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大结局)
那天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人心有余悸。
大家眼里的老实人柳巨男,摇身一变成了骇人听闻的连环沙手。
南优贤险些成为第五个被害人。
他只记得自己看到李成烈倒在血泊里,就慌不择路的逃进卧室。
挣扎之中猛然想起,张东雨把买来的呛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万幸的是,第二发子弹恰好击中了柳巨男。
在法廷上,南优贤说,很多细节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打中了他。
医生解释说,这是创伤后遗症的正常反应。
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培审团并没有对一个死里逃生的人诸多苛责。
南优贤防卫过当罪铭不成立,当廷释放。
张东雨对私藏呛支的事供认不讳。
他说,优贤根本就没把金井官的话放在心上,但我总觉得不安生,那东西就是买来换个踏实,我从没想过它会有用。
“我知道国家法绿不允许买卖,也不允许私人持呛,但是它保住了优贤的性命,我不后悔从嘿市买了它,不管判几年我都不会尚诉的。”
开廷当日,张东雨私藏危险吾器罪铭成立,但鉴于情况特殊,法官网开一面,仅判罚他150小时社会服务并交纳保证金。
一切尘埃落定,金明洙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他把按发现场的照片和尸检报告翻了一遍又一遍,李成种根本不明白他到底想找什么。
金明洙自己也解释不了,他只是无法安下心来。
一段颓废不堪的日子过后,金明洙突然恢复了常态。
李成种问起,那人只是说“我明白了”,却始终不肯透露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要求和南优贤单独见面。
金明洙掏空身上的口袋,开始解衬衣扣子。
南优贤眨巴着一对小眼睛问道,你想干嘛。
金明洙脱掉衬衫,把手搭在裤腰上说,我只是在证明,我没带任何录音设备。
他问他,裤子也脱吗。
南优贤连忙喊着,你脑有坑啊,我相信你还不行么。
金明洙套上衬衫,坐定,单刀直入的问,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李浩沅这个人的存在,对吗。
南优贤难掩脸上惊诧的表情。
沉默许久之后,他认命的点点头。
南优贤说,东雨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他告诉我,他一定会回来。”
“后来他真的回来了,还带着一笔钱,他并没有对我隐瞒钱的来历。”
“他说无论我怎么选择,这些钱都是我的,也许这件事会让我觉得他很可怕,或再也无法信任他,那都没关系,如果我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可以拿着钱离开。”
南优贤说,于是我给自己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唯一受益人写的是东雨的名字。
“我把保单交给他,并告诉他,这就是我的回答。”
金明洙苦笑起来,反问道,那金圣圭又算什么。
对方愣了愣。
南优贤答非所问的说,东雨已经把房子卖了,花店转给了金基范,过几天我们就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生活。
“我告诉圭哥,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当天晚上,金明洙在酒吧喝了一宿。
李成种赶来,连拖带拽的把他弄走。
他说,我失恋了。
李成种说,你特么早该失恋了。
第二天,金明洙单独见了张东雨,丢给他一个档案袋。
对方坐着没动,笑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说,你杀害李浩沅骗保的证据。
张东雨又问,你明明可以置我于死地的,为什么放弃呢。
“其实很久以前就有机会呀,你不是亲眼见到我在李正业房里做的手脚么。”
金明洙怒道,如果我真想,弄死你十回八回都绰绰有余。
他说,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你。
“如果当时我拆穿你,你杀掉李正业的原因就可能会被挖出来,南优贤就要站在法廷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述他经历的一切,那个混蛋的所作所为就会被一遍又一遍放大,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要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早晚有一天,他会被这些所谓同情的目光逼得无路可走。”
“这样的正义,并不是我想要的。”
“在你的计划里,李浩沅本应因病暴毙,为什么他会从舞台上摔下去,因为慢性汞中毒的症状之一就是产生幻觉,这个巧合完美的掩盖了真相。”
“李成烈阴差阳错拿到了证据却不自知,你一直处心积虑想要除掉他,直到我的出现给了你一个绝佳机会,那把呛其实是给李成烈准备的吧,你本意是借着我担心南优贤会成为下一个被害人的猜测,制造连环沙手入屋行凶的假象,借机除掉李成烈,当作是连带伤害,没想到柳巨男却刚好在同一天现身了,于是你顺水推舟,真中有假,假里藏真,一切变得更加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张东雨笑了起来。
金明洙吼道,为什么你还能笑的出来。
张东雨向前探身,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反驳,金井官,你真的有资格这样说么。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证据,为什么要藏起来,因为你不敢确定优贤是否知情,是否也参与其中。”
“你猜到我想除掉李成烈,却不肯保全他,因为你怕我被抓,怕我坐牢,说白了你是怕我把优贤拖下水,另一方面,你宁可相信多一个人在旁边,即便凶手真的出现,优贤也能有多一分幸免于难的机会,说到底,究竟是谁弃李成烈的生死于不顾,是你,拱手把他送到我的计划里。”
张东雨坐回到椅子上。
他说,一切也有你的一半功劳。
“你辜负了李成烈的信任,背叛了遵循公平与正义的誓言,因为你也是人,也有私情。”
“可你却得不到自己追求的东西,因为你做不到绝对,无论黑还是白,你都不够纯粹。”
张东雨笑着说,从这一点来看,你还不如金圣圭。
金明洙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剥夺了南优贤选择的权力。
他却说,我给过优贤选择的机会,那时候我问他是否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如今,我也问过他是否愿意一起离开,即使他真的选了金圣圭,我也会咬牙祝福他们。
那人反问,金圣圭又会如何收场。
张东雨笑道,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不久之后,金明洙正式向局里递了辞呈。
下决心要离开的时候,南优贤说,圭哥,我们不会再见了。
他送给他一个蓝色的瓶子,南优贤说,我知道,这个海岛木棉是你喜欢的味道。
南优贤永远不知道的是,张东雨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在里面加了东西,换掉他藏起来准备要送出去的那瓶。
如果金圣圭把它扔掉,或永远不打开,他还有机会遇到另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他依然贪恋那个味道,就会以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体会所有中毒的症状。
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