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南优贤当然不信,立刻反驳道,不是你还能是谁,现在趁着你领导也在,赶紧坦白争取个好态度。
李成烈刚开始嚷嚷,什么领导……
金明洙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李成烈“嗷”一声,低下头憋屈的嘟哝着,对、对,他是我领导……
然后他立刻又嚷嚷起来,但这事儿可真不是我干的呀。
金明洙从兜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把皱成一团的蓝色信纸一点一点捋平。
上面画着九颗小小的心。
他问道,这事多久了。
南优贤想了想说,个把礼拜吧,每天一封,放在我家信箱里。
话音刚落,张东雨已经“腾”一下站起来,怒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南优贤脱口辩解道,当时我以为……
几秒钟之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用手挡在嘴上。
随即,南优贤连忙把手放下,略委屈的解释说,我以为这不算什么大事嘛。
与此同时,他偷偷瞥了金圣圭一眼。
金圣圭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
张东雨赶紧凑到他身边,放软口气说,哎呀,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啦。
南优贤嗔怒道,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腻歪起来,单身狗金基范对于这种公然晒幸福的场面实在是忍无可忍,跑到柜台算账去了。
李成烈憋屈的揉揉脚面。
金圣圭始终盯着那人。
金明洙看看金圣圭,又转头看了看南优贤,面色一沉,十分不爽的小声“哼”了一下。
他站起来打断他们说,现在我需要去一趟你们家。
南优贤不以为然的回道,至于么。
张东雨斩钉截铁的说,至于,井察同志觉得有必要,那肯定就是有必要。
金明洙在房子里细细的溜达,从卧室到厨房,又到院子里。
最后,他把他们叫到车库。
金明洙问南优贤,上一次你打开countryman的副驾驶车门是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想了半天。
金明洙又问,你上次洗车是什么时候。
那人说,前天,啊不对,大前天…吧。
他问他,当时洗车工说什么了吗。
那人不以为然的回道,车漆有划痕呗,轮毂有伤之类的,哎呀每次洗车都这么说啦。
金明洙本来就挺闹心的,南优贤的态度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他把他拽到副驾驶门旁,用手指着。
南优贤蹲下仔细看了看,站起身,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张东雨见状连忙也凑上去瞅瞅。
Countryman的副驾驶门上,靠近把手的地方,被人用刀划出一颗心的形状,心里面刻着南优贤的名字。
张东雨连忙问,你上次把车停在外面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没等南优贤回答,金明洙插嘴道,既然他可以把信放在信箱,难道就不能进车库吗。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着,面面相觑。
张东雨中途起身接个电话,去了书房。
金明洙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一声没吭。
南优贤说,被变汰盯上的人好像是我诶,你干嘛黑着一张脸。
金明洙狠狠回道,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你瞎作什么。
那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嚷嚷,你说谁呢。
他怒视着他,反问,你觉得我说谁呢。
那人又嚷嚷了几句,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戛然而止。
南优贤盯着他,越来越心虚。
金明洙说,这要不是你今天差点漏了嘴我还真没察觉,所以一开始你以为信是金圣圭放的,去找他对质,于是他趁机表白了一腔情意,天雷勾动地火,顺势就一树梨花压海棠了呗……
那人扑上来用手捂住他的嘴,金明洙只好把剩下的忿忿不平都硬吞进了肚里。
南优贤惊慌失措的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明洙一把将对方的手从自己嘴上扯下,反问,不然你以为我是干什么吃的。
他说,我……我没想跟圭哥怎么着。
金明洙怒道,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吧,你俩还想怎么着。
他说,我承认,我有点喜欢圭哥。
金明洙怒道,看出来了,但凡没有这点儿喜欢能有一腿么,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他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东雨什么呀。
金明洙怒道,所以你就是喜欢长得丑的。
稍事沉默,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说,不管你们隐藏的多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南优贤点点头,嘟哝着,我知道。
他真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大嘴巴,心里喊着,你知道个球啊。
这时候,张东雨回到客厅,金明洙一刻都不想多留,果断起身告辞。
他黑着脸丢下一句,从明天开始南优贤去哪,李成烈就去哪,阴魂不散寸步不离,懂么。
然后一路飙车回局里,从证物室搬了十几个纸箱到自己办公室。
李成种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人屋里比狗窝还乱,他问他,你这到底是找什么呐。
金明洙抬起手举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布满褶皱的蓝色信纸。
他说,我记得好像在哪个被害人的遗物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就是颜色不一样,上面也画着几颗心。
两人翻遍了每一个箱子,依然无果。
金明洙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被李成种拽住问道,你上哪去。
他说,我去每个被害人家里再找一遍。
李成种喊道,别闹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万一被投诉停职你就玩儿蛋去吧。
那人抬手看表,懊恼的低下头,狠狠踹了踹门框。
李成种收拾着满地狼藉,金明洙在桌面上扒拉出一块地方,爬上去躺着。
他问他,为什么不在南优贤家门口蹲守,等凶手来送信的时候抓他呢。
那人说,我怕打草惊蛇。
“送信这件事足以证明,他确实观察过每个被害人一段时间后才动手,一旦冒然蹲守被察觉,他躲起来很长时间不出现,我们就可能永远失去了抓他的机会。”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之前四个按发现场我们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即使现在抓住他,如果他不认罪,那些间接证据在一个好绿师面前根本站不住脚,这种情况下检茶官很可能会提出辨诉交易,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很多连环沙手都有强迫症,如果这一次不能彻底钉死他,也许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他想要继续现在没有完成的事怎么办,我不能冒这个险。”
李成种啧啧问道,这一番用心良苦,你心上人知道么。
那人闷闷的说,他知道个球。
李成种笑道,你就守在他身边十几二十年,总可以放心了吧。
金明洙突然坐起,忿忿的说,凭什么,他又不喜欢我。
李成种连忙追问原因。
只见那人伸手抓抓头发,怒不可遏的说,他就喜欢长得丑的。
对方仰天长笑,金明洙吼道,滚。
李成种火速撤离到安全地带,愉快的高声唱起了《他不爱我》。
第二天一早,李成烈尽职尽责的蹲在他们家门口。
张东雨像老农民迎接红军一样把他请进屋,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他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热泪盈眶的说,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我家优贤就交给你了。
说实话李成烈心里挺纠结,但碍于人家如此热情,也不想表现的太冷漠,就跟着客套两句。
于是张东雨放心的上班去了,南优贤扭到countryman旁边,直接拉开门就要上车。
李成烈怒道,你怎么不检查后座呢。
对方呆呆的望着他。
李成烈连忙搬出金科玉律,金井官说了,上车之前先要检查四个轮胎,看看地上是否有漏油痕迹,最后再透过车窗检查后座有没有藏人……
他的话很快就被南优贤打断,这么小个车,但凡比我高的都藏不下好吗。
李成烈说,也是,想找个比你矮的挺不容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变汰比你矮呢。
南优贤怒道,他都没我高,我怕他什么。
我是今天没有福利的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