
                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回来看看呢……
                想到早前已宣称脱离七秀坊浪迹天涯的师父小七,少年琥珀珠一样的眼睛又深了几分颜色。
                也不知这些年师父到底过得好不好。
                要是离开了秀坊,或许就不会再见到那个小乞丐了。江湖之大,掉个人进去可是连个响都必能听见的。
                少年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再见面也未必能认出来。谁会对一个过客念念不忘呢?
                “小东鸣~”
                师姐突然点名让他愣了愣神,细小的无奈从淡漠的表情底下钻了出来,但很快便消失不见:“铭心师姐,有何指教?”
                “小小年纪就摆着一张五蕴皆空的脸,小师弟当初怎么就没投身少林?”
                在他的默许下保持了许多年“上房揭瓦”这个状态的师姐熟练地掐起他的脸颊往边上扯了扯:“明明笑起来才可爱嘛……”
                凤东鸣保持着不愠不火的模样任人揉搓,师姐的一腔子小情绪很快便在少年淡然无波的注视下灭了个干净。
                “唉……原本觉得你心思静敏是块练剑的好材料,但这静过了头可就一点都不好玩儿了。”
                女子望他的眼神里不知不觉间退去了嬉笑的意味,难得地正经:“秀坊里有那么多小师弟小师妹,可到底是没能让你放开心思呢。”
                他不动声色。
                “也罢,或许出了这七秀坊,于你而言也是件好事。”
                女子收起了肃然转过身去,平素的跳脱又回到了身上。
                “听师姐一句,这世上除了剑,还有很多值得留心之处。”
              ----------------------------------------
              @蓝枝197 高冷的小秀爷,只是丐小哥还没表现出来逗逼的样子我有点捉急_(:3√∠)_


              IP属地:上海85楼2014-09-02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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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结(唐毒)
                  “你居然拜了这么个江湖师父,真不靠谱。”
                  玄甲红袍的天策汉子挑眼看了看面前表情空白的少年唐门,笑意邪肆的英俊面孔隐含着锋利的棱角,墨色眼瞳如刀般冷锐。
                  垂着眼帘的少年唐门没有接话,似是专注于机关猪的维护修整,脱离了手甲束缚的十指轻巧灵活地组装着机关部件,仿佛并不知晓面前之人“祸世魔君”的赫赫凶名。
                  投身恶人谷好些年的天策汉子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或者说,大多数专司暗杀的唐门子弟不管在人前会伪装成什么模样,本质上都是冷酷漠然的——虽然这种冷漠经常会被当成傲慢。
                  于是顶着“祸世魔君”头衔的凌琭只是将指尖在茶杯口上摩挲了片刻,冷铁色泽的瞳子看着金绿色的茶水,淡然问道:“确无特别之处?”
                  “除了爱作弄人外确无特别之处,”终于将最后一个部件整合好装回原处,仔细把机关猪的外壳合拢的少年抬起少见的陈妃色眼眸,像是空无一物的目光却叫人无端地心底发冷,“这一点你应该亲身体会过了。”
                  想到自己由于一时失察喝了被九迭烟加过料的茶而泻了两天,凌琭的脸色一下就不妙了。若非墨旒衣那个万花小丫头在……
                  打了个寒战的凌琭下意识地收回手,失了喝茶的兴致,而对着这么个冷面冷心的唐门杀手实在难叫人心安,他索性起身告辞:“唐无惑,你就自求多福吧……”
                  晦暗的波纹掠过眼瞳,少年不语,直至人消失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方才抱上自己的机关猪起身。
                  “徒弟弟~~~”
                  前脚刚踏进客栈的门,九迭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唐无惑木着脸由人扑向自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挂到他身上,接着非常熟练地顺走了自己臂弯里的机关猪。
                  “从那对小情缘那里弄来的银子可够我们玩儿一阵子了。”
                  反身靠在他怀里逗弄着机关猪的苗女小声而雀跃地说着,他习惯般扶着人的身子,平凡的面容看起来认真乖巧:“师父想去哪儿?”
                  “苍山洱海怎么样~”
                  唐无惑心里微微一沉,却不动声色地回道:“听凭师父安排。”
                  九迭烟和唐冬屿就是在苍山洱海认识的,她告诉过他许多关于她们的事,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听。
                ·
                  当唐无惑和九迭烟并肩站在山顶上俯瞰苍峦叠翠,他知道身边的人又走神了。
                  她现在看向的地方,是她们初遇的地点。唐冬屿像是一片花瓣落进了九迭烟心里。唐无惑也是在这里跟九迭烟遇上的。
                  她二话不说就把他拐回去当了徒弟,不问他是谁,为何会出现。
                  「唐门老出你们这种呆瓜吗?」
                  那是九迭烟用风蜈把挂在了树上的他拽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那个时候,唐冬屿还在,清丽面孔上的明媚的笑容让他恍惚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唐无想。
                  他请唐无想跟自己回逆斩堂的时候,唐无想脸上的笑容跟她的很相似。
                  唐无惑当时不明白唐无想为何会变。他只知,若是那个记忆里的师兄,绝无可能露出那样的笑脸。
                  唐门子弟虽说力求一人千面,神鬼莫测,但他能看出来,唐无想的笑脸是真的。所以他才会那么震惊,连面上的木然表情都被打破了。
                  莫非人去过一回鬼门关,就会性情大变?
                  这实非唐无惑能想明白的事。他从来没有过质疑,也从来不会钻牛角尖。
                  纵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作为亲传弟子的唐无想也是特别的——他只能如此归结。
                  身边沉默的苗女突然动起来把他惊了一下,回神才发现她一个蹑云逐月向几个穿着显眼的恶人谷阵营战袍的人飞掠而去,尖厉的笛音像是要破开虫笛一般,眨眼间那几人便中了她的蛊术,一时反应不及,而且中了天蛛的千丝网他们想跑也跑不快。
                  对面一共五人,还没分散开。唐无惑起手往人堆里炸了个雷震子,趁他们被震晕又丢了千机变和天女散花机关,随后就浮光掠影隐身了。隐身状态下埋了几个机关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对着五人里那个万花放了一击必杀的追命箭。
                  虽说比起惊羽诀他更倾心于天罗诡道,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他的千机匣里除了机关始终有一定数量的弩箭存在以保证能在必要的时候动用惊羽诀。
                  这一点上,他和唐无想很像,只不过唐无想更偏好惊羽诀。
                  虽然九迭烟以前也喜欢野外跟敌对阵营的人干架,但……
                  百足的持续伤害和图穷匕见的爆发干掉三个人之后剩下的那个挣脱了鲲鹏铁爪一个任驰骋飞速上马直往外冲,受了点伤的九迭烟眼看是追不上的,唐无惑抬手一发逐星箭将快跑没影的恶人天策射下马来。
                  九迭烟冷笑着将五个人的脑袋割下,像往常一样施了蛊,只见那些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最终被丢进袋子里往腰上一挂,别人还真看不出这鼓鼓囊囊的一袋是什么东西。
                  唐无惑不觉地叹息了一声。
                  唐冬屿还没死的时候,九迭烟并不会真正意义上地“收割人头”。即使他从小接受的是唐家堡内堡的教育,第一次看到九迭烟这样做的时候心里依然毛了一下。
                  “逆徒,你居然又抢我人头!”
                  全身的阴冷气场随着这一声娇斥瞬间消失得一点不剩,仿佛之前吞没了九迭烟的狠厉残忍只是他的错觉。
                  唐无惑收起千机匣,站在原地对她眨了眨眼睛,面上又浮现出无辜的神色:“……习惯了。”
                  “哼~”苗女上前戳戳他的额头,翻手就掀了面具,凑近了对着这张脸看了许久,看到他心底发虚才退回去,撅着嘴说:“还是你原来的样子看着顺眼。”
                  脸上光溜溜的感觉并不好,但既然面具已经被摘了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说起来最早把面具摘掉的是他自己。唐冬屿被恶人谷的人杀掉时他正好被召回唐家堡,等他快马加鞭赶回来,看到的就只剩神情恍惚的九迭烟了。
                  「小无惑,冬屿不会再回来了。」
                  木着脸的苗女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他,流下了眼泪。
                  那是他头一回见她哭,还哭得那么吓人,好像死去的躯壳已经装盛不下满腔的绝望就只能让它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样。
                  唐无惑做出了一件至今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他当着九迭烟的面摘了从不在人前卸下的面具,然后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易容人皮。
                  他和唐无想最大的不同,就是唐无想从来不易容,而他却是自记事起便不以真面目示人了。
                  唐无惑看着九迭烟没有焦点的眼睛跳出了一点火星,接着人晃晃悠悠地靠近,注视着他全然陌生的面孔,最后颤颤巍巍抚上了他左眼上那道伤疤。
                  「小伙儿长挺帅啊……」
                  如果不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句话也许不会让唐无惑有心里长刺一样的感觉吧。
                  那道伤是唐无想留下的,差点让他瞎了一只眼睛。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这是很寻常的事情。
                  作为一个“好徒弟”他应该为“师娘”唐冬屿掉几滴眼泪顺便安慰一下“师父”九迭烟,但他哭不出来。他只能顺势揽住九迭烟,直至人终于失控地哭嚎起来也没有放开手。
                  “小蠢炮又走神,当心为师给你喂噬心蛊~”
                  唐无惑骑上素月追上了九迭烟的绝尘,带着细微的委屈神色说道:“师父又欺负我……”
                  屠过恶狗心情大好的苗女笑着催起马上轻功一溜烟跑远了,他只好赶着不会加速的素月马拼命在后面追。
                  九迭烟以前也不会没事就拿活人试蛊试药。想到唐冬屿死后他有一次差点被九迭烟特制的眠蛊弄得长睡不醒,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唐无惑清楚那次九迭烟是真的想让他一睡不醒,只是到底没能狠下心。
                  「与其哪天你死在为师看不到的地方,还不如为师亲手送你走。」
                  意识模糊的当口,他听到将他从地上捞起揽进怀里的苗女如是说。
                  那段时间待在九迭烟身边时刻都有被杀的可能,但他没有立刻返身回唐家堡。他心里明白不是因为任务尚未结束——他停留于斯的原因,早就与任务无关了。


                IP属地:上海98楼2014-10-0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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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16: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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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103楼2014-10-04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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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停不下来_(:3√∠)_



                    IP属地:上海104楼2014-10-04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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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舒(明藏)
                        费力推开门,阳光扑面而来刺得眼睛一酸,面皮上暖洋洋的感觉让身体自然而然地松弛下来。
                        适应了屋外的亮堂,姬玄书试着睁开眼睛,一片璨金里,慢慢显出一个白得发亮的轮廓,高挑精壮的身姿收敛着气势,若非那一身白袍金饰在阳光下有些晃眼,倒是容易让人一眼就略过去,不会刻意为之停留目光。
                        察觉到他的人没有什么表示,依然安静地擦拭着弯刀,霜辉流转的刀身即便在阳光下也散发着寒气,虽不逼人,却是染不上半分暖意。
                        姬玄书的目光在那双弯刀上停留了片刻,许是出身藏剑山庄的缘故,比起人来武器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四尺三寸,刃含血槽隐现铸纹的弯刀外观并不出挑,被这人握在手中,倒是有种不凡的感觉。若是能仔细看看,他或许能看出些门道。这么想着,他像是忘了自己眼下行动不便,拄着棍子向人靠了靠。
                        注意到他动作的人手下一顿,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看他。见人收了武器,姬玄书这才将视线放到了人身上。
                        比他高出些许的男人穿着略异于汉人,神色淡然的面孔轮廓挺拔分明,只是他有那么一瞬拿捏不准对方的年纪——分明是年轻人的形貌,然而一头随意束好的及腰长发是褪尽了颜色的纯白。
                        深陷的鸽灰色眼眸打量了一下姬玄书,平淡的视线并未带着冒犯意味的窥探,似乎对于这个自己捡回来的人毫不在意。姬玄书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擅长撒谎,也不喜欢编故事。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左腿还上着夹板的姬玄书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向人行了礼,身形高大的异族男人微微颔首,道了句“不足挂齿”。
                        正犹豫着是否该再攀谈几句,院门被黑帽白衣的异族少女向里推开,显而易见的明教服式让姬玄书心里微妙地打了个顿。
                        “你怎么起来了?”鲜见的金色眸子诧异地亮了亮,随即透出了些许责备的意味,快步走来的少女将手上的东西往石桌上一放,抄手架住了他没受伤的胳膊往屋里走,“师兄好不容易才带你回来,别再笨手笨脚地又把自己弄伤了。”
                        少女忿忿的数落令人哭笑不得,只是姬玄书的心思大半都留在了那个寡言的男人身上,一时也没注意这个身形纤细却气力惊人的少女之后说了些什么。
                        拖着伤腿从南屏山游到巴陵县,他其实不太记得后半段的事了,重剑耗去了他太多的力气,伤痛几乎蚕食掉了他的全部神智。那些缠人的浩气看样子是被甩掉了——他不能肯定。
                        也可能是被这个疑似明教弟子的男人收拾掉了?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姬玄书泄气地扫了一眼房间,接着无力地暗叹了一声。
                        看来他遗失了自己的重剑。
                        那是师父费了一年时间特意为他铸的剑。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把他往床上一按然后就在床边坐下的少女眨了眨眼,线条圆润可人的面孔竟显了几分天真无邪。
                        “玛伊。”
                        院子里的男人低唤了一声,少女轻颤了一下,撅嘴皱起了小脸,不情愿地起身回首看向身后面如止水的男人:“……师兄。”
                        “把药煎了。”说话间男人推了门朝外走,“我回来之前不许乱跑。”
                        “……知道了。”兴致阑珊地应了一句,少女目送对方离开,全然没发现自己此刻活像只以为自己被主人嫌弃了的幼猫,没精打采地勾着尾巴耷拉下了耳朵。
                        像是被少女逗乐了一般,姬玄书暂时搁下了自己的沮丧好奇地问:“你很怕你师兄?”
                        “……才不是害怕呢!”反应过来的少女玛伊瞪了一眼并不清楚形势的某只黄鸡,露出了凶巴巴的表情,跟要活吞了对方似的,“那叫尊敬你懂吗!”
                        姬玄书承认自己被对方色厉内荏的模样逗得更想笑了——虽然貌似不太厚道,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小丫头的说法:“好吧作为师妹‘尊敬’师兄也挺正常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师兄的名字呢。”
                        玛伊有些不放心地眯起眼打量了他一番,倒让他在那么一瞬间有了自己是被一只猫惦记着的小黄鸡的自觉。
                        “先老实交代你自己的来历吧。”
                        暗道了一句“该来的总是要来”,姬玄书收拾了一下表情,本就温润的眉眼更显得人畜无害:“在下藏剑山庄无双门下弟子姬玄书,奉师门之命外出办事,途经南屏山却意外卷入了阵营冲突,因误会被人一路追杀至此,幸得你师兄出手相助方能脱险。”
                        他绷着神经不敢有分毫的动摇,所幸玛伊只是盯了他片刻,并未对他的话有所深究。
                        “师兄只是看上去性子冷,既然救了你,在你好利索之前是不会不管你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玛伊忽然凑近了脸,金色的眸子直直盯住了姬玄书的眼睛,稚气的脸盘袭上了微弱的寒意,“要是让我知道你说谎,我就烫了你的鸡毛拿你炖—鸡—汤——”
                        姬玄书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控制着自己没有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只是隐瞒,并没有欺骗。
                        “记好了,我师兄叫勒雷,我叫玛伊。”
                        少女直起身后退了几步,哼着小曲儿转首去处理自己带回来的药材了,不再理会姬玄书。看着少女轻快的身影,姬玄书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勒雷”。陌生的发音在舌尖打了个转,留下了奇妙的感觉。他想起了男人异样的白色长发,以及鸽灰色的深眸。
                      -----------------------------------------------
                      @蓝枝197 嗯,我等着小兔子的后续_(:з)∠)_
                      @清风伴月online 你的小黄鸡我拿来折腾了_(:з)∠)_


                      IP属地:上海105楼2014-10-26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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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很疼,身上更疼。
                          身体对于痛觉一直很迟钝——可能跟之前死里逃生过一回有关,他不确定。南诏兵鞭打他的时候并没觉得很痛,现在他完全感受到了那些刑具在身上留下的痕迹。
                          断裂的肋骨使得呼吸有些困难,钉穿了肩胛的透骨钉承受了绝大多数的体重,满嘴的血腥味搅得胃万分难受,但空了很久的胃什么都吐不出来。
                          勒雷抬起眼帘,模糊的视野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吐掉断在嘴里的牙,脑子开始一点点清醒。
                          意识混乱了一段时间,他虽然不清楚具体过去了多久,感觉告诉他那段时间并不很长——至少他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止血。然而,脑海中却是跳出了许多与姬玄书有关的记忆,多得让他错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想起来那会儿跟姬玄书一起回藏剑山庄,藏剑少爷像是放开了矜持,自然而然地亲近自己,自觉地将行程和支出巨细靡遗地计划好,还很不客气地嘲笑他“人傻钱多”——明明江湖上不少人都把藏剑当好宰的肥羊——不过他没有当场反驳对方。
                          姬玄书少见的带着几分挑衅的笑脸生动得叫他心中震颤,虽然被嘲讽了,但勒雷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因着对方真实流露的孩子气弯起了嘴角。
                          月圆时一时兴起的藏剑少爷拉着他坐在酒楼屋顶上喝酒赏月,嘴里说着“我知道你喜欢看月亮,所以这次就陪你一块儿看咯”,到后来反而先睡着了。所以姬玄书不知道那天晚上,勒雷俯下脸轻啄了一下他的眼帘。
                          「我师父人很好,不会为难你的。」
                          这么说着的姬玄书忽闪着形状漂亮的眼睛,一身金银璀璨的狐皮领黄锦衣,真真像只毛茸茸的小黄鸡。自己忍不住就箍紧了对方的腰,倾身吻下去。然后小黄鸡烧红了脸,特别可爱。
                          “勒雷……”
                          耳边响起的男声惊了他一下,他集中精力看了看不知何时近到跟前的人,一时没认出来。
                          穿着跟南诏士兵相同的男人审视了一下他的伤势,脸色立刻又沉了几分,抬手就要去解他腕子上的镣铐,却被他制止了。
                          “我伤得太重,若是带上我,我们谁都走不了。”勒雷终于猜出了来者是谁,心里倒是松懈了一下,“南诏已和天一教联手,这里的消息必须有人传出去。”
                          来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皱起眉看了他一眼:“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何尝不知,然而别无选择。
                          “你没有折在这里就是万幸了。”
                          勒雷听着对方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他并不是来这里打探情报的,不巧误打误撞碰上秘密聚集的南诏军队,还遇到了行踪暴露的故友。
                          于是就变成了眼下这种情况。
                          ……还是有点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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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屠龙大会弄得满城风雨,姬玄书也总是心神不宁,难以言述的不安让他时常走神,什么事都做不好。直到一个唐门弟子大半夜寻来给他带回了一个消息,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他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被抓的。”唐门弟子一脸沉重地望着他,“你也知道天一教的手段。”
                          天一教四处搜寻武功高强的人,将他们以禁忌的尸炼之法炼制成受天一弟子操控威力惊人的尸人,这般歹毒的行径他是见识过的。
                          完全乱了方寸的姬玄书当夜便快马加鞭离开了成都,去追因察觉异动而先一步离开赶往黑龙沼的队伍。
                          他不敢想勒雷会怎样,长时间的星夜兼程也让他没有时间去想。
                          那个名为唐想的唐门弟子一路跟随,最终带着姬玄书和其他人找到了勒雷被困的地点。一番恶战后从俘虏口中得到的消息让姬玄书如坠冰窟。
                          炼尸罐被砸开的那一刻内心膨胀的恐慌达到了极致,姬玄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空空如也,连心跳都停止了。
                          直到他看清楚那个从罐子里摔脱出来的人,他猛然间感到了窒息,连日的极度疲劳让他昏死了过去。
                          「世人皆道恶人谷自在逍遥,却不知,一入此谷,永无归途。」
                          「我愿意成为你的归处。」
                          “他之前接受过凤凰蛊,但当时凤凰蛊并未完全起效,因此他虽然扛住了暴烈的蛊性捡回一命,但身体终究没能从蛊术的剧烈影响中恢复过来,”随行的五毒弟子掀开勒雷的衣襟,男人呈现出诡异青白色的胸壁上那片幽艳的凤凰翎露了出来,“我从未遇见过这般情形——眼下天一的尸炼之法唤醒了他体内残留的凤凰蛊。”
                          一清醒就直奔此地的姬玄书始终绷着神经紧盯住唤作曲念的五毒弟子,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对方的话叫他不禁生出了些许期待,他本能地想要相信这件事还会有转机。
                          许是姬玄书的目光过于炽热,曲念突然就有些不愿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可他不得不让姬玄书做出选择——眼下除了姬玄书之外没人有资格决定这件事。
                          “若我引动凤凰蛊将之完全激发,那么他身上的尸毒会被驱除,只是尸毒侵蚀太甚,而凤凰蛊并不完全,他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纵是醒来……也只有数月的寿命了。”
                          眼前人直盯住他的模样像是不能理解他的话一般,眼中破碎的光芒太过尖锐惨烈让他几乎不忍正视,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若是放任尸蛊将凤凰蛊吞噬,他最终会变成没有记忆、感觉和神智的毒人,但不会像一般毒人那样腐烂,也不会被杀戮的本能控制——他只会受制于你,并且保持此时此刻的模样存在下去,虽然会比数月长久许多,但我不能保证这个状态能持续多长。”
                          曲念看着姬玄书眉间落下深不可复的辙痕,完全失了血色的面孔被深重的疼痛扭曲,仿佛用尽全力合上的眼睛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终于溢出了眼泪。
                          他不想面对这般强烈的哀恸,于是起身离去。
                          “我希望明早你能给我答复。”
                          关闭的门扉隔断了像是能使人溺死在其中的绝望。
                        ××××××××××××××××××××××××××××××××××××××××××
                          让万花弟子草草收拾完伤口他便赶回自己的帐篷去看勒雷的情况。天知道当他看到狼牙守卫手上的刀砍到勒雷身上时差点连心都不会跳了。
                          他情愿那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也不希望再看到对方突然出现替自己挡刀了——谁能保证毒人就真的不会感到痛呢?
                          姬玄书小心地褪掉勒雷身上被划了一大条口子的衣服,然后亲眼看到流不出一滴血来的伤口一点一点合拢。眼前诡异的场景蓦然刺出了眼泪,他难以自持地紧抱住身前僵硬冰冷的躯壳,咬着牙哭了起来。
                          他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只能这样选择。可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那个会抱住他对他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归处”的人,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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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花谷早已从当年封山焚谷的惨景中恢复过来,昔日付之一炬的晴昼海如今已是繁花似锦,新任的谷主也到了耄耋之年,只是仍然精神矍铄。
                          万花弟子都知道谷里有个背负弯刀,鬼面遮脸的白发怪人,几乎夜夜都站在摘星楼顶对着月亮发呆,据说上一任的东方谷主健在时他已在谷中,算起来都有一甲子的岁月了。奇怪的是,那人从身形来看居然没有分毫的变化,像是从未衰老一般。
                          曾经有人好奇,专程爬上摘星楼问他是不是在等人。那人听了只是轻叹了一声,以略微嘶哑的声音回答:
                          “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
                          天一教是我最讨厌的势力没有之一,红衣教排第二눈_눈
                          @蓝枝197 报社结局妥妥的(✿✪‿✪。)ノ
                          @清风伴月online 你打死我吧_(:з)∠)_


                        IP属地:上海113楼2014-11-16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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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段真心塞눈益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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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真没遇见过如此……的人。万花谷与长歌门七秀坊并称盛唐三大风雅之地,并以七艺闻名天下,身为万花弟子在耳濡目染之下多少都会有些别致的气韵——至少在外人看来确实如此。而来万花拜会游览的人入谷之后多半会收束些举止言谈,像是被谷中的氛围感染一般。相比之下,凌琭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较之其他门派的严谨有条,万花更像是散养的授艺风格也是独树一帜。这造成了谷中子弟有些精通七艺,而有些只长于一技的现象。墨旒衣正好属于后者。当然,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惭愧的。药理医术的精进需要时日的累积,还真急不得。花间游一手点穴截脉的本事跟医理同样密不可分,关键是行走江湖时还能用以自保,她自然要更上心些。
                            至于天工术嘛……
                            她细细打磨着木榫,脑子里成熟的机关雀模型不停地翻转活动着,而手下打磨的力度与角度亦是在不断地修改。随着机关零件的逐件成形,唇间缓缓浮出一道笑弧,墨色眼瞳因着专注而分外清亮。
                            她不爱多说话,尤其是专心于某件事时更希望周遭能保持安静。跟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她的喜恶,玩闹之间全把握着分寸。可想而知当凌琭在一边闹她的时候她有多想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当然,凌琭一般在墨旒衣对着于他而言天书一样的天工图纸制作机关小物件时,会啥也不干就坐在一边看她,虽然仍时不时出言挑剔一番以显示自己的存在,但好歹没有出手捣乱,甚至当墨旒衣的试作品完成之后他还会像模像样地拨弄两下,在对方分明紧张却又要假装淡定的注视中十分欣慰地说:“嗯,还算有可取之处。”
                            好吧,墨旒衣早有他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一认知,不过这不太动听的赞赏到底还是令墨旒衣小小地高兴了一下。至于最后那些小物件大多被凌琭不要脸地捎走,她也不怎么生气了。
                            一想到那个有能耐笑得痞气却依然叫人觉得帅的流氓天策,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凌琭是恶人谷的人,然而她不是太在意。万花不拘门第无视出身只看是否投缘的处事原则令她基本上不会凭着他人的言论来给人下评断——当然她不是说凌琭跟自己投缘——也不会粗暴地断言是非曲直。
                            凌琭确实是我行我素,时常需要扎两针好好冷静冷静,但她对他没有厌恶的感觉。曾经由于这么个异类暴躁且困惑的她,为了搞清楚自己真正的感觉,特地花了一个晚上半个白天来思考,最终得出了结论。既然不存在厌恶,而对方好歹还帮过她几回,那么自然可以以朋友的方式来相处。
                            只要凌琭在这个尺度上不会更进一步,这么个存在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显然,那个看来很不靠谱的军痞子实际上很好地把握着尺度,有时她甚至很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有拿捏住他人心绪变化的本事。一次两次或许是凑巧,次数多了嘛……
                            凌琭表示,但凡入了我的眼,稍微迁就一下倒不是不可以,至于那些看不上的,统统自求多福吧。
                            这样三天两头跟同僚叫板切磋,偶尔调戏一下小美人,顺便打打攻防交流一点儿情报的日子,在他接到安禄山有意谋反的消息后发生了变化。他跟领了谷主召集令的墨旒衣见了一面,顺便告别。即便没落下调戏的常规步骤,终究是差了点儿意思。
                            墨旒衣反常地给他表演了一下此前并不擅长的茶道,隔着袅袅水汽,女孩日渐清妍脱俗的面孔叫他恍惚了一下,才发现他们居然认识那么久了,久到她都要长大了。她原本就是个安静的人,衬着这风雅柔缓的动作,愈发端庄出众。
                            于是他第一次在她手底下喝到好茶,直到分别后带着墨旒衣硬塞给他的一大包东西上马,而载着墨旒衣的马车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他仍在回味那个味道。
                            他们都不知再见会是何时,抑或者,一别之后再无后会之期。
                            凌琭开始担心自己的师父杨宁。杨宁早年一人挑翻明教四大法王,身上留了伤,慢慢成了隐患,近些年开始显露出来了。若是安禄山造反,那厮绝不会放着天策府不管,必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这一阻碍。到时必然有一场血战。
                            凌琭了解自己的师父。“天枪”之名何其骄傲霸道,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杨宁也是这样以身示范教导他的。
                            可冷天峰给他的指令是“按兵不动”。没有更多的指示,只有一个命令式的总结。若是他想,拉出一队人驰援天策府是可以办到的,然而……
                            他早已把自己手下的可用之人梳理了一遍,却发觉只要自己有走的意向,那些他一手带上来的人是一个都不会留下的。而在他走后既能镇住手下人又能叫谷中其他势力不敢轻举妄动的,思来想去竟是一个也没有。
                            斟酌了几日后,凌琭意识到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他跟莫雨莫少谷主稍微通了下气,调遣出了一批人马,从四处赶往天策府,而他仍旧坐镇恶人谷,等候消息。恶人谷有恶人谷的生存规则,此时他不得不让步。
                            这一等,不仅等来了安禄山范阳起兵的消息,还等来了天策府被围,一番血战后几乎全灭的噩耗。
                            杨宁战死。
                            凌琭把自己灌了个烂醉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了三天三夜,破门而出时把胆敢闹到他门前的家伙一枪戳死在了院门上,挂在门框上的尸体让围在院外的人都消停了。
                            此后他利落地领了“极道魔尊”的头衔带着王遗风划归他麾下的队伍,名正言顺地杀往长安。
                            凌琭的凶名在众多狼牙军血液的洗刷下红得发亮,几乎要亮瞎他们的狗眼,不知被谁喊出来“屠狼魔枪”的名头终于有了点“闻风丧胆”的威势。每次屠干净一队狼牙兵,凌琭总会把枪随地一戳,然后靠着枪,眺望北邙山的方向。
                            他可是“雪月天枪”的徒弟,怎么能给师父丢脸呢?
                            再次见墨旒衣,似乎是高了那么些的少女站在满营的伤患之中远远看到了他,他牵着全副武装的炎流,银甲红袍,长枪依在,一如当年。
                            她默默将手上的事交代给了一旁同来的秀坊弟子,随后一脸淡然地走向他,袖子下的手指捏得死紧。
                            凌琭瞅了瞅身前出落得更加漂亮的小丫头,像许久之前一样勾起嘴角,抬手捋了一把她的头发轻嗅了一下,旋即趁人不备把她捞进了怀里。
                            是他熟悉的味道。
                            墨旒衣在这个血腥味十足的怀抱里怔了片刻,最后却没有挣开,而是抬起胳膊不太顺手地揽住了冷硬的盔甲。
                            “我很想你。”
                            耳边的低语柔软得有些不可思议,叫眼底浮上一层水气,几个深呼吸后她将脸颊贴在了他的心口,紧了紧有些发酸的胳膊。
                            “……我也是。”
                          ---------------------------------------
                            我好想把唐毒给写了_(:з」∠)_挠心挠心挠心。我一定要让某人也挠心才舒爽(✿✪‿✪。)ノ
                          @蓝枝197 你懂的눈_눈
                          @AnnRola 花萝写成这样千万不要打我(˘•ω•˘)
                          @小小鸟的架 策花写完了,剩下的挑一个的话我会先挑丐花(●'◡'●)ノ
                          @卖萌腹黑小清新 策花圆满了,还有个明花,我记着呢(ง •̀_•́)ง


                          IP属地:上海143楼2015-03-22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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