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吧 关注:2,872,454贴子:32,124,696

回复:【耽氏小说】05-26朽木充栋梁 爆笑耽美文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看着铁峰青白不定的脸色,程澄城幸灾乐祸。看来陆青衣的直来直往并不只针对他一个人。
  铁峰半天才蹦出一句,“有!马上炖!”
晚饭吃的陆青衣很不满意。
  那只老鸭煲火候炖的显然不够。
  一顿饭吃下来,陆青衣的脸色是黑的。不过即便如此,他吃的还是不少,毕竟不吃白不吃。
  程澄城在吃饭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铁峰夹哪道菜,他就跟着吃着哪道菜。他没碰过的,他也坚决不碰。
  铁峰似是看出了他的小九九,轻蔑地冷哼。
  程澄城也不以为意。对他来说安全第一。
  一顿饭吃到最后,他觉得不对劲了。原本清晰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努力张大眼睛,却见铁峰正趴在桌上诡异地笑着。
  “你……”程澄城没想到他狠绝到为了下药,不惜连自己也一起赔上。
  铁峰冷笑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我晕倒,也没关系。”
  ……
  等程澄城想通这个道理时,眼前已经一片黑暗。他原本还指望陆青衣能识破铁峰的诡异,但就在他陷入昏迷前,分明听到陆青衣的位置上向来咚得脑袋捶桌声。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脑袋依然残留着些许晕眩。
  他动了动,四肢是自由的,但是胸口好像被什么压住似的。他低头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压在他胸口的不是别的,而是一颗脑袋。
  值得庆幸的是,脑袋下面还连着身体。不值得庆幸的是,脑袋的主人光着身体,什么都没穿。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比这个人多。
  “你……”程澄城小心翼翼地推了他一下。
  那个人咕哝着,慢慢地翻了个身,露出脸来。
  程澄城心头咯噔一声,晕眩的脑袋一下子无比清醒。
  ——陆青衣。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5楼2014-06-28 02:39
回复
    青城倾城(五)
      门被砰得推开,铁峰带着几个人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程澄城下意识坐起,用被子挡住陆青衣的脸。
      “陆青衣,陆掌门,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铁峰笑得猥琐。
      程澄城目光在他们脸上一转,心中已经猜到他的阴谋,面上却假装不解道:“铁寨主何出此言?”
      “怎么?事到如今,还想抵赖?”铁峰得意道,“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我们今天捉到的正是成双成对在床的。古兄,金兄,黄兄,梁兄,温兄,你们可都看清楚了。”
      与他一同来的众人皆道看清楚了。
      程澄城皱眉。
      换了以前,他倒不怕这种事情,但是拜纪无敌、凌云道长所赐,如今的江湖断袖之风吹得如火如荼。若真的传扬出去,说不定大半人会相信。
      他脑海顿时闪过师父和师妹的面容。若是这件事让他们知道……
      他背脊渗出一身冷汗。
      “看清楚什么了?”陆青衣从被子里伸出手,慢慢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起来,“你们看清楚什么了?”
      铁峰道:“哼。事实俱在,你算不承认也不行。你和青城派弟子有私情。我们都是见证人。”
      “所以,你的目的是要用这件事让我身败名裂?”陆青衣悠然问道。
      铁峰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口气如此淡然,但是想来想去,眼前局面都是自己占尽上风,因此说话口气也格外强硬,“是又如何?”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陆青衣此言一出,不但铁峰等人一头雾水,连程澄城也是勃然变色。
      “你不怕?”难道他们真的是一对,想到江湖上越来越公开的断袖情人,铁峰有些吃不准了。
      “当然不怕。”陆青衣道,“你可以去试试看。看有几个人会相信我和他跑到狂风寨的地头偷情。”
      ……
      铁峰等人怔住。
      程澄城却是松了口气。
      不错。这件事就算有人证明,也嫌荒谬。他和陆青衣都是白道中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狂风寨被人捉到这样一幕?
      铁峰忿忿道:“事实俱在,岂容别人不信?”
      “所以随你去试。”他四周张望了一下,“我的衣服呢?”他转头看到自己和程澄城的衣服都挂在屏风上,干脆从床上站起,跨过程澄城,跳下床,自顾自地穿起衣服来。
      幸好铁峰虽然扒了他们的衣服,却没有扒他们的裤子。所以他只露出上半身的肉。
      铁峰见自己处心积虑想出来的计谋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心中大是不忿,恨声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既然你出完招,是不是该轮到我出招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6楼2014-06-28 18:28
    回复
      2026-01-29 01:33: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陆青衣慢慢地系着腰带。
        正要往外走的铁峰脚步一停,“你想如何?”
        “我只是想告诉你,莫要再找花大岗的麻烦。”
        “这恐怕由不得你!”铁峰一想到自己手里还捏着花大岗,心情立即阴转晴。
        陆青衣淡然道:“你说你妹妹嫁人了,嫁给谁了?”
        铁峰脸色一紧,戒备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下次你再骚扰花大岗,就让花大岗的村民全都去你妹妹和妹夫家蹭吃蹭喝好了。”陆青衣说得轻闲。
        “你敢?!”铁峰脸色大变。
        “不要对我用激将法。”陆青衣道,“我最经不起激了。”
        ……
        看着铁峰愤愤砸门而去,程澄城笑得无比欢畅,“陆掌门不愧为陆掌门。”
        陆青衣转头,盯着他看了半天。一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才道:“这样的你,才是你。”
        ……
        这句话虽然说得没头没尾的,但程澄城却听懂了。他顿时收敛起笑容,匆匆钻出被窝,拿起衣服也穿戴起来。
        他穿的时候,陆青衣就在旁边看着他,害得他紧张得差点连腰带都系不上,苦笑道:“陆掌门可否去门外等?”
        “不好。”陆青衣看了看那扇没关紧的门,“门外风太大。”
      狂风寨的事情就这样圆满落幕。但是程澄城却觉得有些事情并没有落幕,比如说——
        他看着半夜摸进他房间的陆青衣,叹气道:“陆掌门又为何来此?”
        “哦,门没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陆青衣毫无被抓住的尴尬。
        程澄城道:“我记得,我关了门的。”
        “你记错了。”陆青衣说着就往床上挤。
        程澄城只好让出一半。
        自从狂风寨回来,陆青衣就三不五时跑到他的房间,原因是他一个人睡不着。
        ……
        天知道,连开会都能酣睡的陆大掌门居然会睡不着?!
        陆青衣感受着身旁的气息,烦躁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静了很久。
        久到陆青衣都快睡着了。
        程澄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想明日启程回青城。”
        陆青衣的眼睛慢慢睁开,无声地望着床顶很久,又慢慢合上,“嗯。”
        程澄城又等了好久,直到陆青衣呼吸声变得均匀悠长,才翻身睡去。
      翌日,程澄城告辞回青城,却见陆青衣也背着个包袱出来。
        “陆掌门是要远行?”程澄城道。
        陆青衣道:“青城离这里远不远?”
        “远。”程澄城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就算远行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7楼2014-06-28 18:29
      回复
        程澄城勉强扯起笑容道:“若是师父知道陆掌门亲临青城,一定倒履相迎。”
          “倒履相迎倒是不必。”陆青衣道,“伙食好一些就行。”
          程澄城面上微笑,心头却总有些异样之感。
          尤其是出发后的当晚,他明明订了两间客房,但是陆青衣还是跑来他的房间睡。
          “若是陆掌门不喜欢那间客房的话,我可以与你换一换。”程澄城坐起身,脸上虽然还在笑,但是语气却十分强硬。
          陆青衣道:“无所谓,你喜欢去那间我们便去那间。”
          程澄城对于这种厚脸皮最是无奈。他原以为这世上脸皮最厚莫过于纪无敌,没想到陆青衣也不遑多让。
          陆青衣见他不再反对,便径自跳上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好。
          他见程澄城仍坐在一旁看着他,不由道:“同床共枕更能拉近青城和泰山的情谊。”
          ……
          程澄城彻底败了,无语地躺下。
          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着。
          陆青衣伸出手,手指轻弹。
          蜡烛在抖动中熄灭。
          “好一手弹指飞灰。”程澄城赞道。
          陆青衣不领情道:“睡觉。”
          程澄城慢慢闭上眼睛。
          四周顿时变得极静,耳边只传来陆青衣轻匀的呼吸声。不知怎地,他脑海里突然浮现狂风寨的那天早晨,陆青衣光着膀子的景象。
          虽说是年过三十,但是他的皮肤却十分细腻,堪比少女。
          想着想着,他就觉得口舌一阵干燥,尤其那个人此刻正躺在他的身边。
          陆青衣突然咕哝着翻了个身,温热的呼吸直扑他的耳垂,让他下腹升起一股邪火。
          这种煎熬让程澄城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你怎么了?”陆青衣突然睁开眼睛。
          月光浅淡,但仍能透过窗棂,映照出陆青衣的轮廓,尤其是他的眸子,在昏暗中透着一股清冷的光。
          程澄城哪里敢开口,只是胡乱地应了一声。
          陆青衣没作声,但是听他的呼吸,应该还未睡着。
          程澄城不敢再胡思乱想,只好拼命记青城那些门规教条。想了差不多一炷香,果然有成效,腹中的欲望慢慢退了下去,他悄悄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程澄城将近中午才起身,陆青衣已经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还准备了一桌子酒菜等他吃。
          程澄城想起昨夜的事,不免心虚,说话口气比之前婉转客气百倍。
          陆青衣若无所觉。好像无论别人对他是冷是热,是好是坏,他都是一个态度。
          程澄城在放心之余,又生出一丝失落。
          用完午饭,两人便继续赶路。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8楼2014-06-28 18:29
        回复
          哪知走出客栈没多久,就看到有人摆擂台比武招亲。
            程澄城随意看了两眼,便停住了脚步。
            陆青衣见他停下也跟着止步,“怎么了?”
            “这武功……”
            陆青衣瞄了一眼,“黄河帮。”
            由于宫肃是蓝焰盟的右护法,黄河帮连带成了蓝焰盟的分舵,被附近的白道门派铲除。黄河帮死的死,散的散。那些逃出来的帮众日子也不好过。很多没有参与围剿蓝焰盟的白道门派为了亡羊补牢,锲而不舍地追击着他们,使得他们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不敢再在江湖上走动。
            程澄城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黄河帮的人。
            陆青衣道:“你喜欢那个小姑娘?”
            程澄城一愣,连忙摇手道:“自然不是。我早已与师妹订下婚盟,怎能得陇望蜀?”他说这话,其实意有所指。托纪无敌和袁傲策的福,他对男男之防的觉悟不比男女之防低。对于陆青衣突如其来的亲热,颇感不安,尤其想到自己昨晚突来的性致……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陆青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心不在焉地漫应一声道:“既然如此,走吧。”
            “我来!”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冲上擂台。
            程澄城瞥了眼那人的身影,再次顿住脚步。
            “又怎么了?”陆青衣跟着停住,无奈道。
            “剥皮凶邪。”程澄城那个身影,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9楼2014-06-28 18:30
          回复
            青城倾城(六)
              陆青衣抬头去看那人的背影。
              身上穿着的是灰色的粗麻布,两只脚踩着草鞋,一头比鸡窝更乱的褐发,手里的木棍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得来,两头都有缺口。如果不是程澄城说,他绝对不会把这个邋遢得犹如乞丐的人和传说中的杀人狂魔联系到一块。
              “你认识他?”陆青衣道。剥皮凶邪隐匿江湖多年,程澄城如果以前见过他,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岁。
              程澄城一字一顿道:“化成灰也认识。”
              陆青衣叹了口气,“他杀了你的什么人?”
              “父母。”程澄城说话的时候,手指在颤抖。剥皮凶邪冲入他家,将他父母杀死,并慢慢地将他们的皮像纸一样撕扯下来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血洒在地上,染红了一整片。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父亲和那个柔弱如纤柳的母亲居然有怎么多血可以流。
              程澄城双眼发红,一瞬不瞬地盯着擂台上那抹粗犷的背影,直到他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少女打败,向少女父亲提亲时,他一跃而起,踏空落在擂台上。
              少女和她父亲眼前都是一亮。
              他们原本就不大满意这个邋遢大汉,只是碍于比武招亲的规矩勉为其难,如今跑出来这么一个英俊年轻的青年,自然是欢喜不已。
              剥皮凶邪皱眉道:“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彭山镇上的程家吗?”
              剥皮凶邪先是疑惑,然后换做一脸戒备,“你是谁?”
              “我就是程家后人,程澄城。”他慢慢拔出剑。
              剥皮凶邪恍然道:“你就是青城派的后起之秀?”
              “不,我今天只是向剥皮凶邪报杀父杀母之仇的程澄城!”程澄城大喝一声,举剑朝着他冲了过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0楼2014-06-28 18:32
            回复
              剥皮凶邪成名数十载,尽管如今不似当年这般张扬,但是武功从不曾丢下。程澄城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比起他来,还是相差甚远。
                只见十几招下来,程澄城就已经渐落下风,很多招式刚使出一半就被他截断。
                少女和少女父亲匆匆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他们这阵势,傻瓜都知道比武招亲黄了。
                剥皮凶邪越打越兴奋,看着程澄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不是愤怒的火,而是饥渴的火。
                程澄城此刻章法全乱,根本就是豁出性命般的乱打一通。他这种打法让剥皮凶邪忌惮一时,却很快抓住破绽,手中木棍一旋,冲着他的百会穴便砸了下去。
                他出手速度太快,程澄城根本来不及变招。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长棍,他的瞳孔猛然缩小,脑海中刹那浮现无数个念头——父母、青城、师父……陆青衣,陆青衣!
                陆青衣左手轻轻地在长棍上一托,右手将程澄城往一旁带开。
                剥皮凶邪见又杀出一个程咬金,恨得牙根直发痒,沉声道:“你也是来报仇的?”
                “不是。我是来打擂台的。”陆青衣侧身半挡在程澄城之前。
                剥皮凶邪皱眉道:“擂台?”
                陆青衣瞄了眼已经跑到擂台下,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女和她父亲一眼,“比武招亲啊。”
                这种借口真是……
                剥皮凶邪眼睛在他和程澄城脸上一转,冷笑道:“哼,既然有帮手,就一起上吧。”
                程澄城一把扯过陆青衣的手往后拖,“我的仇我自己报。”
                陆青衣缓缓道:“你知道我尚未娶妻吧。”
                “那又如何?”程澄城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剥皮凶邪剥皮拆骨,哪里还有心思研究他的言下之意。
                “所以,好歹等我打败他,名正言顺地赢了这次比武招亲你再报仇。”陆青衣慢慢将他重新拖回原位,“不然你打死了他,少女就是寡妇。”
                程澄城两眼死死地盯着剥皮凶邪,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口中的少女早就逃之夭夭,恨声道:“那又如何?”
                “泰山会去找青城的晦气。”陆青衣轻描淡写道。
                程澄城转头瞪着他,似乎不相信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很快的。”陆青衣轻轻推开他,站在剥皮凶邪面前。
                剥皮凶邪二话不说,举起木棍劈头就来。
                论武功,陆青衣还比剥皮凶邪稍逊一筹。但是刚才剥皮凶邪和程澄城交手的时候,他已经将剥皮凶邪的武功路数摸了个三四分,并迅速想出几个对应法门,仗着这点,两人一时竟然打成了平手。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1楼2014-06-28 21:42
              回复
                程澄城的谈吐、举止无一不比名门公子,仿佛天之骄子,不想竟然有这样一段身世。
                  “父母俱亡后,我被师父收养。师父待我如亲子,也曾数次下山寻访剥皮凶邪,可惜那时他已经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待我成年后,四处打听,也是不果。若非这次……”他哽咽住,少顷方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或许这就是天意。父母在天之灵保佑我手刃仇人。”
                  陆青衣道:“也保佑你能放下这段过去。”
                  程澄城转头冲他微笑道:“再次多谢陆掌门出手相助。我知道,其实当时你并无危险,不过是希望能让我亲手报仇罢了。”
                  “看在你夜夜助我安然入眠的份上,就算你再多几个仇人,我也帮你。”陆青衣大方道。
                  程澄城一怔道:“夜夜助你安然入眠?”
                  陆青衣瞄了他一眼,“你不是很喜欢打听我的秘密么?我告诉你一个。”
                  “我几时打听陆掌门的秘密了?”程澄城本想义正词严的拒绝,但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低声道:“陆掌门请说。”
                  “其实,”陆青衣叹气道,“我睡得时间虽然很久,但是睡着的时间却很少。”
                  “怎么会?”当初在会上他不就睡得很香?而且这几晚也都比他早入梦乡,半夜一次都没醒过。
                  陆青衣道:“在你身边的确不会。”这是他在狂风寨那一夜发现的,后来屡试不爽。从这点来说,他由衷感激铁峰的笨点子。
                  “所以陆掌门之所以夜夜与我同床共枕是因为……失眠?”程澄城艰难地问道。
                  陆青衣斜眼看着他道:“不然你以为?”
                  ……
                  他以为是……
                  程澄城望着他清澈的双眸,强压下脑海里乱糟糟地思绪和心头涌起的莫名失落,干笑道:“我自然,也是如此以为的。”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程澄城对于陆青衣每晚来自己房间挤床睡也没那么排斥了,最后干脆直接订一个房间住。但是也不知道有意无意,他赶路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好似有什么在追赶。
                  陆青衣对此倒没说什么,他要赶路就跟着赶路,他要休息就跟着休息,反正每天晚上睡在一起就好。
                  如此赶了近一个月,便到了青城山脚。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3楼2014-06-28 21:45
                回复
                  2026-01-29 01:27: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青城倾城(七)
                    山脚下有凉棚,陆青衣屁股一沾凳子就不走了。
                    程澄城等了半天,还不见他有起身的迹象,终于忍不住道:“陆掌门准备何时启程?”
                    “启程?”陆青衣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去哪里?”
                    程澄城被他问懵了,“自然是上青城。”
                    “这里不就是青城?”
                    程澄城总算琢磨出他的意思了,“陆掌门不打算去青城做客?”
                    陆青衣撇了撇嘴角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别人吃了我多少,我就一定要吃回来的人吗?”
                    ……
                    程澄城很后悔在青城的时候没有交伙食费。“那陆掌门准备去何处落脚?”
                    陆青衣道:“泰山。”
                    “陆掌门要回去?”程澄城分不清楚此刻萦绕在心头的空虚为何。
                    陆青衣道:“至少等我喝完这碗茶。”
                    程澄城默默地望着他,然后轻声道:“我送陆掌门一程。”
                    碗再大,茶也有喝光的时候。
                    更何况碗不大,陆青衣喝得却很快。
                    程澄城看着碗里的水越来越少,心境却与适才截然相反。
                    直到陆青衣放下碗站起身,道:“告辞。”他才蓦然回神,“我送你。”
                    “送我回泰山么?”
                    程澄城一怔。
                    陆青衣已然远去。
                  程澄城回到青城,谢一定正坐在银杏树下乘凉。
                    稀疏的树叶其实遮挡不住什么阳光,但他还是每日都要抽出几个时辰坐在这里。
                    银杏树干上有很多刻痕,如两人互相追赶的身高,一道道地往上延伸。
                    谢一定有时候会摸一摸这些刻痕,但不会摸太久。他怕摸平了。
                    程澄城远远地看了会儿,才过去向他报告泰山一行的见闻。其中自然而然地隐去陆青衣夜夜与他共枕。
                    谢一定无声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道:“你的师妹这几日都很惦记着你。去看看她。”
                    程澄城应了,走出老远之后,又忍不住回头。
                    尽管坐着,也能看出他的背伛偻得越发厉害。
                    自从三师叔死后,他就一天如一年地老下去。
                  青城住过一段日子后,程澄城便觉得泰山变得模糊起来。唯一刻骨铭心的便是手刃仇人和那招完美的剑光倾城。可惜事后无论他怎么练,都无法再使出一模一样的招式。
                    看着手中的剑,他不禁气馁。
                    难道真的只有危急关头,才能发挥出人最大的潜力?
                    “师兄。”小师弟跑过来,看他的目光有些奇异,“师父有事找你。”
                    程澄城收起剑,慢慢地朝谢一定住的院落走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4楼2014-06-28 21:46
                  回复
                    师父找他什么事呢?是因为青城最近的账务?还是厨房最近的伙食?亦或是督促师弟们练功之事?
                      这些都是近日里他听到最多的,但是有点吃不准师父的心思。
                      他进屋的时候,谢一定正半躺在卧榻上。
                      常在银杏树下乘凉的结果就是着凉。
                      “师父。”程澄城恭恭敬敬地行礼。
                      “嗯。”谢一定轻轻地咳嗽着,半晌才道:“你过来些,我有话要多你说。”
                      “是账务之事?”程澄城上前两步,“弟子只是一时疏忽,已经重新核对改正了。”
                      谢一定定定地看着他,“并非此事。”
                      “那定然是厨房最近的伙食。”程澄城道,“弟子只是怕鱼太腥,误了他们的胃口。既然师弟们喜欢吃,我已经吩咐人去买了。”
                      谢一定摇摇头道:“也非此事。”
                      “莫非是练功之事?”程澄城斟酌道,“弟子只是希望师弟们能将我派武功发扬光大。不过的确有些操之过急,我会适当调整。”
                      谢一定望着他回避的眼神,徐徐地点头道:“是了,就是此事。既然你已胸有成竹,为师就放心了。你去吧。”
                      程澄城默然告退。
                      须臾。
                      谢一定将那张一直捏在手里的纸摊开。上面胡乱划了很多笔,几乎将白纸染成黑色。即便如此,他依然认出那所有的笔画都不过是在不断地重复着两个字——
                      青衣。
                    程澄城从青城派跑出来。
                      谢一定刚才的目光让他几乎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怕,但是才刚刚那一刻,他确定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直到现在,他仍然感觉到手掌的虚弱无力。
                      他顺着小径慢慢往下走。
                      两旁树木清幽,和风阵阵。
                      走得深了,便有股清凉迎面扑来,直入心肺。
                      又走了段路,水声渐渐可闻。
                      程澄城见衣摆有块泥印,便朝水声的方向走去。
                      溪水清澈,可见其底。
                      程澄城半蹲下身,正要撩起衣摆,将泥印洗去,脑海却不禁想起和陆青衣一起钓鱼的那次。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上游放鱼,他是真心想要输的,但是想不到的是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任何之下,居然有人还会输得这么彻底。
                      噗通一声。
                      不远处被砸了一颗石子,水花四溅。
                      程澄城霍然站起,顺目望去,然后愣住,好一会儿才道:“陆掌门?”
                      陆青衣两只脚都浸在水里,袖子卷得很高,露出半截胳膊,悠然地拿着钓竿。
                      程澄城听到的喉结动了动,“陆掌门不是回泰山了吗?”
                      “回去不能再来吗?”陆青衣漫不经心地回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5楼2014-06-28 21:47
                    回复
                      程澄城无声地望着他。心里曾经空出的那一片突然被填满了,一直盘桓在脑海的身影和名字空前清晰。这几日的挣扎、忽视、自弃全都成了一场空。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泰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到陆青衣的离去会这么失落,更明白这几日的烦躁和郁闷所为何来。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脑中天人交战。
                        青城派的掌门唾手可得,他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可以看着它眼睁睁地溜走?
                        陆青衣施施然地收起钓竿,准备起身。
                        “你要走?”想得再多,也阻止不住破茧而出的汹涌感情。
                        陆青衣揉了揉眼睛,“酉时下山,戌时上床,正好。”
                        “你不是亥时才睡的吗?”程澄城刚问完,就记起了答案。陆青衣会失眠,所以早一步上床才可早一步入睡。
                        陆青衣冲他眨了眨眼睛,“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程澄城微怔。随即欲望便如排山倒海般来袭,尤其是想到他光滑白皙的肌肤。他连忙转身蹲下,深吸了口气道:“陆掌门为何不早日娶妻?这样既能解决失眠之苦,又可以传宗接代,岂非两全其美?”
                        陆青衣道:“若要传宗接代,不如收一个,还可以挑选资质。不然生个不孝子,丢又不能丢,杀又不舍得杀,那才叫郁闷。”
                        程澄城心头微喜。
                        “至于妻子。”陆青衣感叹道,“不睡过又不知道能不能治失眠。万一不能怎么办?”
                        程澄城更喜,“所以陆掌门没有娶妻的打算?”
                        陆青衣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你要嫁给我吗?”
                        “……”程澄城眼角斜到自己在水里的倒影——就是一呆瓜。“我并非女子。”他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纪无敌和袁傲策谁是女子?”
                        “……”程澄城没说话。他确定,他的心在蠢蠢欲动。但是转瞬,他又想起谢一定越来越苍老的背影和师妹娇俏的笑颜,蠢蠢欲动的心又归了原位。“陆掌门说笑了。”
                        陆青衣一拍掌道:“我不如去青楼挨个睡一遍。”
                        “……”
                        陆青衣道:“大江南北这么多青楼,我就不信遇不到一个能让我睡得着的。”
                        程澄城强忍着泛到喉咙的酸意,干笑道,“妻子是携手共度一生的人,这样会否太过儿戏。”
                        “难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儿戏?”陆青衣用脚趾拨了拨溪水,“比起素未蒙面的,至少我还精挑细选了。而且,我既然娶了她,自然对她好一辈子。”
                        他越说好,程澄城的醋意就泛滥得越凶。
                        陆青衣对上他的眼睛,“你若是嫁给我,我也对你好一辈子。”
                        ……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6楼2014-06-28 21:47
                      回复
                        程澄城突然明白,陆青衣刚才的那番话都是铺垫。
                          铺垫什么?
                          程澄城想要笑,却又咬牙忍住。刚才汹涌的醋意已经淹没了他的顾虑,他想,如果他今天放这个人走,他下半辈子可能会在自己的醋缸里酸死。
                          “我娶你。”他努力挽回优势。
                          陆青衣道:“我是泰山掌门。”
                          程澄城想说我是青城未来的掌门。可是想到即将要对师父说的事,他底气不足了。师父待他恩重如山,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他这么做之后,恐怕别说青城掌门,连青城弟子都很难保得住了吧?
                          他望着陆青衣的侧脸,又开始踌躇起来。
                          或许他应该再谨慎地考虑考虑。
                          陆青衣从水里收起脚,佯作要站起来,“真的该下山了。”
                          程澄城低咒一声。他是极少咒骂的,但这次实在忍不住了。
                          他搂过陆青衣的颈项,对着那双薄唇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霍然站起,丢下一句“等我”便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去。
                          陆青衣重新调整姿势,好整以暇地将钓竿甩进溪里,嘴里哼着小曲,继续钓鱼。
                          青城小师弟经过,看着他好半晌,终于忍不住道:“你在钓什么鱼?连饵都没有?”
                          “谁说没饵?”陆青衣眼皮也不抬道。
                          “饵在哪里?”小师弟自信以自己的眼力,绝对不会漏看钩子上的东西。
                          陆青衣笑眯眯地回答:“被鱼吃了。”
                          小师弟囧道:“那鱼呢?”
                          “一会儿就回来。”他笑得意味深长。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7楼2014-06-28 21:48
                        回复
                          风拂过。
                            树叶沙沙。
                          程澄城急匆匆地跑回溪边,人却早已不见了。
                            他看了看暗沉的天色,二话不说冲到山脚下,挨个客栈打听,却得到他已经收拾包袱离开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程澄城差点没把牙齿咬碎。
                            他为了他明知葬送前程也豁出去了,他却拍拍屁股走人?
                            程澄城拔出剑,回去的路上一直练习剑光倾城。居然有两次将招式运用得近乎完美。
                            到青城派的是时候时近子时,四处静悄悄的。
                            他回房正要脱衣,手却蓦然定住,转头望着床上那双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眸子。
                            ……
                            “陆青衣?”他冷静地问道。
                            陆青衣叹气,“没答应婚事的时候就一口一个陆掌门,谦冲有礼得很。如今把人弄到手了,就一口一个陆青衣。”
                            程澄城道:“你没回泰山?”
                            “你在这里,我回去干什么?”
                            ……
                            程澄城心情大好,默默地脱衣上床。
                            陆青衣的身体立刻靠了过来。
                            “我刚刚和师父说了。”黑暗中,他的声音别样清冷。
                            “嗯。”
                            “师父让我每年都留出一半的时间回青城。”他顿了顿,“毕竟身为掌门,常年不在山上不好,。”
                            “嗯。”
                            “这是答应?”
                            陆青衣道:“我要是每年都留出一半的时间在泰山,那帮小子估计会笑死。”
                            程澄城默然。他不该拿平常人的标准来揣度他的。
                            夜越来越深。
                            但程澄城的思绪却越来越清醒。
                            过了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的一天,他应该疲惫得马上睡过去才对,可是一想到身边躺着陆青衣,他的下半身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抬头。
                            陆青衣动了下,膝盖轻蹭过他的大腿。
                            程澄城感到腹下的欲望更加高昂,几乎不堪忍受。
                            “我们算夫妻了吧?”陆青衣突然道。
                            “……”程澄城想回答,却又怕声音泄露自己的状态,只好咬牙忍耐。
                            “所以,今晚算是洞房花烛夜?”陆青衣说着,手突然搭在他的欲望上。
                            程澄城的喉咙发出呻吟声。
                            陆青衣撑起上身,认真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
                            被欲望折磨得精力憔悴的程澄城已经不想再计较谁夫谁妻的问题,反正论武功论年纪,自己都要差一截。“脱衣服。”他从牙齿缝里迸出三个字。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
                            “然后呢?”陆青衣半趴在他身上。
                            程澄城强自按捺住扑倒对方的冲动,以免春宵变沙场,但是具体的步骤他怎么好意思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9楼2014-06-28 22:04
                          收起回复
                            被淋了一头凉水的江湖群豪如此安慰自己——冤家宜解不宜结,说不定青城和泰山早就用剪子包袱锤解决过问题了,但是没人看见而已。至于,青城未来掌门程澄城和泰山掌门陆青衣形影不离,不是你跟着我来青城,就是我跟着你去泰山,也许……只是为了继续剪子包袱锤。
                              反正最近武林歪风徐徐,润物无声,他们早该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当做一切都是在做梦。但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唯恐天下不乱,唯恐别人不知,一定要将他们的梦打破,将血淋淋的事实赤 裸裸地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看——
                              辉煌门门主纪无敌广发喜帖,邀天下黑白两道的江湖群豪来辉煌门喝喜酒。
                              若是纪无敌和袁傲策的喜酒,他们或许还会一笑置之,但偏偏喜帖上的名字是——
                              左斯文、右孔武。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3楼2014-06-29 16:20
                            回复
                              2026-01-29 01:21: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因为门主强行让我们去巡查各地分行了。”左斯文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纪无敌一击掌,“于是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左斯文气得发抖。
                                “阿左,你回来得很及时。”纪无敌笑眯眯道,“后天大婚,我已经让人把喜袍都做好了。到时候你直接上花轿就可以了。”
                                “上花轿?!”左斯文脑海中不断盘算着杀了自家的门主会有什么后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毁尸灭迹,万无一失。
                                “当然。”纪无敌无辜道,“喝喜酒的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贺礼我也收得差不多了,要是不办喜宴的话,他们一定会血洗辉煌门的。”
                                左斯文阴恻恻道:“我倒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阿左,”纪无敌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们送了多少贺礼吗?”
                                “我更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来。”
                                “哦。这没什么。”纪无敌耸肩道,“我只是针对各大门派,写了不同的谏言。”
                                “谏言?”
                                “比如说,贵派可以不来,但是我会率辉煌门上下亲自到访。”纪无敌得意地笑道,“辉煌门头一回办喜事,怎么能冷冷清清呢?”
                                左斯文看着那张被水糊得乱七八糟的喜帖,“这张上面没有这句。”
                                纪无敌又翻了翻,指着上面某处道:“但是落款有阿策。阿策说一部分的客人,可以用他的落款当威胁,敌过千言万语。”
                                “……”左斯文手背上青筋凸起,“还有什么人是没有参与的吗?”
                                纪无敌想了想,“阿右?”
                                尽管左斯文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是这种时刻弥足珍贵,“他回来了?他有什么表示?”
                                “他回房试喜服去了。”
                                ……
                                左斯文有种天要塌的错觉。
                                “阿左。无论你有多么不愿意,为了辉煌门认了吧。”纪无敌语重心长地劝着他。
                                “为了辉煌门?”左斯文眼睛眯成一条线。
                                “喜帖都发了,如果喜宴被取消,辉煌门会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
                                ……
                                难道现在不是笑柄吗?难道现在那些客人都是怀着祝福的心态来的吗?
                                左斯文连连冷哼。
                                “而且,”纪无敌道,“阿左不如先看看贺礼的单子?”
                                “……”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5楼2014-06-29 16:25
                              回复