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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盈若冲】《未许诺的伤》(短篇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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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这个名字,之前写了一点来着,但是坑了,想想自己不适合写长篇,索性写短篇,这样应该不会坑了。
此文稍虐,是枫爷回归送给大家的礼物!


1楼2014-06-07 19:49回复
    如果经历了那么多,到最后还是敌不过这宿命,那么,哪怕是一厢情愿,也认命了吧,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剑锋偏了几寸,她心存一丝侥幸,以为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这就够了。
    她仍然有着小女子的心气,也许面对众生时曾经有过那么多次的大度与宽容,然而身旁只剩了他,她仍旧只是一个小女子,也希冀着片刻的儿女情长。
    她靠在他的怀里,他替她止血疗伤,她任他摆弄。
    他问,那一剑并不快,为何没能躲开?
    她说,令狐冲,你猜。
    令狐冲,她在心底唤了他千万次,终于有一天能够对着他再次叫出他的名字,听见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就凭此刻,就足以让她无悔。
    他没有猜,只是想着也许因为刺出那一剑的人是自己,事实上,她连剑气都没来得及感受到,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会变得如此迟钝,其实她早该预料到的。
    他又问,为什么杀我师娘?
    她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师娘,宁中则,不是她杀的。她摇摇头,一只手捂着心口,伸出另一只手去拾那断成两截的箫。
    他按住了她的手,又问,为什么杀我师娘?
    她想,若你认定是我杀的,就算解释再多也是无用,重要的是你竟会相信人是我杀的,那还有什么必要解释?很多时候,面前这个男人都不解风情,不懂得女儿心,叫她最为伤心的是,他没有选择一如既往的相信她。
    为什么不解释?
    你相信人是我杀的,自然有你的理由,倘若你心存疑惑,就不会伤我,我的解释,你听得进去吗?她终于是落下泪来,这眼泪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一刻,所以竟似断了线似的,停不下来,她开始觉得委屈,在他面前,她总是觉得委屈。
    他很少见她在他面前哭,真的哭了,他也会觉得心疼,会不知所措,不知怎样去安慰她,他不知道的是,她为他流的泪何止这一次,很多次只是他不愿意回头看一眼,很多次刻意忽视身后的泪眼婆娑,只为了他认为的更重要的那些责任。
    然而世间的事物原本就是如此,越是刻意忽视,等到在意的时候,就越会刻骨铭心。他注视着她起伏的胸口,意识到了什么,不止是她紊乱的呼吸,还有她虚弱的脉象。他试着运气,却不料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来。
    你睡了三年,才刚醒就想找不自在,能消停一会儿吗?她惨淡的笑着,映在他眸子里,还是那么好看。
    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那样的恨她,他是华山派的首徒,而她却是魔教圣姑,他也想过要杀她,可那时的他自己都朝不保夕,如今他以为他对她的恨一如从前,可惜他错了。
    从他刺出那一剑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错了。
    她告诉他他师父岳不群如今是五岳盟主,恒山派没了,她知道,却选择了不去理会它。
    你会怪我置恒山派于不顾吗?她用手轻抚着他微皱的眉头,仪清来求我,我却没帮她。
    盈盈,等你伤好了,我们去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弄清楚,好不好?他也会问她,就算明明知道即使她摇头,他亦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去了结三年前未能了结的宿怨。
    她早就知晓这结果,他还是放不下,那江湖,他沉睡的那几年,不是一切如旧么?只是她爹爹变成了岳不群罢了,谁想要这江湖,谁就拿去,原本是跟他们无关的啊,她同许多次一样,希望他留下。
    绿竹巷留不住你么?我……留不住你么?他站在竹林深处冥想,她立在他身侧,替他拂去沾在衣上的落叶。
    盈盈,当日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我寄予厚望,我怎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他还是要走,她留不住他,如果一个人的一生只是为了另一个人累了停驻的片刻,那除却了这些,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如果一个人武功修为成了天下第一,是不是一定就非得趟一趟这江湖的腥风血雨,否则便算是负了这天下第一的盛名?她爹爹是这样,岳不群是这样,现在连他——令狐冲,一个与江湖格格不入的浪子,也是这样。她恨极了这个天下第一。
    他携着那柄长剑,她站在他身后。
    我问你怎么了,你不肯告诉我,我刺你一剑,定会还你一生,你放心,等替师娘报了仇,我就回来。他第一次向她如此郑重地承诺,她不知晓他是真的也倦了,还是因为歉疚。
    你弄坏了我的箫。她两手空空,很久很久,她已经厌倦了曾日日不离身的两柄短剑,现在都懒得拿了。那管箫,被他一剑划破的时候,连一丝微鸣都不曾有。
    他回头清浅地一笑,我会很快回来,等我。
    她自己都不明白,他凭什么有这个资格,让她等他。江湖险恶,他纵有一身本事,就一定能平安无虞地回来吗?如果还要再等三年,或者更久呢?她一定会为他等下去吗?他竟然比她还要确定,这一切,是因为相信吗?
    又是那么熟悉的背影,他再一次没有回头。


    16楼2014-06-08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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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3: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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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就这样离开了绿竹巷,他走远了才开始后悔,忘了问她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跟来,想到这里时他有片刻的犹疑,突然觉得自己有可能见不到她,终于回头时,却果真不见了她。
      盈盈。他在心里唤了她一声。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恒山,不是为了恒山之中也有那么一方竹林,而是因为即使恒山没了,他也还牵挂着一人
      比起很久以前,恒山显得更加空寂,那日他做了恒山掌门时的盛况不复,唯有曾经破落的庵堂,他以为肯定更破落的,却被人装饰一新,他没有防备地走了进去,空空如也。
      背后一阵疾风扫来,他本能地拔剑,轻轻一挑,就将袭击他的一件兵刃隔开,定睛细看,不是别人,却是林平之。
      他怎会在恒山?令狐冲自然想起了岳灵珊,他是她的大师哥,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林平之还要攻击,令狐冲跳到一边去,知道他仍然看不见。
      为何要杀我?令狐冲故意压低了声音,叫林平之听不出来。
      谁来我就杀谁,你们这群走狗,我杀不了岳不群,难道还杀不了你们么?哈哈哈哈!林平之的脸逐渐扭曲。
      令狐冲没有想到的是,林平之还在想着报仇,岳不群已经与当年的东方不败无异,只是岳不群更胜东方不败的地方,在于江湖上人人还当他是正派罢了。
      五岳派掌门,好不威风啊!
      你为何在恒山?令狐冲还剑入鞘。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4-06-09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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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用客户端,试试直接用手机写行不行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4-06-09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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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是想这一生是不是注定都得为他而活,既然他已经离开,那她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这里已经不似从前的幽静,他的闯入曾经扰乱了这片竹林,也扰乱了她的心。她害怕见不到他回来,仍然是少林寺外,只是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要求见方证大师。
          不愿通报姓名,也不愿摘下斗笠,不愿让人看清面纱之下的脸,只因为时至如今,她还是无法免去加诸于身的罪名,以往不愿意辩解,是因为人们以为她死了,如果知晓她活着,谁能保证岳不群不会再对他下毒手?
          方证看不清她的样子,却认得她手中的剑。他还当她是从前的圣姑,虽然正邪势不两立,他却尊重眼前这位女子,江湖应有的侠义,至少在三年以前,她全都有,尽管行事难免有些残忍,可内里却仍然是善良的。
          江湖中人人都道是我灭了恒山,方证大师还能如此自若,不想替定逸师太的弟子们报仇么?她将剑放在案上,很久不与江湖中人交谈,说起话来,却仍不改当年口吻。
          施主上一次来我少林,身负重伤仍能强行闯入,完全不把我佛家弟子放在眼里,以施主如今的身手,能做得到吗?
          她并不惊讶,料定方证必会看出来。
          她来只为了问一句,易筋经能救得了令狐冲吗?
          施主既然来了,令狐冲自然应该醒了。方证说完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易筋经虽然厉害,却也难以起死回生,她做到了,也付出了代价。如此也只能保得暂时无虞,所以施主来找我?
          她点点头,若非如此,她何必再次冒险上少林,她知道方证大师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定不会如江湖中的普通人一样,人云亦云,也不会受了岳不群的摆布。
          然而易筋经救不了令狐冲,他已经修习了易筋经,如果真能救他,三年前他就不该倒在她的怀里,不该不管不问她三年。


          25楼2014-06-10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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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衲虽然救不了令狐冲,但可以救你。方证缓步走入内室,将她一人留在佛堂里,正中的佛像隐隐泛着金光,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悲悯,人人都道你能普度众生,我从前相信你,现在仍然相信。
            她的戾气在经年的岁月中被消磨殆尽,没有了往日的傲气,从前就算是有求于人,她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平常女子。
            方证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她,他不是没有想过那年若是令狐冲真死了江湖上会被她掀起多大的风浪,可是现在却不那么确定了,若果真是那样,她恐怕会不顾一切地随他而去。他自知没有资格责怪她,那时他明知恒山派正在发生着什么,不是也见死不救,为的不过是不给少林带来灾祸罢了,冲虚死了之后,他更加谨慎,想起令狐冲和她,只觉得一阵羞愧。
            既然她找来,那也只好如此了。
            说出家人本当四大皆空,可真正去做时,却又实在太难,方证顾及的东西太多。他又一次有了私心,既然他自己无法改变江湖中的局面,那就交给这两个年轻人去完成吧,至于他们是否能够做一对神仙眷侣,就不是如今能够顾及到的了。
            再次出来时方证手上多了一本册子,是一套他以为没用了的内功心法。任施主,老衲想请你在此留下,施主意下如何?
            她微微一愣,跟上次一样么?要我永远待在这里,方证大师就肯救他?
            方证笑着摇了摇头,从前留你,是为江湖少些杀戮,如今留你,也是同样的道理……
            方证大师还是担心我么?她甚至不愿意听下去,难道她尊敬他尊敬错了?
            施主,这次老衲只需要你留一百天,你看如何?
            能救他么?
            只有尽力一试罢了。
            她有了一点希望,方证却满心愧疚,他曾经骗过她一次,如今又要骗她,少林寺实在对不起这一对璧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4-06-11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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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证递给她那本册子的时候她轻轻笑了一下,这些佛经她还需要么?这几年她何曾杀过一人,又何曾对谁动过杀心呢?她连仇都懒得报了,还有什么能让她拔剑的么?
              这是老衲于数十年前偶然得到的内功心法,施主如今内力尽失,正当修习。方证想起许多年前这本心法的主人,说起来她们也有渊源,这本心法本是魔教的东西,如今还给她,也算的上是物归原主。
              她稍微翻了一下,便知这是只适合女子修习的,想到少林寺竟会有这样的东西,不禁动了点歪念头。
              施主不要误会。方证看面色就知她是误会了什么。这本册子是老衲从东方不败处得来,那时他手下有一个女子,在临死前将它交给了老衲代为保管。
              是日月神教的东西?她心念微动,想起日月神教时,觉得那是与她相距太遥远的往事,现在根本就不相关。
              三个月,她就待在少林,方证每日都会来看她,为她指点心法口诀,顺便给她讲讲江湖上的事。
              江湖?那也十分遥远了,她不知道方证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些无聊的事,无非是岳不群做了五岳掌门,如今住在嵩山,不常出来见人,日月神教……被一个叫做端木城的人统治了,由于元气大伤,实质上早已四分五裂,无法与五岳抗衡。
              她知道了令狐冲上了恒山后就再没有下来过,心中一阵酸楚,他定然会怪自己,比起彼时的风光无限,与如今的门庭冷落,他应该是很感伤,所以才不愿意离开。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4-06-11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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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寺离嵩山也太近了些,她既然敢来,也必定是不怕死的,知道岳不群就在不远的地方,她也有了一丝害怕,她怕她这么快就死了,令狐冲会伤心,他一定是会伤心的吧。
                三个月太久,足够令狐冲将江湖上的所有事都弄个清清楚楚,林平之果真不再对他动剑,他想起仪琳,知道这全是她的功劳,若非如此,林平之恐怕还是恨他的。他不想理会这么许多,心知除了林平之,再没有别人了,没有人愿意和岳不群作对。
                越是平静的地方,危险就藏得越深,及至眼前时,就越是猝不及防。
                岳不群坐在昔日左冷禅坐着的地方,他和东方不败不同,并没有忘记昔日的本心,更没有喜欢上另一个杨莲亭,他只有他自己。偶尔想起华山,想起玉女峰,想起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也会有些神伤。
                他相信自己付出的所有都是值得的,包括变成如今的模样。
                在镜中端详着自己,他自然想起东方不败,若你还在世就好了,到底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呢?他莞尔一笑,右手捏了一个兰花指朝镜中的人一指,哈哈一笑,转过身去,让门外的人进来。那自然是他派出去的探子了,和许多有城府的人一样,他未曾见到令狐冲的尸首,自然不肯相信他已经死了。
                令狐冲倒是不知道怎么样了,但任盈盈,如今却在少林寺内。
                这是他得到的消息,少林寺距离他坐的地方并没有很远,对于如今的他而言,那也是转眼之间就能够到的了的,可是他不愿意去,因为那里是少林寺,少林寺内,还有一个老不死的方证,他也还有他的名声。
                若是任盈盈还活着,令狐冲就不会死。
                他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阵寒光,深重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就如很久以前令狐冲手中的剑一般,他无从躲避,可如今的危机感却不是来自于独孤九剑,而是来自于任盈盈。
                如果让端木城找到了她,那魔教上下就又会团结一气,他这三年以来恩威并施,对于魔教的打击就功亏一篑了。
                他仍然想要天下第一,仍然想要这江湖,江湖一统,那是何等荣耀!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跪在地下的人却惊了一惊,也许是岳不群的面容太过诡异,也许,只是因为他如今五岳掌门的威严。
                你退下吧。他根本不把任盈盈放在眼里,只要她出了少林,不怕没有人来对付她。


                33楼2014-06-12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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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3:3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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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岳不群一直等了三个月,仍不见她出来,这些年修习的功夫倒叫他练就了一副好耐心,他等,等她出来的那一天,方证也在等,等她将那篇心法口诀完全记住的那一天。
                  她聪慧过人,那本小册子,却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勉力记下来,她想自己是不是老了,因为只有老了的人,才会觉得自己的记性不够好。她想起这些,就想起自己已经过了二十岁了,她有些厌倦这岁月,想象着很久以后他们都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可是转念一想,又不禁悲从中来,他们等得到那一天吗?
                  方证走进来,这是他最后一天给她讲解心法,她不明白方证的真正用意,即使将它全都背下来又有什么用,她不会用,那些字句,她只觉得复杂难懂。一百天还没有到,方证却已经将他要做的事做得差不多了。
                  施主,感觉如何?方证微微颔首,看着面前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很疼惜她,形单影薄,如何能力挽狂澜,化解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可是方证知道自己没办法。
                  她冲他苦笑一声,将心法摊在他面前,记住了,有何用?
                  无用,但,还是有点用的。方证忽然就出手,她猝不及防,就感觉头顶上方有一股热流涌入体内,她那么聪明,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很不舒服,却苦于无力抵挡,她没办法阻止方证。
                  施主只需照心法指引,将这股内力化解,使其融入全身各筋脉就行了。方证落地时在她身后,她听见他的喘息声,那不是一个内力修为极高深的人应有的喘息。还有十天,施主,十天之后,便可下山去了,少林寺保不住你。
                  为什么?她当然要问一句为什么,方证似乎料定了她会问。
                  十天之后,方证死了,方证死的时候,少林寺上上下下都十分肃穆,没有人表现得十分悲怆,然而她知道,这是一件大事,因为方证死了,她不得不离开。


                  37楼2014-06-13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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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必须离开还有一个理由,她答应了方证一件事,这件事并不是她愿意去做的,却是她不得不答应的,也许这就是宿命,在方证临死的那一刻,她做不到不顾及江湖道义。方证未尝没有担心过,他担心他将毕生所学全都传给了她,而她却转瞬之间去重振魔教,与正派人士为敌,她当然明白方证的苦心,更明白他闭上眼的那刻,眼中闪过的忧虑。
                    毕竟她曾是圣姑,而且从此以后,她仍是圣姑。
                    她离开了少林寺,一离开便开始后悔,她实在不应该来,明知没有办法救得了令狐冲,却偏偏要冒险一试,本不想管这些事,如今,却不得不管,她突然觉得没有了希望,她忘不了那方竹林,她本想携了他,归隐山林,过无忧无虑的日子的,现在一眼望去,却发现前方的路没有尽头。岳不群的野心,是她一人能阻止的了得吗?端木城的手段,是她能够招架得住的吗?
                    可她想到了令狐冲,若是他们不犯别人,别人也不来招惹他们,该有多好。她仰起头,看见山道两旁的树荫洒下一些日光来。她想回绿竹巷,却知晓若是回去,绿竹巷的一方宁静就会被人打扰了,若是不回去呢?她该去哪里?
                    端木城正在黑木崖,他已经知晓任盈盈并没有死,圣姑没有死,他也知道她功力尽失,只要能够说服她,让她继续做神教的圣姑,日月神教一统,不是指日可待吗?他想着想着便笑出声来,说不定凭他的本事,还可以代替令狐冲在她心中的位置呢!日月神教的总坛已不如当年威风,在端木城的统治下还可勉强维持,只是他需要的更多。
                    她该去恒山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方证临终的嘱托,若让岳不群继续下去,少林寺少了方证,武当殁去了冲虚,他更加有恃无恐,你道他只想要这五岳掌门的位置么?日月神教早已不支,他不放在心上,想要一统江湖,接下来恐怕就轮到少林武当了,他不过在等待时机罢了。
                    这江湖恩怨,武林中生死,跟她有何相干,她只想守着他。他亦如是,恒山的大仇原本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啊,他也只想要她。可身处悬空寺,他就想起当年与江湖侠士力敌魔教之徒的情景,那铁索桥早已修好,悬空寺内外,却仍不免留下了当日打斗的痕迹,他又想到了定闲师太,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将恒山一派托付于他,不求他能够将其光大,惟愿能保得一中弟子的平安,数年前他豪气冲天,数度从田伯光手下救走仪琳,最后,她还是不能幸免于这江湖风雨的摧残。
                    他突然就恨极了自己,他恨自己无用,他越是气恼,越是气急,就越是郁结于心,恍然间竟吐出一口血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要运气,却发现胸口疼痛难忍,歇了一会,才缓缓提起神来,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相信我?林平之就站在后山的竹林中,他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将三年之间想要讲却无处可讲的话全说完了,终于有一个活人,听了他的话。
                    令狐冲却凄然一笑,他不信能怎么办?他找不到林平之骗他的理由。他这一生,似乎很少有人骗他,他与田伯光坐斗,田伯光赢是赢,输是输,一诺千金;与向问天结交,虽然被利用,却也是君子之交,讲一个江湖道义;与盈盈相处,虽她也骗了他,却是一片痴心,全为他好。他唯一尝过的最刻骨铭心的背叛,便是知晓从小敬若生父的师父做出种种令他伤心的事来,他也见识过许多阴险小人,却没有一个人似岳不群这般歹毒。
                    他不知如何应付,他不知道岳不群究竟想怎样,他是浪子,仗剑走天下,对于那些弄权的人,他全猜不透,也正是因此,她才会觉得这就不是他的归宿,也正是因此,她才会觉得普天之下,不为俗事分神者,也许只有他。


                    40楼2014-06-13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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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城坐在当年东方不败坐着的位置上,身旁伴着一个美人,他叫她影儿,她叫他端木大哥。从影儿认识端木城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面容秀美的男子有着荡平天下的宏图大志,她从不阻挠他,却从始至终未曾叫过他一声教主。
                      端木城曾问她,影儿,你是不愿意我当这个教主吗?
                      影儿的回答很简单,教主是天下人的教主,端木大哥却只是我一个人的。
                      可如今,连这仅有的慰藉,影儿似乎也快要失去了,因为任盈盈回来了,而端木城,却是很久以前,站在神教的总坛之下,仰视了她许久的无名小卒,那时候他就对自己说,总有一天,圣姑会是我的。
                      所以他并不爱影儿,然而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他需要她,需要她那双能够魅惑人的眼睛,要不然,他手下的那些人怎能乖乖听命于他?
                      影儿的确有这个本领,她看人一眼,就能叫人迷了心智,她并非天仙,却学会了一种幻术。可是她从不曾对端木城这样做,因为她爱他,希望他也是真心爱她。
                      端木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对付岳不群了,虽然神教还未真正统一,西湖畔的梅庄他也从没能进去过,那里住着一个老人,和一群不肯效忠于他的神教叛徒,至少在端木城看来,确实是这样。
                      任盈盈出现在江湖上的时候,就知晓会有人跟踪她,她走到哪里,也会有人暗害她。可是她不怕,她只想着要去黑木崖,那个叫端木城的人,突然的成了神教教主,而她,却连这个人是谁,都没听说过。
                      她没有听说过,他自然也没有听说过。


                      42楼2014-06-16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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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猜到了岳不群的野心,却总是不肯相信,如果说每每想到这件事不会伤心,他便不是令狐冲,他是性情中人,总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也是坦坦荡荡。
                        所以茶楼酒肆之中,多了一个借酒消愁的浪子,他想若是这样一辈子醉在梦里不醒来,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可以不发生?他天真,所以才会如此想,可想到一半却猛地惊醒了,若不是那些时候,发生了那么些事情,他又怎会遇上她?就算失去性命,此生能够遇着这样一位红颜知己,也算是无憾了。
                        他抬起醉眼,面前恍恍惚惚全是她的影子,一个人坐在他身侧,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在外人看来,也算是颇为暧昧了。
                        盈盈,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他问她。问完就觉得自己太傻,报仇的事原本就与她无关,他师娘的死,仪琳的死,恒山派的仇,焉能不报,又有哪一件,是真正与她相关的了?他醒来时一心想着报仇,她本来也不愿意自己重新来到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的啊。
                        身旁的人轻轻笑着推了推他,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全然不是她的风格,可是他忘了。
                        半醉半醒间,他就跟着身旁的她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他曾经并不陌生,因为来过。
                        醒来时只觉得手足无力,他猛地回头,忘不了那双眼睛。是前几天自己酒醉之时含情脉脉的眼眸,可这双含情目,他以为是她的,结果却长在了另外一个女子眉下。
                        他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是谁,就有些魂不守舍,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气恼,面对这样一位人儿,却恨不起来。
                        我叫顾怜影,你可以叫我影儿。她自报家门,反而让他觉得一阵轻松。
                        面对自己的失神,他以为自己是想她了,盈盈,你在哪里?
                        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这样手足无力地躺在床上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其中一件,就是日月神教又重新统一了,连昔日从不为端木城打开的梅庄大门,也乖乖地打开了,当然不是为了端木城,而是为了端木城身旁的人,圣姑。
                        梅庄庄主亲自来迎接她。她见到面前这位年逾半百的人,不禁悲从中来。立在她面前的不是旁人,是她从小叫到大的向叔叔。
                        如今,她仍愿意这样叫他。


                        45楼2014-06-17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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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傻,却甘愿成为端木城的一枚棋子,端木城望着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人儿,想要碰触,却怕冻伤了手。他开始犹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她,从一开始,他就想要她,不管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呢?神教一统?如今也已经做到了啊,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也比自己在日月神教中有威信,连那些自称正派的朋友,也对她礼让三分,这让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他向她提了一个条件,光复神教,除掉岳不群。
                          她答应了,然而不是为了端木城,是为了他。她知道他离开绿竹巷就是为了找岳不群,将江湖上发生的那些事弄个明白,所以她答应了端木城的条件。
                          端木城又显得有些意气风发了,他以为是影儿控制了令狐冲,才让她终于答应,只要手上捏着令狐冲这个人质,她就一定会听他的。
                          所以她听从他的建议,在她的向叔叔向她行礼之后,刚要起身时却发现眼前闪过两道剑光,他知道那是圣姑的剑,向问天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飞了出去,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只是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端木城却十分明白,因为他恨向问天,就是因了他的存在,使得自己的统一计划迟迟不得实施,他控制了神教大多数元老,妖言惑众,不肯承认他端木城的地位,就是该死。
                          所以任盈盈替他除掉了他。
                          梅庄成了她的住所,尽管知道令狐冲就在黑木崖,她却似乎连看他一眼都不忍心,如果能有以后,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了以后,如果活着,还有一辈子可以看。她怕她不忍,怕一时失控,带了他永远离开,怕她扔下了这里的一切,江湖上又会多了血雨腥风,她不能这么自私,她是来阻止这些的。
                          她在梅庄四处逛着,想起自己什么时候竟也关心起天下苍生来,想起方证,也暗暗佩服他,他真是了不起,连死,都非得留下点什么,有些感伤,又觉得十分安详。她感谢方证,若不是他,她也不会有这般平和。
                          端木城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时候,志得意满,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甚至都不敢在她面前提一句自己对她的想法,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也觉得这样的想法是非分之想,莫非她就必定只属于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令狐冲?
                          他决定试一试,或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这样就顺理成章了。


                          46楼2014-06-17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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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醒来的时候,身旁坐着的顾怜影昏昏欲睡,影儿?他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明白她是他的敌人,却忍不住要去看她,不但忍不住要看,还生出了几分怜惜之心。他没有起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醒来。
                            你为什么不跑?影儿抬起眼来,他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移不开眼。
                            我为什么要跑?他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竟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呆在顾怜影身边似的,她一抬手,他就忍不住往她手动的方向看去。
                            他不想逃跑。
                            影儿姑娘……一向坦坦荡荡,面对顾怜影,却觉得心虚。
                            她幽幽地望向他,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我不喜欢,你叫我影儿就行了。
                            他点点头,我不会跑,但是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儿?
                            他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总之不应该待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去。
                            他点点头,连自己也不知晓为何会如此,他知道生命中有一个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女子,却突然记不起来究竟是谁了,也许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吧。
                            似乎有哪里不对,他却顾不得了。
                            他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嵩山,却不是少林,而是封禅台。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他不断地想起很久以前的封禅台大会,他都记得,却唯独记不起受伤以后了。
                            岳不群就站在他身后,他知道,却没有回头,或许此时此刻,不去看他,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想面对那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师父。
                            你终于来了。岳不群缓缓开口,尖细的声音将他的耳膜刺得生疼,他觉得一阵恶心。
                            师父,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心痛,若是此时叫他杀了身后这个人,他还是下不了手,顾怜影站在身旁,她看着岳不群,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缩在他手臂下。
                            变成什么样子?我统筹五岳派,力除魔教,要不是那个妖女的出现,魔教元气大伤,怎能重新统一?魔教一统,江湖上又不免有一场腥风血雨了,你应该去杀了任盈盈,而不是来找我,懂吗?岳不群眼里射出恨意,看到顾怜影,却来了兴趣。


                            48楼2014-06-1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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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3:3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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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令狐冲脑中一闪而过的只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却记不清这个人的样子,他拼命地回想,却想不起什么,只觉得心口一阵难受。
                              令狐掌门……哦,不对,恒山派都没了,令狐公子也不是什么掌门了,另结新欢,怎么不知会大家一声啊?岳不群诡异地笑着,顾怜影在他眼里,长得比自己要好看许多,却没有任盈盈好看,他心里面一阵嫉妒,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拥有这样一副容颜,他有些恨。
                              令狐冲仍然背对着岳不群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顾怜影和他的关系,顾怜影对自己很好,这就够了,有些事情,弄得太清楚,反而徒添烦恼。
                              我今天来杀你。他缓缓拔出剑来,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带着森森的寒意。
                              你杀的了我吗?
                              岳不群的话没能说完,一道剑影就冲他而去,和很久以前一样,只是左冷禅换成了令狐冲,目的也变了,他不是为了天下第一,不是为了什么盟主掌门,只是为了杀掉岳不群。
                              岳不群不是他的对手,当年他的独孤九剑就能独战东方不败,而岳不群的修为却不如东方不败,也许那日大战他独自一人可能会败给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今日却绝对胜得了岳不群。他想着不甚担心,却猛地心口一疼,那时刚才的难受所积攒的疼痛,他飘忽着落下地来,倚在顾怜影身旁,剑仍在手上,他却没有力气再举起。
                              顾怜影握着他的手腕,不知怎的,他觉得十分平静,体内的真气也没有再伤害他,他想起曾经受伤的时候也是这般,那时候也有一位女子这样待自己,是不是就是她?他低头看过去,映在眼中秀美的容颜让他心动。


                              52楼2014-06-23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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